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本王还真是想呢?可是本王就怕你真就这么死了。”
“你...”轻竹气极。怒道“我到底怎么招惹你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夏侯羽一愣,是啊!她是无辜的?不是,要不是她,紫萱怎么会自尽。面上情绪变换几次,终于还是冷道“你当真不知道吗?本王说过,这只是个开始。”
轻竹一愣,敏感的感觉到绝对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难道关于他的那个心上人的。试探道“是关于紫萱吗?”
夏侯羽面色一冷,猛地从床上提起轻竹,冷声道“你不配说她。”
轻竹却感觉心里一阵莫名的难过,原来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
夏侯羽看着被自己提在手中的女人涨红了脸,才感觉自己情绪有些过激,猛地放下被自己提在手中有些气促的女子,恼羞成怒的甩出一个药瓶,神色罕见的有些慌乱。接着身形一闪,就消失的无形无踪。
轻竹却紧紧抓着床上的药瓶有些失神,修长的骨节因为太过用劲有些泛白。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眼泪却再次顺着脸颊爬下,不知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疼痛,或是其他什么。
早晨,轻竹早早的起床,身上依旧乏力,只是用了他昨夜送来的药之后好了很多,最起码没那么疼了,打开房门,看着外面早已大亮的天气,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迷茫,恨还是什么?她不知道了,自从发生了昨夜的事情之后,她发现他的心似乎有些凌乱了,很多支离破碎的记忆一夜之间就像开了渠道一样缓缓的汇成一条记忆小溪慢慢的运输给她。原来她穿越到了天朝,紫萱与夏侯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己的介入却酿成了她如今依旧沉睡的迹象,在她的记忆里,没有恨,有的只是浓浓的歉意。她的死是自己造成,郁结太深,终日以泪洗面,可以说她完全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执拗的认为自己害死了她,所以郁郁寡欢而终。
若说以前是恨,那么在接受了殷垠的记忆之后,她发现她不恨了,相反有些感激,因为有时候活着就是最大的赏赐,死很容易,但是面对往往更需要勇气,有人说应该感谢给自己灾难的人,因为他让我们学会坚强。
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殷垠的记忆之后,嘴角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这里是呆不下去了,只是自己接下来去哪里呢?
莲步轻移,缓缓的下了楼梯,身上的白衣似乎也感染了她的淡然随着她走动的步伐渐渐的柔顺起来。
走出万花枝,外面的斜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轻竹舒适的伸了个懒腰却扯得伤口一阵疼痛。苦笑,忙收敛了动作的幅度,轻风吹来,别样的舒适。外面喧闹依旧,只是轻竹的心却微微的带上了一丝不明意味的期待。
“你还好吧!”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怎么听怎么感觉有些不确定的味道。
身形一颤,却并没有转身道“你还没走?”语气很淡,听不出任何感情。
后面的人闻言沉默半响“你是在怪我那天没有帮你吗?”
轻笑着侧头,阳光在脸上倾斜下来,映的她绝美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光,看上去有种神圣的味道。“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你多虑了。”
后面的男子看着有些飘逸的女子,双眼稍稍失神“还打算继续呆在这里吗?”
微微摇头“不了”
“那你...”
轻笑,有种淡淡的落寂却被她很好的掩饰起来了。“我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了。”
“哦,那跟我走吧!”
轻竹面上讶然一闪而过“你不怕吗?”
后面的人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道“怕,但我想赌一把。”
“赌?赌什么,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赌的,这副身子连我都感觉有些不堪。”语气里嘲讽十足,却充满了淡淡的哀伤。
后面来人闻言,忙道“不是的”语气却那么的苍白。
轻竹苦笑“有些事就算刻意忘记也未必能忘得了,不是吗?”
来人微震,道“你.....”
轻竹低笑一声却不说话。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眼睛却不经意的飘过转角街道,秀眉不悦的凝气,半响不见松开,突然远处传来的一声惊喜的声音“轻竹..”
轻冷的眸中喜色一闪而过,霍的转头,却见夏侯羽带着夏侯晋缓步走来,看见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夏侯羽的瞳孔骤然一缩,便没有了反应。倒是夏侯晋面显怒色,道“你怎么又和这个缩头乌龟在一起。”
站在轻竹身后华博亭面显怒意但只是一闪就不在说话了。毕竟他有愧在先,再说夏侯晋的身份摆在那里也不敢招惹。
轻竹倒是不悦的凝眉道“小王爷,注意说话的口气。”
夏侯晋狭长的双眸闪过一丝愕然。“你..我这可是在帮你。”
轻竹撇头,佯装没看见他的不信,淡淡的道“不劳小王爷关心,羽王爷大驾光临,是听曲呢还是寻花呢?”
夏侯羽双眸一滞,冷笑出声,却看都没看她一眼道“还真是水性杨花。伺候人的功夫想必你也学到了不少吧!”
