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仪容,我本来是想在狱中杀了你,然后再告诉王爷你不想侍奉他而自杀的,不曾想他却下令要杀了你。”妙容没有觉察到已经临近身边的人,她在王府一直是出入自由的,侍卫大都认识她,没有人阻拦她进入地牢,嫣儿也是不敢阻扰她的。
“她是你的亲姐姐,你要这么对她吗?王爷也被你害的危在旦夕。”梅清的憎恶全表露在脸上,她的腹部也高高隆起了,仪容只是静静地看着妙容。
仪容忽然扬手,清脆的一记耳光打在妙容的脸上,太过用力,牵扯着自己的伤口,她胸口处湿湿黏黏的。她只是听到他性命有虞,一时情急。
妙容是她的亲人,若非万不得以,就算她会伤害自己,仪容也决不会反击。虽然李承望的性子一直是自己憎恨的,但是她不愿、不能容忍别人去伤害他的性命。
“徐仪容,你凭什么打我?你知道我受过的羞辱并不比你少吗?你尝试过那种绝望吗?”徐妙容压抑许久的愤恨全部流露出来,仪容不觉一颤,究竟是怎样的欺辱,让那个曾经无邪的少女变成这般的狠毒。
“仪容,你二哥已经放弃她了,你还不知道,”梅清停顿了一下,她怕仪容知道这样的消息会陷入更深的伤心和绝望。
仪容看向了她,就连目光空洞的云洛也看着她。梅清一向平和的很,刚才的语气已是急躁失了平日的性情,现在戛然而止的话里似乎是隐藏着重大的事情。
徐妙容冷笑一声,“爹已经死了,是被不知廉耻的徐仪容气死的。”她挑衅的看着仪容,眸子里的轻蔑,和嘴角的讥讽,原本俏丽纯真的脸庞因为这些而变得异常的丑陋狰狞。
仪容明白发生了什么,血合着脓水渗透了自己的衣裳,深悲狠痛同时也在撕扯着自己,她原本愈合的伤口此刻全然的裂开了。
剜肉割心的的疼痛让仪容不能呼吸,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她不该冲动的去依附李承显,以至于一向重视名节的爹不能释怀和容忍。
“仪容,别听她的,是她告诉你爹的,就为了嫁进王府,毁坏你的名誉。”梅清知道她定会自责的,仪容是个心地太柔软的人,就算对云洛这个伤害她这么深的人,她也选择了原谅。因为她太善良,不忍心伤害别人。
“不是,是我的错,我只是对李承望绝望了,当日没有多想,只想依附一个表面上强大的人,伺机报复。”仪容坐在地上,满面泪痕犹如一个被遗弃的小动物,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孤单,那么的伤悲。
“徐仪容,那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去伤害你,是因为王爷连在梦中都叫你的名字。”云洛觉得自己的自私造成的错误是不可弥补的,她错了,一开始就不该去拆散他们的。
“你们都得死,真的是王爷下的命令,杀了你们?”徐妙容看着仪容如此的悲苦竟有些心虚了,但是真的是李承望吩咐她这么做的。
“王爷已经病入膏肓,怎么可能对你下令?”梅清焦急的提醒仪容,她很怕她因为自责,真的甘愿受死。
“王爷不会死,我有解药,李承显给我这些药的时候,说是有解药的,只是要他听令而已,不会伤害他的性命?”妙容的眼里除了仪容,剩下的都是善良的吧。正如仪容的眼里,除了李承望,剩下的都是谦谦君子。
“若是没有解药,王爷明知道是毒药,为什么还会吃?”妙容觉察出梅清更深的憎恨,随将李承望知道是毒药也服用的事情讲出来,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她很明白,梅清对李承望很重要,她还不想招惹她。
“王爷就是被你的无知害死的,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了。不是看在你二哥的面子上,你已经死无全尸,唉。”梅清的憎恶转眼变成了一种无奈的叹息,徐妙容真的不知道是单纯还是愚蠢,竟会相信李承显的话,一切都是命吧。但是她不解李承望怎会明知道是毒药,还要吃。
“仪容,你怎么了?”梅清不及思考,不顾自己身体的不便蹲下身子。
血已经在胸前散开了一大片,犹如一朵绽放的血牡丹,鲜艳刺眼,触目惊心,她的气息渐渐微弱,梅清忙解开她的衣襟想为她止血。
“徐仪容今天必须得死?”妙容已经掏出了自己袖口中的匕首欲向仪容刺去,梅清转身,妙容没有任何防备的倒在了地上,云洛拼了全力,将她推倒在地。
妙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头碰到冰冷的地面,倒是不觉得疼,但是小腹却同如刀绞,痛不欲生,血汩汩流出,血已经沁透了自己还没有脱去的冬衣。
梅清看着眼前的景象,错愕,但是马上反应过来,忙唤嫣儿传大夫,梅清看着脸色惨白的仪容,默默祈祷,一定要保佑她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