轻竹下意识的往门口看了一眼,慌忙的道,“不见”语毕才感觉回话有些干脆,才尽量平和的道,“我有些不舒服,可以让我先休息一下吗?”
老鸨深沉的眸中闪过一丝戏虐,缓缓的道“好,你就在这休息,等我收拾好屋子就通知你搬过去。”
轻竹感激点头,神色慌张的忙走进里屋,却显些被地上的门槛拌倒,脚步酿跄了一下,紧张的关上门,接着身子无力的滑落在门墙上,面色渐渐难看起来,是他,有意还是无意?他怎么会在这里?眼底波涛汹涌的恨意徘徊,双手紧紧的握起,她忘不了他给的羞辱,忘不了他给的冷漠和伤心。
深吸一口气,试图扫去仍然残留的不安,却被一阵敲门声重新将整个心提了起来,靠在门上,冷喝“谁?”
“是我,小碟,我来给你送衣服了。”小碟那有些呆滞的声音传来。
轻竹长吸一口气,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吧!打开房门,外面小碟手里抱着一件白衣,神色呆愣的看着轻竹,轻竹被她看的一阵发毛,淡淡的道,“进来吧!”
没有任何表情的闪身进去,利落的将那件衣服放在桌上,熟悉的走进里面屏风,不一会里面传出哗哗的流水声。
轻竹自始至终都没有多问,直到里面有水声传来才缓慢的移过去,却正好碰到小碟出来。
“等等……”轻竹见她就走,忙出声阻止。
小碟抬起的步子又缓缓放下,头也不回的站定,却并不说话。
轻竹道,“华公子是谁?”她本来想问的是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但一想别人的隐私自己怎好过问,只好改成其他。
小碟身子只是一顿,却什么也没说,踏步走了出去。
轻竹愕然,真是个奇怪的人。
门被轻轻的关上,轻竹的心却渐渐沉了下来,她终于感觉到了什么叫举步艰难,褪下满是泥泞的罗裙,露出妙曼雪白的铜体,缓缓的沉入水中,墨色的长发缠绕飘逸,绝美的脸庞却满是迷茫。雪白的铜体若隐若现,说不出的诱惑,可惜无人欣赏。
猛然似一条美人鱼般的探出头来,水花被溅起两丈有余,绝美的脸上红潮腾起,有几分迷醉。脑海中却是挥之不去的紫色身影,恨离者守恨生者?她不知,脑海像被人搅了几圈,混成一团。
强压下迷乱的思绪,眉目微皱,开始考虑起自己本身的处境来,活着难,生活更难。如今自己等同进了狼窝,万花枝一个普通的青楼竟然吸引楼下的邪异男子,从他们对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绝不简单,还有那个不说话却神情呆滞的小碟,不会是被人吓了药害成那样吧!更重要的是雷雨天的,他竟然也出现了,似乎还发现了她。一想到再次遇见他的惊心动魄到现在都感觉有些害怕,他简直就是个恶魔。
甩了甩头,想将他从脑海中驱除,结果除了晕眩以外无济于事。苦笑,想必自己贫血越来越严重了吧!
凉风吹来,轻竹一惊,才发现自己还坐在浴桶里,里面的水已经冷却下来。慌乱的起身,身子在空气中越发冷了,忙穿上桌上的长裙,一阵困意袭来,好像自从小产后,自己变的越来越喜欢睡觉了。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何苦自己为难自己。想着倒头就睡。
外面的雨似乎停了,夜变的更加漆黑了。羽王府亦是一片安宁,天已到深夜,人们正是睡梦正浓的时候,王府后面,一个像是被人硬生生凿出来的一个山洞,空旷无比,里面亮如白昼,中央一张大概两米长宽的大床,床上躺着一个身穿紫衣的貌美女子,女子面色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白色,嘴角带着凄楚的笑意,双眸紧闭,眉目间愁容显现,身躯修长,却柔弱不堪,看上去有一种忍不住要好好怜惜的错觉。山洞里寒气迷蒙,连同娇躯上都缠上一层厚厚的冰壳,就如睡在冰晶中的紫美人。
山洞里,同样有一个身穿紫衣的男子,身上同样寒气很重,只是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悲伤,千年不化的双瞳此时竟有别样的柔情在闪动,忽然,柔声道,紫萱,那个女人已经被我赶走了,你为什么不等等我?说话间神情悲切,掩饰不住的落寂。修长的手指轻轻摸索过紫衣女子身上的冰壳,缓慢的抚上脸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沉睡中的女子,但冰冷的双眸却有着别样的恨意和疯狂在闪动。
“大哥……”突然外面有声音传来。
紫衣男子手中的动作一停,温柔的道,“紫萱,你先好好睡着,等我忙完了这阵就好好的陪你。”
流恋的看了一眼那个让他沉醉的女人,毅然走出了山洞。
外面,一袭白衣的少年急切的站着,外漏的寒气连他都感觉有些心颤,但更多的是担忧。
山洞大开,走出一个一袭紫衣的冷酷男子,脸色苍白到极点,但神色却犹如寒冰不化般坚毅。
上前,忙抓住他的臂膀,惊人的寒气顺着紫衣男子的臂膀流入千年体内,脸色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起来。习以为常面色复杂的道,“大哥,你又在运功冰冻她的生机了?”
