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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灯影伴坐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说来也怪,整个山顶荒凉的很,轻竹脚下却是绿幽幽的一片,可能是经常被溅起的瀑布冲涮,杂草看上去很是饱满,突然,轻竹感觉被一股有力的大力一推,身子情不自禁的腾空而起,惊呼一声,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呼啸着向崖底落去,“嗤拉”声,一截翡翠的衣袖被崖边的突起一划,在半空无力的飘起……

早就一直注意轻竹的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发现了这边的异常,紫影一闪,夏侯羽如一嗖利箭一般划过天际,毫不犹豫的紧接着下了悬崖。速度之快,隐约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夏侯凌微微一愣,接着深邃的目光渐渐变的凌厉之极,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眸中一道漆黑闪过,手中的剑携带着凌厉无比劲气以迅速不及掩耳之势刺向身后,接着身影一闪,尾随剑而去。轻竹落崖时,分明看到一条黑影闪过……

崖下,由于重力的缘故,轻竹往下的速度是一路飙升,产生的空气气流逼的她喘不过气来,割的她皮肤生疼,脸色早已没有血色,不远处激射的水流时不时的打在身上,让她单薄的身子摇摇幌幌,湿了好一大片,心咚咚的跳着似乎要跳出嗓言,海藻般的长发后扬飞舞,长期呼吸不足使她脸色更加苍白。越往下,轻竹心底越惊恐,一眼望不到头,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但人都是对未知的东西是害怕的,神色凝重,手脚冰凉,这一刻竟是前所未有的恐惧,但是很多的无奈和无助包裹了她。神色渐渐有些沉重,意识也有些模糊,原本单薄的身子此时变得沉重无比,眼皮好重,努力的睁眼,却终究抵不过意识的沉沦,无奈的闭上双目,沉沦前,恍惚间似乎看到那个一袭紫衣的男子面带微笑的向她走来,笑容如春暖花开,暖人心脾....

悬崖峭壁怪石凸起,半山腰雾气弥漫,一条翡翠色的人影飞快的坠入重重雾气向更深的地方落去,就在那时,一条紫色的带子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以比她下坠之势更快的速度席卷她的腰肢。由于下冲速度太快加上惯性,紫色带子刚刚扣上翡翠人影腰肢,带子一顿,女子还是向里面滑了几步,不过终究是停下了。

带子令一端连接着身着紫衣的夏侯羽,此时他的面色少有的凝重,想起刚刚轻竹下坠的冲势,自己再慢上一点,有可能轻竹就落入崖底了,先不管下面是什么,只要下去,不死也得要掉半条命。

身子悬浮在半空,左手紧紧抓着悬崖壁上的一块凸起,全凭一股真气提着,摇摇看着轻竹在空中无力的身子,手臂一紧,一拉,轻竹已肉眼看到的速度上升,只是上来的阻力要远远比下去的阻力大,不一会儿,他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好在他的腰带并非凡品,但依旧有些不堪重负发出一丝丝劣质声。

速度慢了下来,夏侯羽却松了一口气,因为两人的距离不远了,深吸一口气,猛的一拉,终于将轻竹抱在怀里,那一刻冰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看着她精致的小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残留的惊骇和绝望使她忍不住心底狠狠地一抽,左臂衣袖齐肩而裂,露出里面白皙的长臂,全身冰冷没有丝毫温度,浓浓的怜惜和愧疚涌上心头。

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悬崖边上,再低头看了一眼下面,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过如此,可是祸不单行,被夏侯羽当做唯一救命稻草的石岩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有些松动起来,他知道必须得再找一块避风港。环顾四周,很快拟定了计划。先一步步往上,等到一定高度,夏侯凌会拉他们上去,可是悬崖峭壁虽然怪石很多,很是每个很是分散,每一次跳跃要花费太多的功力,如此下去还没等到有人来救自己就先累的无计可施了。

无奈的低头看了一眼尚在昏迷的女人,抱紧她,缓慢的朝高处爬去,起先的几次还算运气好的,石岩还算牢固,自然夏侯羽也不敢停留太多时间,怕时间久了会引起滑坡和再次出现悬崖裂缝,想来他们运气也没那么背,一步一步,如行走钢丝般谨慎,精神的高度集中让他有些疲惫,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人才爬了一点点而已。

获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知从哪来的猫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有些毛骨悚然。夏侯羽攀爬时尽量避开那些看上去很不是很牢固的岩石,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必须得尽快爬上去,否则两人谁也活不了。可是再小心也有疏忽的时候,夏侯羽刚换上一块凸起打算休息一下再走,他的左手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但他也没有哼上一哼。山体滑坡,也不知碰到了哪里,夏侯羽手下的那块岩石直接爆开,像是有了连锁反应一样,一块接着一块全部爆开,悬崖壁上凸起的岩石像是遭遇了大地震一样开始疯狂的落下,大小不一,夏侯羽脸色萧变,身子凌空而起,却又迫于下坠的重力往下滑了不少,但此时已经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了,只见许许多多的岩石如沙粒一样一涌而下,还有直径两米大小的石头直接当头罩来,面色一变再变,倒霉,竟然遇上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滑坡,岩石一落,两人保命的保命符显然少了不少。

