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会功夫七个盘子已经三后四前准备就绪了,伴舞的女伶和乐师道具师傅都在一旁候着了。
裂帛换上露出雪白腹部的半装长袖和上紧下宽的喇叭花裤,还有特制舞鞋走在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像是躁动不安的心跳。
琴师轻勾一个音,裂帛便跳上一个盘子,发出绝妙的声响,笛萧合奏二胡凄婉,裂帛在七个盘子上雀跃着,旋转着,灵巧的身形不似凡人,七尺水袖甩到台下,轻轻落在千引的脸颊上又快速的抽走,像是挑衅。
三千乌丝尽数披下,甩动翻舞。
当所有的声响戛然而止,女伶一拥而上围住裂帛时,接着又是密集的鼓点声,听得人揪心,悠扬的笛声,缠绵的古筝,像是化冬雪的温暖。
女伶向后仰去,如同花朵绽放,裂帛在中间踏着两面鼓,优美的舞动。
明明周围有很多人,可千引却觉得中间的那个女子无比孤独,零碎的鼓点虽然与音乐契合完美,但又独树一帜,让人叹为观止。
最后,裂帛狠狠地踏在两只鼓上,身体前仰,用手去击打盘,三千乌丝向后一甩,露出巴掌大的小脸,露出不屈不饶的眼神,又带着迷茫和爱恋望向远方。
玉珠般的汗水从发际滚落到唇角,到胸襟,消失不见。
千引面无表情,不置一词的离开了杏花楼,连妈妈都诧异地不敢阻拦。
裂帛像是早就预知了似的,整了整衣装回房歇息去了,身后传来女伶的哭声,她们精心打扮了那么久,虽然只是作为一些陪衬,也希望千引公子能给一个眼神,现实和幻想的反差有时候逼出的不仅仅是眼泪。
数日后,传来太子口谕,命裂帛等人献上盘鼓舞助兴赤炎王母寿辰。
这下杏花楼的姑娘们才知道千引公子就是当今册封的承志太子,名千引。
裂帛听到这个消息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只想着赤焰国倒是个好地方,才华为先,出身不计。
只要有才华就能重用,不管你是出身勾栏亦或者是乞人。
若是放在碧玺,出身可为第一位,王子皇孙,哪怕是个痴儿也可继位。
将来赤炎真的被碧玺吞并,不知道这条习俗还能否保留……
想到这里裂帛摇了摇头,只叹自己想多了,女人管什么天下呢,相夫教子,终其一生,算是福分了。
外面晴空万里,却难保翌日乌云,到时候真的战乱,活下来即是大福,哪儿去说什么相夫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