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妃,娇娇应该早就来向您请安的,可又怕府上门第太高,污了贵人的眼。今日确实是有事想与三皇子相商,就厚着脸皮来了,请皇妃行个方便!”
三皇子妃放下手中的杯盏,终于有空正眼看我。
“是为镇国公派来的那个女细作而来的吧”
“是的,希望皇妃高抬贵手!”
“要高抬贵手的可不是我,人可在我家爷手上!你也知道我家爷的规矩!”
“皇妃看看有什么能用到娇娇的地方,娇娇定当全力以赴”
三皇子妃毫不顾忌的上下打量了我一通,随后说“我家后院不缺像娇娇姑娘这样的美人!”
“娇娇也知自己蒲柳之姿入不了三皇子的眼,也从没有过这样的非分之想”
“那姑娘能做什么?还能带兵打战?正好我家爷正在愁此次去攻打烈焰国,粮草兵马都不足呢?”
“要打仗?烈焰国和我大御不是中间还隔着个西疆吗?我们大御从来都没有和烈焰国打过仗啊”
“可不就是,几百年都相安无事,可咱朝里的人可不那么想,怂恿着皇上要派兵攻打,这倒霉的差事还落到了我们爷头上,官兵的和管粮的可都不是咱的人,爷这仗还不知道怎么打呢!爷现在正憋着气,谁去劝他都不行,若是放在以前,姑娘这样一说我定会相帮的。”三皇子妃一边说一边看着我。见我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又继续说。
“我也是个没用的,即便不会带兵打仗,但凡我要是能借点兵,借点道之类的也多少能给爷添点助力,哪像……”
“我能帮助三皇子打仗。说打仗怕不准确,或许能帮三皇子向西疆借道!”我打断三皇子妃的话。
三皇子妃温婉的笑了,摆弄着手上的戒指盯着我看了会儿,然后意味深长的说。
“那就请娇娇姑娘回去收拾下行李,先遣军三日后就出发!”
我没有见到薛君卓,但是我又做了一笔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完成的交易,三皇子妃向我保证了红姑短时间内性命无虞,而至于能不能放了红姑,得看我的事办的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为了红姑这样做,我想我可能是急于想证明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做一些事,还有一点可能只是想找个借口逃离而已。
这次与先遣军一起走,我想做女装打扮应该是不大方便的,所以去成衣铺子买了几件结实的男装,简单的打了个包袱就走。而等待的这三天,我依旧没有见到薛君卓,或许如三皇子妃所说,他真的很忙,忙的已经忘记了我的存在。
三日后,三皇子妃的人将我接到了十里亭,在那里与誓师之后的大军汇合。
不一会儿,就听到整齐划一的马蹄声,我掀起帘子往外看,看见了几面迎风飘扬的帅旗,上面写着大大的“霍”字,而在队伍前穿着金丝铠甲的将军不正是霍启胜。
我突然有种自打耳光的感觉,才说了永不出现在他的面前,而现在却要与他一同出征。大队经过地方扬起的尘土迷了眼,看不清面最前面的他,而他的目光也穿过人群和尘土,看向了我坐的马车。
我吓的一下就将帘子给放了下来。挡得住他灼人的视线,却挡不住那颗砰砰乱跳的心。
在我担心如何面对霍启胜时,霍启胜却根本不给我这种尴尬的机会。
当最后一对人马从我面前经过后,一个百长找上了我,他说大军是按急行军走的,怕我跟不上,霍启胜就让我只跟在他们后面就行了,只要不超出三天的路程就行。
这让虽然让我舒了口气,却又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原来他避我如此。
百长叫丁田,而丁田还带了两个小兵,一个叫多金,一个叫来福,多金和来福都是今年刚参军的小将,看样子都才十三四岁的样子。丁田是个三十多岁黝黑的汉子,看着就像个庄稼汉一样忠厚老实。
这一路虽然丁田说不是按着急行军走,但是我觉得和急行军也没什么差别。
从边城来京城时,我与红姑走走玩玩走了近三个月才到。而这次从京城到边城我们只走了一月有余,而霍启胜竟比我们早到了十天。
因为在路上的时候实在太累,病倒过一次所以耽误了一些行程,后面的路丁田越走脸就越黑,等到了边城竟比霍启胜晚到了十天。丁田到了直接就去行刑处领了罚,这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我耽误了行程。
我本以为我和他会一直像这样相安无事的处着,虽然知道对方的存在,可是只要不见面,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在边城休整了两天后,霍启胜派人来接我去见他。
到霍启胜的房间时,他并不在屋里,等了一会儿,霍启胜竟从净房走了出来,已经是五月的天儿,但是边城的夜晚还是有点冷,但是霍启胜却只是着了件里衣湿着头发就出来了。
他的里衣带子并没有系好,微敞着胸膛,胸膛上还沾着沐浴的水珠,在灯光下衬得晶亮。他看见我在屋里并没有尴尬,只随意拿起一件外袍披起来,随后拿着干的布巾笨拙的擦着头发。
见他似半天都擦不好的样子,我走上前从他手里拿过布巾。他见我似要给他擦头发,就顺从的侧了下身。我跪立在他身后,轻轻的给他绞头发,直至将头发绞成半干,再轻轻的用一根发带松松的系起来。
等我做完这一切,霍启胜又要了杯茶,也替我要了杯,我们两个人分坐在桌子的两头,我想他叫我来,定是有话对我说,既然他不开口,那我就先安静的等着吧。毕竟说永不再见的是我,而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又是我。
他一口气将杯里的水干了,我见他似还要一样,就将手里的杯子递给他,他迟疑的看了我一眼。
我怕他嫌弃是我喝过的,忙开口说“我没喝过!”
