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叔将饭菜摆好,见了他有些讶异,但见仪容淡定从容的拿起碗筷吃饭,知道他们应该是相识的,没有多驻留,随即离开。
“我二哥还好吗?”屋内摇曳着一盏煤油灯,黄豆般的灯芯不是很明亮,两人对坐而食,许久没有说话。
仪容很关心自己的二哥,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责罚,才告诉李承望她在这里。
“是他主动告诉本王的。”昏暗的灯光下,仪容看得出他少有的真诚,她迷惑了,二哥是在什么情况下,主动告诉他的。
也是,怎样的胁迫也不会让二哥出卖自己的。他欲言又止,他很想告诉她为什么徐逸武会告知她的下落。
仪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二哥没事就好。老夫妇进来收拾餐具,郝婶对她比划了几下,仪容弄懂了她的意思。
郝婶是个哑巴,但能听得见声音,也听得懂,“你去吧,不用为他准备客房了。”他们夫妇随即就收拾好了,出去。
他们掩门,吱呀的一声,厚重的木门被关上了,他环住她的腰,头埋在她的颈项间,深吸一口气,她的芬香依然那么清淡迷人。
仪容身子微微一颤,她很惧怕他的碰触,他没有觉察到。
“你有没有?”他将话说了一半,停下了,他发现了仪容的惧意。刚才听她说让他在这里安歇,以为她是愿意和他独处亲昵的。
“你累了,睡吧。”仪容摊开被子,为他铺好。自己却坐回了桌前,背对着他,看着油灯发呆,仿佛他已经不存在一样。
李承望看着她的背影喉结处动了一下,咽下了自己酿的苦水,他没有强迫她的意思,坐在了她的对面。
“仪容,你还做不做噩梦?”他话里的谨慎和小心,他自己都听出来了,这真的不像自己。他是不是不该来?
仪容只是这么坐着,没有回答他的话,也是不情愿再与他有什么牵扯。
徐逸武是看在他在生死之间还念叨仪容名字的份上,才告诉他的。
他告诉李承望是为了让他彻底断了对仪容的念想,让他放弃,梅清说的对,仪容不在乎他了。
看见了她,他才知道真的是这样,仪容见他时的恐慌,只是怕自己再打扰她的生活。如果不知道她的下落,自己也许会断了念想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可是他只想要她陪着自己而已。
静寂的屋内,连根针丢下也是听得见的,他们就这么对坐着,仪容的眼睛也只是盯着灯光投射在桌面上的阴影发呆。
李承望看着她,多日来的思念,就是这么看着也会满足的。
“显远和皇上还好吗?”仪容突地开口,还是没有看他。
李承望放在桌下的拳头不自觉的攒紧了,指甲再次透过皮肤扎进了肉里,钻心般的疼是那么的清透。
她没有开口问一句关于他的任何事情,也不关心他曾经中毒,有没有复原。问的是别人的好坏,且是自己最不喜欢的人,都和她牵扯的人。
“你很关心他们吗?不好,本王怎会让他们过好日子?”幽暗的屋内,李承望看见墙上的两个分开的影子。
仪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问他的,他语气里明显的恼意,让仪容生出了更深的惧意,她不想激怒他的,她清楚知道自己现在是他的囊中之物,他可以任意欺负的。
“你可不可以放过我。”仪容看着他眼里有的是乞求,仿佛他是她的主子,卑微的看着他。
李承望深吸一口气,好疼,他宁要那个倔强和自己对抗的仪容,她放下自尊求自己是真的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了。
“今晚,我给你想要的。”她察看他的表情没有明显的着恼之后,才开口。
他的心疼极了,她也曾经这么卑微的求过别的男人,那是她的耻辱。
云洛临死前非要见他一面,告诉了他关于在古冶,仪容遭遇羞辱的每一个细节。他眉头蹙紧,仪容竟有那么一点欣喜,他应该不会答应吧。
仪容开始恼自己,自尊都被他践踏了,可是还对他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冀,他还是答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