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看着走过来的女人,大手揽过,冰冷的唇狠狠的印上美姬的唇,美姬眸中的惊慌一闪而过,拒绝那是找死,只有身下承欢才是王道,可是尽管如此,轻轻颤抖的身体却显示她心底的情绪起伏。
青衫男子狂风暴雨般的一阵轻吻,两手毫不客气的抓在美姬胸前的浑圆之上,肆意揉捏,美姬敢怒不敢言,只有默默承受,胸前有些地方甚至都被抓出了血痕,血迹随着胸前的壕沟缓慢留下,青衫男子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的在她身上任意驰骋,高兴了还在女子翘臀上啪啪的打上几个巴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美姬痛苦的凝眉,却还是不断的在他身下发出婉转的呻吟,可是她强装快乐不代表有人也可以假装快乐,狠狠的一甩,将她甩在一块空地上,头上都被嗑的流出血来,女子挣扎着站起来,身下都不可控制的流出血来,殷红殷红的,看上去触目惊心,美姬眼神逐渐涣散,最后留念的看了一眼空旷的地下室,眼神很想飘到外面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来不及了,她一辈子都困在这里了,一辈子都在这里了,可是她真的好像出去看看,没机会了...
青衫男子,阴沉的脸色看不出任何表情,冷冷的看着女子尚有余温的身子无力的向后落去,眼神是见惯了生死的冷漠。接着一个响指,有几个人进来将女子赤裸的身子抬了出去,眼神同样冷漠无情,甚至有些飘忽不定。
同样,皇宫城墙东南尾部,离“归”十几米处,同样地下城内,一方空地自称一片天地,冰雪飘飘洒洒,似乎从天而降好。这里没有花草树木,有的只有往年不化的寒冰地板和永不停歇的雪花,一袭白衣的俊美男子,只身站在雪花飘落的天地中,神色冷峻,白衣上绣着一个雪花团团的模样,他就站在那里,可给人的感觉确实那么不真实,恍若从天而降的天神。
远远的进来一个同样白衣的男子,头上带着银白色的面具,走到哪一方天地外围道“王,老先生有请。”
微微颔首,雪花都跟着下落了快了许多,也不说话,抬步走向更深的地方走去,一路走去,一路冰层渐渐厚实,直到走到最后一层,看到一间很普通的房间道“老师”
有气无力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你来了。”
“是”白衣男子恭敬道。
咳嗽声从里面传出,夹杂着大口喘气的声音“他终于接任幽冥狱了?”
“是的”
“看来他还是死了”说话时有些听不懂的忧伤,却不知为何。
里面接连传来咳嗽不停的声音,白衣男子凝眉,老师的病又复发了。眸中闪过浓浓的担忧。
里面的人似乎陷入了沉思,“斗了一辈子,你终究还是死在了我的前头。”浓浓的惆怅连同外面的雪花都染上了一层忧伤。
白衣男子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听里面人道“世人只知天朝有两大狱,却不知两狱本就是一体,幽冥狱乃为师的弟弟亲手所创,只为了当初的一句玩笑话,弟弟好胜,为了功绩,不惜建立杀人夺命的幽冥派,只为了超越我。”说着低低的苦笑起来,笑容里无不讽刺。
外面的白衣男子却听的犹如惊天霹雳,一时间震的说不出话来。半响才道“老师,你的意思?”
“斗了一辈子终究还是我胜了,以他的脾气肯定会找接班人的,只是没想到是你们皇室的人。”
白衣男子震惊过后,眉目紧紧凝起,这么说他跟我还真是天生的敌对宿命了?
里面的人好像一直在强撑着什么,直到现在似乎才彻底放下道“不错,而且他知道为师的存在,恐怕在到处找为师吧!”
白衣男人道“他怎么会知道?”问完之后才感觉问题有些白痴。
里面的人还是耐心解释道“他继承了幽冥的位置,自然知道我的存在,不过你也不必害怕,我们冰寒玄攻正是他们的克星。”说完又狠命的咳嗽起来。
白衣男子还想说什么,却听里面的人道“好了,为师的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为师传你功法最后的两句口诀,只要你能摸透,不愁幽冥再犯。”说话时已经气喘吁吁,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白衣男子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还是强压在心底,心底升起淡淡的愁绪,教诲自己十几年的老师从今往后或许会成为过去吧!想着忙躬身忙聆听教诲,一如当如刚入教前的那般恭敬。因为他知道是最后一次了听老师讲话了。
里面的人虽然没出来,似乎也知道他的心情,道“为师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被囚
自夏侯羽离去后,轻竹辗转几侧,终于还是一骨碌爬起身来,披上一件外炮去了外面,万籁俱静,唯有风轻轻吹过的声音,轻竹抬头,看着满天星辰闪烁,独自黯然伤神,不知父亲母亲和自己看到的天空是否一样,这一站就到天明,早上宫女出来的时候看见轻竹只身站在那里,以为又发生什么事了,刚想发问,还没来得及来口就被人硬生生的堵了回去。默默的朝门口行了一礼悄悄退下了。
轻竹似乎是蓦然惊醒,才发现天已大亮,忙回身就想回房,却感觉身上多了一件衣服,心下大惊,他回来了。脸色一阵变换,迟迟的转身,却正好看到夏侯羽,满脸笑意,不知为何,轻竹感觉一夜出去,他身上似乎起了很大的变化,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柔和,似乎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轻笑,掩去眼底的疲惫道“大清早的去那了?”