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接过,又是一口气喝干。我想他应该是真的很忙,到现在才找到一个时间沐浴休息。
“我不知道这次的将军是你!”
“如果是我,你就不来了?”
他一句话将我的话堵住,我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低下了头。
“你知道你这次跟来是做什么的?”
“知道”
“那你能做到?”
“不知道,我尽力吧!”
“不知道你就来了?”
“总得试试不是?”
“红姑是镇国公的派到你身边的习作,你干嘛还要救她?”
“她对于你们来说是细作,可是她并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反而在我最难的时候,只有她陪着我,在我看来她就是唯一的亲人了!”
霍启胜听完我的话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明天我们就进沙漠,这次毕竟是要先借兵借道,所以我们只带一百人去!你依旧没有侍女,可以吗?”
“我明白的,没问题”
“那好,你先下去歇着吧,行李尽量轻便点,沙漠行军不易!”
“我明白了!”
在我快到走到门口时,却听见他叫我。
“娇娇!”
我回头看他,“嗯?”
他盯着了看了半晌,随后对我挥挥手“没事,去休息吧!”
从霍启胜屋里出来时月已挂上树梢,边城的夜风很大,吹得我的衣服唰唰作响,我将衣袖理了理,随后迎着风走出了霍启胜的园子。风吹得树影妖娆变换,就像一个个藏在深夜的妖精,烧有不小心,就会被他噬了心。
我不知道他刚刚最后是想跟我说什么话,也不想知道。不知道就不会有烦恼不是吗?明天就要去边城了,那是个我一直想去的地方,只当是完成这个小小的心愿罢了。
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一行人都扮作了商旅,我们运的是丝绸,而我因为不会骑马,就只坐在了运货的马车上。我们只走了两天,就已经到了沙漠边缘,看着这一望无际的沙漠突然觉得血管里的血似乎都干了一样,进沙漠前,霍启胜在向导的带领下补足了清水才进的沙漠。自进了沙漠后,霍启胜就严格控制了我们的用水。
沙漠的白天特别难熬,所以霍启胜便更改了一下行进的时间,早晚赶路,而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就安营扎寨下来,即使这样我还是觉得热的受不了,而且我的胸上还裹着厚厚的布,几乎呼吸都很困难。
霍启胜似见我难受的紧,就让我将胸口的布解开了。他将他的披风给了我,在他宽大的披风下,根本看不出身形来。而这样却我舒服了很多,但是看着在烈日在暴晒的他,我又有些于心不忍。
可我想若是知道这件披风会给我带来麻烦,我定不会要他这件披风的。因为我几乎丧命在这件披风之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勤快的更文人,你们却不是善良的读书人!不点评,不收藏!求包养啊!
☆、遇袭
我们行至一处水源时,霍启胜就让人赶紧补给水源,众人都原地休整。但是一取水回来的士兵却来说此处水源似有问题。
没有水在沙漠里可就等于没命了,我跟着霍启胜一起到了水源处,而水边有几具动物的尸体,这些动物都死了一阵儿了,可在这沙漠里尸体竟还保存完好。而那些尸体的表面并没有什么致命伤,霍启胜让人在附近抓了几只沙鼠灌了些水进去,而那几只沙鼠不到半个时辰就死了。
霍启胜的面色有些沉重,他让人将剩下的水都分了下去,众人一下都陷入了战备的状态,都知道此事不简单。
我刚把分来的水袋挂到腰上,就听见霍启胜叫了声小心,随后就被他扑到在地,而我刚刚站的位置上正插着一支颤巍巍的箭羽。
我还没反应过来,霍启胜就大叫了一声“原地反击!”