夏侯羽抱着轻竹不断地闪躲,可是一个人还好,两个人显然灵活度上就不占优势了,再加上岩石纷纷滚落,两人一路直接下降,沙石飞走,很快就成了两个土人。

突然,说时迟那时快,一块大约直径一米大小的石头朝两人飞驰而来,目标正是夏侯羽怀中的轻竹,面色一冷,冰冷的眸光显得更加冷彻,悬崖底下的温度都至少下降了十九,一个转身,岩石狠狠地击打在他宽厚的背上,喉头一甜,一丝血迹悄悄的出现的嘴边,很快被冻成冰屑,轻微的波的一声化成粉末。饶有深意的撇了一眼刚刚石头飞来的地方,又继续抱着轻竹闪躲了。

轻竹被这晃了一下也醒了过来,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莫名的心微微颤抖了起来,感受着腰间有力的大手,千错万错在这一刻似乎都化成了虚无,抬眸,看着神色冷俊,专注,近在咫尺的男人,轻竹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夏侯羽几个起落,如猿猴般灵活,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东西,每一次攀爬都是考验,每次都伴随着钻心刺骨的疼痛,但是两个人的身子还是不断的下坠,逼不得已,如果不下降,那么他们很快就会被沙石掩盖。

轻竹虽然在他怀里,夏侯羽也尽量避免怀里的她受到碰撞,但轻竹还是感觉血往上涌,猛然,面色一变,竟然是山石滑泼,石子碎屑,滚滚尘土如浓烟般涌下,飞沙走石很快遮住了两人的视线。

惊骇间面色苍白如纸,下意识的扯住夏侯羽胸前衣襟,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夏侯羽感觉到怀中异动,忙府身一看,却见轻竹面色苍白,双眸掩饰不住的惊慌,心中莫名一痛,忙道,“你怎么样?”

冰冷的声音如清泉一般滑过心头,抚平了她的惊慌失措,莫名的安稳下来,死死扯住他衣襟的小手松了一下,双眸却红了起来,“你来做什么,谁让你来的。”语气里是控制不住的激动。

夏侯羽气结,自己好心来救她,她竟然如此口气,刚想出言讽刺两句,可一看到她脸上残留的惊恐梨花雨露之色,心又软了下来,“我不放心你。”

我不放心你,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轻竹一呆,似乎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茫然的看着她,两行清泪终于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爬下,患难见真情吗?我的春天终于要来了吗?看着他依旧冷漠的脸上难得流露的情意,恍若在梦中,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前,第一次感觉到他离她是这么的近,上面轰隆直响,轻竹的心却突然感觉那么的宁静,听着他胸膛里强键的心跳,真希望那一刻永恒……

夏侯羽此时也难得的柔和下来,只当轻竹害怕,道“别怕,我一定会带你出去。”声音铿锵有力,却有着无可动摇的决心。

轻竹轻轻恩了一声,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冰冷的外表也有温柔的一面,或许这些温柔只是刹那,但至少现在是属于我的。

两人身影不断的下坠,夏侯羽精神高度紧张加上功力消耗的厉害,面色终于沉了下来,感觉到身体渐渐脱力,情况有些不妙起来,突然,旁边激射的瀑布溅在脸上,冰凉冰凉的,夏侯羽眸光一亮,沉声道,“轻竹,怕吗?”

“不怕”轻竹低头道,她不想给夏侯羽太多压力,此时情况不容乐观,或许听天由命是最好的结果。

夏侯羽一震,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他心底滋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嘴角逸出一丝温柔的笑容,沉声道,“抱紧我。”

微微螓首,夏侯羽便感觉抱着自己一双小手紧了紧。

低笑出声,接着揽着轻竹身子一个俯冲似大鹏展翅激射而下方向真是顺流而下的瀑布,原来他想借助水流的冲力,将两人身体下坠时的阻力和冲力相低消,再说上面有瀑布下面肯定是水谭,如此下去虽然有可能将两人弄成落汤鸡,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活命机率要比直接掉下深渊大的多。

瀑布湍急,水流压力很大,两人一过去,刺骨的冷意袭卷而来,夏侯羽本身修炼玄冰功法,倒也没什么。只是压力冲击的身子一阵缩骨般的刺痛,好在他身子虽不是铜强铁壁,但也算的上久经沙场,还算承受的住。可是轻竹就不一样了,先是深入骨髓的冷让她全身痉挛起来,牙齿打颤,双手不自觉的紧握,再加上水流的压力,她瘦弱的身子直接传出隐隐的骨头劈里啪拉的响声,这还是在大部分压力被夏侯羽承受的情况下。

毫无疑问的两人都成了名副其实的水人,衣服湿鹿鹿的贴在身上,头发一缕一缕的垂在肩头,看上去好不狼狈。

夏侯羽闻见轻竹抽气声,半空中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上,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上面冲下来的水流,笑道,“还好吗?”