紫衣男子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我做不到。”声音低沉却又是那么的无助。
少年暗然,“可是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紫衣男子无谓的摇头,“没有她我行同走肉行尸。”
少年自知劝他不住,只好道,“大哥……”
“怎么?”面色不悦。
“你见过她吧!”
面色一沉,甩开少年的手,冷声道,“没有。”
少年无奈,“她去了万花枝,你知道吗?”
紫衣男子冷道,“卑贱的女人有什么可稀奇的。”声音冷酷无情,简直和刚刚在山洞里判若两人。
少年双手紧握,道“我不许你这么说她,要不是你,她怎么?”话说到这儿停了下来,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妥。深深的埋下了头,低声道,“大哥,对不起。”
紫衣男子身子一震,失望的道“晋儿,你太让我失望了。”转身使人看不清表情,接着道“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我希望我们兄弟两人因为那个女人的争吵到此为止。明白吗?”声音很低显然在努力压制着怒意。
少年无奈的点头,却不再说话。夜晚风是很凉的,两人就这么站在山洞前,风代替了所有话语。第一次他们兄弟两人似乎有了嫌隙。
当第一缕阳光投射在窗上的时候,轻竹的门被一阵刷的推开,轻竹一惊,睡眼朦胧的跳起,脸上的睡意还没全消,却见小蝶端着一碗清粥和一盘小菜进来,神智呆滞的放下又走了出去。低骂一声想接着补觉,肚子却不争气的吵了起来,闻着桌上的清粥散发出来的香味,轻竹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好香,闪电般的离开床榻坐到桌前,拿起勺子就想狼吞虎咽,突然脑海中闪电般的劈过什么,轻竹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凝了下来,睡意全消,这里的饭能吃吗?
强忍住要将眼前的清粥狼吞虎咽的冲动,双手无奈的抱着肚子重新回到床上,肚子抗拒的声音响起,蒙头又睡,却怎么也杜绝不了房间里渐渐浓郁的香味。
思付再三,一骨碌爬起来,发狠道“不管了,填饱肚子再说,就算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利落的跳下床,迟疑了片刻,终于抵抗不住来自食物的诱惑大口吞吃起来。
酒囊饭饱,轻竹舒适的伸了个懒腰,却被一声不适时宜的粗狂打破。
“该干活了”
轻竹凝眉,打开房门,却见门口两个彪形大汉堵在门口,眼中闪着不明的冷光和一种欣赏猎物的神情。不悦的凝眉“有事?”
两大汉相识一望,转身走开。声音却传了过来。“跟我们来”
中毒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轻竹喜欢上了安静,默默的站在窗前,眼神似乎穿透了虚空,也不知落到了那里。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等待着天黑。
两个大汉将她带过来后便不见了踪迹。万花枝的正主儿似乎也不见得来找她麻烦。
突然,木门被吱呀一身推开,进来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手中端着一壶清茶,悄悄的走了进来,看见轻竹又在窗前发呆,不禁黯然,自从轻竹来了这里似乎沉默了许多,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眼波一转,将清茶放于桌上,道“姐姐,华公子来了,就在下面坐着呢?”
轻轻垂眸,似乎毫不在意的轻哦一声,便不再说话。
小丫头看轻竹好像提不起任何兴趣的模样,又道“妈妈说外面的台子已经搭好了,说是可以开始了。”
轻轻的嗯了一声,淡淡的道“你先出去,我换身衣裳就来。”
微微道了个是,转身关上木门。
房内重新又恢复了安静,半响,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轻竹才缓慢的坐在桌前,自己倒上一杯清茶,慢慢品着,谈谈的菊花清香萦绕鼻尖,轻竹感觉心情莫名的宁静。
菊花性凉,不易多喝,轻竹身子孱弱,还如此不照顾自己的身子,当真是有些不当心。
一杯茶尽,轻竹缓缓起身,换上一套白衣,拿起桌上的薄纱,蒙在脸上,这才悠闲的走了出去。
外面二楼,正对大门的地方,简单的陈设,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桌子上放着一张古香古色的古琴。清眸一扫,楼下人影似乎越发的多了,蓦然,双瞳一缩,下面不起眼的角落,一身白衣,满脸邪意的俊美男子优雅的在哪里喝着薄酒,眼神却时不时的瞟上轻竹一眼。他就是这些天他们口中第一首富华博亭华公子。
佯装无事的款款做了下来,素手幽幽的放在琴弦上,却突感一时兴起,想要放声歌喉一曲。
轻轻拨了拨琴弦,低头轻轻吟唱出声:
就算前世没有过约定
今生我们都曾痴痴等
茫茫人海走到一起
算不算缘分
何不把往事看淡在风尘
只为相遇那一个眼神
彼此敞开那一扇心门
风雨走过千山万水
依然那样真
只因有你陪我这一程
多少旅途多少牵挂的人
多少爱会感动这一生
只有相爱相知
相依相偎的两个人
才能相伴走过风雨里程
多少故事多少想念的人
多少情会牵伴这一生
才能搀扶走过这一生。
一曲罢,轻竹缓缓抬眸,却见下面有人欢喜有人愁,尤其是华公子更是惊讶之意流露于表。缓缓起身,却猛然感觉喉咙有些干涩,全身血脉一阵膨胀,脸色跟着通红起来,面色一变,两侧的太阳穴也突突的跳了起来,心脏也如同被打了兴奋剂似的,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反应一起,轻竹就知道自己已然中了媚毒,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忙闪身往房中走去。
可惜好像有人偏偏想要它出丑一样,当她刚刚到达房间门口,却被两个大汉堵住去路,轻竹面色一变,自然认得他们,他们正是万花枝的唯一两个男人,他们一见轻竹面色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人一并肩堵住轻竹去路,粗狂的脸上显出一丝奇异的笑容,“韩姑娘这是怎么了?”
