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二哥给我的护卫找来,乔装打扮了一番,给薛君卓留书走了。我无法理解我此时所做的事,因为我已经快接近癫狂了。
此时的大御朝都陷入了一片战乱中,我和护卫们扮作流民,很容易就到了边城,但是再往前走就不行了,因为哪有流民会往战场上走?
二哥的护卫们每天都轮换出去打探消息,可是得来的消息都是说赵家又往牟亚山派了多少并兵,而牟亚山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他们都劝我说,赵家不断的增加兵力,说明他们已经吃不住了。可是我知道没那么乐观,霍启胜是被人家围困,别人有兵力粮草的支援,而他没有,他在里面只有兵尽粮绝的。
我终于坐不住了,背着他们自己前往牟亚山,可是才刚刚走出边城一点点就差点被赵家军捉了。我只有又往回走,而在回去的路上,我看到了一些人家在放孔明灯祈愿,我突然间就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我急匆匆的往回走,找到护卫时他们却因为我不见了而差点集结往牟亚山去。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了他们,他们思考了一会儿,都觉得可行,于是下去准备。
当天晚上,我与护卫们在夜幕的掩护下,偷偷出了边城,悄悄的往牟亚山靠近,在约定的时间内将孔明灯在离赵家军一里的地方全部燃放,然后看着孔明灯一点一点的飘向赵家军的军营。不出半个时辰,赵家军的军营就开始慢慢放出火光,随后慢慢扩展开来,然后就是冲天的火光。
我们在孔明灯上都写上了大大的霍字,赵家军在看见自己头上有霍字的孔明灯飘过时,定会想办法射下来,即便他们不射下来,孔明灯也会掉下来,因为孔明灯的燃料只能供应它飘那么远的距离,而每个孔明灯上还带有易燃的煤油,一旦被引燃会在短时间内将附着物都烧起来。
随着这熊熊的火光,霍启胜的黑骑发出了冲天的怒吼,他像地狱来的修罗一样,手里拿着那柄血莲剑杀出了一条血路。
虽然我陪着薛君卓上过军营,但是真正的厮杀我还没见过,没有想到真正的战场厮杀是如此的血腥,在这种地方只有你死或是我死的区别。
男人们的嗜血性子都被激发出来,而在这种时候,霍启胜竟发现了我,他在砍掉一个赵家军士兵的头后,就骑着马向我飞奔而来,一把将我抱上了马,而在他抱我上马时,我的头发散开了,头发四下飞扬打在我的脸上也打在他的脸上。
霍启胜并不恋战,一声令下霍家儿郎都迅速撤退,直至退到安全距离,整个霍家儿郎都沸腾了,这是对生的庆贺。
不知是谁,看见坐在霍启胜马上的我,叫了声“霍夫人”,整个大军规整划一的一起叫起了“霍夫人”
我回头看看霍启胜,见他并没有不高兴,而且也并没有解释的样子,我的心里充满了甜蜜,他将我搂的更紧,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贴在我的耳边说“他们是高兴坏了,就让他们叫吧!憋了这么久,总要发泄一下!”
除了将士们要发泄外,原来他也是要发泄的,不过他发泄的对象是我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没啥说的,码字吧!
☆、换人
我们一回到营地,霍启胜就迫不及待的将我抱进了他的营帐,对他的随侍说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准打扰他,而他的随侍一脸暧昧的看了我一眼。
霍启胜进了营帐,就将我扔上了床,在我还没来得及有反应时,他就已经覆上了我的身。而随着他湿 滑的舌头进入我的嘴里不停翻搅时,我也丧失了抵抗力,因为我也很想他。
不知道我们吻了有多久,霍启胜才停了下来,他捧起我的脸对带着情人间的呢喃问我“怎就突然来了?还出现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对于他的亲昵,我显得有些无措。我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将头脸微微侧开,盯着他身后的一盏油灯。随后才对他说“想二哥了!”
听到我的话,他却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将我的头给掰正,正对着他,随后他伸出手指捏了捏我的鼻尖,带着些慵懒说“还不说实话!”
我刚想反驳他,他如狂风暴雨般的吻又向我袭来。我又再一次陷入了他编织的网,他的手寻着小腿就摸到了禁区,我第一次放弃抵抗配合他,他感觉到我身体的反应,兴奋地将我们俩的衣衫都解除了,当两具身体j□j相见的时候,他在我耳边呢喃“娇娇,娇娇,我的妖精!”
伴着他的呢喃,我和他共赴这场欢 爱的巅峰。我没想到和心爱的人做这种事原来可以如此美妙,在他一次一次的掠夺中,我也迷失了自己,我只觉得自己幸福得就像在做梦,踏上云端那种晕乎乎的感觉。抱着他光裸背,我在他身后无声的说“就让我做梦,不要醒来吧!”
