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已是凌晨的两点钟,左夕颜整个人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底下还落着一本杂志。听见开门声,田嫂走了出来,见是易天濯,微微的点了点头,说了声:“夫人执意要在这里等着。”
易天濯心里一暖,将公文包递给田嫂,自己轻手轻脚的走到沙发前,将夕颜抱了起来。
“哪里来的登徒子,找打!”嘟囔着,两只手也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
他无奈的一笑,用下巴将她舞动着的一只手按下,这才轻声的说:“是我,天濯,不是登徒子。”
她的眼皮动了动,长长的睫毛像黑色的蝴蝶翅膀一样的闪动了两下,嘟嘟囔囔的问:“说好的,十点之前就到家,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贴上她的脸颊,低头嗅着她身上薰衣草沐浴露的香味儿。
对于他的晚归,夕颜是理解的,因为他是总裁啊,要负责的是整个企业的运作,许多时候身不由己,况且他还要操心他们婚礼的事情。
努力驱散着自己的睡意,她点点他的肩头,让易天濯把她放下来:“我还给你准备了宵夜,吃点再睡吧。”
易天濯摇摇头,他现在很累,只想拥着夕颜尽快的入眠。至于袭妍,他已经将她送回了家,她伤的不轻,小腿有骨折的迹象,医生要她好好休息几天。
“你好像很辛苦,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
“嗯,最近事情是比较多一点。”易天濯揉揉额角:“夕颜,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易氏企业总裁了,你会不会不要我?”
“傻瓜,我要嫁的又不是你们易家的钱,更不是你的总裁头衔,我要嫁的只是你这个人啊。”左夕颜体贴的靠过去,尽管她还睡意朦胧,却轻柔的帮他按压着太阳穴。“既然困了,就早点休息,我帮你放洗澡水。”
“不打算陪我共浴?”
“你也闻到了,我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所以下次有这种要求的话请早。”夕颜嘻嘻的笑,推着易天濯上楼:“喏,你先洗澡,我帮你准备舒缓神经的精油,等会儿你一边享受我的按摩,一边入睡,效果会好很多的。”
点点头,易天濯踏进浴室,刚拧开淋浴头,就听到手机声响,喊了两声,没见夕颜回答,就走出来循着声音打开了梳妆台的抽屉。一拉开抽屉,他就看见了袭妍口中所谓的那张名片,看来她的确没有说谎,她来过这里,也被夕颜羞辱过。
打开夕颜的手机,没出声,对方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夕颜后,也沉默了。
“欧阳静纯?”夕颜的朋友原本就没有几个,而平常有所联系的更是少的可怜,如果是郭雅婷,此时早已哇啦哇啦说了一长串,不会如此的淡定。
“易先生不好意思,我找夕颜的,她睡了吗?”欧阳静纯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异样。
“她去帮我拿精油,这会儿应该在楼下,需要我帮你叫她吗?”易天濯的眼眸暗了下来,纵然是对好朋友,凌晨两点打来电话也显得有些太不正常了。
“哦,不用了,那件事我还是等明天见了她再说吧。不好意思,这么早就打扰你们,希望没有影响到你们的睡眠。”欧阳静纯说着,匆匆挂断了电话,听着忙音,易天濯正准备合上手机,却发现还有一条未读短信。
知觉告诉他,这条未读短信的内容一定和欧阳静纯凌晨两点打来的这个电话有关。手指轻轻点开,跃入眼帘的只有一句话:“还记得那个约定吗?下午两点,咖啡厅,吴迪和我等着你。”
“咿,是我的电话吗?”拿着精油进来,左夕颜疑惑的看着易天濯手中那部小巧的女性手机:“这么晚……我是说这么早,谁会打电话找我啊。”
“欧阳静纯。”易天濯看着夕颜的眼睛,一字一字的吐出这四个字来。
如果袭妍说的是事实,那么这个欧阳静纯就很有可能是普薇的姐姐普蔷,她是怎么跟吴迪搅合到一块儿的?他们和夕颜之间又有着怎样的约定?这些疑惑盘踞在易天濯的心中,让他的心绪也跟着烦躁起来。
“静纯啊,这个女人,这么早就惦记我,肯定是昨晚加班拍戏被导演骂了。”左夕颜说着,手指轻蘸了下精油,坐到易天濯的膝上,指腹按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揉按着:“表情怎么这么严肃,是不是静纯她又说了我什么坏话?”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和欧阳静纯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啊,说来也是巧合。还记得五年前那个夜晚吗?你说让我自己处理当时还在肚子里的瞳瞳,我心里好难过,也好害怕,就从别墅里跑了出去。结果你知道吗?外面在下雨,狂风暴雨还夹杂着雷声和闪电,现在偶尔的想起来还觉得挺可怕的。但我当时根本就没注意到,我只想着你不要我肚子里的孩子,你说他是孽种,让我自行解决,就在大雨中那么跌跌撞撞的走着,再后来等我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里了。医生说我原本体质就不好,加上受到了撞击和惊吓,所以孩子很危险,让我卧床保胎,还说医药费已经被肇事者给支付过了。”
“是欧阳静纯?”易天濯的眼眸又暗了几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当时也奇怪呢,之前看电视新闻,那些肇事者一个个跑的比兔子都快,没想到她那么好,不仅帮我支付了全部的医药费,还留在医院里陪我。第二天有小报记者和媒体来采访,我才知道她是演员。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别墅附近,静纯说是在附近拍戏,导演临时租赁了这里附近的一栋别墅当做休息点。”
“夕颜,你有没有恨过我?”
左夕颜停下手中的动作,怔怔的看着易天濯的眼睛:“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弄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了?”
“回答我!”
易天濯直盯着她的眼睛,口吻也变得严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