然后就见众人速度极快的拔出武器,而在这一支未中目标的箭之后,从四面蹿出一群黑衣人,他们将我们围在了中间,而在为首的黑衣人一声号令下,一场箭雨就向我们袭来。
匆忙下霍启胜只说了句“跟着我!”然后就将手里的剑舞的飞快,一根根的箭就被他击在了地上。而看向其他人,也都是原地反击,都有效的阻止了飞来的箭。
黑衣人在放箭的同时,另一群人就快速的冲到了我们的跟前,霍启胜和他的将士都开始进行近身的搏斗,而我根本帮不上什么忙,现在只要尽量让人忽略我的存在就好了。
在他们打斗时,我悄悄的退到了货车旁,但即便我刻意隐藏起自己,但还是被人发现了我的寻在。
一个黑衣人出现向我刺出一剑,我慌忙滚到一旁躲开了这一剑,而他又向我连刺了两剑,在我以为在劫难逃时,他却面向我倒下了。而他背后插着霍启胜的剑,我抬头去寻找霍启胜,发现霍启胜身边至少有五个人,而他因为手里没有了剑,显得很被动。
而在我还来不得感概时,我却被人从后面抱住,捂住了嘴。而那个人抱住的位置正好是我的胸,我感觉到抱着我的人身体僵住了,随后我就一口咬上了他的手,转身就踢他的裤裆,而他却挡住了我的腿,一把抓住我的脸,捏的我脸生疼的。
他一把扯掉了我粘在脸上的假胡子,随后我就见他对着我猥琐的笑了,接着又伸出另外一只手将我身上的披风带子扯开。就在他抬手扯我披风带子时,我的右手已经悄悄的按住了左手手链的机关,在他扯掉我的披风时,从手链上发出的毒针已经穿上了他的喉咙。
他连挣扎一下都没有,直直的倒在了我身上,我将他从我身上推开,而其他的黑衣人似乎也发现了我们这边的异样,竟有人放弃了和将士们纠缠,直接向我扑来。
霍启胜被几个人缠住脱不了身,他大喊了一声“上马!”
听他喊了一声,我才发现在我不远处就有一匹马,我七手八脚的爬了上去,还没等坐稳,马就似受了惊一样,嘶叫了一声就冲了出去,一路上踢翻了几个人。
马儿越跑越快,霍启胜他们的影像越来越小,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让马停下来,一路上好话说尽了,它还是一路往前跑,等它终于累了停下来时,我已经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了。
四周除了是一片金灿灿的沙子还是沙子,看着这一望无际的沙漠,我的心开始有了恐慌,我寻着马儿来时的马蹄印往回走,可走了不到一里,就发现马蹄印已经被新的沙子覆盖了。
我想着来是我们是迎着太阳走的,而现在回去的话那只要背向太阳走就是了。牵着马一步一步的缓步走着,没走一会儿我就口干舌燥的,摸了摸还在腰间的水袋,我的心稍微安定了点儿。
咬了咬牙坚持着往前走,在我实在走不动时,前方出现了一个黑点,在我以为又是我的幻觉时,我发现那个黑点在一点点的变大,而当我看见向我疾驰而来的霍启胜时,我竟喜极而泣。这是一种在绝望中看见希望的喜悦,一种对生命的敬畏。
我冲过去抱住霍启胜哇哇大哭,嘴里只重复的说一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霍启胜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背,等我终于停了下来,才擦了擦我哭花的脸说。
“沙漠里要尽量防止水分的蒸发,你倒好,一下就出了这么多水!”
“人家忍不住嘛”
“女人就是麻烦”
即便他对我说话依旧还是那么不客气,可是我感觉他的话听起来却亲切的紧。而他似乎也发现了我的不同,只笑笑不语。
我鼻子一抽一抽的问他“那些人呢?都被你打跑了?”
“不知道,我见你跑的都不知道停下来,就骑上马追了过来。”
“那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应当知道吧,我们跑出来也不算很远”
对于一个常年打仗的将军而言,找路这样的事定是简单。所以即使我听清了他说的是应当,也没将这种话放在心上。
霍启胜带着我骑上了马,将我圈在他的前面,他如铁的手臂搂着我的腰,在这茫茫的黄沙中,我第一次面对霍启胜的亲近心跳如鼓,虽然我们都做过比这更亲密的事。
走了不到一刻钟,霍启胜看了看天说“不好,似遇上沙尘暴了!”
