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刻凝冻,李显远看了一眼松手的李承望,忙将仪容搂在怀中,她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放了他吧。”
虚弱的仪容在李承望的眼里是那么的可怜,太医为仪容止血,处理伤口。李承望聚紧的眉头,目光中的阴森,让为她诊治的太医心惊胆颤,他的手段毒辣满朝皆知。
“王爷,她的伤口倒无大碍,只是失血太多,恐怕孩子保不住了。”他抬头看李承望的脸色,他似乎是隐隐的松了一口气。
“那孩子跟本王没关系,死活本王管不了。”李承望看着一脸关切守在她身旁的李显远,目光越发森冷。
“你只要保住大人就行了。”
“微臣这就下山去抓药。她再有一会就会苏醒。”他急忙退了出来,屋内压抑的氛围让他这个局外人也有些喘不过气。
“嫣儿,派人送他去。”
半晌就这么过去了,他们两人不说一句话,没有一刻目光的交流。
“孩子。”仪容的手放在了自己已经平坦的小腹上,她从来没有过的绝望。
“仪容,刚醒来,好好休息吧。”李显远看着她再次黯淡的眼睛,心揪紧。
“徐仪容,你醒了就好,本王要你亲眼看看背叛的下场。来人。”门外的侍卫已经等候多时。
徐仪容还没有来得及从丧子的悲痛中得到他些许的安慰,又要面对他的残忍。
李承望冷眼看着徐仪容,没有任何的关切,他趁李显远和仪容揣摩他将要干什么一愣神的功夫,已经将仪容抱起放在怀中。
仪容无力到几近虚脱,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李显远,你敢反抗,徐仪容只有死路一天。”李承望怀里的仪容在他的脖颈上咬了一口,李承望像是没有觉察到疼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依然是逼视着李显远。
李显远已如失去了任何反抗能力的困兽,只能任他宰割了。
“放过他吧,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我没骗你。我真的没骗你。”仪容不知道自己说这些会不会有用,但真的不想看见无辜的李显远为自己而丧命。
李承望眸子里的冷狠依旧,仪容却听到他的心跳快了几拍。
“仪容别再求他了,那孩子就是我的。”李显远太过倔强,非要冒认她腹中的骨肉。
“李显远,本王没兴趣知道一个不见天日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李承望没有任何犹豫的语气,让仪容有些后悔放过他了。
“李承望,你已经相信孩子是你的了,放过他吧。”仪容看出了他眼里一闪而逝的不忍。
“将李显远先押回王府,听候发落。”仪容忽然发现了李承望的异样,他的耳朵上布满了红斑,因为他的头发遮掩着,不是靠近看,很难发觉。
仪容和梅清看着前来探望她的妙容,她纯真的眼睛现在看来很可怕。
“姐姐,你一定要原谅我一时糊涂,看在我没有出生的孩子的份上。”妙容含泪的大眼里,了无一丝心机。
“你起来吧,姐姐不会怪你的。姐姐累了,你回吧。”仪容看着她的小腹片刻,疲倦更甚。
“姐姐那我先回去了,你多保重。”妙容告辞了。
“梅清,谢谢你来陪我,这几日,你没有回去。二哥会不会挂念?”仪容看着小腹也有些凸出的小腹,伤感不再遮掩。
“你二哥挂念你比我多些,你得好好保重自己才是。”梅清此刻很恨自己的有孕在身,让她不开心。妙容刚才并非来请罪求和,不过是来炫耀罢了,也激起了仪容的痛心之事。
“我没什么,梅清,别让他们兄弟相残。”仪容知道梅清对李显远的事情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他对显远的恨,是因为心里积压着太多童年的耻辱,而显远却是幸运的,流落过民间没有受过那样的屈辱。”梅清的话让仪容很是不解。
“耻辱?”他那样的性子谁会给他耻辱。
梅清思量了一会,还是决定告诉她。那样的事情,李承望绝不会告诉她的,他的无情也是那些事情造成的。
梅清看得出李承望在仪容面前始终是自卑的,就算是现在。或许告诉仪容,她对李承望的误会会少些吧,亦或她会更加厌恶他。但愿是少些,他们的关系已近绝境了,不知还能不能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