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羽显然也发现了这点,慌忙中吻上她苍白的冰冷的唇,没有往日的柔软,还有些僵硬。几乎是跳出浴池,随手扯下屏风处的帘子裹住轻竹身子,喊道“诸葛先生,快来救救她,快来救救她啊!”这话几乎是吼出来。
外面的宫女太监都吓得瑟瑟发抖,这与一向冷漠,从不为任何事波动的男人首次发怒,而且很明显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慌乱,对,是慌乱。
皇上闻言,也是眉目紧紧凝气,直接下令道“无论无何也要保住她的性命,否则让太医陪葬。”
诸葛韬听到房中夏侯羽无助的喊声的时候也顾不上避嫌,忙走了进去,从药箱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道“快,让她服下。”
来不及问是什么,忙塞入自己口中,俯身直接用自己的舌头推了下去,因为此时轻竹已经没有了自主吞咽能力。这才问道“那是什么?”
诸葛韬无奈道“我以为她会有时间的,想不到还是迟了。”
夏侯羽纵然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上前一把拉住诸葛韬胸前衣襟,凶神恶煞的道“你说什么?”表情狰狞,样子恐怖的吓人。
诸葛韬被他抓的喘不过气来,但还是道“老夫说的意思要马上救治。”
夏侯羽脑中轰的一声,忙放开他道“好,本王就再信你一次。”
诸葛韬喘了两口气道“刚刚吃了凝露丸可以暂时保她性命无忧,老夫会尽快准备东西为她拔毒,能不能撑过去就看她自己了。”
夏侯羽心急如焚道“她会撑过去的。”也不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别人。因为不管是他本人还是诸葛韬都心里没底,就因为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拔毒成功而活下来的。
无一例外,那些刚开始都是抱着生的希望坚持,无一不是中途痛苦的自尽或是被痛苦这么死的。这两种方法,不管是哪一种,轻竹都无可避免。治,或许还有一丝希望,不治,毫无疑问,皮肤溃烂而死。哪一种都是经历痛苦以后吗,只不过拔毒更为残酷。
拔毒
轻竹赤条条的躺在床上,身上只盖着一层薄纱,帷幔泻下,完全遮住里面的情况。
夏侯羽面色复杂的看着手中端着半盆的绿油油的黏糊状东西,刺鼻的类似腐蚀味的味道不时的冲击他的嗅觉,这就是拔毒必须准备的药物,首先得把这些药物涂抹全身,要做的就是等待。别看这很简单,可是这仅仅是初步,即使是初步也不时那么容易的。
诸葛韬站在外面半响不见里面动作,忙着急的催道“王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必须得快,否则凝露丸也不敢保证王妃在药物涂上身时保持清醒,再迟反而不利啊!”
夏侯羽双手紧紧地拳起,面色阴沉不定,显然也在做来回挣扎,最后目光一凝,沉声道“好!”
既然决定了,夏侯羽额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当即上前,掀起落在轻竹身上的那件薄纱,当看到身上那丑陋不堪密密麻麻的伤口的时候,心底如窒息般疼痛。长舒了一口气,低声道“轻竹,你一定要撑住。”说着两手如勾,狠狠地扎在那装在盆中的药物,一拉之下,拉出很长的绿色长线,腐朽之味更加浓郁,夏侯羽只是微微凝眉便不再有任何表情,只是深深地看着躺在床上气息游丝的女人,被两手抓起的绿色药物一下子如涂墙一般的涂到轻竹脖颈以下的位置,他的速度很快,轻竹霎时就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绿色怪人。
来不及喘息,双眸死死盯着轻竹的反映,哪怕有一丝他也会立即通知外面采取措施。
外面的诸葛韬同样默默的等着,同样等待的还有站在床外的几个宫女,以便必要的时候帮忙。
出奇的轻竹没有任何反映,如一具木乃伊一样静静的躺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侯羽额上都滴下一滴滴冷汗,他却浑然不知。
外面的诸葛韬屏息的等待着,因为一般涂上药物以后,病人都会有一个反映期,或是瘙痒难耐,或是疼痛难忍,总之总会有一些动作。奇怪的里面好像沉寂了一般什么都没有,唯有房中几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这当中自然以夏侯羽最为明显。