我看看远处的天边,黑压压的乌云卷过,天开始变黑。霍启胜打马快速向另一边跑去,马脚下似乎踩到了空隙,一下就跌倒了,而我在被快要被甩出去时,已经被霍启胜抱在了怀里。
霍启胜抱着我顺着沙丘一直滚,而沙尘暴也真的来了,天空中全是沙子,眼耳口鼻里也全是沙子,而我却被霍启胜紧紧的按在胸口,阻挡了不少的风沙。我们一直顺着风且滚且停的,而我也在滚来滚去时,失去了知觉。
我是被霍启胜拍醒的,醒来就看见霍启胜一身的黄沙,半个身子都还在沙里埋着。这都不是让我最害怕的,因霍启胜说了一句让我心惊的话。
他问我“现在是天黑了吗?”
我看着还在空中高悬的太阳,不知道他是否在和我开玩笑,但是依我对霍启胜的了解,这种情况微乎其微。
我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一把抓住我晃的手说“别试了,我眼睛看不清了,只有点模糊的影子”
“那怎么办?”
“别怕,应该是暂时的,等我们出去了找个大夫看看就是了”
“可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刚刚的沙尘暴,我们的马儿也丢了,但幸好我的水袋还在,但是霍启胜的却丢了。
他握住我的手说“别怕,我会带你出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此时这种情况下,他说这话我都真的相信了。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你先看看附近有没有阴凉的地方,我们现在暂时不要动,等到晚上时,天上有星星了我们辨认一下星星的方位再找方向”
我四下看了看,还真没有什么阴凉的地方,就前面有一个已经枯死的树桩。
霍启胜让我带着他过去,他脱下外袍搭在树桩上,做成了一个小帐篷,霍启胜让我靠着他休息一会儿,等到晚上时还要赶路的。
靠在他胸口上,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我的心跳乱了。脸上有些发烧,庆幸的是他现在看不见。霍启胜感觉到我似乎并没有睡意,就跟我说起了话。
“娇娇,你离开我这段时日过的好吗?”
“嗯?还好,还能有什么不好的?”
“也是,似乎离开我,一直是你的心愿。离了我怎会过不好?”
听见他的话,我下意识的就想反驳,这话到了嘴边又生生的咽了回去。他这话说完,我们刚刚还算和谐的氛围就被打破了,显得有些尴尬,随后又听他说。
“想来,你刚见我时为什么要对我下药?”
“原来你不知道?”
“若你只是下j□j我想的通,而你却还下了软骨散,虽然药量小但我还是尝出来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被他提及往事,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一想,他竟然都不知道将我害得有多惨,这可不行。
“其实,那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们在边城的时候就见过了?”
“什么时候?若我见过你,我应该不会忘记的”
“你还记得有次你骑马撞上了一个乞丐,而那个乞丐偷了东西,你让人法办了!”
霍启胜侧着头想了想,随后问我“你就是那个乞丐?”
“嗯,那个时候红姑病了,病的快死了,实在没办法弄到钱,就去偷了甄全的钱袋,运气不好正好被你碰见。那些衙役听你说要法办,就要关我一两年,可红姑正等着我救命呢。在我走投无路时,甄全却以为我是男的,要买我做娈童,那个时候我实在是没办法,就把自己卖给了他,进了醉生楼。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恨你,若不是你,我想我应该早就去了西疆了吧!所以再次见到你时才想报复你的,不料却又被你收拾了,我想你应该就是我命里的克星了,遇到你都没有过好事”
霍启胜听完我的话却是一脸的惊讶,他虽然看不清我的脸,摸索着捧住了我的脸说“对不起”
我没想到,霍启胜竟会对我说对不起,在我的想法中,他应该说我是咎由自取之类的才对啊,但是他却对我说对不起,这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憋文憋的长痘痘……
☆、沙漠求生
“娇娇,等我们从这里出去了,你最想做什么事?”
“什么事?没想过!我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人。”
“那你现在想想最想做什么?”
“我最想做的就是像二哥一样,能够游离大御的山山水水。可是以前我不能,因为宗教礼法不允许我这么做,现在更不可能,硬生生的牵扯进了这些事里,原本以为可以抽身离开,其实从进来时,就像落入一个泥潭一样,越陷越深,到最后都会淹死在这里面的!”
“你说得对,都是身不由己啊!”
“薛君卓是怎么说服你的?”
“三皇子没说什么,是我自己看出这朝中已经暗流四起,若不尽快将事情定下来,受苦的只能是百姓,皇上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九皇子的动静也越来越大,现在看来,他几乎是控制住了大半个大御!九皇子为人太过狠辣,若是他为皇,大御危矣!”
