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容揉揉有些发酸的腰,看着天还未大亮,这三日,他不停的纠缠自己,恨不得把自己吃进肚子里,连踏出房门的机会都没有给她,趁他睡着,顺便收拾一下东西。她轻声出门,杏儿已按她的吩咐,将需要的东西备齐,“小姐,您是要去哪呀?”
杏儿很奇怪,她带了女儿家私用之物,还有配好治头疼的药,还要为她准备一块很长的裹胸布,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别管了,不许在王爷面前流露出来。不然要你好看。我和王爷进宫之后,二哥会来取的。”她严肃的很。
“是,小姐。”晚上才有家宴,不如现在去看看梅清,等他醒了,再打点进宫的事宜吧。
“我去看看梅清姑娘,你还是待在你的房间里吧。”她推开门,“不许告诉王爷。”
“仪容。”他光着上身,古铜色的紧致在晨光下,覆了一层光晕,仪容心想不知道院里有别的女人吗?显什么显,幸亏杏儿没出来,不然她不会让他好过的。
她忙拉起他的手走回里间,“什么不许告诉本王?”他已经把她的衣襟拉开,仪容知道去看梅清的计划又得作罢。
“没什么,女儿家的私事。”仪容搪塞过去,他也无心再追究。
“今天,哪也不许去,再陪本王一天。”她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仪容想在您走后,去京郊的清修庵为您祈福。”仪容的口齿已不清楚,“好,你说怎样就怎样?”耳鬓厮磨间,他根本没有听见她说什么。
天色暗了下来,他们收拾妥当就向皇宫而去,仪容不知怎的对于今日进宫有些恐慌,自己的计划别被他识破的好。
仪容踏进后宫的宴客殿,殿中一张长燕几,皇上夫妻盘腿而坐,两边各摆了三张,太子夫妇已就坐,殿中立着的宫灯,散发着橘黄的暖光,看上去温馨和谐。
他们二人先向皇上皇后行礼,而后欲向太子夫妇行礼,太子的眼角余光似是无意总瞟向仪容,李承望很是不畅,但是不能流露,他起了隐忧。
“你们二哥二嫂的礼就免了吧,今日是家宴,不必如此拘礼。”
李承望低头瞄了仪容一眼,她即刻会意,若是平日这个礼能省就省,他在外人面前一向都是放荡不羁的,可是如今,他将手握重兵,前途虽未卜,可是终究让皇后忌惮,不能落下无礼的口实。
“儿媳虽是二哥、二嫂的弟媳,可是二哥毕竟为长,有些礼数,儿媳和王爷必须遵守的。”语气谦恭,态度诚恳。
“儿臣随性惯了,不如仪容知礼,还请父皇母后,二哥二嫂见谅。”他已跪下,仪容随他跪下恭敬行礼。
“起来吧,三弟,弟妹。”太子妃的声音很是和顺。
“谢二哥二嫂。”他们起身就坐。
仪容那日看的不是很真切,今天见太子妃,真是芙蓉如面,柳如眉,确实很美,但是面上太过冷淡了些。
她胸口的酸涩又泛滥了,都是他禁不住诱惑,让自己不开心,待会就让他还回来。
“你们的父皇今天还听见朝中有人议论说承望,自从成亲以来,自律了很多。今个看来,是仪容管教的好。”
“是呀,母后,儿媳在阁中就听说三弟不受管束的,如今看来弟妹把三弟管教的很好。”太子妃朱唇轻启,柔声细语,但仪容总觉得她很冷。
“仪容只是尽儿媳的本分,还是王爷承蒙父皇母后的教诲,收敛了些。”仪容心里在盘算着一会怎么开口去为他祈福的事情,嘴里却是一派谦虚客套的烂词。
“徐家的女儿自是不差的,承望长这么大也没有像现在这么收性。”此刻的皇后看起来如此慈祥可亲,真如李承望就是她的儿子一样,仪容心里冷笑。
她觉得此时提这件事情是最好的,“父皇,母后,儿媳有件事情相求。”
“但讲无妨。”皇上的声音干净利落。
“仪容想去清修庵为王爷此吃远行祈福,直到王爷回来,还望成全儿媳的一片赤诚。”她起身,跪下。太子的眼中闪过黯然,瞬息而已。
“起来吧,父皇岂有不答应之礼,明日就下旨让你去吧。”皇上的声音中有几分不易觉察的欣喜。
“仪容想着心诚则灵,不想惊扰寺中的人,就想草服而去,且不想见任何人,还请父皇成全。”李承望适才还担心自己走了,太子纠缠仪容怎么办?听她如此请求,父皇也知晓,自是无人敢去烦她的,隐忧全去。
“也好,皇上,难得仪容如此虔诚,就让她去吧,咱们权当不知,由她去吧。”皇后和颜悦色。
“好了,你就坐吧。”
“儿媳是想今晚就去的。”徐仪容直接无视李承望脸上的留恋,“儿媳想着明日王爷就走了,不如今晚通宵诵经,让他一路平安。儿媳也不愿面对别离感伤。”
仪容看见了他脸上不太明显的不快,他不知何时?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她竟连最后一晚也不陪伴他吗?她还是介怀太子妃的事情?故意气他的,还选这个时候。
“你们夫妻情深,仪容是真心为承望的,父皇和母后,无异议的。”李元朗看得出儿子很中意仪容,这么多年李承望受了太多难言的委屈,他是有愧的,这个儿媳是对他最大的慰藉。
不过叙些无关痛痒的话罢了,他们夫妻有意躲闪太子夫妇,皇上夫妻有些年岁,不到一个时辰,酒席就散了。
仪容走在前面,一如既往的步伐,他跟在后面,脚步较平时慢了很多,他想多跟她待会,可她就是不解风情,自顾自地走着。
“徐仪容,你站住。”他话含怒意。
她回身,他看四下无人,今晚有些云,月光不是很明朗,他猛地把她拉入怀中,“你存心的,明知道本王明日就走,你非要今晚去祈什么福,你还介怀那件事情?”
他箍的太紧,仪容有些喘不过气了,“王爷松开仪容,让人看见不好,仪容只是不能面临别伤罢了。不介怀了。”
他放开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仪容就不回府了。仪容已让二哥准备好了,这就去。”他心狠疼一下,她好像巴不得他早走,没有不舍,一副想马上远离他的样子。
“徐仪容,本王不在的日子,不许你见任何一个男子,听到了没有。你是本王的,不听话,本王怎样收拾你,你是知道的。”他霸道的很,在她额头深吻一下。
“仪容会等着王爷的,会听话的。您先回府吧,仪容真的是不忍别离苦,明个就不送您了。”仪容想着要是和他再这么耗下去,他要是硬把自己弄回府,自己的计划就有可能落空。
仪容在他下巴上吻了一下,转身而去,她的匆忙和敷衍,让他觉得很奇怪,但他不想去探究,他真的不想面对别离苦,由她吧,省得让彼此伤心。他还得去趟国公府,求国公些事情,凝视着她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