轻竹俏脸一冷,却因脸上红潮渐渐增多,根本连脸上的表情都看不清楚,只是看上去显得有些娇俏的模样,甚是喜人。
两大汉见轻竹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禁暗喜,道“韩姑娘,脸色这么这么红呢?”
轻竹心下大怒,但脸上还是一片镇静,冷喝“让开”
来那个大汉闻言大笑道“韩姑娘,你在说什么?”两人看着轻竹脸色愈加红了,慢慢的好像红的能滴出血来,一向清冷的双眸里面若仔细看的话也多了一丝红光,只是被她死死地压制着,但尽管如此,那红光还是缓慢的增加着。
轻竹的神色渐渐的凝重了起来,外露的脖颈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下来,轻竹感觉一阵迷乱,恍惚间似乎看见了那个一身紫衣的冷漠男子,险些一阵烦操。但很快一咬舌尖就清醒过来,一看哪里有什么紫衣男子,眼前只有两个令人生厌的彪形大汉。不禁感觉一阵反胃。
两大汉看轻竹眸中红光越来越多,大喜之色显露于表,一个大汉更是毫不忌讳的上前揽住轻竹细腰,笑道“妓院里那有什么卖艺不卖身的,来到这里的姑娘刚开始都不愿意,不过后面都喜欢的紧呢。韩姑娘还是从了我们吧!”
轻竹身子一阵燥热,要不是努力压制着早已把持不住,好在轻竹前世乃处子之身,前世并未尝过什么鱼水之欢,还能苦苦压制,只是身子实在难受得紧,眸中红光缓缓聚集了起来,身子也滚烫起来,好像又是你东西要破体而出,又像是下身一阵胀痛。轻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渐渐的瓦解,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突然想道了什么,猛然用尽最后力气在揽住自己腰上的男人手臂上狠狠地一咬,脚掌一跺,大汉吃痛,猛地惨叫一声,放在轻竹腰间的大手猛然松开。
轻竹得到空来,忙跑到刚刚弹琴之处,大喊一声“救命”身子却一个酿跄,猛地从二楼载了下去。只觉身子一轻,人便已到了半空,眼睛一阵迷茫,罢了,死了或许比在这受辱要好的多。
微微的眯眼,长叹一声,却满是凄凉。可惜久违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倒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诧异的睁眼,却见正是做在那喝酒的华公子,来不及多说什么,身体猛然一阵燥热,眼神一阵迷离,猛然抱住华公子,火辣的脸颊正好贴在华博亭脸上。
华博亭身子一顿,一见轻竹的模样,已然知道轻竹被人陷害,邪异的眸中闪过一丝冷茫,却听轻竹低声道“帮我”
华博亭一愣,俯身看去,却见轻竹脸色通红,神色迷离,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不过,显然已经到了极致,那一丝清明就像快要熄灭的烛火一样忽暗忽明。
华博亭大惊,道“什么?”