夏侯羽却笑而不语,只是轻轻的抱住了她道“昨晚又没睡好?”
两人都很明智的避过了昨夜的话题,她是聪明,不想事事过问,而他是心疼,心疼她在外站了一夜只为了等他回来。她不说,他也不说,一切都在无言中。
轻竹眼圈微红,知道他揭穿了自己的谎言,也不多说,只是道“是啊!昨夜做噩梦了。”
夏侯羽心疼的道“以后不要出来了,晚上风大,容易着凉。”说着抱起她大步朝房中走去。
轻轻螓首,只是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莫名的安逸。
房中,夏侯羽将她放在椅子上,道“轻竹,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一声。”
心中情绪低落了一下,笑道“什么事,这么郑重?”
夏侯羽却歉意道“我需要在宫中多待些时日,明天我就派人送你回王府。”
轻竹面色悄然一变,又要分开了?但还是道“也好,宫中的水太深,还是王府里比较清静。”说完垂下了眸。
夏侯羽面色复杂的看着她,“为什么不问问原由呢?”
轻竹抬头“你不是说有事处理吗?我一个女人,在这儿只会打扰你,再说宫里也有我不想见的人。”
夏侯羽不在多言,他知道轻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只会默默的支持他,说再多就成了矫情了。也大笑一声,也好“明天就送你回去。”说着紧紧地拥住轻竹,心底却坚定的道“轻竹,你放心,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不让你受到任何的波及。”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两人什么都没做,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夏侯羽满是不舍,轻竹却笑道“没事,小别胜新婚嘛!”说着主动向门口的马车走去,转身,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等等...突然身后传来夏侯羽低沉的声音,脚步一顿,尽量欢喜道“王爷,还有什么事?”
夏侯羽显然也是挣扎一阵才道“到了王府,派人告诉我一声。”
轻轻点头,用自己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嗯了一声,在宫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侧头,深深的而看了夏侯羽一眼,轻轻一笑,放下帘子,终于感觉心被掏空了一样的难受。
外面车夫驾车的声音传来,接着马车一阵摇晃,轻竹默默的道“再见,羽”
夏侯羽也是脸色阴沉的看着马车缓缓驶出门口,心底不舍更浓,但很快就被冰冷代替。
马车行驶在皇宫的大路上,城墙上的一个不起眼的侍卫贼头贼脑的往外看了一眼悄悄的往苏妃的行宫去了。
苏妃正梳妆,苏绾儿却急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苏妃道“绾儿,你着急什么,小奴子还没来呢。”
“我知道,姐姐,可是我一想到她和羽哥哥在一起我就恨不得撕了她。”
苏妃双眸一闪,缓慢的道“我也知道,可是事情总归要慢慢来的。”说话间苏妃停住了口道“你等的消息来了。”
苏绾儿大喜,忙道“在哪?”
苏妃微恼的看了苏绾儿一眼道“什么时候你这性子能改一改,进来吧!”
苏绾儿讪讪的笑了笑,却见一个身形瘦弱,贼头鼠目的男子走了进来,看见正梳妆的苏妃,双眼冒光道“娘娘,那个女人出宫了。”
“哦?”深深的看了一眼尚有些把持不住的苏绾儿道“她一个人吗?”
“是的”奴才看的千真万确。
“很好”苏妃缓缓的摸着刚弄好的指甲,缓缓的道“你可以下去了,赏”
瘦小男子忙大喜道“谢娘娘恩德。”
苏妃饶有兴趣的看着喜不自禁的奴才,淡淡的道“你似乎没听明白本宫的意思?”
瘦小男子也回过神来,忙惊骇道“娘娘,你?”话说到一半就被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了,眼睛瞪得老大。原来背后有一把剑把他刺了个透心凉,不死才怪。
两姐妹相视一眼,忙命人将瘦小男子的身子拖了出去,还说,男子欲行宫殿非礼绾儿,被处决与苏妃的宫里。苏绾儿吓得不轻,在苏妃的陪同下睡了过去。
轻竹的马车刚出皇城走了大概百里的路程,只听“扑哧”一声,接着就是一声闷哼想起,再然后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马车外马儿一阵嘶鸣,受惊般往前跑去,轻竹一个不稳,头直接碰在马车壁上,碰的双眼冒星星,伸手抓住马车的棱起,才稳下了身子,马车颠簸的厉害,好像有些横冲直撞的感觉,轻竹忙唤“停车,停车,快停下”
外面那里有人肯答话,只是淡淡的血腥味飘了上来,轻竹大惊,心底升起浓浓的不详预感,面色骇的惨无人色,吸着让人闻之欲呕的血腥味,缓慢的挣扎到了马车边缘,一手扶着马车,一只手伸出去想推一把外面的轿夫,触手却是黏糊糊的感觉,一股更浓郁的血腥味传了进来,轻竹惊呼一声,忙收回了手,却在里面的车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手印,触目惊心。
轻竹吓得后退一步,直接倒在马车里,一下子感觉身体没有了力气,双眼惊恐的盯着马车内被自己留下的血手印,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想起前面那一声响声,再想起外面那血淋淋的感觉,身子止不住颤抖起来,想必那轿夫一照面就被人杀了吧!可是为什么会放过我?难道..轻竹想到了更为可怕的结果,难道是想活捉我?在这里我好想只得罪过苏妃两姐妹吧,难道会是她们?