轻竹脸色微红,这样的姿势有些暧昧,但心底感动异常,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还好”目光里却罕见的柔和。

“真难看”夏侯羽好像有心气她一样道。

“你……”轻竹气结,眼圈却红了又红。

夏侯羽有些心疼的看着轻竹温柔道“对不起”

轻竹身子一颤,这句迟到的道歉包含了太多的东西,以他的高傲竟然能说出这句话,足矣……

缓缓闭眼,心潮澎湃,水流冲下,替她掩去了眼角的泪痕,睁眼,眸中重新恢复了清明,两人相对凝视,这一刻,似乎远离纷争,彼此眼中只有彼此……

半响……

“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恩?”夏侯羽眉毛一挑。

“为什么那么讨厌我?”轻竹倔强道。眸中却涌现起一层雾气。

淡淡的怒意从眼角眉梢升起,“不该问的别问”

轻竹委屈的瘪瘪嘴,侧过头去不再看他。

夏侯羽也感觉自己语气有些重了,又道,“你又何必在意,现在不是很好吗?”

轻竹却用沉默代替了反抗。

夏侯羽无奈的看了一眼,环抱着她腰身的手臂一缩,狠狠的将她拉在怀里。

轻竹挣扎了几下,倔强的不再活动。

夏侯羽越感无奈,突然双眸一缩,两人已经下降了很长时间了,山头上都整个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阴风吹来,轻竹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夏侯羽不禁抱紧了她。这瀑布好像一个无底洞一样,两人下坠的去势一点不减反而有加速的迹象,可是越下越深,即使他心底都有些把握不住了..

诡异的宁静,让两人心底很不舒服,突然,下面升起一丝火光,从不喜形于色的夏侯羽第一次有了劫后余生的释然,看着怀中紧闭着双眸的女人,道“轻竹,我想我们有救了。”

蓦然睁眼,眼底是压制不住的欣喜“真的?”

“嗯”肯定的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下面有我们的人。”说话时有自己都没发现的一丝丝颤抖,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什么。

两人下降的更快了,轻竹只觉耳边劲风呼呼,然后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下面的人似乎也发现了两人,忙道“是羽王爷吗?”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冷意。

“是本王”一声冰冷的声音传了出去。

下面的人一阵欢喜“太好了,终于找到王爷和王妃了”说话间下面亮了起来,原来是寻找的人将火把拿了过来,下面一时间亮如白昼,夏侯羽冷眼看了一眼,提了一口真气翻身用自己的身子档去了轻竹下降的冲势,接着闷哼一声,夏侯羽一个翻身坐起,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在黑夜里犹为明显。

黑暗中跌跌撞撞的人影脸上满是惊讶,羽王竟然用自己的身子替怀中的女子。而那个女子即使面色苍白也阻挡不住她的美貌和那一股出尘的气息...

夏侯羽可不管别人怎么看,扶起轻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道“凌王呢?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下面的人道“凌王去追刺客了,命令我们在此营救王爷。”

微微点头,仰头看了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悬崖,眸子彻底冷了下来,另一次悬崖壁上,隐隐约约可看见几条黑色的绳子,相必他们从另一次爬下来,才到这边的吧!

承认?

桃仙阁,轻竹身上披着一件纱衣,怔怔的站在那一株株好像永远不会凋谢的桃花树前,夜晚的风柔和中带点惬意的,但是或许是有点风寒的缘故,竟然感觉有些冷…

一天了,夏侯羽自从那晚送她回来后就离开了,默默的站在那里,看着桃花飘零,今晚就是中秋节了,皇上下令狂欢三天,想想在故乡的亲人,终于体会了什么叫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感受,感觉就像一只漂浮的小船,一直有避风港,突然一下子没了,感觉说不出的失落和难受。

黄昏到来,轻竹本来欣长的身子被拉的格外修长,外面隐隐约约的嘈杂声预示着庆典的到来。

“皇嫂..”久违的声音打破了轻竹的沉思。

缓慢的转身,看着身后一袭白衣的少年莞尔一笑“好久不见了”

夏侯晋也笑道“是啊!是有些日子没见了,听说今晚会有烟火,皇嫂可出去看看”

微微螓首,烟火吗?以前自己倒是挺喜欢看的,只是太过绚烂了。但也不好驳了他的好意,轻笑“到时候一定会的。”

夏侯晋淡淡一笑道“时间尚早,皇嫂可休息一下。”

微微点头,却见夏侯晋已没有了影子。微微失神,看着落了满地的花瓣,突然想起,花类繁多,个人喜好不同,但爱起表与爱其语又有所不同。桃花一向是很偏浅的花,通俗魅惑,大多数人喜欢它的颜色,可是又有谁懂的桃花的寂寞。

幽幽的转身,看着天空升起的半边亮光,心底却说不上什么滋味,没有随从,没有陪同,孤身出了大门,一声鸣炮响彻天际,轻竹习以为常的抬眸,一束灿烂无比的彩色快速的从半空散开,五颜六色,缤纷绚丽,繁星点点,带着神秘的亮光,花束成扇形散开,半个天空被鲜艳的颜色包绕..