轻竹费力的指了指楼上,然后不再说话,她是没有力气了,她怕在多说一句,自己就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要自己羞愧一生的事情。冷汗顺着额头悄悄滚下,却又被隐入发髻。
华博亭身子一掠已然到了楼上,看着门口堵着的两个大汉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双眸杀机一闪而过“让开”
两人一见华博亭到来,忙吓得躬身后退,一句话都不敢说。
轻竹却费力的抬起头来,冷汗顺着通红的脖颈留下,身上的衣衫已经贴到了身上,露出玲珑曲线,但华博亭此时却没有心情看这些。
咬牙“放我下来”
华博亭不解,但还是依言放下。轻竹脚步一落,道“如果我失态了,我求你结果了我”说完不等他回话缓缓的走进房门,木门被缓缓的关起,轻竹终于沉受不住强大的药效而差点崩溃。但很快她就咬牙坚持下来,一步一步的走到后面的浴池,步步沉重,汗渍在地上留下深深地痕迹。
终于到了浴池,衣服都来不及脱就一个噗通的跌入水中,冰冷的池水固然有效,很快就暂时稳固下来轻竹体内的情况,但好景不长,冰冷的池水也跟着渐渐的升温起来,池温一升,轻竹体内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热毒又重新的涌了上来,一波要比一波强,死死压制的一丝丝清明又重新有了崩溃的迹象,咬牙,眸中冷芒一闪,从袖中拿出一把透明的匕首,抬起手臂,狠狠地在自己手臂上滑下,血泉涌注,钻心的疼痛刺痛了她的神经,脸色痛苦之色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她压制下来,但身子却因为痛苦却弯了下来。半响不见动静。
突然房中多了一人,紫衣加身,脸色冷漠,双眸依旧冷的如千年不化的寒冰,但是他那寒冰般的双眸却渐渐的有了一丝裂缝。
缓步走到浴池跟前,看着因为疲劳和疼痛过度而晕过去的女人,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海藻般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脸上,遮住了半边脸庞,突然嘴角缓缓的升起一丝嘲讽“既然你想做烈女,我偏不如你所愿”说话间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过轻竹散乱的长发,冷漠的脸上复杂神色一闪而过。
突然,像是感觉到什么,身形一闪,重新回到了房梁。
门被人大力的推开,进来一个一身白衣的俊美男子,只见他面色焦急的四处看了看,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轻竹所在的地方。
快步走去,却见轻竹神色疲惫的躺在池中,池中的水已经被染成了红色,淡淡的血腥味飘逸出来,邪异的脸色一变,暗骂一声蠢货。忙走过去,抱起池水中的女子,使劲摇了两下,却见轻竹缓慢的睁眼,刚一睁眼,就见轻竹呼吸急促起来,脸色潮红大汗淋漓,眼神飘渺起来,“快走”轻竹慌忙的喊道,呼吸却越发的急促起来,眼中的红光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过来...
华博亭大惊,好厉害的媚药,忙闪身离去,他知道自己留下或许只会害了她。看她如此隐忍喝急促,显然不愿意与自己扯上什么关系,想必前几天求救也是无奈之举吧!
黯然的转身,快速离去。
轻竹见他离开,心却渐渐平静下来,那一丝尽力保持的清明也渐渐的失去,但是在失去前,那把遗落池中的匕首却渐渐的对准了自己的心窝,她不想死,却不得已。
可是忽然,眼前一花,一道紫影缓缓的出现在眼前,“你...”只觉脖颈一痛,却什么都不知道了。
给你一个机会
天近黄昏,轻竹慢慢的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床上的帷帐被高高挂起,挣扎着起身,突然感觉身上一阵凉意,惊叫一声,忙俯身去看,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脸色一变,忙用被子捂住了胸前,俏脸变化一阵,到底是谁?
猛然想起了什么,莫非是他?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自己否定了,他恨我恨得发疯,怎么可能会救我。苦笑,全身一阵酸痛和乏力,无奈的用被子裹住自己,蹒跚着去地上捡自己的衣服,面色一冷,才发现地上的衣服竟然被撕成碎片,捡起来连一块好的地方都没有。
银牙暗咬,是他,他是故意的。但马上就想到了什么,苦笑,原来他还是不放过自己,让人认为我和那些一张朱唇万人尝,一张玉臂千人枕的青楼女子没什么两样,他还是想让我在大家面前丢丑。蹲在地上,俏脸生寒,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如此待我,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起身,清冷的眸子在阴暗的房间里闪着复杂难明的神色,最终俯身将地上的片片碎衣捡起,掩着身子,缓缓的挪到门口,扣了扣门,她没有出声,她怕一出声会让人察觉到什么。
可是,在她门刚刚扣门的时候,门被人大力推开,冷风吹来,将她身上的碎片吹落了几片,无巧不巧正好是堵住胸前春光的衣物,惊叫一声,双臂百忙中堵缺口,却将两个玉兔似的浑圆挤得在中间形成深深地壕沟。
接着,惊慌的声音从轻竹嘴中传出“不要进来”
可是已经晚了,一袭白衣,苦等三天终于有结果的华公子早已在听到叩门声的时候急不可待的冲了进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尽然是这种香艳的场景。
轻竹轻咬红唇,清眸羞恼闪烁,但依旧死死护住胸前,脸色更是红的像黄昏沾满半边天空的彩霞,极是艳丽无双。只见她故作镇定的道?“出去”
华博亭也被眼前的这个情景吓了一跳,羞红的脸颊,清眸惊骇未退,两条长长的玉臂紧紧地将胸前的浑圆护住,却显得更加诱人。还待往下看去...就猛然听见轻竹恼怒的声音传来“出去”
来不及反应的啊了一声,马上回过神来,震惊布满邪意的俊脸“你?”