轻竹缩在马车里不敢出去,只是凭着感觉走着,她希望能逃开,可是可能吗?
外面的十几人,个个身穿黑色紧身衣,面带黑布,根本看不清面容,只是路出一双嗜血的眼睛,只见其中一个手中拿着弓箭,张开,后面的人为他天上长箭,瞄准,正对着跑的正欢的马身,“嗖”的一声,只听又是扑哧一声,接着马儿嘶鸣一声,两个前蹄直接跪倒在地,挣扎几次,终究没有重新站起身来。只有粗大的鼻孔不停地喘着粗气。
马车里的轻竹由于惯性直接被冲到了马车口,刺鼻的血腥味重新迎面袭来,轻竹恶心的胃一阵痉挛,这才感觉马车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脸色萧变,颤抖着,几乎是爬出马车,才看见马车前面并排站立的十几个人,面上有蒙面根本看不清她们的脸庞。只是正中央的一人还双眸戏谑的看着她。心不可抑制的颤抖,双眸也是深深的恐惧。“你们是谁?”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为首的人,面容一阵抽动,想必是在笑吧!手掌扬起,轻轻的打了个手势,轻竹就见后面的十几人手中拿着一张大网冲她迎面照来,轻竹想挣扎,想后退,却发现没有丝毫力气,最终陷入沉沉的黑暗。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眼皮很沉,沉得她就想立即陷入无边的黑暗,房中袅袅的升起淡淡的香味,不知是什么香,有些腥味,艰难的睁眼,眼前两个身穿黑色的女子正讽刺的看着她。一个道“姐姐,她怎么还不醒?”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道“她吸入的熏香太多了,应该快了。”
两人便不再说话,又等了半响,又听那个妹妹道“姐姐,要不用水试试?”
“嗯,好吧!”
轻竹口不能言,眼不能睁,只是隐隐听见两姐妹的说话声,突然感觉一股冰凉的从头冲到脚,精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却听那个妹妹欢喜道“有用,再泼”
接着,轻竹就感觉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虚弱的睁眼,开始有点恍惚,但很快就看清了房间的布局,很简单,但是很阴冷,应该是地下室之类的地方吧!眼前两个身穿黑衣的女人,长得很美,看上去有种英姿飒爽的感觉。可是这两个女人她再熟悉不过了,竟然是苏妃两姐妹。
心咯噔一下,心道“完了,落入他们手中还有好下场吗?”奇怪的是此时轻竹竟然难得的冷静下来。“是你们?”
苏妃满意的而看了轻竹一眼,笑道“还真醒了啊!”
苏绾儿也是欢喜道“是啊”接着巧笑如花的对着轻竹道“姐姐有礼,妹妹在这给姐姐请安了。”说着却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在阴冷的地下室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苏妃却莞尔一笑,缓缓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淡淡的道“绾儿,这段时间她是你的,只要不弄死怎么着由你。”
轻竹却心地无奈的叹了一声。
苏绾儿大喜,忙道“谢谢姐姐”然后转身从袖中拿出一把闪闪发亮的匕首,在空中划了两下,缓慢的道“你终于落到我的手上了,很不辛。”
轻竹冷笑“的确很不幸”
苏妃讶然,竟然到了这么地步还敢顶嘴,突然想起前几日她在春宛苑对她说过的话,希望你永远那么伶俐。轻笑却不再说话,因为绾儿会好好招待她的。
蚁邢
果然却见苏绾儿笑道“你说呢?中秋宴会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啊!”说着匕首贴着轻竹的脸颊,面色却充满怨毒。锋利的刀锋紧紧贴着皮肤,不动都感觉冒着寒气,一动隐隐割得她生疼,轻竹心底冒起一股无力,忙道“你想做什么?”
苏绾儿轻笑,自言自语道“你说我要是毁了这张脸羽哥哥还会喜欢你吗?”说着本来平放的刀锋竟然立了起来,正对轻竹侧脸。
轻竹的双手被拉起绑在上面的铁链上,整个身子悬吊在半空,无处着力,不动还好,一动整个身子都跟着晃悠起来,扯的胳膊生疼不说,说不定自己撞到枪口上去,那时候可哭都来不及了。所以尽管害怕,但还是忍住没有挣扎。
余光瞥见刀锋离自己如此之近,心神整个都崩了起来,突然间她开始害怕,她知道这才是开始。
苏绾儿看她将自己的威胁不当一回事,匕首不由的又离轻竹近了些,神色怨毒的道“你不怕吗?”
