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容抬头看见了他,刚武的侍卫服映衬下更显出了他的文弱,她忙立起身,他怎会混进王府的?
李承显示意她噤声免礼,“李显远带我进王府的。”仪容没有再多问什么,她明白李显远不过来拖住李承望的。
他还是白皙如玉,她也只当一切从没有改变。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他待你不好?”李承显关切中透着太多的无奈,他的处境多狼狈,仪容明白。
“很好”仪容只简短的回答了这两个字。
“但愿很好,朕无能为力保护你。”仪容的手指捂在他的唇上,养尊处优的他,眼下很不如意。
“我很好,对我不需要任何的歉疚。”徐仪容摸着他的清瘦的脸颊,“一开始就知道我骗了你,何必对我付出这么多。”
“好想你。”她的纤细在李承显看来是一种休辱,对自己无能的嘲笑,连一个想保护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仪容的愧疚让她动情,他的温柔亦如当初。耳鬓厮磨时,李承显附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句。
杏儿一直是守在外间的的,见他眼里起了明显的慌意,那人虽然已经离开了,可是她很怕他发现。
李承望瞅了一眼雪地,怒火霎时升腾,他一脚踹开了门,仪容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坐在圆案前润笔继续写字。
“谁来过?徐仪容。”他挥袖拂去桌上的一切东西,茶盏落地清脆,砚台粗声沉闷,凌乱的声音错综接连。
“是李承显。李显远利用本王的一点怜悯保住了自己的命,本王还以为是他,原来他只是个幌子。”李承望知道自己被愚弄了,怒火恨不得燃烧掉整个屋子。
仪容迎上他冒着危险火光的眸子,嘴角一抹轻蔑,俯身拾起地上还没有被摔碎的东西。
他本就不期望她给他解释的,她弯腰,纤弱的手似乎不足以承托烟台了,让他的怒气平息了些。
“徐仪容,李显远是你杀的。”仪容将砚台放在圆案上,看着李承望片刻。
“你已经拿走了他的一切,还想要他的命?”徐仪容一直听李显远叫他三哥,却没有追究过到底李承望大他几岁,他们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李承望不过长他半个时辰。
他身世之谜的隐情,只是让仪容更觉他的无情,他若不是拼尽全力的压制,仪容真的会很惨。
“他才是先帝的孩子,古冶肯帮你就是因为你的母妃。”徐仪容看着他因为极力控制而有些扭曲的脸,厌恶至极。
“那你就没有想过我们是双生子。”李显远和他眉宇很像,他是知道的,才会那么帮李承望。
“那你还要杀他?”李承望此刻才明白,徐仪容在等着自己说出这句话,借机谴责他的无情吗?
“先帝没有兄弟的,有人将李显远送进宫的时候,先帝就谎称自己有兄弟失散在民间,认了他做子侄。”李承望知道的很清楚,但是还是对李显远那么绝情,动起了杀机。
“李承望,你明知道这一切为什么还要杀了他?”仪容想要他自己说出来,提醒他自己而已。
“你故意没有清扫外面的积雪,留些脚印,让本王知道他来过。你已经无所畏惧了,你要和他共生死了吗?”
李承望明白了,她已经把自己和李承显拴在了一起,李显远在她眼里是无辜的,她想要保住他的命。
他的愤怒被心寒代替,看了仪容片刻,目光极其复杂,“李显远为什么会帮他?你有没有想过?”
“是因为你太无情,对你寒心了。”仪容倒是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李承显可怜,又对他有愧。
“本王不想再和你讨论这个话题了。”他转头瞥见了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衾被。暴怒几乎要燃烧了自己的心,他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必须见血才能平复自己的心绪和伤痛。
他没有再和仪容说一句话,踏步而去,仪容不禁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