他说的朝中的事我不懂,我只明白了他不喜欢薛君曦就是了。
离开了京城,离开了京城的是是非非,他不是将军,我不是j□j,我们只是困在沙漠里相依的两个人。我们两个竟然没有再起争执,反而很平静的面对对方,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我们其实上辈子就相识,只是暂时忘了对方一样。
在沙漠里我完全不知道时辰,只是知道沙漠的白昼视乎很长,而夜晚却很短暂。夜幕来临,温度将会急剧下降,而在夜晚之中还会有一段时间天上连一颗星星都没有,这个时候是沙漠最黑最冷的时候。
我不会辨认星星的方位,霍启胜教了我半天,我也只是猜了个大概,但霍启胜还是觉定朝那个方向走,我们走了一会儿之后,星星慢慢的都消失了,直至最后一点光都看不见。而这时我和霍启胜的区别就出来了,当我们两个都变成瞎子时,霍启胜的能力远胜于我,霍启胜带着我摸索到了块石头边,在沙漠里能找到石头算是很不容易的事了。他将他的外袍给我披上,但我还是冻得瑟瑟发抖,霍启胜不发一言的将我搂在怀里,不是没有被他抱过,但是我从来不知道霍启胜的肩膀可以如此宽阔如此温暖,在他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我的心却嘟嘟嘟的跳得飞快,就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样。黑暗中看不到霍启胜的脸,也不知道他睡着没有,但是听着他平缓的呼吸声我想他是睡着了,平复了一下心情我也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只感觉睡了一个时辰不到,天就开始慢慢发白,我和霍启胜抓紧太阳还未完全出来时,赶了会儿路,不到一个时辰,太阳就已经很烈了,我和霍启胜只来敢用水沾沾嘴唇,而因为长时间的不进水,我和他的嘴唇已经干的起皮。
从昨天开始我们就没有进过食,现在是又饥又渴,霍启胜说他去找点食物来,可他的眼现在看不见,在这个一望无际的沙漠里,我现在可比他有用。
但是霍启胜坚持不肯我离开他,在这沙漠里稍不注意就会迷失方向的。我想了想就将左手的手链摘了下来,按下机关将手链变成了一个铃铛。
“这是我二哥给我的,说这个铃铛声音能传十里远,你隔一炷香的时间就摇一下铃铛,我听着你铃铛的声音就知道我离你有多远,就能找到你的”
霍启胜将铃铛摇了摇,声音果真如二哥所说的一般飘得很远,霍启胜这才放心让我离开。
“不要强求,找不到就快点回来!”
“嗯,你放心”
我将霍启胜扶到了一个沙丘背后的阴影里躲着太阳,又将腰间的水囊给他拿着,他想了一会儿才接过水囊。
我顺着风走,至少这样不会太累,走一阵儿就能听到铃铛的声音,当我觉得铃铛声不是很清晰时,我就往回走一会儿,又换另一个方向,这样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个活物。
在我打算返回时,看见脚边的沙子成蛇形变化,我盯着看了一会儿,发现一条蛇钻出了头。
谢天谢地终于让我看到了一个活物。蛇将头钻了出来又快速的在沙漠里游动,我紧跟着蛇,但是蛇却跑的飞快,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而我却发现了一个掩埋在沙里的碎石坑,而坑里却有几个雪白的蛋。
看蛋的大小,应该是蛇蛋,我小心翼翼的将蛋从坑里拣出来,兜在衣服前襟里就飞快的跑,这要是蛇回来正好遇到了我偷蛋,我可没本事收拾它。
寻着铃声回去,霍启胜的铃声越到后头响的时间间隔的就越短,直到后头铃声就一直在响着,当我看到霍启胜时,霍启胜已经焦急的站了起来,或许是听到了我这边发出的声响,向我这边看过来,侧着耳朵辨认了一下开口说。
“是娇娇吗?”
“嗯,是我,我捡到了几个蛇蛋”
听到他开口询问我,快步走了起来,还未待我走近,霍启胜就寻着声响跑了过来,一把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对他这一举动,我僵住了,我们这样僵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我怀里的蛋。
“我的蛋!”
我尖叫着推开他,将藏在前襟的蛋拿出来,幸好蛋还是好的,我将蛋献宝一样的奉到他跟前,但是又想着他又看不见,就将蛋放到了他手心里。
霍启胜拿过蛋在手里颠了颠,然后拿起一个蛋就捏碎了往嘴里放,吃完了一个又问我。
“有几个?”
我数了数剩下的蛋。
“还有八个”
“那你吃两个吧,再给我一个,剩下的就好好收起来,还不知道在这里还要呆多久,东西都省着点吃!”