“怕”轻竹如实相告。接着又道“可是你会放过我吗?”轻竹说的是实话,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但被她强自忍着。
苏绾儿一愣,却道“放心,我不会毁了你的脸的,不过….”苏绾儿故意拉长了尾音。
轻竹心头一跳,“什么?”
“听过蚁虫吗?”苏绾儿好像有意要看她的表情一样缓慢的道。
轻竹一愣,茫然的摇头“不知道”
苏绾儿气极,竟然有人不知道蚁虫,这让她想要看轻竹恐惧的目的落空,冷笑一声“不管你是不是装的,不过为你准备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说道最后,似乎还有些兴奋。
轻竹眉目紧皱,虽然不知道但是相比不是什么好货,心底莫名陡然升起一股寒意,这让她想起了看过的一步电影,那里有很多像七星瓢虫一般的空虫,专靠吸食人体鲜血或吃人体内脏为生。那种满地都是普嗨嗨的感觉至今想起来头皮发麻。
只见苏绾儿不知从哪拖来一个盘子,上面盖了盖子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不知为何,轻竹却有了一种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但是她知道她不能。瞪大双眼死死的盯着苏绾儿手中的盘子,心底莫名的恐慌。
苏绾儿很满意轻竹惶恐的模样,轻笑道“蚁虫分为成年和幼虫,幼虫,理所应当会下意识的寻找母体,母体一般会将他们裹住喂养,忘记说了,人体血肉将会是它们最好的栖身之所,但是谁也说不上,它会不会趁机咬上你一口。这将是我为你准备的第一道大餐,好好享受吧!”说完缓缓的打开盘盖,轻竹宁愿一辈子没有见过那种小小的没有任何头绪的小东西慢慢爬行的过程,一个落着一个,就像那种刚刚出生的卵形生物,爬行时在盘子里留下长长的印记,看得人恶心至极,而且那东西似乎没有头,一路只凭着感觉爬行,黑压压的一层层,轻竹身子一紧,恐惧的就想后退,才发现自己被掉在半空,脸色终于变了颜色,忙道“不要过来”
双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和惊恐。
苏绾儿大笑两声,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如同厉鬼发出的咆哮刺耳,苏妃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轻竹真的好怕,努力的想要后退,却每每被甩的身子如荡秋千一样前后摇摆,无力感陡然升起,双眸中似乎只剩下那黑压压的脏东西了,她没法想象,让这些脏东西趴在自己身上行走,然后拱破皮肉,在自己身上栖身,想想都觉得无法接受和恶寒,更不要说亲自经历了,无法忍受,绝对的无法忍受。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轻竹双眸中的黑色渐渐弥漫,在她一声惊叫声中,那些黑黢黢的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她的身体,顺着衣服的开合缓慢的爬了进去,轻竹疯狂的摇摆着身子,试图将这些可恶的东西摔下来,可是这些东西很难缠,用那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爪子紧紧地拽住轻竹的皮肉,摔下来的几乎一只手可以数的过来,但是很快它们又已更快的速度爬了上去,轻竹无助的大叫,双手来回摩擦都刺破了皮肉,露出殷红的鲜血,海藻般的墨发披洒下来,遮住了汗迹斑斑的脸庞,汗水泪水混成一团,撕心裂肺的痛苦从身上传来,就如同活生生剥皮一样,血迹很快染红了衣衫,轻竹咬牙,冷冷的看着自己受苦的女人,身子不停的来回晃荡,双手腕露出血红色的皮肉和白森森的桡骨,但她仿佛恍若未知,身上的疼痛还在继续,衣衫摩擦时又是火辣辣的疼,此时她真的很想晕过去,但是越是想,却越是感觉清醒,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在自己体内游走,寻找适合自己的安逸之所,强烈的屈辱和不甘瞬间淹没了她,唯有心底呼唤,王爷….救我…
想开口说话,却发现没有丝毫力气,张了张嘴,嗓子只发出荷荷的声音,如濒死的人被切断喉管而发出的声音。
苏绾儿眼中满是报复后的快感,笑着道“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轻竹只是倔强的瞪着她不说话,其实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身上血肉模糊,看不出任何完整的迹象,面临苏绾儿冷嘲热讽她很明智的选择了忽视,对,是忽视,讨厌一个人是打心底里冒出来的冷漠和忽略,轻竹现在就抱着这样的态度。
苏绾儿大怒,都已经成这样了,还不肯求饶,好既然不肯服软,那就再加一把火吧!