隐约间有人惊叫,有人羡慕,也有人赞叹它的美丽,可是很快,漫天的花雾就变成了肉眼可见的浓烟。

遗憾声,抱怨声,还有新的花束再次燃起来时爆发的欢喜声连成一片,轻竹嗤笑,感觉百般无聊,就想重新回房休息,这种场合说实话她是厌恶的,不到迫不得已她宁愿躺着睡觉。

夜晚的温度下降的厉害,轻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就想回去。

“轻竹…”

身形一颤,缓慢的抬眸,一袭白衣,不知何时那满是玩味的脸上多了一丝惆怅的男子面色复杂的看着她。心头一跳,“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两人异口同声的道。轻竹一愣,忙道“你先说”

华博亭苦笑“还是你说吧!”语气里怎么听怎么让人难受。

轻竹故意忽略了他的苦涩道“你还好吧!”

轻轻点头,强装潇洒道“老样子,没事去花坊喝喝酒,对了,今晚的烟火好看吗?”

苦笑“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短暂了些”

“是啊!”忽然凝眉,“你怎么穿的这么少?”说话间解下自己的衣衫为她披上。整个动作好像很流畅没有丝毫停滞。

轻竹愣了一下,忙道“不用”伸手欲取。

“不要…”华博亭先一步捏住了轻竹的小手,满脸苦涩的道“让我为你做些事情好吗?不要拒绝我。”

轻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华博亭继续打断她道“我知道你以前都是为了我,是我没用。说着眼神都黯淡了下来。

轻竹苦笑,“其实你不用自责,凡事有因皆有果,万花枝我招惹你在先,你救我在后。流言因我而起,却中伤你在外。若是没有前面的因又怎么会有现在的果。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引起的,你只是被动招架而已。”

华博亭苦笑,“仅是如此,我宁愿流言不再是流言,至少你不会像现在一样距我与千里之外。”语气中的萧瑟听了让人心酸。

轻竹无奈的垂眸,晚风徐徐,倒是让人清醒不少……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冷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华博亭身影一滞,抓着轻竹的手一松,轻竹则像触电般收了回去,脸上血色一褪,抬眸,却见一身紫衣的夏侯羽不知何时鬼魅般的站在身后,面色瘟怒。

轻竹强笑,手心中都渗出汗来却恍然不知。“王爷,你怎么来了?”

冷哼一声,“本王的地方进来前还要通报吗?”说话间隐隐含有怒意。

轻竹感觉一阵头大如斗,忙否认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神色间竟隐隐有些惊慌失措。

华博亭脸色却冷了下来,面对他你永远都无法保持对待我的冷静,随即自嘲的一笑,却始终没有说话。

夏侯羽面色一沉,直接跨步走过,忽略了站在一旁恍若被遗忘的华博亭,眸光紧盯着慌乱的轻竹,道“你很冷吗?”

“不冷”轻竹几乎是脱口而出,接着脸上却烧红了半张脸。

嘴角掀起,似乎在笑,脸上却依旧冷漠如冰。

轻竹却心悬了一下,但随即惊呼一声,感觉背后一凉,自己已经到了夏侯羽怀中,脸色募然一变,双手紧握,他是故意的,只是为了打击华博亭。“你………”

华博亭面色刹时难看起来,看着轻竹身上的披风缓慢落下,在空中滑下单薄的影迹,显的那么无力。双手紧握,怒道,“夏侯羽,你欺人太甚。”

夏侯羽双眸依旧戏虐的看着轻竹,头也不抬的道,“直呼本王名讳者,死!”

一个死字霸道异常,又有意争对,华博亭面色一白,只是双眸浓浓的惊骇代替了先前的怒意。

轻竹面色一变,突然想起了那次她狼狈离开王府的情景,终生难忘,紧咬红唇,颤声道,“你无耻…”

夏侯羽面色悄然一变,眸中冷冽渐渐凝起,身上寒气隐隐加重,接着沉声道,“你心疼了?”

轻竹一呆,看着他眸中涌现又强烈压制的怒意,侧头不再看她,心却颤抖了起来。他的眼眸冷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却有着异样的吸引力让人沉醉…

几乎粗暴的捏住她的下颌,在她惊恐的表情下霸道的让她转过头来,笑道,“怎么,不忍看了?”

轻竹却倔强的泯嘴不说话,只是双眸冷冽的看着他。

眉目微凝,“还不去换衣服,等着本王来亲自为你穿吗?”

