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伶和乐师各自带着忐忑的心情随着宫人进了神袛皇宫,先是安排住处,之后练习半月就要登台献寿了。
走在最后的裂帛抚着手念想道,赤炎就只有半月存活了吗?她知道,赤炎王母寿辰那日黎落是绝不会错过的,而且那日是得胜几率最大的。
雨后的青石板特别滑,裂帛顺着宫人的示意走到了女伶和乐师不远处的一栋小楼,无意抬头望去,便噗呲笑开了。匾额上赫然写着“小楼”二字,真是小楼啊。
千引刚吃完午膳就听人来报裂帛等人已经入住了,明日开始排舞。千引拿着帕子擦了擦嘴,状似无意地问道:“裂帛姑娘对本太子安排的住处可满意?”
来报的人踌躇了一番说道:“裂帛姑娘,笑了。”
千引挑了挑眉毛,屏退了一干人等独自来到小楼。
锦布厚底鞋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微微地“铿锵”声,头顶忽而传来轻笑。
千引抬头的那一瞬间,恍惚看到小楼开出一大朵粉色的半枝莲,微风袭来轻轻摇摆,纯洁的让人自愿被蛊惑。她对他微微一笑,他便会献上江山讨美人再一笑。
当她越过栏杆跳落下来时就像花朵凋零,粉色的裙摆飞舞起来真是美极了,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他差点停掉胸腔中跳动的器官。只见她稳稳落地,对他盈盈一拜,还是说着那些吉祥话,不过称呼却变了,她唤他承志太子,而不是以前酥酥媚媚的“千引公子”。
他有些恼了,单手扶了她起来,有些斥责的说道怎么能从如此高的阁楼跳下。她难得露出调皮的笑容回答,因为见到太子要行礼啊。他还想表现得严厉一些,可她的天真无邪让他无从说出口,只是提点了两句,闷闷作罢。不料裂帛居然指着二层楼阁说一点也不高,练舞的要系着彩带从杏花楼的三层飞下,没有任何人保护。千引听了心下大惊,下意识就紧握她的手,不许她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可是太子,民女不做这个,拿什么糊口呢?”裂帛真挚的望向千引的深眸,让他无言以对。
其实也不是无言的,他想说,等我登基继位,你可以来做我的皇后,我养你。但是他张了张口还是忍下去,改口问:“在这里住的如何?”
“好极了。裂帛转身指着小楼二字对千引说:“此二字最为绝妙。”
“哦?有何绝妙?”
“大俗即大雅。”说完头上就挨了千引的一阵轻敲,叹道:“你这丫头。”
裂帛仿若浑然不知的模样依旧笑米米地看着千引,背过身去的手不自觉地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