苏妃此时却出声拦住了她道“绾儿,今天够了,再弄她就没命了,留着吧!明天继续。”说完缓缓的走了出去,看着外面倾斜下来的阳光,舒适的伸了个懒腰。
苏绾儿恨恨的看着紧闭嘴唇的轻竹道“算你走运,要不是姐姐吩咐不让我弄死你,你还能活到现在。”说着也拿出一个与前面一模一样的盘子,无视轻竹轻轻颤抖的脸颊,缓慢的打开,露出里面一个大约一米左右的黑虫,大概是成年的吧!这次轻竹才发现它不是没有眼睛,而是眼睛太小,全部深黑色的颜色,一出盘子也不知苏绾儿和它交流了什么,只见它嗓子发出尖锐的叫声,轻竹感觉有些耳膜震破的感觉,接着又是一声惨呼,先前爬在轻竹身上不动的黑虫像是找到了真正的母体一样,重新全部破体而出,速度很快的全部顺着轻竹的裤管爬了下来然后快速的朝那只更大的黑虫走去,血雾翻飞,裤管直接成了连接地面的通道。轻竹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渐渐流逝,双眸黯淡下来,心底却是强烈的不甘,我跨越千年,只为了和你在一起,为什么老天不公,要将我和你分开,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夏侯羽负手站在几株桃花树旁,不知想些什么,突然感觉心神不宁起来,接着感觉胸口狠狠地一痛,猛地捂住胸口,面色一变,我这是怎么了?窒息的感觉袭来,一下子竟然持续了十几分钟,然后就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自己而去,想抓却抓不住,只是感觉被掏空了一样,一如当初轻竹离开之时。
轻竹?眉目微凝,都一天一夜了,按理说早该到了,为什么不派人来知会我一声,以她的性格不会如此遗忘,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想到刚才那种窒息的感觉,立即感觉到事情的不同寻常,忙拿出怀中的玉牌,捏碎输入要传达的信息,脸色阴沉不定起来。轻竹,一定不要有事,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不想连你也失去。想着双手紧紧握起,谁敢动我的女人,我要她死。
虽然不知他给谁传了消息,但是那边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夏侯羽身上有亮光闪烁,面色一沉,忙拿出来一看,脸上冷气更甚,竟然不在,王府里的人回信,轻竹没回王府,会不会去了华公子那边。
玉牌被狠狠捏碎,直觉告诉她出事了,轻竹没有那么不识大体,更不可能去找他,要找皇宫就找了,也不会对他那么冷淡了,只是该去告诉他这件事了。
身形一闪,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宫外华博亭居住的地方,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走了进去,里面以往轻竹住过的房间此时已经被尘封起来,一袭白衣的俊美邪异男子神色腆怀的站在院中看着门前的几株桃花树暗暗伤神,以至于有人进来都不曾察觉,直到背后有脚步声传来才蓦然惊醒,苦笑,忙转身,脸上的表情凝固,失声道?“是你?”
来人正是夏侯羽。只见他目光一扫,冷声道“看来轻竹并没来你这里。”像是问人又像是安慰自己。
华博亭冷笑“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接着面色一变“她不见了?”
夏侯羽这才无奈道“我怀疑她出事了,我不方便出手,这件事你来办。”说话的口气竟然有些命令式。
出奇的心高气傲的华博亭竟然低下他高贵的头颅道“就算不是为你,我也要把她找回来。”
夏侯羽也不在意,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道“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说完又消失了,一如来时的那般干净利落。
皇室的悲哀
轻竹的消失如风一般迅速传遍了皇城,皇上震怒,竟然敢有人在他眼皮底下玩把戏。当即派出御林军寻找。
桃仙阁,失去了往日的安静,变得有些萧瑟,夏侯羽脸色难看的坐在房中,看着房中摇曳的灯芯,半天过去了,灯芯上的油被添了又添,一连串的命令从他口中传去,接着大批人马一批又一批的训练有素的往外跑去。气氛显得有些紧张。直到最后一条命令也发出去的时候,夏侯羽也喘了一口气,看着外面依旧艳丽的桃花,依稀想起那日送轻竹离开的情景,浓浓的辛酸腾起,那个聪明又隐忍的女人,却始终让人放心不下。
等待是最难过的,而他要做的恰恰就是等待。轻竹消失,夏侯瑞不会放过这个刺探自己实力的最佳机会,直觉告诉她,轻竹就在皇宫,可是到底是谁会扣留她呢?思来想去,也只有轻得罪了苏妃,他要做的就是只等派出去的人消息一到,自己直接可以去苏妃那边要人,只是现在无凭无据,平白惹人闲话。但是虽然如此,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里感觉如堵了一块石头般难受。
瑞王府,夏侯瑞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身上自然而然的撒发出阴冷的气质,让人离得远远的不敢上前,突然,一道寒光闪过,夏侯瑞眸光一闪,大手一挥就接在手中,随手放下手中的茶杯,大手缓缓平摊,露出一柄细小的飞镖,大概五寸左右,上面刻着一个骷髅,镖尖正好穿着一张布条,布条呈白色,里面的字迹隐隐可见,缓慢展开,几个红血色的大字触目惊心,“羽王妃遇袭失踪”
面上阴冷更甚,低骂一声蠢货,大笔一挥,一行细小的字出现在纸上,接着虚空一抛,身形跟着不见。
苏妃醒来时已经晌午了,
春风满面,心想着这个眼中钉终于落到自己手上,不梳妆,直接在床下扣动了机关,床位一动,露出里面幽深的洞口,血腥味夹杂着特殊的香味传了上来,苏妃习以为常的就要下去,突然,殿外想起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翻身上了床榻,忙扣动机关将床位移回原处,佯装刚刚睡醒的模样,懒散道“外面什么人?”声音媚可入骨。
外面行走的人脚步一停,忙道“奴婢翠花前来告知娘娘,羽王妃失踪了。”
身子差点直接从床上坐起,声音一变忙道“你说什么?”心中却是震惊无比,这么快,是她小看了轻竹的影响力。闻言一时间竟有些乱了,面色顿时冷却下来,这个女人怎么总是那么讨厌。按翠花的说话,似乎皇宫都传遍了,那么皇上也不例外。心头却思绪流转,皇上不会怀疑我吧!