轻竹垂眸,心却狠狠地一阵抽搐和难过,清眸也是闪过一丝嘲讽,强笑“羽王爷见笑了。”
冷哼一声,夏侯羽不再看轻竹一眼。神色中的厌恶深深地刺伤了她的心。
夏侯晋出来打圆场道“下月初五,中秋佳节,皇上宴请皇兄进宫过节,轻竹你也一起去吧!”
轻竹身子微微一颤,喃喃道“已经中秋节了吗?”思绪翻飞,遥遥的似乎看到了远在另一个时空的亲人,眼圈一红,淡淡的道“我可以吗?”语气里满是畏惧和小心。
夏侯晋听得一阵心疼道“当然可以啊!父皇可是专门叮嘱....”
轻竹却心地一凉,是不是不是皇上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来吧!心底苦涩无比,却轻笑道“好啊!”
夏侯晋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喜色,忙道“到时候我来接你。”
微微颔首,目光却看向那个一身紫衣,浑身冰冷的男子,却见他双眸宛若冰窟不见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没有人看到他紧绷的神经在得到轻竹的肯定回答的时候微微一松。
苏妃
晚起,小窗半合开,懒落斜椅中。发髻三尺下,艳阳映生辉。玉梳垂番下,青丝越显长。相向暗生时,垂眸更低眉。
华博亭刚走到轻竹居住的小院便看到这样一副景象,莫名的感觉一阵静溢。
轻轻咳了一声,跺步走过,轻笑道“轻竹,昨夜睡的安好?”声音温暖的似大雪初晴。
躺椅上的女子闻言缓缓转身,满头墨发随意的披在肩上,绝美的脸上有些病态的苍白,看上去慵懒而柔弱。“还好,多谢。”单独拿的语气如风干的落叶随风而去。
微微一笑,白色的长衫在风中轻轻拂动,邪异的俊脸上满是柔情道,“你何需这么客气,对了,这小院还没有名字,你提个名字如何?”
“我……”轻竹微微迟疑。却漫步走出房门,看着小院前面几诛开的正旺桃花,眸中突然闪过袖口边绣着桃花图案的男子,神色微迷,心底略过层层涟漪。喃喃道,“就叫莫尚居如何?”
“莫尚……莫殇……真是好名字。”华博亭目光一闪笑道。声音却有些莫名意味。
轻竹轻轻颔首,却主动避开这个话题道“华公子来此不会是给别院提名这么简单吧!”她本是性子冷淡之人,禁不住有些压抑的气氛出声询问。
华博亭眉目不悦的凝起,“难道没事就不能来吗?”声音竟有些怒意。
轻竹愕然,我又怎么招惹你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呐呐道,“我不是那意思。”
华博亭却打断她道,“还别说,我真有事找你。”
“什么?”轻竹问道。
“我要去布庄,你和我一道去吧!”
“我?”轻竹讶然,嫩白的小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模样看上去娇俏可人。
华博亭故意沉下脸,“不愿意吗?”
轻竹无奈,只好点头道,“好吧!”
华博亭沉着脸闻言也不禁露出一丝喜色。
“不过……”
华博亭心底一紧,紧张道,“又怎么了?”
轻竹苦笑,“我需要换身衣裳。”
“好,我等你。”说完才感觉到这句话多么暧昧,两人相视一望,最后在轻竹面红赤耳的跑进去。
华博亭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笑着喃喃自语道,在你面前装黑脸还真不容易呢。
说话间,轻竹的身影缓缓逸出,白色的纱衣勾拢的身材更加欣长,随着走动的莲步显得有些缥缈,墨发被一根墨色的发带随意的束起,简单却带点出尘,神色淡漠,眉宇间愁色萦绕,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思绪。
华博亭邪异的脸上惊艳一闪而过,他看过很多女人缨缨燕燕,肥瘦各异,虽谈不上个个国色天香,但也算的上各有千秋。可现如今比起她来倒有些自惭形秽了。
觉察到华博亭奇异的目光,轻竹别过脸,却红了半边。淡淡的道,“我好了。”
华博亭干笑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忙转身前行。
轻竹眸光一闪,紧跟着上去。
两人同坐一辆马车好不容易摇摇幌幌的到了目的地,轻竹由于第一次坐马车被颠的有些脸色苍白,到目的地时,休息了半天才缓过劲来。华博亭先下了马车,亲自撑起轿帘,伸出大手道,“还能走吗?”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轻竹垂眸,并没有去搭放在外面的手,淡淡的道了声不用,径自下了马车。
华博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被理所应当所代替。
下的马车,轻竹感觉一阵晕眩,止不住后退两步,身子抵在车身上,这才看清,他们到了一家凤承祥的布庄,占地面积很大,几乎占了整条街道的三分之二,气势辉煌,里面人影忙碌,不多时从里面出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双眼被肥肉挤成两条缝隙,一笑就像直接画上去的两条线一样。很是滑稽。但一见华博亭就两眼发光道,“少爷,您怎么来了,你怎么也不通知老奴一声就过来了,老奴险些见不着你。”
华博亭却微微一笑,“无彷,这几日新来的布料都在吗?”