轻竹更是羞恼,冷冷的道“看够了没?看够了就去给我拿件衣服进来。”
“好”看到她眸中闪烁的恨意和冰冷,华博亭明智的选择避其锋芒,但敏锐的他还是感觉到三天内发生了什么。
待到华博亭出去,轻竹羞涩尽褪,取而待之的是深深地无奈和凄凉,“你赢了啊”声音很低,只有自己听得见,但却不知她在说谁。房间里一片安静,唯有不起眼的两行泪水轻轻的爬下脸颊。
华博亭速度很快,自己亲自拿了一件白色的纱衣隔门递给轻竹,他很识相的没有去看轻竹此时脸上的表情,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一个淡漠的声音传来“我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华博亭转身,一袭白衣的纱衣衬托的她有些飘逸,绝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清冷的眸中却是一片平淡,似乎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他也很会看颜色的将刚刚那香艳的一幕死死地按回肚子里。
“你睡了三天了,还好吗?”
“三天?”轻竹垂眸,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眸中的悲凉,在脸上留下淡淡的阴影。接着抬眸轻笑“无碍”
微微颔首,也知她不愿提起这三天以内的事情,很聪明的选择了默认,道“你饿了吧!下去吃点,有幸能请到万花枝的头牌。”说完坏坏的一笑。
轻竹却一阵失神,黯然,我现在还有资格吗?但很快用笑容掩饰了自己的不堪,笑道“好啊!能与华公子一同用餐不知会羡慕死多少女人呢?”
华博亭闻言也是失笑,但他清楚的从轻竹的语气里听出了少许的酸楚和无奈。
两人心照不宣的不去提刚才的尴尬,相识一笑,轻竹自然地往门口走去,却脚步有些勉强,但她脸上像什么都没发生的一样依旧缓慢的往前走去。
突然,感觉身子一轻,已然到了一个温暖的怀里,脸色微红,但还是强硬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华博亭无奈“你刚刚解毒,身子还很虚,我抱你下去。”
轻竹无奈,脸色又红了一下,“你还是放我下去吧!”
华博亭自然明白她在怕什么,笑道“你真的就那么在意别人怎么看吗?”
轻竹叶是一阵失神“人言可畏,我们不得不防,对你尤其不好不是吗?”
华博亭冷笑“别人说的话与我何干,再说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轻竹苦笑“是啊,你都不怕,我一个青楼女子怕什么呢?”说着悄悄侧过头去,不在说话。
华博亭一阵尴尬“我不是那意思”
轻竹却偏过头去,不再说话,只是将头深深地埋进自己怀中,看上去那么脆弱,又是那么的叫人心疼。
华博亭桃花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怜惜。
抱着轻竹缓缓的从二楼走下,正值下午,万花枝里已然到了高峰期,华博亭一出现,全场哗然,一向不近女色的天朝第一首富竟然怀中抱着一个女人,等走了近了,大家猜看清楚他怀中竟然抱着的是万花枝的头牌,不禁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不过被他凌厉的目光一扫就全部噤声了。
而他怀中的轻竹却苦笑,这下还真是坐实了她青楼女子的身份,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要我永远抬不起头来?
“皇嫂..”突然一声熟悉的略带欢喜的声音传来。
轻竹忙抬起头来,却见一身白衣的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激动的看她。
轻竹也是一阵意动,脸上露出欢喜的表情,“是你…”
少年正是夏侯晋,听见轻竹发问也忙道,“是我,皇嫂近来可好?”眼睛却落到抱着轻竹的华博亭身上,眉目微微不悦。
华博亭身子却是微微一震,妖异的桃花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骇。皇嫂?她竟然是...
轻竹勉强的一笑,自然感觉到两人的变化,抬眸,看着华博亭脸上的惊讶和不可置信,苦涩的一笑,“放我下来吧!”
华博亭这次没有多言,依言放下,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似乎在苦苦思索着什么。
轻竹其实早就知道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若无其事的随意坐在一张椅子上,冲夏侯晋轻轻一笑道,“这位想必你也认识,天朝第一首富华公子,他救过我。”声音很轻轻像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华博亭闻言,变幻不定的脸上却显出一丝复杂情绪,似释然也似不悦。
夏侯晋眉目一凝,但敌意却减轻了不少,冲他微微颔首,直接坐在轻竹对面,似乎直接忽略了华博亭。
轻竹却坦然一笑,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前各自飞,更何况是萍水相逢,能出手相救已然实属不易。含笑着招呼他坐了下来,才缓缓的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侯晋本来不悦华博亭一听轻竹身份就躲的事情,一听轻竹问话,才道,“我过来看看你。”
轻竹闻言鼻头有些发酸,轻笑,却垂眸道,“你还好吗?”声音很低,像是极力掩饰着什么。要不是他内力深厚,也是很难听见。
夏侯晋一见轻竹如此模样,也不禁黯然,低声道,“皇嫂,你不要怪大哥,他也是有苦衷的。”
低垂的清眸划过一道伤痕,抬眸,却笑道,“不说他了,以后不要叫我皇嫂,我姓韩,名轻竹,你叫我轻竹就好。”
“皇……轻竹?”夏侯晋愕然。
轻竹道“以前的殷垠已经死了,活着的是我韩轻竹。”说完清冷的双眸划过一道泪光,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夏侯晋惊道,“你是要和我大哥撇清关系吗?”