皇上也是眉头紧锁,面色很不好看,如果单单是一般女人,死就死了,自己的爱妃和其家眷已经算是赔偿她了,只是她的身份,一:是异界来人。二:是夏侯羽显然很看重他,当初因为自己欠她父亲一个人情,所以将她赐予老五,却不想逼死了那个天真无邪的紫萱,为此两父子冷淡了好多年,现在如果她又因自己的原因就此送命,恐怕他们之间的裂缝是这辈子也没法修复了。一直以来,夏侯羽都是他除了夏侯凌最为看好的一个皇子,夏侯凌痴迷剑道,帝位全然不放在心上,其他的也只有这个了,如果这次连她都死了的话,恐怕他直接会和我决裂吧!这结果显然不是他想看到的。再说他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皇位万万不能落入夏侯瑞手中,那样他现在就可以看见血流成河的天下,亲手打下的江山不能就此断送在我的手中。
从太监传来轻竹情况不妙后,皇上几乎没说过话,他能做的唯一就是等,只有等。
夏侯羽死死盯着床上被涂成另外一种颜色的女人,心底紧张的喊道“轻竹,你倒是醒啊!你倒是醒啊!”眸子是从未见过的凝重。双手不知觉的紧紧握起,连血色顺着手掌纹路留下滴落在地上都毫不在意,这一刻他的心有些慌了,喃喃自语“轻竹,你快醒来啊!”声音很低,但是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无助。
诸葛韬无奈的闭上浑浊的双眸,心底暗道“难道,真的没办法吗?”正欲说些什么。
“啊!”一声梦呓般的声音突然传开,所有人一怔,包括夏侯羽都激动的面色通红起来,“有反应了,有反应了,他有反映了...诸葛先生,快..快..她有反应了。”说话时第一次兴奋的语无伦次。
诸葛韬浑浊的双眼也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也是激动的道“我听到了,我听到了。”突然声音嘎然而止,忙道“快,抓住她的手,不要乱动。”可是已经晚了,只见轻竹全身开始疯狂的颤抖,接着一声类似急促的声音传来“好痛...好痒....”喊了几声,受伤的双臂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直接狠狠地抓在自己胸前和胳膊两侧。当即身上留下深深地爪痕,外面涂抹上的绿色药物已肉眼可见的速度侵入皮肤里面,很快,绿色变得透明。
夏侯羽被这突兀的变故弄得惊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闪电般的出手忙按住轻竹乱动的双臂,怎料她力道竟然大得出奇,差点将他给掀翻出去,面色一变,忙加大力度,道“诸葛先生,她这是怎么了,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诸葛韬闻言事也是面色一变,道“一般人仅仅只有一种症状,可是她却同时出现两种,那是因为疼痛刺激。”接着语调一变,道“王爷,一定不要让她在抓伤其他的地方...”
诸葛韬后面说什么夏侯羽已经听不见了,只见轻竹全身开始抽搐,不仅如此,全身刚刚被抓破的地方竟然诡异的开始破裂,如自毁一般,鲜血夹杂着绿色的药物一下子涌了出来,污染了身下的床铺,连同夏侯羽抓住额两条手臂都隐隐有血珠渗透出来。恐怖至极,轻竹整个人一下子变了颜色。夏侯羽大骇,忙道“诸葛先生,她..她..怎么会..好多血.....”
诸葛韬面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手中银丝一闪,准确无误的套在轻竹皓腕上,眉目深深凝气,忙冲外面候着的几个宫女道“快,进去抓住王妃,不要让她有任何异动。”同时喊道“王爷,请先为王妃穿上衣服,老夫需要为她立即施针。”
夏侯羽忙拉过先前放在一旁的薄纱,然后快速脱下自己的外袍裹上,喊道“可以了。”
诸葛韬忙进去,喝道“护住她心脉。”夏侯羽忙照办。
诸葛韬快速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闪电般的在轻竹胸前几个大血刺下,然后又在其后颈上扎了几针,轻竹颤抖的身子马上停了下来,出奇的外冒的血珠的速度也减少了不少。
诸葛韬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有这样暂时完全封闭她的感官,否则她会承受不了的。或许她醒来后会有一段时间的感官消失,但好过现在被疼死。他见过那些因为没人管而抓破伤口后的结果,一个字,惨!那直接是抓的血肉模糊,连里面深层的肌肉都不放过。痛,超过负荷的痛,几乎没有几个人可以度过。转身看着同样脸色苍白的夏侯羽道“王爷,王妃如果过得了明天那么她的命算抱住了,至于什么时候醒来,就要看她自己了。”其实有句话诸葛韬没说,她身子太弱,可能只能这么睡下去了。但是医人医人,他总不能太过打击人吧!再说轻竹这种状况他也是头一次见。
出的门来,诸葛韬才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刚刚太紧张了,都没时间擦,现在要做的还是等,一切都得看她自己。
夏侯羽轻轻的将她放抱在怀里,丝毫不在意轻竹身上的污秽会感染到他,只是神情痛苦的道“轻竹,一定要醒过来,一定..”