我递了两个蛋给他。
“你多吃一个吧,我不饿”
霍启胜拿过蛋对我说“你不是不饿,是吃不下吧!现在这个时候吃生的最好,但你吃不下,就将蛋放到沙滩上,找个最热的地方埋起来吧,等会蛋就熟了”
听了他的话,我终于放心了很多,想着那腥臭的味道我胃就泛酸。我还是给了他两个蛋,他坚持不要,我又说等会儿我走不动了还要他背我呢,他这才接了过去。
我只拿了一个蛋埋在了沙里,一会儿拿出来摇了摇,磕开里面的蛋液就已经凝固了,只是蛋黄还有一点软,我两口就将蛋吃完了,也不敢仔细嚼,及怕越嚼嘴越干。
吃完了蛋,我们又寻了一个背阳的地方准备等太阳下去点再走,我靠着霍启胜坐下,将鞋脱下来倒出里面的沙,然后又将袜子脱下来,脚上起了几个泡,而泡又破了袜子沾在了脚上,脱的时候就扯得生疼,疼得我“嘶”了一声。
“怎么了”
“袜子粘脚上了,脱下来扯得生疼”
霍启胜将我的脚抱过去,竟将脸凑过去轻轻的吹了起来。
“是这儿吗?”
我的脸早就红透了,只嗯了一声,他听见我回答了他,又继续吹起来。
我突然发现我竟一点都不了解霍启胜,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傲娇跋扈,对我这个小乞丐表现出冷漠刻板,而第二次见他的时候他低落孤独,对我一个青楼的j□j予取予求,视我的生命如草芥,而在接下来的接触中,我发现他做事有原则,看起来古板冷硬,却又有一颗异常柔软的心,他在乎别人的看法,死死的捍守着他的尊严,而对待他最爱的人时,他又表现的近乎卑微,而现在就只有我与他两人在一起时,他从没有想过要放弃我,而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会默默的给予我关心,虽然他不说什么,但是我从他的言语和肢体中能看出他对我的保护,他就像小时候二哥带回来吃的臭豆腐,看起来闻起来都不咋样,但是吃起来却香香的,吃完了嘴里还会余留一股香味。
也只有愿意接受他冷硬外表的人,才能发现他那颗柔软的心,此刻我很嫉妒白萧萧,因为霍启胜说过只会有白萧萧一个女人。想着这一点,我将脚从他的手里不懂声色的收回来,别人的东西还是少碰为好。
霍启胜见我将脚缩回去并没有说什么,他将铃铛交还给我说。
“这个还给你,你戴在身上我就知道你在哪了”
“还是你拿着吧,你眼睛看不见,我找你比你找我好”
他想了想,又将铃铛收回。
“你二哥肯定很疼你吧,这玄铁乌金极是珍贵,能找到这么多还能将之做成这么精致的物什,定是要费很多功夫的”
见他提及二哥,我的话就多了。
“是啊,我二哥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比你六叔还好看,他最是招女人喜欢,我们家园子里,不管多少岁的女人都是极喜欢我二哥的,但是我二哥却从来没有随便将谁收过房,我二哥最是疼我,父母亲给我议亲的时候,我二哥是将那些议亲的人一个一个都考察过的,最后选了刘翰林家的公子,说他是个极温顺的性子,我嫁过去定能拿捏住他。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二哥终究没看到我成亲,而我想我这辈子都成不了亲了吧。二哥定会失望了,不过也没什么,二哥那么疼我,我想在下面他定会给我找个好人家的,等我下去和他们团聚了就好了”
越说到后头我越沉默,说到二哥就想起了二哥的惨死,我以前从没有想过我的二哥会死在我前头,我以前总是想着看看等二哥老了他还能再招女人喜欢吗?
霍启胜见我失落了,伸出手握住我,我抬头对他挤出个笑容,虽然他看不见,但是我依旧不想让他看见我软弱的样子。
他却对我说“娇娇,对着我你想哭就哭吧,不用忍着”
我虽然很想哭,但是听他说完后我却不想哭了,我不是不想放下自己的伪装,将他视作依靠,可是明知道短暂的依靠是靠不住一辈子的,又何必拿下自己好不容易树立起的伪装,我此刻就像一个后有追兵的人一样,一直往前奔只是凭着一股气力,等歇口气再跑时,就发现其实自己早就筋疲力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新坑,鸭梨大啊……
☆、脱困
再次等到夜幕降临时,我们依旧沿着昨晚辨认出的星星方位走,这次我们连黑夜最冷的时候都没有休息,一直往前走却依旧是望不尽边的沙漠。
在这样昼伏夜出的走到第三天时,我们的水终于耗尽,而我们却依旧没有见到绿洲,甚至连一点绿色都没有,放眼四周都是金灿灿的黄。
而我除那天找到过几个蛇蛋外,也再没有好运气的发现什么东西。我已经完全走不动了,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快凝固了,霍启胜将我背在背上,我此刻只剩下一双眼睛比他强。
当黑夜再次降临时,沙漠的黑夜今晚变得异常寒冷,我在霍启胜怀里瑟瑟发抖,即使是他温暖的怀里依旧不能使我感到温暖。
霍启胜搓着我的手脚,让我不要睡觉,可是我依旧抵不住眼皮的沉重。
“娇娇,娇娇,不要睡!”