轻竹怒视着他,从嘴中艰难的吐出两个字,“不去”

夏侯羽眉目一沉,却突然低笑出声,看着因为自己的怒火在她下颌留下的红印,眸中闪过一丝莫名情绪,打横一抱直接向里面走去,轻竹难得的没有挣扎,只是头靠着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夏侯羽倍感无奈,她在他面前无法保持冷漠,他又何尝不是……

侧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尚在身后的白衣男人,眸中警告味十足。

华博亭却捂住胸口脸上略过深深的痛苦和无奈…

桃仙阁,夏侯羽抱着轻竹刚走进,就道,“伺侯王妃更衣。”

明显感觉轻竹身子一震,淡淡的道,“我自己来。”

夏侯羽大怒,“本王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

站在身后噤声不敢前的几个侍婢忙呼拉一下子上前围住轻竹,连声道,“王妃,请跟奴婢去更衣。”

轻竹冷笑,以前也不见这些奴婢个个这么热情的。

无视这些奴婢,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淡淡的声音却传了过来,“我从来都没有那么娇贵。”说完进了自己的房间,声音很轻,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有留下。

夏侯羽虎躯一震,眸中怒意更盛,竟然有人敢拂他的好意,但最终化作了漫天的无奈。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最后一个胆大一点的丫鬟壮着胆子问道,“王爷,那现在……”

“随她去吧!”模样竟然有些颓废……

几个丫鬟相互交换了个眼色,心中暗道,看来以后得对她好点了。然后走的无影无踪了。

庭院里只剩下一袭紫衣的夏侯羽了,神色复杂的看着漫天桃花飞落,莫名的一阵烦躁,折了花枝,喃喃自语,“紫萱,你若还在,我不必为难,她亦不必伤心,”神色竟是从未有过的迷惑……

进了房门,轻竹感觉满是疲惫,坐在椅子缓了半天,才重新换上一身白色罗裙,出的门去,夏侯羽听见门声响起,霍的转身,却见轻竹一声素衣,不禁两条眉目凝成结节,“再去换”

一句话,从未改变的霸道。

轻竹面显怒意,“我只有这件了。”

夏侯羽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轻笑一声道“你没有不代表我也没有。”

一个响指打过,一个身穿太监服的奴才手端一托盘,盘中正好托着一件紫色的罗衫。

愕然,“你……”

夏侯羽道“更衣”

“是”

几个奴婢忙整齐的走到轻竹身侧齐声道,“请王妃更衣。”声音洪亮把轻竹吓了一跳。

远远看着站在庭院里桃花树下的紫衣男人,长发飞起,俊美的不似人间男子的人儿,再次红了眼眶,“你终于承认我是你的王妃了吗?”

没有回答,只有那响彻桃仙阁的洪声再次响开。

垂眸,到底是我太贪心了啊!轻笑,刹时如百花齐放,比起他的绝代风花也有柔美的暗殇悄然传开……

素手轻扬,别有一番魅力,罢了,张开双臂,刹时人海淹没。

再出现,紫衣罗裙,袖口几束曼陀罗花热情绽放,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贵气...

中秋宴的风波

春宛苑,景色优美,芳香四溢,绿叶衬托红花越显娇嫩。花类之多,已梨花最为出众,梨花色白,只是众花中零零点点几夺,所谓物以稀为贵,就是这样了。

平行过去,正对一块空地,平日空旷的地上一宿之际多出了好多东西,一条长长的红地毯铺满正中央的位置,两旁摆放了许多的桌椅,椅上酒水茶点琳琅满目。红毯尽头,是一节长长的梯街,梯街上面又是一块平地上面铺上了金黄色的毯子,露天宴会,排场很大,尽管站在上面也只能看见数不清的人头,安排在这里的缘由有两个:

一:中秋自然是已赏月为主。

二:春宛苑的花开得更甚,皇上得宠最盛的苏妃酷爱梨花。

此时春宛苑已经人满为患,但都只是在外面观看,今年的中秋特别新奇,以往都是宫里歌姬跳舞,大臣皇子畅怀喝酒,其实更多的是皇子为了拉拢自己的势力借此来笼络大臣,或是大臣攀上认为自己值得依附的皇子,皇上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勾当,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年的中秋节就成了名符其实的勾心斗角宴。今年皇上突发奇想竟然在外面露天场地举办宴会,感兴趣了自然也就人多了起来。

两侧椅上已经陆陆续续有了人影,有些大臣相互问候,相互致敬,也有相互敌视的。但无一例外是规规矩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三三两两也有人带着自己的妻儿,好不热闹。左侧尾端不起眼的角落,一身青衫的俊美男子一口一口的酌着小酒,身侧是脸色苍白,神色有些呆滞却一直低着头的的华博亭。

夏侯凌神情郁闷的看着有些雀跃不已的孩童和紧张不安的大臣,无奈的嗤笑出声。

突然一声白衣的夏侯祥径自坐到他身边道“大哥还是如此的低调”

夏侯凌苦笑“没办法,我实在对这些不感兴趣。”

眸光一闪,想说什么。一如往常的太监铜锣样的声音开启了中秋宴的始端“皇上驾到”

两人相对苦笑,夹杂在众臣群喝“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说罢起身跪了下去。

一个身穿龙袍,头发花白的老者,气度威严,不怒而威的缓缓的坐在梯阶上面,他一来一股无形的气势慢慢散开,那是长期身居高位才养成的气质,他身后左侧稍微错上一小步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看上去大约三十来岁,凤袍加身,面带微笑,完全一副母仪天下的姿势。