突然,蓦然惊慌,轻竹在他怀中猛的弓起身子,如呓语般道“不要..不要过来..不要..”喊声中她紧紧地凝气眉目,全身更是如遭受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住的往后退。
夏侯羽感觉到怀中异动,脸上怜惜一闪而过,忙抱紧她柔声道“轻竹,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轻竹也如什么都没发生的继续沉沉的睡着。
半夜,诸葛韬估摸着轻竹身上的药物吸收的差不多了,就命人洗去粘附在她身上的绿色药物,那已经不能称是绿色了,漆黑色夹杂着绿色,浴池的水很快就被染黑,直到三遍,黑水也见清澈,只是轻竹的皮肤明显僵硬了许多,好处在于轻竹身上已经没有了那些所处可见的灰白色和黑色的东西,这显然是一个很好的愈合信号。包扎完毕,大多人都去休息了,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累了,其中就包括皇后和皇上,夏侯晋执意要陪着,却被夏侯羽严令下去休息了。夏侯瑞根本就没出现。只有夏侯羽依旧抱着她坐在床上,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他相信他一定会醒的。
外面,无人知道的角落里,一袭白衣的华博亭笔直的站在那里,神色是深深地无奈,他知道里面有夏侯羽陪着,可是他还是想远远的看着,有时候看见她醒过来就知足了。
这一夜无疑的难熬的,对于夏侯羽和华博亭来说尤其如此,最起码他可以看着,而他只能在外面干着急,好几次他都想冲进去看一看到底怎么样了,每每半途又拉拢着脑袋退回去,如此反复。
夏侯羽从头到尾一直抱着轻竹,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精神高度紧张,使他冰冷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整个过程除了那次轻竹唯一的话语之外,到现在依旧是沉沉的睡着。或许没有人发现,轻竹抹上绿色药物的皮肤在已一小时十年的速度快速的衰老着,夏侯羽没发现时因为轻组整个被白布包成了个粽子,无法观看,再说他紧紧注视的是轻竹那张绝美的脸庞,他在等待,等着她的眼睛睁开,然后对他说“王爷,我没事。”
裂缝
一夜等待,东方的黎明星终于亮起,诸葛韬佝偻的身子出现在夏侯羽面前,看着冷漠霸道的男子期待的看着被裹的跟木乃衣的女子,沙哑道“今天老夫便为她拔针,拔针之后就看她走道那一步了。”
一动不动始终低着头的紫衣男子闻言终于缓慢的抬起头来,无奈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其实这话他已经问过很多遍了,诸葛韬的回答都是一样的,这次也不例外。
“没有。”干净利落的回答残忍给破灭了夏侯羽心中仅存的侥幸。
尽管早就知道结果,低头还是忍不住的踌躇起来,半响才问道,“拔针后会怎么样?”
尽管很早诸葛韬就将其中的厉害说明,仍然细心的解释道,“先前我用银针将她感官封闭,所以她才会沉沉睡去,当银针一拔,所有感官恢复,疼痛不可避免,奇痒难忍,以她的意志恐怕很难坚持。”
夏侯羽面色难看道,“如果坚持不住的结果呢?”
诸葛韬淡淡的道,“彻底沉睡。”
面色萧变,“意思就说醒不过来了?”声音里是尽量压制的平静,可是敏感的人还是从他声音里听说一丝情绪波动。
诸葛韬垂眸,“有”
“概率多少?”夏侯羽紧问。
“三成。”
夏侯羽感觉脑中轰的一声,整个人有些呆滞,沉睡……沉睡……又是沉睡……为什么,手骨被捏的咯吱直想,面色铁青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抉择又是抉择,为什么老天总是怎么残忍,紫萱至今昏迷,面临死亡自己无能为力,只有用寒冰玄功冰冻,掉着一口气。如今轻竹也要面临昏睡的命运。
双手紧紧握起,身上寒气飙升,房中不由在空气中凝成了小冰粒,出奇的轻竹所在的地方似乎依旧并不受任何影响。如此精准的掌控,或许也只有他能做到。
发怒,就算紫萱他也从来没有如此暴怒过,这次的真正是触到了他的逆鳞,再说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呢,更何况是从不把任何事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男人,几乎可以想象他发怒的情景。
早上匆匆赶过来的夏侯晋惊了一下,但很快反映过来将站在夏侯羽不远处的诸葛韬救了下来,他可是这里唯一的老太医了,若被夏侯羽一怒给杀了,那轻竹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华博亭远远听见夏侯羽发怒,脸色白的残无人色,第一反映就是她出事了,否则夏侯羽不会平白无故的发这么大火,低吼一声,弯着腰,唤了声轻竹就倒在地上。
皇上早朝时就感觉不对,直到听太监说夏侯羽无故发怒时终于感觉事情闹大了。匆匆下了早朝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奔向桃仙阁,一股股寒气以桃仙阁为中心不时的散发出来,外面的树木草地都覆上一层薄薄的冰衣,而且还在继续。皇上微微凝眉,不禁加快了脚步,穿过层层小路终于到了桃仙阁,一进去寒气扑面而来,里面站着的宫女太监都三个一堆,五个一团的站在一起,身子冻的瑟瑟发抖,脸色统一的苍白无比,有些承受力差点的直接倒在地上,脸色发青,显然已经到了极致。
皇上面色难看,冷哼一声怒道“羽儿”声音里蕴含无限的失望。
夏侯羽身形一颤,回过神来,当看到站在门口一身龙袍,面色不怒而威的男人,那以前是自己最喜欢的父皇,可是自己的两个女人都因为他有意无意的做法全部受到波及,恨吗?目光冷冷的看着那个九五之尊的男人,突然轻轻的放下昏睡中的轻竹,低声道“轻竹,你先好啊好哦睡吧!你答应过我的睡一小会儿就会醒来的,你答应的。”说完缓缓的下了床榻,紫衣上依旧残留着那难闻的绿色药汁,这对一向爱干净的人来说是不能容忍的,但是此时他好像完全不在意的走到那个全身黄袍,面目满是失望的男人,在离黄袍男子距一米处停止,眼神冷漠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皇上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形同陌路的男子,眸中更多的是失望,对,是失望,对于帝王家来说,是最不应该动情的,因为一旦动情预示着毁灭,历代以来,红颜祸水的例子太多太多,无一不是教训。他对她好,最主要不是补偿,而是用尽一切办法将她留下,称为他们兄弟之间的一个战利品,得异界者得天下,除了夏侯晋年龄太小,夏侯凌痴迷剑道,夏侯吉失踪以外,剩余三个没有那个不动心的,只是夏侯羽更得他赏识,加上以前种种所以才会给他的机会。可是现在来看,失望之极…
两人对视半天,谁都不曾开口说话,夏侯晋急忙喊了声大哥,担忧的看着两人,他什么都做不了,一面是他大哥,一面是他父皇,偏向哪边都会是两人战争提前爆发。
半响,皇上幽幽的道“你太让我失望了,一个女人,值得你那么紧张吗?”语气淡漠,使站在一旁的夏侯晋微微心寒,原来以前对皇嫂好都是假的,那么他们呢?
