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跟我提儿子?”易天濯将双手插在口袋里,气不喘,心不跳,这一点点的路程对于经常锻炼的他来说简直微不足道。起初,他追只是担心她的脚受伤,后来发现她其实也挺聪明的,逃命的时候还知道捡干净的路面走,就索性陪着她玩一玩“追女朋友”的游戏。
“好嘛,我知道我偷偷的留下这个孩子是我不对,但你也看到了,瞳瞳他很聪明,也很可爱,所以你不吃亏啦。”左夕颜稍稍恢复了些力气,将鞋子搁在身边,伸手过去揉着被路面折磨痛的脚底板。
“好吧,儿子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易天濯往前走了一步,左夕颜忙站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去拎自己的鞋子:“站住,五分钟的休息时间还没有到啦。”
“你说的五分钟,我可没答应。”易天濯摊摊手,又往前跨了一步。
“停!一个问题换一分钟。”左夕颜伸出一个阻挡的手势。
“成交!”易天濯勾起唇角:“你心里还想着那个吴迪吗?”
“当然会想。”左夕颜戒备的看着他,双脚已经做好了随时开跑的动作。
“嗯?”
“你嗯什么嗯啊,知道我怕你,就老用这招来吓唬我。你就算要发火,好歹也得等我把话说完吧。”左夕颜叉着腰,上身微微前倾,喘了口气:“我当然会想,不过都是在做噩梦的时候。换了是你,在婚礼前夕被未婚夫给卖了,钱却没有被分到一点,你能忘记她吗?”
易天濯蹙眉想了下,觉得她的这个解释还能勉强接受。
“下午为什么不出现?”
“那是因为欧阳……”
“因为欧阳锋?”
“谁?”
“就是用车送你来的那个男人!”
“用车送我来的男人?”左夕颜很用心的想了想,忽然拍了下脑壳:“你说欧阳静……”
“对,就是他,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啊,这五年前一直都是她在帮我,不过她是……”
“让你心动的男人?”
“不是啦,我是说欧阳……”
“好吧,我的问题结束了,我想两分钟的休息时间也应该足够你从这里跑回家了吧。”易天濯往前走了一步,用力将欧阳那两个字甩出去。
“可是我话还没有说完呢,怎么每次我一提到欧阳,你就打断我要说的话。”左夕颜拎着包包,抱着鞋子:“我是想告诉你,下午开车送我来的那个的确复姓欧阳,但她不是你所说的……”
“这个问题已经结束了。”
“可是我还没有结束呀。我要告诉你,开车送我来的不是什么欧阳锋。她是个女人,叫欧阳静纯!”左夕颜大声的喊,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欧阳静纯?”易天濯消化着刚刚听到的这个陌生名字。
“对,欧阳静纯,如果你平时有看电视剧的话,可能会见过这个名字,因为她是个演员,虽然不是很出名啦。”左夕颜快速的说着,眼瞧着易天濯脚步又移,一转身又抱着鞋子跑起来。
“女的?”易天濯仔细回想了一下,貌似下午开车的那个的确不像是男人。“难道她是那个欧阳锋的妹妹?”
眼神倏地一暗,易天濯看着那个狂奔的小女人,嘴角轻轻上扬:“喂!左夕颜,不要再跑了,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最终也还是要被我追上的。”
“你想骗我被你追到,我才不会上你当呢。”左夕颜气咻咻的说着,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快了。
刺眼的灯光射来,她忙紧急收住脚,伸手挡住前额,眼睛反射性的闭上。
“夕颜,小心!”易天濯一个急冲,在车子撞上左夕颜的前一秒,抱着他连滚三下,滚落到马路的一侧。
眼前倏地一黑,接着冒出许多的小星星来在不停的转着,渐渐的眼前恢复了光亮,左夕颜试着摇了摇头,这才记起刚刚发生过的那惊险一幕。
“天濯!天濯,你没事吧?”
转身,急忙查看着还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鼻音里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哭腔,眼眶也跟着湿了起来。
扶着左夕颜的双臂,将她扶起来,易天濯在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之后,急切的问:“你没事吧,有没有磕到哪里,碰到哪里?”
“我没事,你呢,有没有受伤?”左夕颜拉着他的胳膊,细细的巡视着,当目光落到他右臂上被擦伤的地方,眼泪噗的落了下来:“都怪我,没事干嘛跑啊,你要惩罚就惩罚好了。现在好了,白白的害你受伤。”
“只是擦破一点皮而已,不要紧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珠,顺势将她揽进怀里,那辆刚刚肇事的车辆,此时却掉了一个头,打算开溜。
“喂!撞了人,就想溜走啊。”左夕颜撤着身子想要去阻拦,目光却不期然的对上了车内的一双眼睛,声音戛然而止。
“放心,他们跑不了的。”易天濯紧紧搂住左夕颜,生怕她一个激动,再出什么意外。犹豫间,那辆黑色的奔驰已经掉站车头,消失在了夜色里。
拧开门锁,才发现左瞳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他快速的弹起,朝着门口喊了声:“妈咪,你回来了?”
目光落到两个人的身上,小小的脸儿随即绷了起来:“妈咪,你和爹地这是怎么了?”
“出了一点小车祸。”左夕颜抱歉的看着儿子:“你爹地他为了保护妈咪受伤了,你可不可以去帮他煮个鸡蛋?”
左瞳看了看父亲手臂上的瘀伤,点了点头,转身往厨房跑去。
“你让他去煮鸡蛋?”易天濯看着儿子奔向厨房的小小背影:“瞳瞳他才刚刚五岁啊。”
“你放心,他的技术很好的。”左夕颜以为他是在担心儿子煮鸡蛋的质量,随即安慰道:“以前我磕着碰着,都是瞳瞳在照看我的,所以在这方面,他是专家。”
说话间,左夕颜已经翻找出了碘酒、棉签来帮易天濯处理伤口。等做完这一切,左瞳已经端着煮好的鸡蛋站在了边儿。
“你自己在疼的地方滚一滚,很快就会没事了。”左夕颜放下棉签,将鸡蛋凉了凉,递给易天濯。
易天濯抬了抬自己受伤的肘腕,满脸写着:“你觉得我行吗?”几个大字。
“好啦,我知道了,我来帮你可以了吧?”左夕颜认命的说着,手握着鸡蛋开始在他的瘀伤上面轻轻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