第二日我睡到很晚才起床,起来时霍启胜已经不在了。我在霍家军们暧昧的眼神里找到了霍启胜,而他似正与将士们谈完事。几个将士见是我,对我行了个礼,叫了声霍夫人。
我知道昨晚霍启胜是高兴坏了,但是他现在是清醒了,如果我还是找不清自己的位置,定会惹他不高兴的,我忙挥手说“不是,我不是……”
我话还没说完,就见霍启胜脸色有发黑的打断我的话。
“怎都还在这里傻站着?不都领了差事了吗?”
几位将士听到霍启胜这样说,见他的面色不对,立马应了个“是”就散开了。
看着他黑青的脸色,我知道他还是生气了,是了,我什么身份怎么配得上霍夫人这几个字。
“那个,我等会儿就去告诉他们,我不是霍夫人,以后定不再乱叫!”
“你……难道叫你霍夫人还是委屈了你不成?”
“不委屈,可是毕竟不是的嘛!这让真的霍夫人知道了,会伤心的不是?到时候你还得费心思去解释!”
“原来还是为了我好?既然他们要叫,你就应着就是了,何必这么多废话”随后见我一言不发的站在远离,语气又有些缓和“不是想你二哥了吗?准备一下,等会儿跟着队伍走!”
没想到,他真将我的话放在了心上。在战事如此吃紧的时候,竟还派兵让我去见二哥。我有些感动的看着他,但他随后又对我说。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是有事找你二哥,正好派人去,就把你捎带上!”
“哦”
刚刚的感动瞬间就化作了乌有!其实,他也可以不说得这么明白的,让我幻想一下也是好的。
霍启胜的将士果然都是精英,带着我这个拖油瓶,竟然还能到如入无人之地一样,带着我平安的到了二哥的军营。
没想到的是在二哥的军营里见到了维维尔,而她已经大着肚子了。我很高兴看着二哥有了自己的子嗣,可是看着维维尔,我就想起了大嫂,以及大嫂肚子里还没出生的侄子或是侄女。
维维尔见到我很高兴,一直跟我讲小宝宝在她肚子里的种种趣事。而二哥只是在一边呆着微笑静静的听着,看着二哥的神情,我知道二哥现在是幸福的,可是如果二哥不放下心中的仇恨,那么他会失去他现在的幸福。
在只剩我和二哥时,二哥对我说他其实很感激维维尔,即使他将她的部落陷入了战乱中,她也从来没有怪过他,并且还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即使是上战场她也依旧紧紧跟随着,虽然她并不能帮上什么忙,但是看着她一直呆在他的身边,他的心就是安定的。
我知道二哥定是爱上维维尔了,但是二哥自己却不知道。我很想告诉他,可是想着等着一切都安定了,他自己发现不是更好?有了爱情的二哥不再是孤独的,希望维维尔能抹去二哥心中的愤恨,让他真正的快乐起来,等这场战乱停息了,二哥就和维维尔好好过日子吧!或是呆在西疆,或是回到锦州都可以。只要他们是幸福的就好,我突然很后悔,当初不应该让二哥加入这场战争的。
在看过二哥,确定二哥和微微尔都安好后,我迫不及待的又返回了霍启胜的军营。可这次回来,军营的人他们看我的眼神似乎都有点奇怪,连霍启胜都有些奇怪,他看着我的时候总是会出神,而他既然选择瞒住我,那我也就装作不知道就是了。只在他睡着了后,我悄悄的翻看了这段时间的密函。
我也终于明白了他究竟是在烦恼什么,薛君曦知道了牟亚山一战是因为我,他要拿白萧萧将我换过去。我不知道霍启胜在烦恼什么,我觉得换做是我定会豪不犹豫的拿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换自己爱人的。但是转念一想,定是因为我刚刚才救了他,所以他不好意思将我这个救命恩人拿去交换吧,既然这样,那我就替他做决定。
第二日我就告诉霍启胜,我要回京城。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醒,当然知道!”
“你回京城做什么?”
“我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会打仗,想着出去一趟还能回去,不成想,就这样被困住了。吕韶义还一个人在京城呢,我想去看看他过的好不好!”
“你在这个时候回京城,只是为了看他过的好不好?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回京城有多么的危险?”
“知道啊,可是再危险,有他在总会保护我的不是?”
“那你是觉得我保护不了你?”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更想呆在他身边。而且不是可以顺带将白萧萧换过来吗?既然这样,我们也就各得其所了!”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是要我感谢你吗?感谢你将我的夫人换过来吗?楚姜,你别做梦了,你若是去了,我不会感激你的!”
“本就没奢望你会感激我,我意已决,你若不安排人送我也行,二哥给我的人我还没还给二哥!”