“我不想睡,可就是睁不开眼”
“娇娇不睡给我唱个曲儿吧,我还从没听你唱过曲儿!”
“我唱曲不算好听,我给你跳舞吧,我跳舞可好看了,可是我现在没力气了,等我有力气了我就给你跳,现在让我睡一睡吧!”
“娇娇不能睡,睡着你就可能醒不来了!”
“醒不来就醒不来吧,我早就想去找母亲了。我想她了”
“娇娇,你要是去找母亲了,我怎么办?没有你当我眼睛,我怎么走得出去?难道你也要带我去见你母亲?”
“呵呵,母亲见到你一定很高兴的,母亲最喜欢有本事的人了,我父亲就很有本事,所以我母亲就很喜欢父亲!”
“可是娇娇,我还不想死”
“哦……对哦,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白萧萧,你好不容易娶了她,怎么会跟我走呢?那我不睡了,不睡了,我当你的眼睛!”
我凭着一股气力强撑着,看着霍启胜的嘴动了动,似想要对我说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问我小时候的事。
想着小时候的事我就有力气了。我跟他讲蕉园后面种的一排美人蕉,间或的开着红的黄的花,下雨的时候拍在上头的声音甚是好听。
还有锦州庙会最里头的那家是卖八锦粥的,每家的八锦粥都不一样,可这家的八锦粥里面放的都是我爱吃的东西,其他家的八锦粥里面有陈皮,我最不耐烦吃这东西。
又从母亲屋里的大丫头成亲到父亲屋里的摆设,他就这样不厌其烦的听我讲过去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当讲到大哥在我九岁生辰送我的鹩哥时,天终于泛白了。
随着太阳的出来,气温开始回转,我的身体终于暖和了一点,但是手脚依旧没有一丝力气,霍启胜背着我一直走一直走。我能感觉到他的脚步是越来越慢,走到后头几乎是举步维艰了。
可他却依旧背着我一步一步的挪,我心疼的让他放下我让我自己走,但他去摇头拒绝了。他的靴子前面已经破了个洞,露出的白色袜子上已经沾上了血迹,也不知道在靴子遮住的其他地方还是个什么景象。
我此刻虽在他的背上摇摇晃晃的,但是我却感受到了除了父兄外第一个能给我山一样感觉的男人,此刻我刻意忘记了白萧萧的存在,只将这个男人和我放在一个世界里。
我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的时候能和霍启胜说上几句话,模糊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二哥在向我招手,而在我终于清晰的看到二哥的脸时,我的嘴里却涌入了一股腥咸。
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入了我的嘴里,出于本能我大口大口的允吸着,在感觉喉咙里已经干涸的地方得到滋润时我的意识开始慢慢回转,耳边只听见霍启胜焦急的喊着我的名字。
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他叫“楚姜,楚姜……“
他叫我楚姜,他知道我的名字!
我缓缓地睁开眼,发现霍启胜一脸担忧的看着我,而我的嘴里含着的正是他的手腕,而刚刚允吸的正是他的血。
霍启胜意识到我或是醒了,脸上表情放柔了些。
“你怎么能让我喝你的血呢?我喝了多少?你怎么样?我好像喝了很多!……”
“没事,我血多”他打断了我的话。
我将我的手腕抬起来凑到他的嘴边。
“你喝我的血吧,我刚喝了你的血,有力气了,你也喝点吧”
他将我的手握住,用大拇指轻轻的摩挲着我的手背。
“没事的娇娇,我不渴”
“怎么会不渴呢?”
我低头看向他的手腕,发现他的血还在汩汩的往外流。
“呀,这怎么还在流血,流了这么多怎么办呢?”
霍启胜抬手就将还在流血的手腕放到嘴边,吸允了一下伤口,然后将伤口送到我跟前。
“娇娇帮我包扎下”
我扯了几下都没将布条从衣服上扯下来,还是霍启胜给我撕下来的。我将他的伤口笨拙的包扎起来,而霍启胜只是沉默的盯着我。也不知他明明看不见,在看什么。
喝了霍启胜的血之后我恢复了不少,我没让霍启胜背我,他也没再坚持,我们相互搀扶着走着,而期间我又晕倒过几次,霍启胜又喂我喝了他的血,我们俩在这样晕倒又被对方救醒中又撑了两天,而这天霍启胜也倒下了!
