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庵在京郊的灵秀山上,苍茫群山在白雪的覆盖下巍峨依然。仪容的心平静了,青灯古佛,每日晨昏定省。
“多谢师太关心,仪容没有什么大碍。”清水庵的主持师太,静提师太,已过六十,慈眉善目,多年山间静修,她的目光清远似无物。
“姑娘这一个多月饮食清淡,想来是受不了出家人的清苦,老是吐,才会晕倒的吧?”她身旁的小徒,看着又消瘦了许多的仪容道。
“小云,你先出去,为师有话和姑娘说。”小云还没有脱去孩子气眸子透出关切,仪容一向随和,对她很好,师傅已经开口,自己是不能留下的。
“姑娘,你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静提师太的手搭在她的脉上片刻。看着仪容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贫尼行医义诊多年不会出错的。”静提看得出来。
仪容没有任何欣喜,她越是想摆脱他,老天越是让他们有牵扯。
“师太,我明日想离开这里,你可否不告诉别人?”仪容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情。
“你若离开,去何处安身?”梅清曾打发人来关照过不准她离开这里。
“我不知道,让我冷静一下。”仪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去那里才能躲开他。
“姑娘,因为你想躲开,才更证明你放不下。”静提见她有了倦意。“好好歇息吧。”
仪容心乱如麻,这个孩子不该来的,她不想在这样的境遇下有个孩子。
天色已黑,仪容看着月亮,银辉洒在地上,冷冷凄凄。满月如玉,本该是好景的,却是如此的清冷。
“姐姐,这么冷你怎么呆在窗前?”妙容的声音恍如隔世,仪容转过身子,看着她裹着红色斗篷的娇小身躯。
“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她竟没有了惊喜。
“我是来”妙容停顿了很久,她好像很难把余下的话说出口一样。“静提师太派人通知了王爷,你有孕的事情,他让我来,”她又一次止住了话。
仪容知道了她来的目的,“他要我把孩子打掉吗?”
妙容的不舍和心疼显而易见,“姐姐,我知道做母亲的欣喜,可是他这么交代的。”妙容看了她的小腹一眼,狠辣一闪即逝。
“告诉他孩子不是他的,留不留下是我自己的事情,真的不是他的。”仪容在揣度他知不知道怀这个孩子多久了。
“姐姐,他说的不管是不是,都不留下。”妙容轻轻的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她已经凸起的腹部,让仪容看的很真切。
“妙容,我会留下这个孩子的。”仪容态度很坚决。
“那好姐姐,别怪我无情,这是你欠我的。”妙容眸子里的隐藏的阴狠全数泻出,仪容心头一凛。
“妙容,你。”话还没有出口,妙容将丝帕捂在她的嘴上,奇香袭人,她渐渐失去了意识,临闭眼前,她看见了一个男子模糊的身影破门而入。
妙容花颜失色,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救仪容,他是不该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