轻竹侧头,清眸上抬,深吸一口气,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脆弱,道“从我决定打掉孩子被人像丧家之犬赶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不是吗?”说话间轻竹的手紧紧握起,娇躯也跟着轻轻颤抖,显然往事对她的伤害不轻。
华博亭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极力隐忍不让自己流泪的绝色女子,怎么也不相信她如传言中那般不堪。
夏侯晋狭长的双眸也是一片愧疚,低头道,“你知道那不是……”
“不重要了”轻竹打断他的话强道。神情却看上去那么疲惫。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不说他了,好吗?”轻竹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道。
夏侯晋心疼的住了口道,“这些日子你去了那里?”
轻竹失神,避开这个话题道,“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只是以后还是少来为好。”
夏侯晋道,“为什么,因为大哥吗?”
轻竹轻笑,“你是堂堂的王爷,我只是个青楼女子,长期往来,对你不好。”明明说着伤人伤己的话,声音却是那么的淡,那么的漠然。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一样。
夏侯晋欲说什么,猛然面色一变,轻竹似有所感,往门口看去,却见一袭紫衣玄袍,脸色如千年寒冰的俊美男子缓缓走来。轻竹玉脸血色尽退,娇躯一颤。
而夏侯羽像是没看到轻竹一样,冷冷的瞥了一眼华博亭,之后眼睛停留在夏侯晋身上道,“晋儿,她说的对,你是王爷,怎可自降身份来这种地方。”
轻竹闻言,眸中羞恼一闪而过,藏于袖中的手渐渐紧握,血顺着细长的手指缓缓滑下,又再次被敛入落入袖中。
华博亭只是静静的站在轻竹身侧,一句话都没说。
夏侯晋脸色一变,“大哥……你怎么可以..”
“闭嘴”夏侯羽冷喝。似乎没看到轻竹的怒火,毫不在意的道,“以后少来这种低俗的地方,尤其是见这种所谓的头牌,明白吗?”
夏侯晋脸色愈发难看,却不说话。他知道夏侯羽是故意的,想让轻竹受辱。
轻竹也知道他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可是她也没有办法。无力的坐在椅子上,苦笑,原来一切都被他算计好了。自己的曝光,夏侯晋的那一声皇嫂,还有自己恰道好处的出现,真是滴水不露。目的只是为了让我出丑,呵呵,我还真实庆幸呢?
暗暗咬牙,看着还一副好哥哥的男人,冷笑道,“你还真够无耻的”
夏侯羽听见这句话像是才注意到她,意外的看了一眼处于暴怒边缘的女人,道“哦,长本事了,竟然敢抬头看我了,是不是最近他们将你捧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轻竹怒及反笑,“是又如何,碍着王爷你什么事了?”
夏侯羽饶有兴趣的看着轻竹,“你似乎很恨我?给你一个机会来报仇,敢吗?”眼底的寒冰似乎更加坚硬了。语气却嘲讽十足。
心乱
“好”惜字如金般的咬牙说了出来。清冷的眸子异样的陌生情绪缓缓升起。
夏侯羽闻言也是一愣,冰冷的双眸更见寒澈,似乎要将这里的一切冻结。“哦?那么你想怎么做?”嘴角掀起嘲讽的笑意,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幽寒。
轻竹离得远远的就感觉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轻竹脸色被冻的白了几分。但依旧倔强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从红唇吐出三个字“杀了你”
一语出,满场皆惊,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女人疯了。就连站在他身侧的华博亭桃花般的眼眸也闪过深深地惊骇,心中的第一反应是她在找死。夏侯晋只是惊讶的张大了嘴,毕竟见她的疯狂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夏侯羽双眸寒冰一凝,冰冷蔓延了整个场地,许多人敢怒不敢言,只好灰溜溜的溜走,而损失最大的万花枝老板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默然的看着这些,即没有出来打圆场,更没有一丝一毫要管这事偶的架势,好似这些事情和她没有关系一样。花枝招展的装饰在她身上竟然显出一丝不否和风月女子的冷冽杀伐之气。
“是吗?”低低一笑。“这话,本王听过很多,可结果本王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说这话的时候,一股自信油然而生,这一刻的风采让人沉醉,万花枝许多老手都毫不掩饰的对他露出倾心之意。
轻竹微微不适的凝眉,缓缓的道“是吗?羽王爷,借剑用用。”语气平淡,像是寻常好友聊天一样。
抽气声四处响起,这个女人绝对疯了,想杀他竟然借剑,不适脑子坏了就是疯了再就是不想活了自寻死路。
出奇的夏侯羽冷冷的一笑,紫衣无风自扬,墨色的青丝整齐的排在身后,袖口边绣着几株桃花,看上去鲜艳夺目却又不失尊贵。扬声,声音传遍四周“晋儿,给她。”
“大哥..”夏侯晋急道。他知道轻竹伤不了他,只是自取其辱罢了,他不想再看着这个女子在自己大哥手中一次次的狼狈,却一次次的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来对抗,最后伤的体无完肤。
夏侯羽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面色一沉,仿佛整个天色都阴暗下来。“给他,本王的话不想说第二遍。”语气里警告味十足。
夏侯晋狭长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挣扎,看向那个满脸漠然,凤眸却始终清冷如一的女子,艰难的张口“皇...轻竹..你..”