右边是盛装之下魅惑倾城的苏妃,看她的位置竟是仅此于皇后,她的身后则是身穿粉红色衣裙的苏绾儿,活脱脱看上去像个精灵,娇俏可爱,一来一双铜铃大的眼眸就像下面一扫,但很快就已失望收场。

皇上和众嫔妃落座,深邃的眼眸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夏侯凌的落脚之处,不由眉目微微凝起,似乎很是失望。接着眼眸一扫,缓缓的道“怎么还没来?”也不知再说谁。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夏侯凌绝对知道,无奈隐晦的撇了撇嘴,却不点破。

正说话时,一袭白衣,气质阴柔如女子的瑞王姗姗来迟,行走间旁边的花草受不了他身上的阴寒之气都萎靡了些,更有甚直接枯死了,皇上深邃的眸中闪过一缕快光,漫步般走到红毯中央躬身道“儿臣来迟,请父皇责罚。”

摆了摆手似乎很不耐的“坐下吧!以后多学学你大哥。”

“是,儿臣明白。”说话时阴霾的眼眸中滑过一道闪电。

夏侯凌不悦的挑眉,却无奈叹了一口气,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在意的只有剑道,其他的对于他来说不过是过往云烟..

夏侯祥去轻笑一声,心底有些凉薄,帝王之间那来的兄弟,瑞王阴狠,柔儿不折,凌王凌厉,但刚过硬则折,皇上无意间的一句话表现出来的好感足已让皇子之间相互敌视,相互摩擦,但就是不知到底是谁做了谁的磨刀石。

夏侯羽和轻竹如夜色的情侣散步般缓慢的走来,夜色朦胧,为两人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同样的一袭紫衣,同样的惊为天人,两人同时出现,霎时引起了连锁反应。

他冷漠出名,人称冷王,永远一身紫衣,四季不变。

她臭名昭著,生活混乱,攀爬高枝,见利忘义。

这是两人出现是大多数人脑海中闪过的信息,显然他们对两人一同出现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但在场的都是成精的人物,震惊过后马上换上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样和夏侯羽打起招呼。

唯有苏妃迷醉的眼眸狠狠地一缩,继而又恢复了那副一颦一笑媚天下的模样。苏绾儿气的银牙暗咬,双眼都能喷出火来,要不是有苏妃拦着她早就黏上去和那个故作清高的女人一较高低了,尽管如此,还是死死的盯着轻竹恨不得一下吃了她的冲动。出奇的皇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有些窃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这么一来看着轻竹的眼神更加和善了,苏妃倒是憋了一肚子火。华博亭直接面如土色。

皇上才不管她们心中打的小九九呢,一看见两人同时出现,苍老的脸上现出一丝欣慰,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缩在一角喝酒的青衫男子,出声道“垠儿,你来迟了”声音听不出任何怒意反而有些宠溺的味道。

轻竹一震,心底却闪过一丝不祥,这皇上对自己好的有些太过了吧!立即放低姿态忙道“儿臣来迟,请父皇责罚”

夏侯羽则是站在身旁,隐晦的大手紧了紧,皇上的反常在场的人似乎都觉察到了。

一个从穷乡僻壤走出来的女人,就算她父亲曾经救过他,多年来,皇上也早就忘了,再说把她赐给羽王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煞费苦心的去帮她,还故意和她亲近,没有图谋,说出去恐怕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果然这句话一出,大臣纷纷云云疑云,唯有那角落是不起眼的几个皇子眼里闪过深思的神色,夏侯凌唯有苦笑,只是从先前的小酌变成了猛灌。

夏侯羽冷眉一束,深思,父皇到底想做什么?

皇上深邃的眼眶闪过隐晦的满意,网已经撒出去了,就看鱼儿上不上钩不了。

苏绾儿见皇上对轻竹青睐有加,恨的更是牙痒痒,忽然想起轻竹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女人,不禁计上心头,忙换上一副甜美异常的笑容道“皇上,绾儿想与王妃姐姐比赛诗歌,还望皇上成全。“说着盈盈一拜,当真是要多清纯就有多清纯。

皇上眸中笑意更甚,“也好”说着询问的目光转到轻竹身上。

轻竹心底冷笑,但依旧道“儿臣恭敬不如从命”

皇上拍掌大笑,道“还,既然为中秋,就已月色为主做题材吧!”

苏绾儿眸中的得意一闪而过,心道看你怎么出丑,上前又是盈盈一拜道“绾儿先献丑了”

说完冲轻竹挑衅的一笑道:卢月十五圆,斜照银辉堂。侧目看影月,紫衣一缕缕。说罢自己先红了俏脸。这首诗虽然律不齐,没有无言绝句的实表,但是一首情诗,前两句是赏月的话,后两句就是隐约的向情郎表达思念,紫衣紫衣,已然是司空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苏妃恼怒异常,暗恨妹妹沉不住气,皇上却没有任何不表情,大臣们却是满脸古怪,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盯着身穿紫衣的两人。

轻竹惊于她的大胆,也是心底起了一丝涟漪,恼怒的悄悄鄙夷了自己一把,然后狠狠地瞪了夏侯羽一眼。

夏侯羽有些好笑的接受了她这突然来袭,不禁嘴角挂起一起愉悦的笑容,恍若无知大家在看他怎么表态的,侧头,笼了笼轻竹的长发道“该你了”

苏绾儿却脸色煞白的后退一步,她似乎已经看见自己表白不成被别人当做笑柄的模样,羞怒异常,其他人也脸色古怪的看了几人一眼,苏妃脸色眼见妹妹出丑终于有些挂不住脸色难看下来。

轻竹讶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意思是说美女自动送上门,无动于衷?夏侯羽给她一个无奈的表情。意思是说有你这个母老虎我还敢吗?