中年人道,“都在呢。”嘴上这么回答,心中却奇异的想,奇怪,今个少爷怎么亲自盘问起布料的事了?以前一向都是由他处理的。
微微点头,伸手一拉轻竹腰枝缓步往里走去。这时,他才注意到跟在后面的轻竹,黄豆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少爷又换女人了?不过这个好像很特别啊!
轻竹恼怒的瞪了一眼揽住自己腰枝的男人,可是某人直接忽略了她的存在,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轻竹感觉浑身别扭,眼神示意了几次被直接忽略后,也就无奈的用沉默代替了自己的不悦。
两人在那个中年人的带领下,走到里面放着十几匹布料的地方。华博亭也松开了揽着她腰肢的大手,坐在一旁椅子上道“选几款自己喜欢的颜色吧!”
轻竹霍的抬头,惊讶的道“我选?给谁?”
华博亭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女人,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一弹笑道“废话,当然是你啊!”
轻竹一愣,忙回身看去,上面柜台上放置的十几款布料一看都不像凡品。心底陡然升起一阵感动,原来他记得的。低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布料上的花纹,不禁红了眼眶。但还是道“为什么?”
华博亭笑道“下个月初五的中秋宴,你得赶制两件衣裳出来,不然别人会笑话从我府上出去的女人竟然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的。”
轻竹垂眸,面显挣扎道“可是这太贵重了。”
华博亭面色陡然一冷,道“你是看不起我吗?”
轻竹茫然的抬头忙道“不是的”
“不是?那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好意,还是你怕欠我太多。”
轻竹一愣,“我...我不是那意思。”
“不是那就选两款自己喜欢的颜色。”
轻竹无奈,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着想,也不再推辞道“就那款紫色吧!”话刚说完,轻竹面色就像火烧一样的红了起来,慌乱的低头,佯装看布上的花纹来掩饰自己的不堪,可是越掩饰就越让人觉得可疑。
华博亭佯装怒意的眸子猛地一沉,却前妻一丝勉强的笑意道“紫色就紫色吧!再加上白色和红色两款。”
轻竹抬头,想说什么却突然感觉那么艰难。
华博亭好像没发觉轻竹的面色变化一样的道“你喜欢什么颜色?”
“桃..”话还没说完,轻竹首先捂住了小嘴道“什么都好,我不喜欢太细碎的花纹。”
华博亭眼角却闪过一丝讽刺,说话还真是有些前不搭后语,先前开口分明就是桃花,可是后面又说自己不喜欢太细碎的花纹,或许不掩饰他到感觉没有什么吧!
突然一声娇媚的生音打破了这一刻的尴尬。“本宫说今年的布料怎么迟迟不曾送进宫,原来是你小子在这里金屋藏娇啊!”
华博亭听到这个声音面色一变,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跳起来,躬身道“见过苏妃娘娘”起来时忙拉了轻竹的袖子一把,用两人只能听见的声音道“这是皇宫里得宠正盛的妃子苏妃。”
轻竹只是微微凝眉,并未行礼,蓦然抬头,看着缓慢走来的少妇,身着绿衣,身材纤瘦,但玲珑有致,面带桃花,却面颊含笑,头上翡翠铃铛直响,悦耳至极。整体看上去充满了妩媚迷人的气息。
在她打量苏妃时,苏妃也在打量她,一袭白裙,不施粉黛,看上去有些柔弱无骨,但总有那么一股子清冷味儿。
华博亭看两个女人第一次见面上了,急忙又拉了一下轻竹的衣袖道“快行礼啊!”
轻竹讶然,但还是躬身道“见过苏妃娘娘”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这是第一次行礼,自然显得生分很多,苏妃见了,迷醉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绕过轻竹,直接走道十几匹布料跟前,双眼闪过一丝喜色。“华公子,刚刚你说的那些款式本宫要了。”
轻竹眉目微凝,却并未说话。倒是华博亭面显怒意道“娘娘来的好不巧,那些刚刚已经被人订了。”
“哦?定金呢?本宫可是在门口听得分明,这些布料分明还没有人要吧!”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忽略了轻竹,显然是对轻竹的不屑。
轻竹心底冷笑,她算是看清楚,这苏妃分明是来找茬的。
华博亭听见对轻竹明显忽略的话也不禁怒从心头起,道“苏妃娘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些布刚刚已经被我给了轻竹了。”
“哦,是吗?那么本宫如果要强要呢?”