夏侯羽却冷笑出声“女人?”接着面色猛然一变“我的两个女人出事都跟你有关,紫萱青梅竹马,因为你的命令自尽,轻竹又是你的自以为是,看看,现在还在沉睡,你满意了吧!满意了吧!”声音很大,几乎外面都能听得清楚。
先前好不容易脱离魔掌的宫女们还没来得及庆幸,接着又被夏侯羽这一吼弄得昏头转向。
皇上眉目紧紧凝气,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没来由的后退一步,被自己最看重的儿子当众咆哮,面子上下不来是一话说,更多的是心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闻身后两声破空声传来,人未到,声音先到。“羽弟,你怎么可以这么和父皇说话,他这也是为了你好。”语音刚落,两条人影也接踵而来,一袭青衫的夏侯凌和一袭白衣的夏侯祥,说话的自然是夏侯凌了。两人一站定。朝皇上行了一礼“父皇”
“父皇”
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暴怒的夏侯羽身上,凝眉“五皇弟,大哥也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父皇他也是为了你好,还不快点向父皇道歉。”说着深邃的眸光一闪,传音道“难道你想让瑞王找到你的死穴吗?要不是防备瑞王以你的性格早就冲到苏妃那里要人了,怎么还会等到她受折磨。”
怒意正盛的夏侯羽一愣,如一盆凉水浇到底的冷静下来,是啊!自己千辛万苦的忍耐不就是为了防备他吗?自己跟父皇决裂不正是他想看到的吗?我真蠢,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其实也不怪他,只是太着急了而已。
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制,缓缓道“道歉可以,可是轻竹怎么办?”声音依旧很冷但是比起前面好太多了。
夏侯凌不悦的凝眉,却听夏侯晋道“大哥,你给父皇道歉不影响皇嫂啊!诸葛先生不是说有机会吗?”
夏侯凌赞赏的看了一眼夏侯晋,他很识相的给了夏侯羽一个台阶,只要聪明的人都会懂得。
果然夏侯羽垂眸“父皇,是儿臣鲁莽了,还希望父皇不要见怪。”说着深深施了一礼。
皇上挤出一丝笑容道“算了,你我父子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只是笑容看上去那么牵强。废话,一个长期身居高位的九五之尊,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折了面子,能笑出来才是怪事。好在皇上理亏也没在说什么。
夏侯凌见状轻轻的笑了,只是夏侯祥若有所思。
另外一边,夏侯瑞坐在自己的王府里,闭着眼睛听属下报告什么,当听到轻竹有可能沉睡的时候,半倚的身子刷的坐直,但很快就恢复平静。听到夏侯羽冲冠怒发的冲皇上发火,阴冷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又听到皇上并未发怒反而宽恕他的时候,眼眸紧紧地眯起。接着又听下面的人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懒散的摆了摆手“下去”
“是!”汇报的人马上走了出去,出门的来才缓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没出什么事,否则一旦不合适里面性子喜怒无常的家伙说不定会废了自己,到了外面呼吸着熟悉的空气才感觉到活着真好。
夏侯瑞待下属出去,半眯的眼眸霎时睁开,本来明亮的房间都感觉沉了下来,接着一声怪笑丛房中传出,“东西啊!老东西,你不是最赏识五皇弟吗?他还不是不打你当一回事,当众发怒,啧啧,好一个冲冠怒发只为红颜啊!看不出来五皇弟还是个多情种子,一直抓不到你的把柄,这次总算有点眉目了。想想就开心啊!