“楚姜,你到底是凭了什么这么糟蹋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白萧萧的男人!”
说完我就转身走了,而他却霸道的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娇娇,别走好吗?”
我掰开他抓住我的手说“如果你知道我上过他的床你也要这么对我说?”
“啪”霍启胜抬手给了我一个巴掌“你怎么能这么贱,没了男人你会死吗?滚,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好,滚的远远的。至此再不出现在你眼前”我擦擦嘴角的血迹,一字一顿的说。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那一巴掌似把我给拍醒了一样。即使我以前对他还有什么幻想,现在都没了,是了,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我至多够得上他的妾,而他却不会给,而我也不屑要。
我此时突然很想母亲,如果我还是锦州知府楚家小姐,是否一切又不一样了呢?
我走的时候,霍启胜并没有来送我,只是派给了我一队护卫队,其实说是我的护卫队,还不如说是白萧萧的护卫队,因为他们肩负了将白萧萧换过来的使命。
因为是打着换人的旗号的,所以我们并未受到阻拦就一路到了约定换人的荆州。而在荆州我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霍玢岩。
霍玢岩是护送白萧萧来的,在我以为他要和白萧萧一起走时,他却留了下来。
我问他为什么要留下下,他只对我我温和的笑着,回答我他要替霍启胜照顾我,不要让他做后悔的事。不得不说,霍玢岩真的是个好叔叔。可他是不是想错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连霍启胜自己都不愿照顾我,他来帮着照顾算哪门子的事儿?但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毕竟现在愿意关心照顾我的人不多了。
红姑和我走散后,我已经很久没有人聊天了,所以在遇到霍玢岩时,我将憋了很久的话一股脑的都告诉了霍玢岩,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告诉他,或许是在潜意识里我知道他是可信的吧。
越靠近京城我就感觉越不舒服,我想可能是因为知道要到京城了,所以异常的焦躁,我竟开始吐了起来,开始是早上的时候吐,后来是一整天不定时的都会吐,而霍玢岩看我眼神也开始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了京城,也快结束了。娇娇,真正的悲惨开始了!
☆、桃花深处
他请来了大夫替我诊脉,大夫说我没病,只是怀孕了。
我都忘记了我会怀孕这回事了,那次之后我忘了吃红姑给的避子药。
“是小胜的?”霍玢岩在送走了大夫后问我。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在不知道怎么回答时,就选择沉默吧。可是霍玢岩似把我的沉默当做了肯定的回答,他又道“小胜定是不知道,若他知道定不会让你来的。既然这样你一定要好好保住这个孩子,这是小胜的第一个孩子!”
“你能不告诉他吗?”
“为什么?”
“我怕他分心,毕竟现在战事吃紧,而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还是不要打扰到他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小胜怎么会不在乎你?”
“他在不在乎都无所谓了,我不需要他的在乎。他有白萧萧就够了,我只会给他添乱而已,你就答应我,不要告诉他吧!我求你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听见他似乎是轻微的叹了口气,随后就出了门,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知道,他是答应了。
不日,即使我再不愿意,路上走的再怎么慢,我们还是到了京城。而刚一入城,我就被薛君曦的人带走了,走之前霍玢岩悄悄塞给了一个香囊,小声的对我说让我小心孩子。
我点头答应了,将香囊藏进了袖子里。来接我的人就是上次在锦州见到的内侍似乎是叫小泉子。小泉子见我似将他认了出来,他朝我行了个礼。
“姑娘路上辛苦了,皇上特地吩咐小的带姑娘进宫,已经为姑娘准备好了一切”虽然他说的话很恭敬,可是他的语气依旧带着轻慢。
这一切就像当初被薛君曦带进他的别院时一样,无论我想怎么摆脱自己的命运,可命运终将会把你带上它制定的轨迹,逃无可逃。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讽刺的是,薛君曦给我安排的住处也叫桃缘,只是当初因为过了花期没有见到满园的桃花,而今却是一树一园的桃花,仿似误入了桃源仙境。但我却无心去欣赏这样的美景,再好的美景也挡不住这是个牢笼的事实。
他给我送来的衣裳也和当初给我送的衣裳几乎一模一样。对于他这样的安排,我感到非常的反感,他一心想将事情还原成当初那般模样,而我偏偏就不愿随他的意。
任凭侍女们如何的劝诫,我依旧坐着不动。既然桃花已经与当初不一样,那么事情总归是发生了变化的,最主要的是我也变了,我不再是当初那个被他夺了家的孤女,我想我已经可以坚强的面对这只恶魔。
是夜,薛君曦果然如期而至,他穿的衣裳也与当初不一样。他穿着明晃晃的龙袍,胸前的金丝秀龙张牙舞爪就像要从衣服上飞出来,随着他的走动更衬得栩栩如生。他见我并没有换上他给衣裳,眉微微蹙了一下,但是他心情似很好,转瞬就换上了一副笑脸。
屋里的人见他进来都悄悄的退下去了,只剩下了我和他。我没向他行礼,依旧坐在座位上平静的和他对视。他走到我面前伸出一只手温柔的摸了摸我的脸颊,然后手指来到我的嘴唇,轻轻的碾压。
“娇娇,你发现了吗?无论你怎么逃,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依旧什么都没改变!”