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一下,不动声色的道“谁让你来告诉本宫的?”
翠花忙道“是皇上下令,已经让御林军大统领到处寻找了。”她本来是来邀功的,却不想正好说在苏妃痛楚上,竟然连皇上都惊动了,呵呵,苏妃无声的笑了,本来想留着你多折磨一番的,现在看来不必了。留着她终究是个祸害。想着脸上浮现出怨毒的神色。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过耀眼,耀眼通常都不会有结果的。
深吸一口气,淡淡的道“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本宫,本宫有些身体不适就不吃午饭了。”
翠花失望的道“是”说着退了下去。
苏妃听脚步声慢慢远去,忙翻身直接下了地道,地面光线很暗,苏妃轻轻的唤了两声“绾儿”
苏绾儿听得声音忙拿了个火把走过去,却见苏妃面色难看,吓了一跳,忙道“怎么了,姐姐?”
苏妃咬牙“那个女人呢?”
苏绾儿忙道“快不行了,我把她放下来,这不地上躺着那。”说着用手指指了指不远处血肉模糊的女子。
苏妃双瞳一缩,冷声道“快,杀了她,然后找人处理了她。”
苏绾儿吓了一跳,忙道“姐姐,你不是说?”
“那是以前,情况有变,她不死,我们两姐妹就得死。”
苏绾儿手抖了一下,脸色也白了下来道“他们知道了?”心中害怕的颤抖。
苏妃凝眉道“只知道她失踪了,所以我们必须要快。”
“好”苏绾儿此时也知道不是多问的时候,忙将火把插在一边的石缝里,拔出手中的匕首,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咬牙道“这么死太便宜你了。”
苏妃不耐道“快点”
正当此时,地下室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了起来,苏妃面色煞白,那是连接她床榻的风铃,除了她没有会动,现在却无缘无故的动了起来,那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来了,而且直接闯到了她的卧室。
眼看着苏绾儿匕首就要插进地上女子的心脏,忙道“慢着”
苏绾儿刺下去的匕首硬生生的顿了一下,尽管如此,但还是刺进轻竹身体的两三厘米,血流如注。
苏绾儿抬头,道“姐姐,怎么了?”显然对苏妃打断她手仍仇人很是不满。
苏妃此时那里有心情管这些,眼睛死死的盯着响的越来越厉害的风铃,命令道“泼醒她”
苏绾儿这才发现苏妃语气里的冷峻很死死盯着的风铃,清脆的响声就如同催魂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苏绾儿吓得呆了。
苏妃显然是在宫里混久了的妃子,看苏绾儿呆愣,知道此时已经用不上了,忙自己提水一下子全泼在轻竹身上,轻竹被一阵乱浇,再次醒过来,却见苏妃面色煞白的提起自己,明晃晃的匕首正好对着自己的脖子,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了,就听苏妃喊道“绾儿,快过来。”
苏绾儿闻言如惊天霹雳,面色惨白的几乎是踉跄着脚步跑过来,站在苏妃身后,哭道“姐姐,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不会”苏妃斩钉截铁的道。“要死也是她先死。”说着匕首贴着轻竹的皮肤又紧了些。
此时轻竹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是他来了吗?他来救我了吗?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来救我的。一天一夜的折磨早已经泪水磨完了,但此时依旧感觉眼睛有些酸涩,但更多的是眩晕。
苏妃没放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刚想出言讽刺两句,却感觉整个地下室都跟着动了起来,厚厚的上面的水泥盖发出轰隆隆的响声,苏妃两姐妹同时变了脸色,接着一个身穿紫衣的俊朗男子一跃而下,他目力极好,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自己前面的三人,冷漠的眸子死死的看着轻竹憔悴神色萎靡到极点模样和她身上那件白色被染成暗红色衣襟,怒意不可控制的爆发出来,冷漠如他,身上的寒气霎时铺天盖地般延伸过来,地下室本就阴寒,再加上他身上寒气的释放,周围墙壁都结出细小的冰粒。
苏绾儿早已吓得软瘫下去,她知道她再也与她的羽哥哥回不去了,苏妃感觉自己被一头千年寒冰兽盯着,她一个巴掌就可以冰封自己,手中的匕首不自觉的放开了些。
轻竹两行泪水顺着脸颊爬下,却诡异的有些血红色的颜色,夏侯羽心头震惊,却强忍住没有看她,冷声道“放开她”
苏妃面色一变再变,闻言,忙重新扣住轻竹的脖颈道“休想,你不要过来,你要是敢过来,我立刻杀了她,然后我再自杀。”
夏侯羽眉目凝结,上前一步道“本王再说一遍,放开她。”
苏妃知道此事不能软,如果一软自己必死无疑,冷笑道“你当我是白痴吗?放开她我还有活路吗?”