殷垠啊殷垠,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比那个女人强多了啊!我真的好喜欢你啊!该让我怎么感谢你呢?哦,对了,听说你被那蠢女人折腾的快要不行了,嗯,得到你的人,得你的尸体也是好的。”
突然俊朗额面色一阵扭曲,“你以为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吗?老东西总有一天你会落到我的手中,到时候你就睁大眼睛看着你那宠爱无比的儿子是怎么营救你的。对了,听说我那可爱的五皇弟冲撞你了,你不但没发怒还原谅他了,看来你的身体是真的不行了,这么急于找接班人了。放心,我会让你好好地看着你所统治的江山在我手中发扬的。”说着说着桀桀怪笑起来。整个王府都有跟着晃动的驾驶。外面的宫女见怪不的看了一眼发出笑声的房间,眸中闪过深深地恐惧。
桃仙阁,诸葛韬奉命去拔轻竹身上的银针,稳稳的伸手,看着轻竹脖颈钠银晃晃的细针,额冷汗滴滴落下,所有人似乎都屏息了。紧紧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夏侯羽更是双手紧紧握起,双眸满是担忧,就连皇上都感觉到了压力。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银针了。
“等等..”一个忐忑的声音响起。
诸葛韬动作一停,回身看去,正是夏侯羽忍不住出口阻拦。
我可以救
上不悦的凝眉道“羽儿,你要知道,该断则断,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拖泥带水了呢?”
夏侯羽面显痛苦之色,摇头道“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说的那么无助。
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他母妃去世的那一刻,他也是躲在自己怀中哭道“他也不想的。”同样的话几年后再现,皇上也不觉有些追忆和感慨,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他和他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夏侯凌也面色复杂的看着许多年不曾脆弱的男子突然变得这么无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振作一点,相信她。”目光是永恒不倒的信念。
夏侯羽看着他的眼眸一瞬间平静下来,闭上双眸缓缓的道“开始吧!”
皇上满意的点头,道“开始”
夏侯祥双眸震惊的看着夏侯羽,温文尔雅的摸样荡然无存,深深的瞥了一眼帷幔挡住的绝色女子,眸中莫名颜色一闪而过。
夏侯羽大步走到轻竹身边,缓缓的道“开始吧!我要陪着她。”说着缓缓额将她抱在怀里。
诸葛韬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伸手,很简单的巧力一拔,一声轻微的痛哼传遍外面,夏侯羽紧紧抱着她,希望能给她一丝安慰。接着,轻竹眉目紧皱,先是身子不由自主的弯了身子,然后紧咬银牙,额上冷汗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滚下,苍白的脸色涨的通红,夏侯羽焦急的看着她痛苦不安的样子,无措的忙道“轻竹,你怎么样,你告诉我啊!”双眸是掩饰不住的惊慌。
轻竹闻言似乎身形一颤,努力的睁眼想给她一丝安慰的笑意,张口却成了压制不住的痛呼“好痛”说着眼泪却掉了下来,红唇紧紧地咬住下颌,全身都痉挛起来,那种痛,蚀骨却说不出,好像全身的骨头被人硬生生的抽出来,自己再怎么反抗还是的挡不住,紧闭的双眸轻轻颤抖,双手却无处着力,因为感觉哪里都痛,那里都不能碰,唯有紧紧的抓住夏侯羽衣襟试图减轻一丝痛苦。可是无用,谁都帮不了她,夏侯羽虽然紧张,可是也无济于事,只有无助的看着。对,是无助,她无助想要依靠,他可以,可是他的无助又有谁能懂。
外面的人都焦急的等待,当看到轻竹被痛的弯腰却竭力忍着不吭声的时候,他们全身似乎都跟着紧绷起来,或许她喊出来还没有那么揪心,只是这样不说不闹,只靠自己承受。诸葛韬明白这种痛,无一不是疼的满地打滚,没有一个像轻竹一样。猛然,夏侯羽双瞳一缩,他看见轻竹的身上先前被包好的绷带层层断裂,露出里面有些干涩的皮肤,这还不算,干涩的皮肤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起初一点点,很难发现,慢慢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那种活动的东西竟然遍布轻竹全身,一个个,在她皮下蠕动,顶的轻竹的皮肤一起一落的,有些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被这么一顶,又破损起来。面色霎时变得难看无比“骨蛊......竟然是蛊毒.....”
