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望止住了脚步,看着身后的妙容,“您有心事?”她的眼睛澄澈清透,怯意混合着关切之情。
他本想呵斥她的,但见她的透澈,柔和了些。“你回去吧?”
“姐姐惹您生气了?”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他问他。
他沉默,雪花落在她的眉睫上,晶莹成水,默默滑落,他们相对视。雪纷落,早已素裹的天地,独留两人在雪中。
剔透雪片落在她的乌发上,李承望看着她如水般波动的眸子,心里陡然一软。徐仪容是别人可以代替的吧,不过一段不长时间的夫妻而已。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样的决定了。
“走吧。”李承望粗粝的大掌握着她的小手,妙容温驯的跟在他身后。
雪洋洋洒洒下了一天,到了晚间才止住,梅清坐在仪容身旁。
“你怎么吃这么少?”梅清眼里透着心疼。
“小姐最近胃口很不好,还经常吐。”正在收拾碗筷的杏儿接嘴。
“仪容,你是不是?”她顿住话。
“不可能的,大夫说过,我不能再生养。”仪容的眉头拧了一下,痛郁结在心上。
“他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你为什么还要来劝我?”她不想让梅清因为自己的失言而自责,遂将话题移了回来。
“仪容,你离开了王府,你能去哪里?他要你离开的条件就是不能回到宫里。”梅清真的不知道她离开王府去何处立身?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回到国公府的。
“我不想在这里,我只想离他远远的。”仪容没有一丝的迟疑。
“你想去哪,不如先跟我去你二哥那里。”
“我已经知道自己该去哪了?”仪容明确了自己要去哪里。
梅清也明白她要去的地方是哪?那是她最不愿让她去的,徐逸武也不会答应的。
“姐姐,你为什么会那么帮他?而显远?”仪容不理解她那么通透的人为什么只肯维护他一人。
“他的童年有太多的不堪回忆,显远比他幸运的多。”梅清心疼的蹙眉,仪容想着她怀着身孕还是别勾起她的伤心往事的好,岔开了话。
“告诉二哥,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仪容拉拉她的手,浅浅一笑。
梅清的泪潸然而下,她是怕自己内疚,才强颜一笑的,她心里的苦水一定是很深的,“谢谢你这么懂事。你别怪他的自私,他就是这样的。”
“姐姐,今晚你可否留下来陪我?”梅清点点头。
夜清长,梅清陪着她聊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一宿也是这么的漫长。微露熹微,李承望看着梅清,书房地上的青石砖上,清光翻漪,竟是如此的冷清的冬日。
“她已经决定去清水庵了,只带走了几件衣物,我让嫣儿送她去了,贴身的丫鬟也留下了,供侧王妃差遣。”梅清看着凌乱的床榻,就知道昨晚又女子留宿过。
“随她吧。”李承望的漫不经心在遮掩些什么,“你以后也少些来王府走动吧,本王乏了要歇了。”
“她还有件事情让我代她求你。”梅清看清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是什么。
“她是让你求我,善待妙容和李承显吗?”他的失落此刻很开始隐隐的显了出来。
“她没有一句话是留给你的。她说此生她都不想再见你了。”梅清本不想这么残忍的。
“本王自不会再去找她了。”他语气冰冷,负手踱步而去。
梅清知道他的性子,不会再去劝他什么,就算知道他不开心,她也是开解不了的,因为她不知道仪容一直执拗的是什么?绝不是因为他的自私和当日的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