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濯俯身,把夕颜抱在怀里,她只是痛苦的低吟,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的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看的心疼,却也因为这份心疼而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冷漠。
“我会吩咐田嫂好好照看你,没有我的允许,你暂时还不能离开。”
不管夕颜这会儿有没有听得进去,易天濯将她抱起,径自走向二楼的卧房。
那份《离婚协议书》夕颜始终也没有见到,甚至连易天濯的面她也极少看到,每次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响起时她总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但看到的不是田嫂,就是奉命来给她送东西或者是传话的景泰,而她每次也都只问两句话:“他还在她哪里吗?”
“他什么时候才能放我离开?”景泰的回应也总是简介的一句话:“这些事情,您可以打电话亲自向少爷询问。”
给易天濯打电话,她绝不!她已经厌倦了自己为他哭泣,为他伤心的模样。
夕颜被困住的第28天,她终于等来了欧阳静纯的短信:“瞳瞳已找到,勿忧!”凌晨三点,万籁俱静,借着淡淡的月光,左夕颜独自一人坐在床前的地毯上,正奋力的将撕扯着床单,对于没有工具,而床单质量又太好的她来说,这真不是一件容易干的活儿。
为了能撕扯到足够使用的床单,她已经奋斗了快两个小时,当最后一片被扯成两半的时候,她的手上已经多了许多红色的勒痕,每握一下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草草的用剩下的布片包了下手掌,她推开窗子,将已经系成绳子的床单一头系到绝对够分量的床脚上,慢慢的从二楼爬了下去。
没有惊动田嫂,而一向负责看门的老田今个儿也被易太太叫回去开车,所以天时地利人和,她只需攀爬过那扇镂空的铁门就可以了。
猫着腰,小碎步的朝着门口移动,双手才握住铁门,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鸣叫声:“少奶奶跑了,快来人啊!少奶奶跑了,快来人啊!”左夕颜随即呆若木鸡。
“五年不见,你居然还学会了爬墙,幸好我听了别人的劝,在门上安装了最新的防盗系统。”冷肆的声音由身后传来,即使不回头,夕颜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懊恼的用手在铁门上拍打了两下,旋即换上一副笑容,幽幽的转过身说:“那个人该不会恰好也是姓袭吧?”易天濯一愣,随即看着夕颜笑了。
往前迈出一步,夕颜却倏地的收起了脸上的笑,冷着一张脸从他身旁走过:“易总裁,你可以利用这些高科技困住我的人,但我的心已经逃走了。”
“夕颜——”易天濯伸手,扯住她的一只手臂。
“对不起,我想我应该不是你叫的那个袭妍。”夕颜冷冷的甩开,走到已经被打开的门前,径直走了进去。
易天濯立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少爷。”田嫂从一侧的阴影中走了出去,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前:“您跟那位袭小姐之间的事情,是不是应该给少奶奶解释一下。”
“眼下只是发生了这么一点小事,她就可以随意的放自己的心离开,以后呢,她要如何跟着我面对易家背后隐藏的一切。”易天濯的眼眸一聚:“你放心,这一次我是不会让她这么随意就离开的。”
“女人的心思,或许比少爷你想的还要复杂。”田嫂善意的提醒着,但易天濯显然已经无心去听了。
第二天,易天濯便让人在所有的窗子外头加装了防护栏,甚至还额外的配置了几条看门犬,夕颜给欧阳静纯发短信:“易天濯把我当成了一级囚徒,对我进行严密的监视,请设法救我出去!”欧阳静纯把短信拿给吴迪看,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竟也露出与其气质完全不搭的笑容:“看来易天濯是真的在乎她!”
“是啊,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对哪个女人会这么的在意,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别墅打造成监狱来将其囚禁。”欧阳静纯冷笑着将手机合上:“你呢?”
“什么?”吴迪盯着欧阳静纯那张雌雄莫辩的脸,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还装傻!”欧阳静纯轻佻的在他下巴上一指:“你费尽心思要在他们之间制造误会,还不是为了重新获得她的芳心?”
“你觉得我是那么在乎左夕颜的人吗?”吴迪低头嗅着欧阳静纯发际间的气息:“如果我真的那么在乎她,当初就不会为了易天濯的那一亿五千万把她拱手让人。”
“拱手让人?”欧阳静纯哧哧的笑,妖娆的身段进行的在他怀里扭动着:“连你自己都说了是为了那一亿五千万,干嘛要假惺惺的说让这个字,你应该很无耻的说‘卖’这个字才是。
如果我是左夕颜,在得知整个真相之后,绝对想把你给千刀万剐。”
“何必说的那么不堪,她嫁给我原本也就不是出于自愿,她真正该怨恨的是她父母。”吴迪眼中露出一抹邪光:“原本我也是看那老头老太太可怜,加上又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情分,所以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这件婚事。
谁知婚礼前夕,竟让我瞧见她偷偷溜出家门到夜店跳舞,和那些乱七八槽的男人几近妖娆之姿。
又恰好,让我瞧见了易天濯,所以就动了个小小的手脚,让酒保悄悄在姓易的酒中下些药,还故意的将夕颜这个名字说给他听,结果他真的就按照我的想法注意到了这个衣着性感,姿态妖娆,眉目之间又跟伤他心的那位袭小姐相似的女人。
这之后的事情,老实说,我也没有想到。”
“你更没想到的是,易天濯居然会在第二天的婚礼举行前出现,甚至还愿意出高价从你手里把她买走?”欧阳静纯用手抚弄着他的胸膛。
“我的确很意外,原本我只是想要在当天的婚礼上将夕颜前夜发生的事情抖落出来,然后再迫使她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这样不仅仅可以结束我们之间你不情,我不愿的婚姻关系,还可以连带着将易天濯那个高傲的混蛋拖入人们的口水之中,对易氏企业本身产生一定的影响就可以了,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的表现比我预想的还要精彩。”
“你可真混蛋!”欧阳静纯娇笑着贴近他的脸,微启唇瓣,声音充满极度的you惑:“也许我该为你的混蛋奖励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