“给她,我不要了。”华博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轻竹冷声道。
华博亭大呼一声坏了,在宫里,苏妃可是出了名的呲牙必报啊!轻竹这么说肯定会得罪她的。
果然,苏妃还没说什么呢?她身边的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丫鬟已经啪的一个巴掌打在轻竹脸上,道“娘娘和华公子说话,你个贱婢插什么嘴。”
轻竹怒从心头起,却也明白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这苏妃摆明是来找茬的,自己只有受了,否则,华博亭也会跟着受连累。
华博亭可不干了,随手一巴掌就打在那丫鬟脸上道“本公子的女人也是你一个小小的丫鬟能打的吗?”他这下下手很重,那丫鬟的半张脸整整肿了一倍不止。
苏妃面色一冷,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呢?她的主人就在自己这里,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将自己的人给打了,能不生气吗?再说,打她相当于弗了自己的面子。可是她也是心机深厚之人。
面色一变后,看也没看倍打的丫鬟的脸肿的又多高,冷喝道“冷翠,还不给华公子和华夫人道歉。”
名叫冷翠的丫鬟委屈的看了一眼苏妃,却见后者给她使了个眼色,不禁大喜,但脸上还是不服的道“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动手打华夫人,还请华夫人见谅。”她一口一个华夫人。
轻竹听的暗暗触眉,她总感觉有什么阴谋在针对自己。看着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也只是淡淡哪的回了句“算了吧!”
冷翠心下却怨毒的要命飞,脸上还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谢了恩。
就连华博亭心底也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流言中伤
苏妃走了,却打破了好不容易残留的宁静。
两人相对而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轻竹首先打破沉默道,“对不起,连累你了。”
华博亭闻言,苦笑出声,“是我该说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轻竹摇头道,“不关你的事,她明显是冲着我来的,再说你那也是为了我。”
华博亭凝眉,“她这次吃了亏,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轻竹点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长叹一声道先回去吧!我有些困了。
“好吧!”无奈的点头,带头往外走去。
皇宫,远看,宏伟大气,如平地生生拔起的一驻城墙,高耸入云。近看,如喽蚁一般,需仰望才可看到。宫墙高挂,大概说的就是这般场景,只是不知道里面究竟囚禁了几世情怀,隔绝了多少痴男怨女,一入宫门深似海,活着的无一不是心如蛇蝎,城府极深者。高高红墙,不是囚笼,却是见证。
不远处,一个黑点慢慢的驶来,走的近了才看清那是一辆马车,车深被华贵的金黄色镀上花边,马车前面是一个身穿宫服的宫女,半边脸像被水泡的浮肿,五官被挤的一边大一边小,样子丑陋之极。鞭子手起,落地有声,如发泄般的打在马上,马儿死命的奔走。
宫墙守卫看见马车,勒令停止,马车前赶车的宫女大小不一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举鞭丝毫不顾城墙上侍卫的阻拦,看样子是想横冲直撞。
“慢着……”里面轿子里传出一句柔柔的声音。硬是让她快要落下去的鞭子提了起来。
马儿前蹄扬起,马车一顿,从里面走去一个身着绿衣,神态娇媚异常的女子,正是苏妃,只见她面色满是阴霾,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城墙上的侍卫,接着道“我们进去吧!”
冷翠闻言忙上前扶住,傲慢的同苏妃一起进入。只是她那副尊荣配上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显得很是滑稽,城墙上立即响起一片嗤笑声。
冷翠闻言脸色一阵抽搐,却扯得伤口一阵疼痛,面色跟着沉了下来。苏妃倒是不紧不慢的的走着,越往里面,唧唧喳喳的声音由开始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大,有的甚至故意跑到离两人最近的地方出声讽刺。
冷翠身形一顿,双眼闪着吃人的凶光,看样子很想把那些多嘴的人拉出来个个暴打一顿。却遭到了苏妃眼神的制止,只听她气定休闲的道“你又何必跟这些卑贱的家伙生气,他们也不过看不惯本宫受宠罢了!”
冷翠闻言,双眼凶光一敛,马上换上一副献媚的表情道“娘娘说的极是,倒是奴才肤浅了。”
苏妃满意的点头,主仆两人一唱一和的在宫内的青石板上走过,直往自己行宫走去。
而刚刚还想着落井下石和幸灾乐祸的宫女太监一个个却如死了爹妈般绿了脸,但也只是极力忍着,不敢多说,只是看着两人的背影恨不得活吃了两人。
阙行宫,里面传来瓷器碎地的声音和一声饱含怒意的冷斥“滚..”原来是苏妃终于忍不住发起火来,满屋的宫女个个吓得噤声颤抖,只是一个劲的跪在地上求饶。接着一个个如逃荒般的跑了出来,生怕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里面顿时安静下来,苏妃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冷眼看了一眼半张脸肿的不成样子的婢女,气不打一出来,道“知道本宫为什么叫你道歉吗?”声音依旧很柔,只是冷翠却打了个寒颤。
冷翠忙跪倒在地道“奴婢愚钝,还望娘娘明说。”
苏妃有些恼怒的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脚下瑟瑟发抖的宫女,无奈道“她是五皇子的正妃,你知道吗?”