外面的诸葛韬听见夏侯羽低喃,苍老的面色也是变得难看起,忙上前也顾不上避嫌忙道“王爷,快放开她,她身上现在全是毒。”这一说外面的人都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夏侯羽却恍若未闻的道“快就她,你不是说只有蚁虫残留的毒素吗?怎么会变成蛊毒?”夏侯羽红了眼眸怒吼道。
诸葛韬才道“我以为她到不了那一步,没想到还是没逃过。”
两人说话时,轻竹身上已经变得发黑,只见她皮肤上全部成了黑色,只是黑色下面有着数不清的黑色的东西,那东西竟然正顺着轻竹破损的皮肤溢了出来,那是一阵阵的黑色粘液,一点一点越来越多,夏侯羽离得最近都被染上了手背,胳膊上,夏侯羽的脸色立即变得黑了起来,加上那一身紫色衣衫看上去有种邪恶的味道。轻竹本来苍白的脸上黑气开始蔓延,神色挣扎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掩盖。
诸葛韬苍老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颜色,除了刚开始喊了一句“保护皇上离开后”也没了声息。
夏侯羽紧紧抱着轻竹,从轻竹身上跑出来的毒素全部钻入夏侯羽体内,他还是不肯离去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眼神坚定无比。
夏侯晋在外面焦急的喊道“大哥,你快出来啊!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夏侯羽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缓缓的道“我相信她不会死。”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说这样的话,真不知是自欺欺人还是另有后招。轻竹就像个生产毒素的机器,夏侯羽就像海绵一样全部吸收,薄唇已将染上了黑色,变成了紫黑色,但是眼神依旧坚定不已。谁都没有发现他的身上已经湿透,身体已经僵直,此时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清风吹过,里面的帷帐被倏然掀开,夏侯羽紧紧抱着轻竹,两人都面色发黑,却看上去那么震撼,夏侯晋想说的话直接被堵在喉咙,瞪大狭长的双眸,满是惊骇。最后只挤出一句“好多的黑气”接着感觉全身无力起来。
轻竹脸上依然看不清表情,但外面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在心里,记在心里,最让他震撼的夏侯羽竟然没有立即弃她而去,心底升起满满的感动,有夫如此,何须计较那么多。只是自己本就是浮萍,却好命的攀上一条大船,她很想将这这条船作为自己永远的避风港,可是天不遂人愿,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俯身狠狠地没有任何防备的咬在夏侯羽腕上,她咬的很用力,咬的很用心。
夏侯羽则以为轻竹疼痛难忍也不在意,只是双眸闪过一丝难得的柔情。莫名的心中安定下来。
咬完以后,轻竹用力翻了个身,绝美的脸上乌青一片,显然中毒已深所致,双眸竭力的睁开,望着眼前这个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咧嘴一笑,虚弱道“放开我。”声音很低但有着不可抗拒的魔力。
夏侯羽不悦的凝眉,自己在尽力抵抗毒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两人同心协力吗?为什么她要这么说。同样低头看了一眼双眸满是倦色却柔情似海的眸子道“干什么?”却没有丝毫要放开的意思。
轻竹眼神迷惘道“下辈子,我一定早点过来,好好陪你好吗?”
夏侯羽身形一震“你...”双眸满是惊讶。
轻竹自豪的一笑,喘息道“下辈子我一定会找到你,因为你身上有我的印记。”说着缓缓闭上了双眸,显然是累到极致。
夏侯羽脑中如闪电划过,这才想起她刚刚用力的在自己腕上的一口,原以为她是疼痛所致,原来如此。双眸由最先的不悦变得温柔起来,一字一顿的道“我不要下辈子,我只要这辈子。”
轻竹没有睁眼,却缓慢的道“没..机会..了。”
夏侯羽双眸一缩,心底不祥闪过,忙道“你想做什么?”声音充满了无知的恐惧和惊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什么,今天却发觉这感觉让人战栗。
轻竹却努力露出一个自以为很美丽的笑容道“萍水相聚...”之后便没了声息,抓着他衣襟的大手无力的垂了下去,说来也怪,随着轻竹的撒手人寰,体内的毒素竟然被控制下来....
夏侯羽茫然的嘴中念着这句萍水相聚,突然不可抑制的狂笑起来,“好一个萍水相聚啊!轻竹,你不可以就这么走,你话还没谁清楚,你不应该....”声音有些沙哑,双眸有些无神,嘴中却喃喃念道萍水相聚,萍水什么时候才可以相聚?
夏侯晋在外面听到了里面夏侯羽传出的嘶吼声,心彻底的沉了下去,一如当年,似乎想起了第一次见她畏畏缩缩的摸样,后来清冷孤傲的那句艰涩的谢谢,可是这一切真的就要远去了吗?心底升起浓浓的悲伤,直到夏侯羽一口鲜血喷出,溅在满是蛊毒的被单上,一朵凄艳的血花渐渐开放。
“大哥...”夏侯晋忙道。
头轻轻垂下,双手依旧抱着轻竹冰冷的身子,心底却徘徊着一句话“你说过下辈子你会早点过来...”
诸葛韬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几岁,蹒跚的步履缓缓的走出,看着门外同样沉浸在悲伤中的夏侯晋道“我尽力了。”
夏侯晋后退一步,脸上满是不信,就想上前亲自验证,可是有人比他更快的上前,石破天惊的一句“我能救他们。”
一句话似乎整个天空都明亮起来,悲伤的夏侯晋,暮气沉沉的诸葛韬双眸同时亮起,几乎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个一袭白衣,伾伾的脸上此时满是凝重,似乎感觉到有人看过来,没有转身,双眸复杂的道“我想我可以救他们。”
这次两人听清楚了,就连站在一旁人人自危的宫女们都感觉眼前亮了起来。夏侯晋忙走上前,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以前看不起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愧色,道“真的有办法吗?”说话的声音是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颤抖。而这句话同时问出了诸葛韬以及大多数人的心声。
华博亭也不管夏侯羽脸上闪过的愧疚,桃花眼死死的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却感觉那么刺眼,心底却难掩激动,终于终于再次看见你了,不过活着总是比死了要强的。深吸一口气,收敛了自己心底的情绪,转身,直接走到诸葛韬身前道“他们只是沉睡,现在还有办法。”
“什么?”诸葛韬浑浊的双眼都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亮如夜空的星星,不止是两人性命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医者对于自己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都怀有一种探索目的,更不要说一辈子都奉献在医学上面的诸葛韬了。
华博亭道“我这里有一种苗虫,母虫在我身上,我只需将子虫放在他们身上,子虫会根据我的命令来执行,他们最大的特点是吞噬...”
