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容,你在想什么?”仪容凝视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山脉,枯枝遍地,百草凋枯,萧索冷然。唯独这座小木屋里火苗旺盛的火盆还有些生气。
“显远,你怎么会在灵秀山上找到这么个小木屋?”小木屋的四周都是参天的大树,枝节干裂,但无形中遮挡了些冷意。
“这是我造的,以备不时之需。”他看着火苗窜起,灼灼火光,映在仪容的削瘦的脸上,添了光彩。
“我们也曾这么相处过。”仪容想起了在古冶时。
“我建这小木屋是为了你,记得三哥去古冶时,你说要来这里祈福的。”李显远觉得没有必要再去隐瞒自己初见她时的怦然心动,这个木屋曾是为了能守护她的。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肯再和李承望在一起?”仪容似乎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自顾自说着。李显远默默看着她,听她把话说完。
“因为我不确定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是否真的有情?或许只是一种不能推脱的责任。后来他的种种无情,让我很厌恶。”仪容将手放在火上,眼睛盯着火盆的边沿。
“那么李承显那?我曾帮过他。”李显远知道仪容会有些难堪。
“你帮他进王府的那一天,他是来告诉我,李承望逼他对太后用毒而已,还有李承望杀了朱晴秋的孩子。”仪容不能明白为什么他就这么憎恨为他生养的女子。
他的手放在她的手背上,“仪容,有件事情,我想应该告诉你。朱婉晴自杀了。”
仪容听了一愣抬起头,“为什么?”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因为朱晴秋的孩子是三哥逼她溺死的。三哥说他憎恨所有姓朱的,必须要看着她们自相残杀。云洛的下场也是她的,她不堪受辱,自杀了。”李显远眼里有些许的惋惜之色。
“这就是你为什么帮皇上吗?”仪容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帮李承显了,“你不想我有云洛一样的下场。”
他点点头,“后来我明白他也保护不了你,我本来是清楚的,可是朱婉晴死后,我失去了理智。”
“我也是决定和他共生死的,他也告诉了我你的身世。”仪容想不到李承望竟然这么残忍。
“你很喜欢李承显?”他有些试探的意味,话里藏着的小心,仪容听出了。
“不是,我只是太同情他。”仪容很清楚对他的感情是什么。
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的。甚至不在乎你心里有没有我。”
仪容凝视他片刻,“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你该知道我不是清白女子,还侍奉过二夫。腹中还有他的孩子。”
他的手握住她瘦弱的手腕,“我不在乎。” “你二哥怕你不想见他才让我来的,他还说可以带你去任何一个地方,只要你愿意。”他的期许不言而喻。
“我那也不去,这里很好。”仪容对着他笑了笑,没有拒绝他,谁能拒绝真诚到如此透亮的眸子,仿佛被雪搽拭过,熠熠生辉,也是因为憧憬将来吧。将来怎样,听天由命吧。
他欣慰的回视她,山中寂静的只听见两人的心跳,仪容的心韵多了几拍,初见李承望时也是这般吧?那似乎是很遥远的过去了,她几乎忘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