夏侯羽道“本王可以保证你可以活着走出去。”
苏妃冷笑“缓兵之计?出去以后呢?再说你的保证有她确定吗?”说着匕首放在轻竹脖颈上,由于太过用力,雪白的脖颈上都流出几行血丝。
夏侯羽瞳孔一缩,冷笑道“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动手。”说着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苏妃大惊,地下室什么时候还进来其他人了,忙回身去看,等发现上当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觉自己的双手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禁锢,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心下大惊,怒目而视,但也知道大势已去,心灰意冷的放弃了抵抗。
夏侯羽一把将轻竹抱在怀里,小心的如抱着一件绝世珍宝,轻竹脸上却闪过深沉的痛楚,夏侯羽大惊,忙拉开一副一看,里面血肉模糊看不出一块完整的肌肤,怒火无边无尽的发泄出来,“你们都该死”声音低沉,但如死神般判定了她们的死刑。
苏妃只是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功亏一篑啊!苏绾儿咬牙,惊恐的大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猛地拾起地上匕首,趁夏侯羽向她们发泄时,猛地像轻竹刺去,怎料,夏侯羽早就防着她这一手了,大袖一甩,苏绾儿直接被掀飞了去,撞在地下室的墙壁上,狠狠地吐出一口鲜血,接着她又爬起来惨笑道“羽哥哥,我哪点不如她,为什么你那么喜欢她,却不肯接受我呢?”
夏侯羽心疼的抱着轻竹不敢在动,生怕一动扯得她伤口疼痛,冷眼看了她一眼道“因为她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女人。”说完就不再说话。
苏绾儿凄楚的笑了,“从我十三岁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可是你一只把我当做你的妹妹,本来我可以这么等下去,可是没机会了,皇上把我赐给了瑞王,呵呵…瑞王,他是个恶魔,我怎么可能嫁给他。再说只要杀了她,你就会喜欢我了,是吗?羽哥哥…”说道最后声音竟然有些祈求的味道。
夏侯羽冷哼“以前是妹妹,现在什么都不是。”
苏绾儿苦笑,接着道“其实还有一点,杀了她,或许羽哥哥会发怒杀了我,可是我宁愿死在羽哥哥手上,你知道吗?”突然,苏绾儿又吐出一口鲜血,鲜血拴着嘴角流下,“如果可以,我宁愿选择做你一世的妹妹,可惜太迟了…”此时她眼中满是苍凉,生在帝王家,命不由己。这几乎是每个帝王家出声的悲剧。希望下辈子再不要生活在帝王家了,太累…
然后缓缓的倒下,她是带着遗憾走得,却走得那么干脆。
夏侯羽发现的时候,苏绾儿已经没了呼吸,只有脸上那深沉的眷恋和满脸的疲惫。夏侯羽低叹一声,缓缓的道“其实你一只都是我的妹妹”可惜她再也听不到了。
苏妃大叫一声,疯了般的抱起苏绾儿尚有余温的尸体,眼泪顺着精致的脸庞爬了下来“对不起,绾儿,是姐姐害了你,是姐姐害了你啊!”
夏侯羽心情沉重的抱着轻竹缓缓的出了地下室,外面人,皇上看见轻竹的模样直接判了苏妃两姐妹死刑。
人群中间的华博亭看着如散了架的轻竹,心狠狠地痛了一下,但当看到她靠在夏侯羽怀中那么安逸的时候,满脸苦涩的悄然离去。
瑞王气氛的狠狠地瞪了头发花白的男人一眼,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希望?
夏侯羽几乎是捧着轻竹回到的桃仙阁,神情急迫,眸中满是愧疚和怜惜,看着无力的靠在自己身上呼吸几乎不可闻的女人,焦急的喊道“太医,快来救救她。”说着跑到自己房中将她小心的放了下来。
皇上早就让太医等着了,诸葛韬忙着手检查,一根银丝小心的套在轻竹露出白森森桡骨的皓腕,满是皱纹的脸深深地拧起,活像一块皱巴巴的抹布。夏侯羽脸色一变,忙道“诸葛先生,她怎么样?”
诸葛韬却拧着眉不说话,深深地看着沉睡不醒的女人,缓缓的道“王爷,我需要知道她的身体状况。”
夏侯羽面色难看道“她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说话时声音有些咬牙切实。
诸葛韬了然的点头,缓缓的道“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她是受了蚁邢”
“蚁邢,那是什么?”夏侯羽凝眉。
诸葛韬作为老太医,医过的病不少,其中就有失了宠了妃子和宫女被蚁邢的例子,那可以说是一种比凌迟还要残忍的一种刑罚,相当于将人的皮活生生的撕扯下来,所不同的是别没有正真的扯下来,而是将受刑者的皮肤当做保护伞藏在身下,只有一有动静,它们就会破体而出,大多数都死于蚁虫破体而出这一关。精血亏空不说,全身皮肤还会溃烂,而且皮肉翻飞,很是残忍,有些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被活生生的痛死。
夏侯羽满目冷却,冷声道“我要怎么做?”