轻轻一笑,似百花绽放般明艳,眸中却是若隐若现的泪光,看上去有些梨花玉露。“无妨”淡淡的两个字显示了自己的决心。
夏侯羽脸色又是一变,夏侯晋苦笑,缓缓的解下腰间佩剑,慢慢的将它递道轻竹面前,无奈道“当真不可以吗?”
缓缓摇头,漠然道“有些事或许武力会可靠一点”说罢垂眸,可是我的什么都不及他啊!只是这话她没有说出来。
夏侯晋张了张嘴,知道劝不住两人,后退两步,将场地留给两人。
五指如钩,缓慢的拿过佩剑,剑身有些沉重不过还在承受范围之内,寒光闪闪,映衬着她的倒影更加单薄,紧咬银牙,轻轻的在自己眼前几划,样子有些笨拙,但又看上去有些轻灵。微微垂眸,青葱般的手指轻轻滑过剑锋,很凌厉的感觉,剑上甚至还有些温热,大概是长久练武所致。
心神轻轻的颤抖,但脸上却是一片平静,她不会武功,更不会杀人,只是想尝尝割开自己最恨的人的喉管的时候那种感觉,不得不承认,她是大胆的,同时又是胆怯的。兴奋代替了恐惧。抬眸,做了个看起来出手方便一些的姿势,清冷的眸中难得的闪过丝丝的紧张,蓄意待发,此时的状态很好。
可是于她不同的是夏侯羽冷静的可怕,要不是空气中阵阵传来的丝丝寒气,几乎有人怀疑他的存在。冷冷的看着那个在自己面前划来划去的女人,嘴角竟然染上了一丝戏谑。
举剑,没有任何犹豫的刺去,眼前霎时变得单调起来,除了他那强劲有力的大动脉以外,轻竹的感官主动忽略了所有的人和物,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心里早已被汗液侵蚀,但脸上依旧平淡如初。
见有剑刺来,银亮的剑身没有丝毫的真气,完全是凭自己的力量发挥,这对于他来说微不足道,但他还是面色微微一变,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想杀了他。
抬臂,格挡,剑尖还没碰到夏侯羽身上,甚至连他的衣襟都位曾沾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半空,冷冷的一笑“果真是很恨我呢?可惜你的力量不够。”说话间面色诡异的一笑,接着长剑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有了裂缝,只听“嘭”的一声完全裂开,轻竹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向后飞去,狠狠的撞在楼梯口上,紧接着又滚了几下直到滚到平坦处才停了下来。
鲜血不要钱的拼命的吐出,雪白的衣衫支离破碎,原来是残碎的剑片大多涌到了她的身上,鲜血顺着残片流下,染红了雪白的衣襟,远看像是雪峰上殷红的梅花缓缓绽放,美到极致,美得人惊心动魄。
感受着嘴里腥甜的血沫,轻轻一笑,凌乱的头发垂下遮住了半边俏脸,是能看见一阵若有若无的血丝顺着青丝流下。
夏侯晋大惊,忙上前抱她起来,慌忙道“你怎么样?”神色间的关心让人一暖。
侧头,使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调笑“想穿件干净的衣裳怎么就那么难呢?”听上去那么心酸,她的要求竟然如此的低。
夏侯晋愣住,华博亭面显愧色,而夏侯羽第一次寒冰般的双眸有了丝丝裂缝,不知为何,看着她躺在别人怀里巧笑如花,他的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不舒服。转身,有些不敢看她夺目的凄美,生硬道“还不走吗?”