我咬破自己的手腕将血送到他嘴边,而他已经不知道允吸了,我一直叫着他的名字,他却一直没有醒,他似就这样睡过去了一般。
我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第一次在他面前放下了一切嚎啕大哭起来。
其实我已经没有了眼泪,只是哀嚎着,他的手里还攥着我给他的那个铃铛,我握着他的手摇起铃铛,希望他能像我听见铃铛一样回来,我给他指引回来的路。
我的精神越来越恍惚,眼前越来越模糊,我没有力气再抱着霍启胜坐起来,拥着他倒在了黄沙中,看着这一片黄沙,我心里想着这样也好,至少我们有着彼此,即便是前路再黑也不怕了!
我看见二哥了,与以前见到二哥不一样,我还能看见他的衣服他的睫毛,二哥,我的二哥来接我了!
他应该会喜欢霍启胜的吧,因为他喜欢所有我喜欢的一切!
我觉得我又回到了小时候,看着小小的自己蹲在园子里看着地上的蚂蚁,等着二哥和大哥下学从这里经过一起去给母亲请安,我走过去和小时候的我一起蹲着,听到有人叫我,我抬头,就看见大哥二哥一同走了过来。
“娇娇……娇娇在做什么?”
大哥笑着问小小的我。
我在一旁回答“在等大哥和二哥!”
可大哥和二哥根本看不见我,只牵着小小的我从我身体里穿过去,看着他们越走越远,我立马焦急的大喊“大哥、二哥,我是娇娇,等等我!”
但是他们似乎都没发现我的存在,慢慢的消失在路的尽头,而我怎么跑似乎都跑不动,我着急的哭了起来。感觉地动天摇一般,天空突然塌陷了,记忆里的园子也都垮塌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在黑黑的无垠的世界里,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害怕,我害怕永远就自己一个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一直哭一直哭,耳边听到了个声音,轻轻的唤着。
“娇娇,娇娇……”
声音很温柔很熟悉,寻着声音走去,我慢慢的看见了一丝光明。
缓缓的睁开眼,慢慢的熟悉眼睛看到的一切,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看着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感受,我傻傻的看着他,对他说。
“二哥,你来接我的吗?”
二哥依旧是记忆里的二哥模样,他笑得如初荷乍现一般,手摸上我的额头说。
“对,二哥找到你了!”
听到他的声音,我终于忍不住哭了,抓住他的衣襟,害怕他又像以前梦里的那般突然消失不见。
“二哥,二哥,你们都不在娇娇身边,娇娇很害怕!”
二哥挪动了一下位置,将我轻轻的搂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我的背。
“娇娇不怕,二哥在这里,二哥找到你了,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我将头埋在二哥的怀里,眼泪鼻涕擦了二哥一身,听着二哥的话我拼命的点头,生怕回答慢了二哥又走了。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二哥却没有不耐烦的消失不见,抬头一眼不错的看着二哥,就怕我一眨眼,他又幻做泡影消失。
连霍启胜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不知道,他似乎已经进来很久了,见我傻呼呼的看着他,他对我笑了,看着他的脸我突然抱住二哥的手臂说。
“二哥,你把他也带来了吗?你让他回去吧!他不想死的,他还有个最爱的妻子还在等着他呢?你就放他回去吧,娇娇找到你 ,不怕了!”
二哥回头看了眼霍启胜,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我发现霍启胜刚刚还笑得灿烂的脸已经布上了阴霾。
二哥看了他又看了我一眼才说“娇娇误会了,二哥没有死,你和他也都没有死!”
我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听不见二哥在说什么,只当二哥不同意,又继续说。
“二哥,你相信娇娇,娇娇有你就够了,你放他回去吧!”
这时只听见霍启胜大嗓子一号“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不想见我,那如你所愿”说完甩甩衣袖就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一跛一跛的消失,我都还不知道这人是发什么疯,突然对我发什么脾气。
我疑惑的看着二哥,二哥好笑的看着我对我说“娇娇,你摸摸二哥有下巴吗?”
我愣了愣,伸出手摸了摸二哥的下巴,二哥的下巴有着青青的胡渣,有点微微的扎手,我不敢相信的又再摸了摸我自己的下巴,都还在,我和二哥都还有下巴,那就是我们都没死!
作者有话要说: 即便能坚持看下来的人不多,可是我依旧坚持着!
☆、雪莲剑
“二哥,你没死?”
“是,我没死”
“那父亲大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