话说到这儿,诸葛韬大喜,忙道“此计可行。”可是夏侯晋却微微凝眉,他不喜欢将自己的命运交在别人手中,当然也有亲人的。华博亭中意轻竹,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怕..”
华博亭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冷笑一声“放心,为了她我也不会的。”
夏侯晋不悦,但也不再说话。
世态炎凉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侯羽和轻竹双双陷入了沉睡,尽管华博亭将二人体内的毒吸了出来,但是还是不见转醒。
这么一来,有人按耐不住就要动手了,这是很正常的,比如以前需要附庸夏侯羽的大臣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统统如缩头乌龟藏了起来,更不要说那些纯粹见风使舵的主了。
夏侯晋悠然的站在桃仙阁,稚嫩的脸上现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深沉,自从大哥陷入沉睡,已经有不少人以探病来探听虚实了,自己尽管伪装的很好,可是还是逃不过那些老狐狸的眼睛,因为皇上的“无意”恩宠,轻竹明显成了众人目标,明里暗里的老是借此来看看,还有就是看看夏侯羽是不是真的沉睡,这些人里主要是夏侯祥的人马,当日他护送皇上回去自然不知后来发生的事,夏侯凌因为对权势并在在意,所以时常来桃仙阁坐坐,这一坐就是一天,夏侯晋也知道自己的大哥害怕自己年幼,不懂世俗险恶才每日以无聊为名过来震慑他们。出奇的夏侯瑞竟然像是失踪了般没有任何举动,这让夏侯晋暗暗欢喜间更多的是担忧,这太反常了。夏侯祥自以为是,以为没有了我大哥,其他除了瑞王都没什么,终于忍耐不住露出了他的獠牙,只是夏侯羽真的就那么好对付吗?要是这样,以瑞王的阴狠怎么也为自己大哥头疼那。
这不,探门狗又来了,只见一个五短身材,肥胖异常,走起路来都一抖一抖的家伙慢悠悠的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羞羞答答的少女,大概十四五岁,长的标志,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裙,长至踝脚,一看就让人心生荡漾的那种。
夏侯晋狭长的双眸却狠狠地一缩,不为她的美貌,而是走动时她身上若有若无露出的一丝风情,虽然很不否和,但是却看上去又那么协调。心底冷笑“这索图还真是舍得下本,竟然不知从哪找看来这么个女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货。”不知为何,自从自己的皇嫂沉睡之后,他总感觉不管是哪个女子就算再貌美也比不上她的一举一动那样袭人眼球,好像她就是天生的仙子,而他们需要装扮才能上的了台面的感觉。
索图是朝廷的命官,也就是个不高不低的角色,以前也属于夏侯羽的附庸,不想这主人还没倒下呢,下人就急急找了个靠山,这不现在是夏侯祥最忠实的狗,他自以为做的隐秘,可是不想夏侯羽在就防着他了,典型的墙头草,随风倒。他自身是看不起这种人的。
却见这索图笑眯眯的走过来,远远的行礼道“晋王爷,上次老臣给你说的那个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夏侯晋冷笑,想用美人计但也说破,故作疑惑道“什么事?”
索图肥胖的脸上笑意更甚,心底却暗自嘀咕,装!装!装!我让你装!没有了羽王爷,搞定你还不是手到擒来。面上却笑呵呵的道“上次老臣提起,老臣的闺女待嫁闺中,老臣知道晋王爷操劳,所以特地送闺女索嫣伺候王爷。”说着悄悄的拉了一把站在自己身后的素衣女子,并笑道“嫣儿啊!为父就将你送到这里了,你要好好伺候知道吗?”说到伺候两个字故意加重了语气。
名为索嫣的少女含羞点头,声如蚊昵道“父亲放心。”然后羞答答的抬头,看着不远处同样稚嫩却很是俊朗的白衣男子轻轻一福,声音如黄鹂清脆道“小女子索嫣见过王爷。”一颦一动处处弥漫着一种涟漪,饶是离得很远,夏侯晋也感觉一阵恍惚。
素图看见夏侯晋不堪模样,父女两交换了个眼神,黄豆大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笑道“王爷可满意?”心底却不屑道“比起你大哥,差太远了,一个女人搞定。”他却没看见夏侯晋眸中闪过的寒光。依旧是那副痴迷的摸样道“自然满意。”嘴里说着话,眼睛却好像死死的盯着索嫣,只有他知道他看的哪里。眼睛直射处,一袭青衫的男子悄悄的举起手中的酒壶遥遥打了声招呼。
夏侯晋含笑点头,而索嫣以为夏侯晋为自己感兴趣,不由脸色更加红了,眸中却闪过一丝不屑,暗道“连这点诱惑都受不了,真是个废物。”
索图则快要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了,同样心底闪过鄙夷之色,见事情办得差不多了,自己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所以欢快的笑了两声道“晋王爷,老臣先告退了。”说罢黄豆般的双眸闪过一丝得意扫了一眼尚在羞涩不已的少女,满意的大步离去。
夏侯晋只是微微点头,双眸只是看着妞呢的少女,看眼神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摸模样,心底却冷笑连连,是伺候呢还是刺探,正当我白痴吗?