夏侯晋欲言又止,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华博亭将她交与华博亭怀中,低声道“照顾好她”说罢远远离去。
一切得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不是吓的噤声就是吓的瑟瑟发抖的。
华博亭面色复杂的抱着轻竹,道“我送你上去”
轻轻颔首,微微的闭上了美目,看上去很是疲惫。华博亭欲言又止,但看到她疲惫的摸样还是忍住不说。有些话她不说也问不出什么。
房内,轻竹缓缓的坐在浴池,泪水终于顺着脸颊爬了下来,褪下身上那件千疮百孔的衣服,看着自己被伤的有些体无完肤的身子,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长发凌乱的披在肩上,看上去那么柔弱,那么脆弱。身上有些伤口还在流血,她却浑然不知。浴池的水不知不觉依然换了颜色,那种触目惊心的颜色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哭的累了,这才开始简单的清理自己的伤口,眼泪再次顺着脸颊爬下,只是再没有了呜咽。在伤心无助面前,她明智的选择了沉默。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痛苦,也没人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过徒增伤悲和笑料而已。
羽王府,夏侯羽一来就到了后山,看着山洞里柔美安静的紫衣女子,第一次有了心乱如麻的感觉,脸上的冰冷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疲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床上女子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迹的脸色,俊脸难得的有了一丝慌乱,他的心似乎乱了,在抚摸床上女人的时候,第一次感觉有些变化,这让他有些惶恐。因为他的心似乎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他有些理不清头绪。
闭眼,脑海中全是轻竹满身血迹,却依旧笑颜如花的脸孔。身上的寒气缓缓的注入床上女子的体内,深深地凝视着床上的女人,喃喃自语“紫萱,你要是活着那该有多好,有你什么都好。”面色却越发苍白。
夏侯晋本来气愤夏侯羽下手太狠,一回王府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间,可听丫鬟说夏侯羽一来就去了后山,别人不知道就罢了,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生怕再出什么变故,匆匆往后山赶去,后山浓郁的寒气源源不断的从里面传出,外面附近的花草从黏上一层厚厚的冰屑。眉目微皱,大惊之下,忙顾不得寒气的阴冷,直接去了山洞。里面寒气浓的已经变成了白雾,以至于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夏侯晋恼怒异常,忙道“大哥,你在那里?”声音听上去很是急迫。
半天不见动静,夏侯晋心下有些六神无主了,忙一寸一寸的慢慢的挪了过去,寒气顺着全身毛孔丝丝深入体内,夏侯晋脸色苍白下来。
突然,好像听到了什么,凝神一听,才发现是离自己不远处传来的,大喜忙上前两步,隔空摸了两把,道“大哥,是你吗?”
“晋..儿..”夏侯晋这次听清楚了,忙上前一把拉住离自己不远处的男子,使劲的往山洞外面拉去。为今之计,只有出去了才能没事。否则自己还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坟墓。
好不容易到了外面,才发现夏侯羽的身子已经被冻僵了。眸中担忧一闪而过,却听一声微弱的声音“救..她.”却不知到底在说谁。
夏侯晋却身子一颤,双眼闪过兴奋的光芒。“好”
中秋
但很快他的心就被后面的话噎的死死的。
紫萱………救……
刚火热起来的心猛的沉了下来,苦笑,你还是放不下她啊!
夏日的夜是很不平静的,尽管外面雷雨震天,还是有些不甘寂寞的人,夜色漆漆,一条黑影飞快的在大雨中奔走,雨点都似乎长了眼睛般刻意的避开他来,地上雨水沉积,但依旧未留下他的脚印,只是他路过的地方有一层薄薄的冰面形成,在他离去后不久就自动消散,重新化作积水中的一部分。
万花枝,经过了前面的事情,里面寻乐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大多数终究熬不过时间的流逝选择大被而眠。轻竹基本上是被疼醒的,身上火辣辣的刺痛如同皮肤被生生裂开般疼痛,还有些虫子似得缓慢蠕动的麻痒。
蓦地睁眼,才发现自己又在浴池里睡着了,浴池的水有些暗红,泛着冰冷的颜色,一如她的心此刻的冰凉。挣扎着起身,却忍不住发出一丝痛呼,侧目看去,身上小一点的伤口已然结痂,大一些的里面肉色被泡的有些发胀,颜色看上去也有些苍白。凝眉,却感觉那么的无力,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的身上泛起惊人的热浪,浑身疲乏无比,鼻尖通红,眼眸夜染上了丝丝倦意。她知道伤口发炎了,必须得尽快处理,否则很可能会性命不保,她还不想死。
强忍住周身的痛楚和满身的疲惫,缓缓的从浴池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借此来缓解身上的痛楚,抬步走出,却不料,脚下一滑,重新掉入浴池,身子跌在池水中溅起两丈多高的水花。尽管马上闭气抿嘴,但还是美美的喝了几口池水,腥味扑鼻,轻竹忍不住干呕出声。却又喝了几口。
正当她难受的不行的时候,却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捞了起来,然后在自己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毫无半点怜香惜玉的将她扔在床榻,冷声道“别就这么轻易死了,这才是刚刚开始。”
轻竹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泪眼朦胧,看着那个自己恨得牙痒痒的男人竟然大摇大摆的来到这里,还将她打捞出来,是想要她低头吗?打了一巴掌又来给颗糖吃?不过刚这一下可不轻呢,摔得她有些七荤八素,找不着东南西北。所以只是怒瞪着他不说话,但鼻子却清晰的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外面大雨的气息。心中大惊,他不会冒着大雨过来的吧!想着心中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的什么滋味都有。冷漠道“你来做什么”
夏侯羽看她眼泪落了下来,眉目一凝,道“看看你死了没有。”
轻竹气极,刚刚还以为他善心大发冒雨来看自己呢,怎么说出的话这么恼人。咬唇,不知为何,突然感觉气消了不少。
但还是强硬道“还没死呢?要不要在补上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