冷翠骇然的抬头,脱口道“不可能”
苏妃苦笑“我也希望不可能,不过这是事实。”
冷翠闻言,冷汗顺着额头流下,颓废的道“娘娘,奴婢不是有意的,你得救救奴婢啊!”说完忙爬到苏妃的脚下,抓着她的裤管道“娘娘,您就看在我跟着你多年的份上求你救救我。”
苏妃怜悯的看了她一眼道“这是还真是有些麻烦那”
冷翠一听事情有转机,忙喜道“娘娘可有办法?”
苏妃缓慢的从椅子上坐起道“为今之计,也只有先下手为强。”
冷翠茫然的道“还请娘娘明示。”
苏妃淡淡的道“据本宫所知,羽王爷似乎对她并不好,还曾当众羞辱于她,只是不想她竟于华博亭在一起,一个弃妇而已,凭什么还有人对她那么好。”
冷翠也是玲珑剔透之人,经苏妃这么无意间的一提醒,心思马上活络起来,试探道“娘娘的意思是?”
苏妃面色一变,冷声道“本宫什么都没说,你想做什么酒去做吧!本宫全当不知情。”
冷翠大喜,忙叩头道“多谢娘娘救命之恩,奴婢无以为报。”
苏妃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本宫不需要你的谢恩,只要你的忠心即可。”
冷翠也知道此时是表忠心的最佳时节,自然不肯放过。忙保证道“奴婢必定誓死追随娘娘。”
微微颔首,“如此也不枉费本宫一片苦心。”说罢缓缓的起步往里面走去,看样子是有些乏了。
流言就是流言,永远都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且,百人之口,一人只须一字,整个原话出来就变成了不堪入耳的污秽言语或是诋毁他人的利器。
关于轻竹的流言,一开始是有心人无意的透露,两人有染,曾有人见过两人情深义重,再接着经过悠悠之口越传越玄,最后直接成了请竹水性杨花,不顾皇家颜面,于华博亭两人已经结成连理,羽王爷气的不轻。还有传言,轻竹被羽王爷休了,为了报复羽王爷才于华博亭在一起。
流言就是如此,一传十,十传百,经久不息,但好像也没有人出来澄清,外面传闹的在厉害。莫尚居像是依旧与世隔绝。轻竹懒懒的躺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束刚刚从桃树上摘下的桃花,漫不经心的揪着,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纱衣,身下桃花金鹰被自己摧残的不成样子的花瓣散落一地。轻竹住进来没今天,门庭前的桃花已经差不多被她采摘完了,忽然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来了,这里,除了主人以外还能有谁。依旧那副不痛不痒,漫不经心的模样。“你来了”
“恩..外面的流言你知道吗?”
手中的动作一停,淡淡的道“知道,怎么了?”
“你不介意吗?”来人的声音里有些惊讶。
“介意?”轻竹偏头,温热的阳光倾泻给她整个人染上了一层金光。“我为什么要介意,清者自清,浊着自浊。再说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的了吗?”
“可是他们说你...哎..散步流言的是谁吗?”
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漫不经心的道“除了苏妃,我不记的得罪过什么人。说的无非就是我水性杨花吧”
“是啊!你怎么..”
轻笑“习惯了也就不介意了。”声音很轻,却说的那么的风轻云淡。
来人一阵沉默,半响,只见轻竹缓缓的起身,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看着被自己伤残的差不多的桃花,轻笑,“想必你也知道了吧!可是你介意吗?”声音很轻,轻的只有自己能听得见。
接着,在他沉默奇异的眼神中缓缓的走进自己的房中,门被缓缓的关起,就如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隔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呵呵...华博亭苦笑一声,桃花般的眼眸看着椅子下面层层的桃花残瓣,眸底闪过淡淡的失落,他记得她说过,她不喜欢太过细碎的花纹的。
房中,轻竹褪下满身的疲惫,径直走到屏风后面,缓缓的泡在里面,微微闭上美目,心思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水性杨花,不是不介意,是太介意,只能装作不介意。
浴池的水温刚好,舒适的她都不想出来,可是再热的水也有冷却的时候,披了一件半透明的睡衣就往床上走去,却突然身子一怔,面色急剧变换一下,最终变成了那副无所事事的模样,继续往床上走去,可是却感觉脚步那么沉重。
“怎么,就那么不想见到本王吗?”后面突然传来一句冰冷的声音。
身形一顿,轻竹面色一变,双手紧紧握起,道“王爷说笑了,只是民女身子不适不易见人。”
“哦,是吗?本王以为打扰了你和华公子的雅兴呢?”声音依旧冷漠,听不出喜悲。
轻竹眸中恼怒一闪而过,道“王爷却是来的不是时候。”
“你..”后面的显然也是气极。冷漠道“本王来看看,外面传言好像是真的。”
轻竹咬牙“是吗?王爷看过了,可以走了。”
“你..”来人气结。
轻竹却倔犟的不说话,就那么站在离床只有两步的距离,好像被定住了般。
来人也如吃了定身丸一样不肯挪动半步。两人就这么站着,脸上平静异常,心中却都是波涛汹涌....
