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逼我的,原本看在那个孩子的份上,天濯是不打算让我告诉你这些的。但是你知道的,他虽然姓易,却并非真正的易家血脉。在那个家里,除了他的父亲之外,几乎每个人都在设计他,算计他。他必须要花大把的时间来演戏给那些各怀鬼胎的人看,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在保护自己的亲人和爱人。至于这里头的事情呢,你没有必要知道太多,我只告诉你一句,易伯伯生病了,很严重,就算那些名医拼尽全力也只能将他的生命延长半年。虽然易伯伯一直都在隐瞒,但是现在这个秘密已经被易太太还有部分居心叵测的人知道了。所以左小姐,你必须快点告诉我他的下落,因为易太太已经准备对他下手,我要警告他。看在他是你老公的份上,请你务必把我的名片交给他,转告他,我急着找他。”
说完,袭妍匆匆离开,留下左夕颜呆呆的伫立门外。
“不要信她,她的话能信,就不会在很多年前伤的天濯那么重。左夕颜,你必须对自己有自信,你才是天濯爱的人,才是他真正想要娶的人。”
对,要有信心。
她捏紧袭妍给的名片,开门进屋,直接走进自己的房里,把名片塞进抽屉的最底层。
他是为了保护我,所以不希望我们彼此的关系曝光。
似乎的话不停的在左夕颜的脑海里回荡着,五年前那张曾在报纸上刊登过的画面也随着那句话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天濯他真的还在跟这个袭妍联系着吗?
“好啦,左夕颜,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她是什么人,是艺术圈儿里的人,是混过演艺圈儿的人,演戏是她最擅长的,那些话压根儿就是三流偶像剧里小三们常用的台词儿嘛。想想看,你老公哪有精力和别人乱搞,自从你被他逮到,你们一天几次啊,要不是太爱你,易氏总裁的京子那么稀罕,他干嘛全用在你身上。”她喃喃自语,将自己的头捂进被窝里。
左夕颜,你好歹也是一五岁宝宝的妈咪了,就算他将来真的不要你了,也顶多是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好吧,就算按照袭妍说的,他娶你是为了演戏,是为了保护那个他真正心爱的女人,但是你笨哦,你只是他过气的情妇,你随便挥挥手就会有一大堆女人陪他演戏了,干嘛还要死皮赖脸,费尽心思的找你这个不值钱的单亲妈妈。
为了瞳瞳?
才不,如果他真稀罕那个儿子,就不会万里迢迢的将他扔到美国去了。
“你一个人在唠唠叨叨念什么?”听到声音时,易天濯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快速的掀开棉被,转身,眼圈儿红红的看着他,心里所有的不安和疑虑全都消失了。
“易天濯,你爱我吗?”她看着他的眼睛,唯恐错过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笨女人,不爱你我干嘛要娶你,而且还这么辛苦的加班,希望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他说,眼睛里含着笑。
“真的?”她迫不及待把自己送上他胸前,她需要他的体温,需要他带给自己很多很多安全感来驱散袭妍带给她的不安。
“真的。”他笑着捧起她的脸,看穿她心里的彷徨:“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没有,我只是很想你,很怕你会突然后悔,告诉我说你不爱我了。”她垂下脸,眼圈愈发的红了。
“瞳瞳果然说的没错,你不仅是他的笨蛋妈咪,还是我多愁善感、胡思乱想的小妻子。我真奇怪,当年那个倔强的,富有挑衅的情妇哪里去了。”反拥住她,易天濯在她唇上燃起一簇火苗:“这么担心,是说明你爱我吗?”
“是的,我爱你,很爱很爱你,爱到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爱你了。”她嚷嚷着,眼泪顺着脸颊淌到上扬着的唇角。
因为想要补偿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接连几天,易天濯都工作到很晚,夕颜很体贴,不仅没有对他大吵大闹,甚至每晚都还为他准备可口的宵夜,要求他不能虐待自己的胃。
忽的又想起五年前他生病的那次,她在他的身边细心照料了三天三夜,等他好了,她却病了。但即使那样,她仍面带微笑,倔强而隐忍的接受着他的欺凌。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这个叫左夕颜的女人悄悄的住进了他的心里,只是他一直都不肯承认。直到他逼迫她去堕胎,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他才惊觉自己对这个女人有多么的不舍和思念。
他一直固执的不肯承认他爱她,因为那个鬼灵精的宝贝儿子,他才真正看透了自己的心,也不再故意装酷的隐藏自己对她的感情。
想起夕颜,嘴角微微扬起,他爱她,爱这个笨拙却坚强的小女人,并且这份爱越来越深,深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即便是工作到再晚,他还是要回家,在洗去了一身的疲累之后拥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入眠。
晚上九点,乘坐总裁专用电梯下到负一楼的地下停车场,刚掏出车钥匙准备开锁,从右侧突然冲过来一个人,侧眼望,她竟然是……袭妍。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易天濯脸部线条转硬,口吻一如他的表情般漠然。
袭妍凑上前,捂住他的嘴,满脸焦虑。
“先别管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仔细听我说,今天早上我接到天姿的电话,她告诉我,你父亲其实早在半年前就已经生病了,你继母为了稳住你,所以一直对外隐瞒着易伯父的病情。现在,她们正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你,这两天就会采取行动,所以你要格外小心。你知道的,我父亲一直都在跟你继母盘算,他希望我可以嫁给你们易家的某一个人,而你继母也试图以曾经的那些事情来掌控我,所以她们不知道我来通知你。上星期我到过你家,请求你的妻子把这个讯息告诉你,我不知道她有没有书,但我留下名片给她。可因为你一直没打电话给我,我很担心,只好每天都守在这个停车里。对不起,如果我的出现让你回忆起了某些不好的过往,我很抱歉,但我真的忍不住了,因为我没有办法在那些人出手前再来提醒你,我担心自己会慢一步,更担心你会出现意外。”
她软软的小手松开,整个人乏力地瘫在他身上,她微微喘息,虚弱地说:“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很没用,担心会提醒不到你,所以这些天一直都没有办法让自己吃睡,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憔悴,很难看?”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推开她,易天濯冷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