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了进来,有些刺目,他睁眼,胳臂上丝柔的长发没有了,枕畔的人显然是走了,他心想,她会不会生气?昨个,他确实太狠了,谁让她来招惹自己的?心里有别人,还惹他干嘛?他心里又猛疼一下。
仪容推门,见他醒了,福了一下身子,她换了素雅的家常衣服,一支白玉簪挽着长发,初学严妆,别有一番情韵,他的心又痒了。将手里的托盘放下,端起托盘里的一盏茶递给他,他接过,含在嘴里后又吐在她手里的小盂里。
“仪容给王爷准备沐浴的热水吧。”她的脸微红一下,以为她又来招他,遂下榻,不小心碰倒了床榻边上的小案。
案上的书跌落,书的封面映入她的美目,她眸子里有一丝惊喜,“王爷也喜欢弄箫,这本箫谱?”
她的话还没有完,他一把掠过,用力撕碎,好似这本书跟他有深仇大恨一样,这本书是前几日和府内的歌姬厮混的时候,落下的。
昨个太子也是来要这本书的,他们之前定是认识的,太子擅长弄箫,他也耳闻过她通晓音律,志趣相投吗?他的心更疼了,她对自己的温柔只是出于本分,她的心里没有他。
想到此,他冷脸转过身去,不让她看见自己的神伤,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就算她是自己的名义上的妻子,他不可以休妻,但可以不踏足她的房间,冷落她。
“你去吧,嫣儿会替本王做这些的。”他的语气冷漠。
仪容喉中楚涩,听到他这么说,面上也冷了下来,“也好,只是今日按规矩,回门之期,徐家会派人来接仪容的,按例仪容是可以回家待上两日的。”
她静等他发话,他思索了片刻,开口,“不准,本王派人把你的东西取来就是了。”太子进出国公府自由的很,她是想回去和他见面吗?
“那仪容退下了。”她没有求他,虽然很惦记爹,他才是府里的主子。
她转身,推开门,暮春的暖风竟带了些怅然,他也看见她的失落,是因为见不到太子吗?
她见门外立着一个女子,看装束应是府里的歌姬,妩媚,桃花眼里,全是诱人的风情,身姿妖娆,艳装浓裹,这是他的寝所,如此随意的进来,想来他们厮缠过。
她见她装束朴素,不知她的身份,揣测应是王妃,不然怎会如此美貌洁雅,但又不确定,只是福了一下身子,她点头而过。
她没有掩门,听的真切,“王爷,你怎么撕了奴婢的琴谱”女子柔媚的声音,让她的身上也起了酥麻。
他腻了这歌姬几日,早烦了,本想训斥的,可是见她没有走远,“让本王好好补偿你。”他刻意提高了语调,恐她听不见,见她一贯的平稳步子,连头也没有回,遂想她走的那么淡然,冷落她就太便宜她了,说让她先主动的。
他伸手扯开歌姬的衣物,狠咬她的肩膀一口,歌姬娇呼,“王爷好坏。”原来他待自己就如同对这个歌姬一样肆意妄为。见仪容的背影远去,他松开她,“本王,以后不想再见到你。”他突然的变脸,让她有了惧意,心有不甘,连那个人老珠黄的青楼女子,都能为妾,何况自己年轻貌美,不愁个好前程。
“王爷,人家只是”他眼里的凌厉,让她止住了话,身子一颤,“奴婢告退了。”
仪容强忍着眼里将要滚落的泪,一贯的仪态万方,昨个嫣儿领她来的时候,她看见后花园中有一片栀子花,虽未全开,但也是含苞立枝头,白净动人。
到那里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本就知道他不堪,何必徒伤心?
仪容远远的看见,一青衣女子立在花丛中浇灌,风姿绰约,虽看不清容貌,但是仪容觉得她定是一位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