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寂静良久,相对无言,仪容不想在此时惹怒他,不敢多说一句话。
“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责罚李承显?”他先开了口,静默被打破了。
仪容是不希望他开口的。她很怕自己忍不住说些让他着恼的话,妙容情窦初开,看她刚才的眼神应是对他动心了,她不愿意妙容重蹈她的覆辙。
仪容没有接话,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微微交触,仪容此次没有躲闪,看着他的眼睛。
“本王是去宫中找朱晴秋的,你该明白的。”他的喉结的酸与涩蔓延到了嘴里,她应是听到李承显的名字才抬头看自己的吧?
仪容没有贸然开口,她已看出了他预起的怒意。
“他们在一起,做些苟且的勾当。”李承望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他像一个善妒的妇人。仪容无视他私会朱晴秋,激起了他更大的妒意。
看在仪容眼里显得他更不堪而已,她唇角微微上扬,随即强压下自己即起的冷嘲。朱晴秋和李承显本就是夫妻,苟且求欢的应是他吧。
“本王杖责他八十只是告诉他,本王看中的东西,谁都别想碰。不然,本王不会让他好过。”李承望这句话有明显的警告意味。
李承显如玉的眸子在仪容的脑海里显现,那么文弱的人,怎能忍受杖责之苦,且是臣欺君,他颜面自尊如何自处?宫中何以立足?
“你心疼?”他捏着她削尖的下巴,她眸子里流露出的东西,就是痛惜。
“没有,王爷。”她忙矢口否认。
她的极力辩白让李承望的怒意显出了,“你是担心惹恼本王,李承显遭殃。”
“他是一国之君,别再欺辱他了。”仪容脱口而出,李承显对她的怜惜和倾心,她一直是受之有愧的。
他的手骤然加力,仪容的下颌骨被他捏的很疼,她下巴的触感那么硬,他松手。
“这几日,就让她待在府里吧,看你会不会服侍,再决定她的去留吧?”说完,他随即唤道,“嫣儿,为徐二小姐安排客房。”
“是,王爷。”嫣儿旋即离去了。
“放过她,她还是个孩子。仪容愿做任何事情。”仪容双膝着地,拉着他的手,乞求。
他本就高大,她跪下之后,他更是居高临下。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甩开她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仪容几乎扑向了地上,他太过用力。
仪容眸子里刚才深压的分明是鄙夷,她藏得再深,他也是看的见得,因为他自幼太熟悉这种眼神。
她狼狈的倾趴在地上,他本欲扶起她,手臂已伸出,而后又收了回去。
“徐仪容,本王要定她了。”他拂袖转身,仪容忙拉住他的衣摆。
“求你了,看在我为了保住我们的孩子受尽晦辱的份上。”他停住意欲踏出的脚步,她最痛的事情,他最不忍触及的。
仪容松开他的衣摆,他转身,她的痛苦昭然若揭。他伸手拉起几乎是匍匐在地上的她,抱起,放在了软榻上。
“看在我曾对你用情的份上,放过妙容。”她的泪满盈在框中,欲滴欲落。
“本王没想把她怎样。”他不忍再这么僵持着,话里明显的软意,她这些日子瘦弱的,抱着也觉轻飘。
她的心稍安,“可否送她回府?我不想再见她了。”
他犹豫了,自己留下徐妙容是为了要挟她,能得到她片刻的软语温存。
见他没有说话,仪容的心再次拎起,手伸进他的衣襟里,“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她先留下。本王想,”那个“你”字被他吞回了腹中。仪容唇覆上他的,异常的乖巧和顺从,他一直想要她这样的。
“你是不是也是这么对他的?”他想起李承显对他说过的话,他受杖责之后的忿言,仪容和他独处时,也是这样的吧。
仪容没有回答他,他推开她。仪容一时无措,他已经热沸的身体,骤然冷却,他从不会拒绝她的主动亲昵的。
“本王不会去找妙容的,你放心好了。你已经提不起本王的兴致了。”他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去。他为什么不放过她,就这么一直践踏她的尊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