轻竹不屑的切了一声,大大的翻了个白眼,缓步上前道:

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是一首借月抒情表达自己思乡之情的语句,比之苏绾儿好了太多。轻竹本无意争锋,但一想到苏绾儿的大胆也起了好胜之心,再说她也确实思念家乡才会选这一首。

或许没人发现,在轻竹张口念出诗句的时候,除了大臣相互商讨外最意外的就是皇上的沧桑的眼眸似乎很亮,夏侯凌眼角的无奈。

夏侯羽似乎第一次认识轻竹一样,冷漠的眸底闪着深深地沉思,莫名的担忧多余欣喜。

轻竹稳操胜券又轻描淡写的赢了苏绾儿,让她一时无言以对,受伤的看了一眼站在轻竹身边不曾移动半步的紫衣男人,苏绾儿嫉妒的发狂。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认输的人。

上前一步,缓缓的道“王妃好才情,不知歌喉如何?”说着奉承的话,眼眸却死死盯着轻竹,一副恨不得撕了轻竹的冲动。

轻竹一愣,脸皮真够厚的,轻笑一声道“本宫奉陪到底”说着清冷的眼眸毫不退让的看着她,大殿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大家都把目光落到夏侯羽身上。

夏侯羽眉目一凝,道“够了”

轻竹两人同时转过身来,苏绾儿满脸可怜,轻竹满是冷漠。苦笑,拉过轻竹的小手道“差不多就行了”

轻竹冷笑,他的意思是我咄咄逼人了,苏绾儿被动受害了。

苏绾儿则失望的后退,这话明面上是在帮她,可是还是从侧面反映出她比我强吗?低头,满脸怨恨....

突兀的转变

随着轻竹的答应,大家知道两人卯上了。皇上也善解人意的道“今天到此为止吧!”

有些想看热闹的人都悄悄的住了嘴。轻竹出现的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歌舞开始,轻竹随意坐在一旁,总感觉有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抬眸却见夏侯瑞饶有深意的看着她,心头一跳,出于礼貌也微微含笑。

不想他直接走了过来,沉沉的一笑“不知弟妹思的那个亲那个乡呢?”

轻竹含笑的脸庞一窒,心惊肉跳的感觉霎时袭来,眼眸依旧看着他,心底却迅速思考应对之策,他知道了什么,为什么这么问。但依旧含笑道“自然是生育我长大的乡,抚养我长大的亲了。“这话说了跟没说一个样。夏侯瑞冷笑,但依旧和蔼道“本王记得令尊已经逝世很久了。”

轻竹闻言,脸上的笑容一收突然变得沉痛异样,满是不信道“你说什么?我父亲他…”

夏侯瑞嘴角笑意更甚,心底却疑惑不已,莫非我猜错了,她不是?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动,因为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故作惊状“弟妹难道不知道吗?”

轻竹心底冷笑连连,脸上却茫然道“没有人告诉我,我父亲他不会的”说着双手捂住耳朵,声音竟然是掩饰不住的惶恐和无助。惹得其他人都看了过来,唯有皇上眸中笑意更甚。

夏侯瑞却心底疑惑更甚,仔细的看着她脸上的每一个变化和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难道是我太敏感了?不..不会…父皇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她好,有什么目的呢?难道是迷惑我,好让我那个剑痴大哥行动…

思来想去,如果不是,那么就只有这个可能。想到了这点,夏侯瑞也就失去了和轻竹继续说下去的兴趣,随意说了句场面话就匆匆离去了。

轻竹脸上悲痛欲绝,心底却长舒了一口气,但随即愁容结上心头,皇上突然对我好,到底有什么目的呢?听他的口气似乎怀疑我不是原来的殷垠,可是他怎么会知道?