诸葛韬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
“拔毒”诸葛韬深沉的道。
夏侯羽却脸色大变,忙道“不行,这样她会死的。”
诸葛韬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缓慢的道“不拔毒,过了明天她依旧会死,而且是全身皮肤溃烂而死。”
夏侯羽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低头,冰冷的眸中满是痛楚。“可是,我怕她承受不了。”他知道拔毒有多么难受,是用一种特特制的草药,有很强的吸附性,要将她贴在皮肤之上,让药液渗透皮肤,直达骨骼,酸麻不说,更重要的是那种想要将骨头都生生拔出体外的痛苦,没有几个人愿意用这么办法疗毒,与其那么痛苦,不如直接自尽。再说这种方法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尝试就尝试的了的,必须有大毅力,坚韧不拔的性格才能做到,而且成功率只有三成,还要看病人的配合情况。当真是危险之极。
夏侯羽面色阴晴不定,挣扎道“再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声音里确实深深地无力。
诸葛韬也知道这种方法很残忍,低头道“除了这,我无能无力。”
半响,夏侯羽咬牙道“好,我相信她能挺过来的。”
诸葛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如此一来,就算救下了她的性命,她的皮肤很可能会出现老化的现象,你做好准备了吗?”
夏侯羽痛苦的坐下来,死死看着躺在床上如散了架的女人,一字一顿的道“只要她活着就好。”其他的他相信她可以战胜,因为她从来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也就是他答应的最大底牌,希望这底牌不要让我失望,因为他不能失去她,不管是皇位还是后位,他认定的只有她。
诸葛韬也缓缓的起身道“先找两个宫女进来,帮她敷药。”
夏侯羽道“我来就好,轻竹她离不开我。”说着站起身来道“告诉我怎么做。”声音坚定有力。
诸葛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先为她洗个澡,然后放在床上即可。”
黯然点头,伸手轻轻的抱起轻竹嘛事伤痕的身子,缓慢的褪下几乎黏在身上早已看不出颜色的衣衫,痛楚无边无尽的涌来,多年不曾有一丝颤抖的手竟然轻轻的颤抖着,小心的撕下她的一块一角,却还是连同一块皮肉一起撕开,因为她身上没有一丝完整的皮肤,破损的皮肤全部直接粘在外面的衣服上,牵一发而动全身,尽管很轻,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扯得轻竹脸上闪过深沉的痛楚。面色一变,忙停下手,慌乱道“轻竹,告诉我我怎么才可以帮你,才可以让你不用那么痛。”说着一滴清泪顺着俊朗坚毅的脸庞滑下,却正好落在轻竹苍白的脸上。
轻竹脸色苍白的透明,似有所感,吃力的睁开眼睛,感觉到脸上的冰凉,艰难的开口“王爷,你流泪了。”声音沙哑不堪,又吃力异常。她真的很痛,但是始终被她死死地压制着,她感觉自己的神经有些不够用了。
夏侯羽却顾不上回答她的问题忙道“你怎么样,感觉怎么样啊!”一向冷漠的眸中尽是满是紧张和不安。
轻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真的很累,好像好好睡一觉。只要不动她便不感觉到痛了。半响,似乎在歇息了片刻才重新道“还好,不是很痛。”
夏侯羽却无奈的小心的抱着她痛苦道“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执意送你离开,你也不会这样了。”语气里满是自责愧疚。
轻竹却挣扎道“别..说..不是你的错,迟早的...”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要不是夏侯羽功力深厚又离得很近,肯本听不清她说什么。夏侯羽满脸痛苦之色,手垂在两侧却不敢触碰轻竹的身子。看着她疲惫异常的样子,咬牙道“轻竹,别睡,好吗?”语气里竟然有一丝恳求。
轻竹却真的好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用尽全身力气睁眼,无奈道“我睡一小会儿,好吗?”声音里同样充满恳求之色,而且说两句话已经气喘起来。双目无神,好像已经困到了极致。
夏侯与痛苦的低头,双手紧紧握起,他怕她一睡过去就永远醒不过来了,他真的不想再失去她了,可是他无能无力。
轻竹伸手,皓腕上传来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又放了回去,无奈的苦笑,却扯得全身一阵刺痛,脸上表情霎时凝固,冷汗涔涔而下。
夏侯羽无奈怜惜的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模样,暗恨自己不能承受她的痛苦,第一次发现如此懦弱。
轻竹苦笑,千言万语已无从说起,缓缓的闭上美目,沉沉的睡去。
夏侯羽面色复杂之极看了一眼,终究狠心抱起榻上沉睡的女人下了浴池,自然不是为了洗澡而是将她身上的衣服给脱下来。浴池水温暖,用自己当浴底,轻轻的将她放在自己身上,小心的用水冲开粘附在衣服和皮肤上的血痂,颤抖着双手快速的将冲开的地方撕开,防止再次从新吸在上面。因为有些地方因为创面太过大而再次流出血来。身上冰冷的几乎没有一丝温度,尤其是四肢,不知是太累的缘故还是身体机能下降到一定程度的缘故,就连心脏的跳动都微弱不明。而她此时就失去了所有感知一样只是静静的躺在浴池,任由夏侯羽抱着做出几个不是很难的动作,如抬臂,弯腿等,出奇的安静,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疼痛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