索嫣见夏侯晋只是盯着她看,心底恼怒之极同时脸上红的如涂了腮红般艳丽,柳腰三摆,缓缓上前,人未到,一股女儿家独有的香味扑鼻而来,软声道“王爷在看什么?以后奴家就是你的人了,还怕看不够吗?”声音甜腻之极。
夏侯晋却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强笑两声“来人,送索姑娘去偏苑,本王稍后就到。”
“是”几个宫女簇拥过来,几乎将索嫣围在中央。
面色悄然一变,却佯装不知的低头,模样更是羞不自已,直到有声音传来“索姑娘,请跟我走。”这才无奈的抬头,悄悄的似羞似怒的看了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白衣男子一眼,那一眼风情万种,惹人遐想,然后身姿似扶柳般款款走过。
夏侯晋微微一笑,眼神似乎有些不舍。
目送她的身影越来越远,夏侯晋眉目深深地凝气,这次是女人,下次是什么?况且仅仅是祥王的试探,还有更为棘手的瑞王至今按兵不动。侧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桃仙阁里面最大的一间房子,目光似乎穿透门扉直接落在里面平躺的两个身影上面。
紫衣依旧,即便是沉睡,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的高贵和清冷让人敬畏,他身侧是一袭白衣身材瘦小的女子,容颜姣好,却苍白如纸,脸上表情淡漠洒脱,却终究含着一丝不舍,他知道她的不舍关于谁,嫉妒没有勇气,只有伤神。
长叹一声,喃喃自语“大哥,你不在这世道都变了好多。”说完双眸暗了下去。
突然背后一阵清风吹来,抬头,却见一袭青衫,全身锐利似剑出剑鞘般锋利的男子已然坐在不远处的书桌上,他记得,那地方,她经常喝茶。抬头正碰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晋弟,生活不错啊!”声音很是独特,隐约间似乎有剑过无痕的味道。
夏侯晋却大喜,自然之道他指的是什么“皇兄突破了?”声音里难言喜色,要知道夏侯凌困在剑道的半道上太久了,他突破作为兄弟自然高兴。
饶是他沉稳的性子也不禁路出一丝喜色,微微点头“嗯,有点突破。”
夏侯晋却撇嘴“有点突破,武道一路,一关卡着一关,一关过,那可是质的变化,还有点,还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夏侯翎凌闻言哈哈一笑,抱着酒壶小酌了几口,神色却严肃下来“索图那老家伙又来了?”
说道正事夏侯晋眉目也拧了起来,看上去很是烦恼“嗯,不过这次的手段明显提升了,竟然把他女儿送来了,也不知道三哥给他什么好处。”声音很沉,显然也在压制着怒气。
夏侯凌却啧啧称奇“索嫣骂我见过,很有魅力的一个女人。”
夏侯晋苦笑道“皇兄,你就别取笑我了,自从大哥陷入沉睡,好像整个世界都变了一样,有时候连我出去都会遭到有心人的挑衅及侮辱,还说没了大哥,我就一事无成的废物。”说着眼睑垂下,显然外面这些天他受到的打击不少。
夏侯凌冷笑“你有何不在意那些见风使舵的人,羽弟这次做事却是有欠考虑,但是...”夏侯凌语气一转“这又何尝不是你的机会,一个像大家证实你能力的机会,我想他也想好了你会扛下来吧!”夏侯凌说的很对,这么做,确实有磨练夏侯晋的意思,夏侯羽想到,自己这次如果死了,他相信弟弟可以挑起这个重担,可能刚开始很累,压力很大,但是很快就会习惯。若自己活着,那么也能起到磨练的作用,听到自己沉睡消息的人大多数会有动作的,这些需要夏侯晋全部接下,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点挫折吧!再者,与瑞王的战争不会消失,反而会有越演越烈的架势,到时候自己保护轻竹自顾不暇,有他这一大助力事情就好办多了,自己也可以再有些事上大展拳脚,前提是他能够独立的撑下来,因为这仅仅是开始。再说,他总感觉瑞王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弱。
夏侯晋闻言,苦笑之际,更多的是感激和警惕,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这么依赖大哥了,他肯定也发现了,所以才会这次安排吧!既然如此“大哥,你放心吧!这里交给我,我一定能扛过去的,有我在,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想着双眸坚定起来,重新染上了鲜明的颜色,其实还有个理由吗,说起来有些荒唐,他想守护一个人,看着她笑,可是他也知道那是自己的亲人,不能越举,这是事实,所以只有将这还没开花的冲动深深地埋在心底。
夏侯凌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说话。半响才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夏侯晋已经从回忆中醒来,冷笑“他们不是想知道我大哥的消息吗?那我就成全他们前提是要看一下他们是否一口气吃得下。”还有一点就是轻竹的身份,不说不代表不知道,以前是因为夏侯羽的光芒太甚了,所以大家只知道夏侯羽有个胞弟。至于他这个胞弟怎么样,没人知道。其实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相反很多事情他都看在眼里,只是选择了沉默,可现在似乎不需要了,杀鸡儆猴的事情偶尔还是要做的,或许只有权力和实力才鞥让你稳稳的站着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