夏侯凌已经有些醉了,夏侯羽静静的坐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一口一口的灌着,没有出声也没有挡酒,直到夏侯凌的双眼红了起来才起身道“大哥,你醉了。”

手中的动作一停,缓慢的抬头,没有丝毫惊讶的笑笑,他不傻,也不是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凌厉刚直,只是有些事明知道还要装作不知道而已。

站起身来,连脚步都有些浮了,一手狠狠地拍在夏侯羽肩上醉眼朦胧的道“是啊!本王醉了,羽儿,送我回去。”

轻轻颔首没有丝毫犹豫,扶着他一步一步走了出去,夏侯瑞抬步欲走,却听皇上突然道“瑞儿,你也不小了,该有个妾侍了。”

踏出去的步子还没有收回,脸上愤怒一闪而过,最后长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道“全凭父皇做主。”

“嗯,朕看绾儿就不错,就把她赐给你了。”

夏侯瑞还没说什么,苏绾儿便失声道“我不要。”话出口也可怜兮兮的而看着苏妃。苏妃脸色也是一变,变化来得太快,快的他们还没做好准备。

皇上不满的凝眉“苏儿,管管你妹妹,大殿之上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这是皇上第一次训斥苏妃,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苏妃脸色一白,忙道“是,是妾身不好,还请皇上恕罪。”同时朝苏绾儿使了个眼色。苏绾儿脸色却难看的吓人。

夏侯瑞倒是不在意得道“全凭父皇做主”

苏绾儿脸色苍白的往后退了一步,却被苏妃扶住,在她强制性的跪倒在地,艰难的吐出“谢主隆恩”四个字。

皇上默然的点头,不再说话。

春宛苑花间存生处,夏侯凌一出大门就甩开夏侯羽的手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夏侯羽也不做作,“轻竹是谁?”

夏侯凌苦笑“轻竹?你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

夏侯羽凝眉“她就是异界?”

夏侯凌摇头“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夏侯羽疑惑道。

“父皇和瑞王都找过阴阳师,你知道吗?”

夏侯羽凝眉“那又如何?”

夏侯凌苦笑,“那么关于异界就是那个阴阳师说出来的,而异界指的是异界之人。”

“异界之人?”接着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道“父皇知道了?”

夏侯凌无奈点头道“不错,他所想的无非是以她为引,让我们相互磨练,最后成就君道。”

夏侯羽面色萧变,再一次突然感觉深深的无力起来,一如当初的紫萱自尽自己还要迎娶殷垠一样,甚至比那次还要严重。

双拳紧握,一边是自己的父皇,一边是自己的女人,最后无奈道“为什么,顺其自然不好吗?”

夏侯凌冷笑,“父皇年事已高,不宜再操劳,可是能做储君的就只有你和夏侯瑞了,你们之间迟早会有战争的,早一点还可能机会大一些。“

夏侯羽脸色难看道“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极力撮合我们的缘由?”

“算是吧!”夏侯凌不确定的道。

夏侯羽冷笑,却不否认他说的话是实情,祥王温和,不够心狠,掌不住大权。夏侯吉到现在了无音讯,晋王太过单纯,一切已夏侯羽为重,思虑不够。凌王直接是不感兴趣,剩下的就只有两人了。冷笑“他这是在补偿我吗?”

夏侯凌道“或许吧!

夏侯羽闻言不再多说直接朝回来的路上走去,却正好碰到挡在身前的夏侯瑞。眉目一凝道“二哥“

夏侯瑞阴阴的一笑,似乎隐约间有丝丝戾气弥漫,缓缓的道“五皇弟这是急急忙忙要去那里?”

夏侯羽冷漠道“二哥似乎手伸的长了点。“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所以夏侯羽说话还不是太难听。

夏侯瑞舔了舔苍白的嘴唇,显得有些嗜血,夏侯羽不悦的凝眉。“是吗?”

“难道不是吗?”夏侯羽反问。

沉沉一笑“是有些过了”说着缓缓的让开了小路。

夏侯羽冷哼一声快速走过,夏侯瑞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宴会正盛,轻竹面脸愁容的坐在那里,身边坐着夏侯晋,只见夏侯晋问上一句,轻竹漫不经心的答上两句,还答的牛头不对马嘴。夏侯晋只当轻竹心念自己大哥,所以也只是苦笑也没多说什么。

夏侯羽刚一进门,就远远看见轻竹面色阴晴不定的模样,想是肯定有了什么预感,急忙上前,关心道“怎么了?”

轻竹咤闻得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忙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道“没事”

轻哦了一声也不说破,只是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道“我们回去吧”

虽然感觉夏侯羽有些失常但还是微微螓首“好”反正她也不想呆了。

夏侯瑞一进门正好看见两人抱在一起,阴寒的双眸一缩,然后像双眸都没发生一样坐在刚刚夏侯凌坐过的位置。

苏绾儿整个像失了魂般的站在苏妃跟前,双目无神,当看到两人浓情蜜月的样子眼瞳深处还是闪过一丝嫉妒。

夏侯晋诧异的看着自己山崩我不动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笑容,摇了摇头怀疑自己看错了,再看确实如此,刚想说什么却已经不见了他们的身影。

长大嘴巴,这也太神速了吧!咂咂嘴继续喝酒去了。

绕过春宛苑,两人缓步走在皇宫的小路上,深夜的风很凉,夏侯羽解下自己的长衫为轻竹披上,轻竹头靠在他的怀里,那一刻看上去那么静谧。

夏侯羽难得的温柔轻轻的环着她的腰,生怕会一不小心伤害了她。轻竹感觉到他的不寻常道“王爷,你怎么了?”

“叫我羽”夏侯羽霸道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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