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静的生活在某种层次上一直是仪容向往的,没有任何的烦恼,更重要的是不用去应付李承望。仪容徜徉在梨花树下,梨花几乎全部飘落。
存留着些在枝头,也正在飘散,犹如一场即将下完的大雪,她脚下的落花已经合在泥土里。她怜惜这些残花,蹲下身子,淡净的青色百褶裙上染了些泥土,她轻轻地拾起几朵梨花,放在掌中,拂去上面的尘土,想要为它们恢复原来的纯洁无邪。
她轻叹一口气,已落入尘埃的东西,怎会复原?梨树下的她,淡净的衣裙,点点梨花飘落,绿意萌发的时节,一抹清雅,误入凡尘的精美。
她轻轻一吹,花瓣犹如精灵,轻盈地飞落,她嘴角扬起了美丽的弧度,透出了释然。碧空如洗,明媚的阳光下投射出颀长的身影。
仪容抬头,看见来人,忙站起,向后转身,慌不择路,为什么她想躲却总是躲不掉?
她在林中惊慌跑动,刚才的释然被深深地恐惧所代替,她以为自己可以重生的,就像落入尘土的花瓣一样,可以被他遗忘。
仪容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得没有一丝力气了,已近黄昏了,她实在没有力气再跑了在屋后的小溪旁停住慌乱的脚步。
她洗洗脸,还带着凉意的溪水让她清醒了些。她知道自己躲匿不了的,他怎么会来这里?
李承望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你想躲到那里,本王想要的,就必须要得到。”
看着清澈溪水里映出仪容的面孔,这些时日不见,她越发的超逸,想来是极为惬意的吧。
她不敢转过身子去面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他,她现在连讨厌他都觉得费力气,她太喜欢这里的安逸了。
“你二哥,他很好。”李承望知道谁对她最重要,她肯定也会认为是对徐逸武怎样了,才知道她在这里。眼下他真的很好,可是将来好不好,要看仪容的了。
“给本王想要的。”他一贯的冰冷,看不出任何的欣喜,还有别的什么情绪。他的口吻就像是在做一桩无足轻重的交易,他蹲在她的身畔。
水面上的两人清晰而透彻,他的冷峻,她的恐惧。
“梅清会伤心的,别伤害我二哥。”仪容这才敢面对他,刚才,她想要欺骗自己她看错了。
他深邃的眸子里有很多的隐藏,以至于在阳光的金辉中,仪容恍惚看见他眸子里流露出的急切含着怜惜。
怎么可能他对自己有的只是肌肤间的需求吧?他是因此而急切的吧。
他的唇不期然的温柔附上,她不能推拒,她听得出他的威胁。他不再像以往那么霸道的掠夺,手在她的背上停留,没有别的动作。
“走吧。”他站起,伸出手,夕日的余晖铺散四处,水面上金色覆照,让仪容有些失神,他怎会如此的温柔。或许是来日方长,他怎会轻易的放过自己那?
仪容将手放在他的掌中,温驯顺从,她的手恢复了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也蓦然软了。
太阳正在渐渐的落入山中,努力绽发出耀眼的光辉,照的四处金碧辉煌,携手而归的两人沐浴着辉光,并肩而行。看上去很美好,只是两人之间的隔阂依然还在,他将会怎样对她,仪容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