桃花红染,却不知为谁
一夜无眠,轻竹和夏侯羽耗了一夜的劲,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睡觉。终于等到了暗沉过去,黎明倒来。轻竹也忍不住睡意的侵袭不得不服软。转身动了动有些僵硬麻木的手脚,不禁气汹心头,这个混蛋走了也不说一声,看着大开大和的窗户,轻竹心底将夏侯羽的祖尊十八代骂了几十遍,才悻悻的关上,冷风吹来,轻竹不禁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身子忙利落的爬上床,双眼终于忍不住闭了起来。
可是她似乎忘记什么,睡意正浓时,却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起初,轻竹哼哼了两声,捂着被子继续睡觉。可是敲门声越来越大,轻竹终于忍受不住,霍的从床上爬起,气势汹汹的打开房门,不耐烦的道,“敲什么敲,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外面的人似乎也被轻竹一顿发问弄的愣了一下,才嗫嗫道,“小姐,王府的马车已经来了。”
轻竹一愣,睡意全消,王府?心头一跳,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夏侯晋说的关于中秋的事,忙道,“今天初几?”
外面的丫鬟小心道,“七月二十”
凝眉,不悦道,“怎么这么早?不是说话下月初五的吗?”
丫鬟看着眼前这个明显睡眠不足暴燥异常的女子,道,“每次过节前都是提前进宫的。”
轻竹拂袖,看了一眼被自己吓的发抖的小丫头,无奈道,“罢了,进来吧!”说完转身又返回房间。路过衣柜,看着柜子里那件泛红的紫衣,神情微微一滞,最终随意拿起一件白色的罗裙,缓缓的坐到梳装台前,看着双眼黑的跟熊猫一样的眼眶,心底又升起一丝不舒服。
梳妆洗漱,千篇一律的打扮之后,轻竹总算可以活动活动了,满头的长发被利落的挽起,头上朱叉满目,耀眼之极,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额眉正中一支红色的梅花,显的肌肤更加胜雪。脚下支着木鞋,好在穿惯了高跟鞋也不绝的累。一身素白的长裙却映的她更加清丽。
缓步走出,长裙在风中轻轻起舞,头上配饰随着步伐的走动,相互碰撞,如风铃一般发出悦耳的响声。刚走几步,老远就看见停在门口的棕色马车,马车前面一袭白衣的夏侯晋耐心的站在那里,远远看见轻竹到来,狭长的双眸闪过一丝惊艳,忙道“轻竹,你来了。”
轻轻颔首,清冷的眸光扫视了一下马车,暗暗皱眉。夏侯晋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笑道“大哥没来,他已经提前进宫了。”
微微点头却强硬道“我不是找他,华公子人呢?”
“哦,他在我们后面,上车吧!”
轻竹不再多说,上了马车,也不知过了多久,轻竹感觉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外面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皇嫂,到了。”说着感觉马车一阵晃动,接着轿帘被人掀起,一个大概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太监道“羽王妃,请下轿吧!”说着已经在马车下放好了台阶。
轻竹叶不做作,尽管很不喜欢皇嫂这个称呼,但是在皇上没有下旨前,不可否认,她依旧是他的王妃。轻提裙摆,缓缓下了马车,看着眼前宏伟异常的宫殿,感觉一阵恍惚。
太监似乎在就会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眸中闪过一丝讽刺,道“羽王爷已经在里面等王妃了,还请王妃移驾。”说着谦卑的话,神态却是那么的傲慢,处处显露出来的讽刺和鄙夷让轻竹心底微微恼怒,真是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突然后面传来马车陆续到来的声音,偏头,正好见华博亭跳下马车,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莲步轻移,直接忽略了太监的小动作,缓慢的朝里面大殿走去,这一刻,她承认她是激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上面几个桃仙阁的大字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莫名的心底感觉一阵刺痛。合了合眼睛,扫去心中的不安和惶恐,淡漠的依旧向前走着。一路上丫鬟来来往往,无一不是用诧异和鄙夷的眼神看着她,她似乎恍若未闻。渐渐的门离得近了,深吸一口气,缓慢的推开,门扉摩擦间发出吱吱的响声,里面两个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在缓慢的喝着酒,听到门扉开启的声音,那个长相阴柔如女子,面色惨白的男子霍的抬头,当看清来人时,阴郁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戏虐。一口喝完杯中的薄酒,一丝灿烂的笑容爬上脸颊。“五皇弟,你的王妃来了。”
那个一身紫衣的男子恍若未闻的依旧低着头缓慢的小酌这手中的酒道“二哥,今儿个怎么对女人感兴趣起来了?”
那个被称作二哥的男人,戏谑道“弟妹长得真是倾国倾城啊!闻名不如见面那!”
轻竹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讽刺她,眸底闪过深深地厌恶,她讨厌这种场合。
面相阴柔的男子看紫衣男子并不说话,饶有兴趣的看着站在门口神色淡漠的女子,笑道“罢了,既然弟妹来了,本王就先走吧!”说罢,起身缓缓的走过,不过在经过轻竹身侧的时候,大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像个幽灵一样缓慢的飘过。
轻竹却被吓得一声冷汗。正在此时,夏侯晋走了进来,一看见轻竹海站在门口道“皇嫂,你先去里面休息,我与大哥有些事情要说。”
微微颔首,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与其面对这个冰块脸,不如美美的睡上一觉。起步往里走去。
外面突然传来夏侯羽冷漠的声音“你带她来做什么?”
轻竹脚步一阵踉跄,面色陡然白了下来,
接着便听到夏侯晋道“这是父皇的意思,有什么不满意你去找父皇。”
夏侯羽冷哼一声,“就让她先呆着,等见了父皇我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夏侯晋道“大哥..”
“不要说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说道正事,夏侯晋也难得的凝重道“我来时看见瑞王从这儿出去,他找你做什么?”
夏侯羽冷笑“还能有什么,这些日子听说一直在抓我的把柄,这不找上门来了。”
夏侯晋道“我看不尽然。”
“你的意思?”夏侯羽道。
两兄弟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轻竹再也听不到了。不过关于她的她还是听见了。
身子背靠着墙角,缓缓滑落,泪水顺着脸颊不受控制的爬了下来。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呵呵......
哭笑着起身,努力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缓慢的朝床上走去,然后哭的累了,抱着身子沉沉的睡去..
房中突然多了一个身穿紫衣的男子,面色复杂的看着熟睡中的女子,眼角还挂着残留的泪痕,丝丝心疼的感觉陡然从心底腾起,喃喃自语“若是紫萱还活着,那该多好,你不必伤心,我也不必为难....
这一觉,轻竹睡得特别的沉,直到被人推醒的时候才知道日上三竿。匆匆洗漱之后,吃了点早餐,站在空旷的庭院里的几株桃花树前,看着远处暗暗伤神,隆起的墨发已经被自己随意的放了下来,素雅的长裙随风摆尾却处处显示着淡淡的忧郁。
伸手,轻轻折下面前的桃花,想拿在鼻尖闻闻,却突然听到一声冷斥。”哪里来的野丫头如此不懂规矩,怎么如此毛躁,这可是王妃最喜欢的桃花。“说话间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风韵犹存,只是有些老气横秋了。
微微一呆,原来如此,爱屋及屋,我应该早就想到的。看着眼前的妇人,淡淡一笑“对不起,我不知道。”声音不知为何有些颤抖。
妇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悦的凝眉“你那个宫的,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声音里还有些疾言厉色。
轻笑掩饰中眼眶打转的泪水道“我也不知道,好像不属于任何宫吧!”
妇人还想说什么,却见轻竹缓慢的转身,慢慢的走到桃仙阁里。
脸上神色一呆,她.....
回眸一笑,明眸皓齿,娇躯回转,泪倾城...
桃花红染,却不知为谁而开,又为谁而谢?只是却不是她而已...
门口,一袭紫衣的男子看着轻竹那偶然的一回眸,心头微震,夏侯晋面色愤怒的看着刚刚训斥轻竹的妇人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我本王的皇嫂大吼大叫。”
妇人吓得呆了,夏侯羽不悦的触眉,但并为说什么。
轻竹却淡淡的转身,脸上的泪痕已经风干,道“小王爷,不要怪她,我确实不知道那是王妃最喜欢的花,是我唐突了。”
“你,她是王妃,那你是什么?”夏侯晋不可置信的大喊。他看不惯轻竹明明受了委屈还要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那样的她让人心疼。
“晋儿..”夏侯羽一声冷喝,显然是夏侯晋说到了他的痛处。
轻竹面色一变,娇躯一颤,却强笑道“多谢小王爷关心,我真的没事的。”说罢侧头生怕眼泪会流出来,只是不经意却看见桃花开的正盛。
苏绾儿
羽哥哥,突然一声清脆的喊声传来,轻竹惊讶,却见一个身着粉红色衣裙的少女奔跑而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远看如一只翩翩粉碟扑面而来,纤细的脚踝有大半截露在外面,上面隐隐约约缠着几个铜色的铃裆,奔跑间,叮咛直响,让她凭添了几分俏皮。
在轻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如乳燕回巢般快速扑到夏侯羽怀中,嗔怒道,“你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姐姐说你来了,我还不知道呢。”
夏侯羽冰冷的双眸罕见的有了一丝柔和,无奈道,“我也是刚来不久,你怎么会在宫里?”
佯怒的哼了一声,从夏侯羽怀里挣脱出来,双眸蕴含了两颗大大的泪水道,“羽哥哥,你又欺负我。”
夏侯羽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无奈道,“我又怎么了。”
绾儿凄楚道,“来了也没说看看我。”
一丝愕然爬上脸颊,见惯了苏绾儿小女儿姿态的两人更显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轻竹却难得的莞尔,这丫头,还真是………微微摇头,却不想祸从天降。“哎,这位姐姐是谁啊?”话语中隐隐带有醋意。
轻竹一愣,这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但既然她问了,自己也不好继续装作不存在。
只好淡淡的道“轻竹见过绾儿姑娘。”
苏绾儿可爱的凝眉,扬起小脸道,“轻竹?是谁啊?”
轻竹苦笑,就欲解释,却听站在一侧的夏侯晋道,“忘记介绍了,她就是我皇嫂。”
“皇嫂?”苏绾儿不悦,只是声音里醋意更甚道,“也就是羽哥哥的妻子了?”
不等有人说话,夏侯晋继续道,“是啊!小绾儿也要跟着叫嫂子的啊!”
苏绾儿却不屑的昂头,道“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让我尊敬,你说呢,羽哥哥?”
“你胡说。”夏侯晋面色一变忙道。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轻竹,见她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
“本来就是嘛!你说是吗?羽哥哥?”说完还晃了晃夏侯羽的臂膀撒娇道。
夏侯羽则是微微凝眉,并未说话,算是默认。
轻竹却被呛一句话没说出来,苦笑一声,淡淡的道,“你们聊,我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了。”说着转身离去。
可是似乎偏偏有人不愿她离去。
“揭穿了就想走,真是恬不知耻。”这是苏绾儿的声音。
轻竹身形一顿,显些跌倒。可是怕什么来什么。
“轻竹……”背后想起一声熟悉的声音。
美目微闭,缓缓长叹,他怎么会来?但人家热脸来了自己总不至于让人家贴个冷屁股吧!
无奈的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苦笑,“华公子,怎么会来这里。”声音很淡,却有着距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华博亭苦涩的一笑,桃花眼中似乎多了一些惆怅。“我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你。”
轻竹心中一暖,却暗暗触眉,道“我很好,麻烦华公子了。”
华博亭不悦的道,“什么时候你我之间变的这么生疏了。”这本来是很随意的一句话,却听在别人耳中就成了以前很亲密,如今怎么变的如此漠然了。这么下来倒成了轻竹为了攀高枝翻脸不认人了。
只见苏绾儿恰到好处的捂住小嘴,不可置信的道,“难道传言是真的?”
夏侯羽见两人竟敢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起来,脸色也难看下来。
只有夏侯晋怒道,“华博亭,你这是安的什么居心。”可是华博亭直接忽略了他。
轻竹虽心生感激,但同时也也暗自恼怒华博亭不知避嫌,将两人推到风浪尖山。这么一来想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没好气的道“华公子说笑了,你我本就萍水相逢,何来亲远疏离一说?”
华博亭却是一震,道“轻竹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轻竹越感无奈,直直看着他道,“我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你不了解而已。”
华博亭面色一变,却猛的转身,怒道,“你们对轻竹做了什么?”
夏侯羽冷笑,从嘴边吐出两个冰冷的字“蠢货”
“你说什么?”华博亭跟着大怒,双手紧紧握起,看样子是想动手。
夏侯羽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低头摸了摸苏绾儿的长发,苏绾儿小鸟依人的靠在他怀里,满脸绯红的样子煞是可爱。
轻竹心底却如投入了一颗石子久久不能停息。
突然,一个温和如沐浴春风般的声音传了进来,嚣张跋扈的气场立即被他无声无息的化解。五皇弟好悠闲啊!说话间并排进来两个同样俊美的男子,一个轻竹见过,正是瑞王,另外一个正好和瑞王相反,面上时常带着温和的笑容,一身玄衣,却有一种清朗的感觉。想必说话的就是他了。夏侯祥,人如其名,祥气萦绕,温和宁静。
两人一进去,先冲夏侯羽两兄弟打了声招呼,然后夏侯祥冲轻竹点头道,“弟妹”
轻竹施了一礼,“见过两位王爷。”
夏侯祥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眼神古怪的瞥了一眼站轻竹身边的华博亭,温和一笑道,“小绾儿似乎长大了。”说着顺手去揉苏绾儿的长发。
苏绾儿如老虎被抓到逆鳞般跳起来张牙舞爪的道,“说了很多次不要揉我的头发,很难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