我对他粲然一笑,弯着眼睛说“怎么没变?桃花开了,时节不对了,地方不对了,我和你的身份都变了!一切都变了!”
“可你依旧到了我手里,这点可没变?”
我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就顺势搂住了我的腰,我的手指在他的颈上轻轻的滑动,随后说“最重要的改变是,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娇娇,是别的男人的女人了!”
薛君曦的手用力的将我往他的怀里一搂,死死的窟住我。
“那又怎样?他们还不都将你拱手相让了,娇娇,只有强者才配拥有你!而我则是这天下最强的强者,我也定不会再让你逃走!娇娇,你看到没,江山在我手上!”
被他紧紧的拥着,我的脸被迫压在了他的肩头。我的手在他的背后一下一下轻轻划着,在他的耳边似情人般呢喃“我怀孕了,是霍启胜的。不过他不要我了,他将我换给了你!你说他都不要我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活?都说孕妇是脆弱的,你说我要是想死的话,你能把我救活吗?本来白萧萧在你手里是个很好的筹码,可是你将我这颗弃子换了来。不过幸好我这颗弃子还带了颗小棋子,要不然就真的是废了,你说你是想我去找我父母呢?还是想看着我生下孩子和白萧萧争宠呢?”
薛君曦听完我的话久久没有言语,我们俩就这样亲密的抱着,若是有第三个人看见,定会以为我们是深爱着对方的情人,可是我和他之间其实已经在用生死来争斗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就将我拦腰抱了起来,几步就走到了床边,他将我轻轻的放上了床。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有一瞬间的迷惑,他的眼神里竟露出了我以为不会在他眼中看到的悲拗。但这丝情绪转瞬就不见了,我想定是我的错觉。
他又将我剥了个精光,还另拿了一盏灯,将内室照的亮亮的,又像当初一样打量我,最终将目光聚集在了我的小腹上,他在看我肚子里那个刚刚萌芽的小生命,而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紧握的手心里全是汗,他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做,只将头贴在我的小腹上。
“娇娇,如果我对你说我也会后悔你信吗?你定不会信的!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可是娇娇,此时我却很后悔!真的很悔!”
他说这话的时候让我吃了一惊,不知道他又是在玩什么阴谋。他说完后就起身,将旁边的被子扯过来将我盖上。随后自己脱掉了外袍,将我从背后揽住,语气温柔的说“娇娇,让我拥着你睡一晚吧,只一晚,再不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觉得他的话竟是可信的,我没有拒绝他,安静的被他拥着。
有内侍将我们屋里的灯悄悄的熄了,黑暗中我只听到他在我耳边的呼吸声,突然他打破沉静说“娇娇,你说你是弃子,这是你不知道自己的价值。你二哥楚子怀听说你被霍启胜换给了我,与霍启胜决裂了,用了三座城池想要换回你,而我三哥也愿意用两座城池换回你,你说我将白萧萧换过去是失策,其实你不知道这一笔交易,我又赚了多少,最重要的是,我又拥有了你!
娇娇,我不碰你,不是怕你死了,是不想再伤害你了,此生我们是无缘了,就来生吧,来生,我定先找到你,定会好好疼你的,不再让你伤心。而今生,你就让我从了自己的愿吧,我真的很想要这个天下。娇娇,对不起!”
天,薛君曦是在向我说对不起吗?恶魔也会忏悔?可他对我忏悔干什么呢?不说我不会原谅他,而我现在已经在他的掌控中了,我的原谅对与他来说又有什么用呢?他刚刚说二哥和薛君卓都愿意拿城池来换我回去,但听薛君曦的意思并不愿意将我换回去。做出这个决定时候我确实是冲动了,我竟没有考虑到二哥的感受,而薛君卓愿意拿城池换我,却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薛君曦怀里并不像他的心一样冰冷,我在他怀里竟然睡着了,朦胧中感觉有什么东西碰我的嘴唇,痒痒的。
醒来时,薛君曦已经不见了,而我却见到了一个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红姑。
红姑看着我就先哭了一通,我发现红姑越来越爱哭了,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变坚强了,所以红姑就开始适当的表现出了自己的真性情。
红姑告诉我,她和十名护卫大摇大摆的从城门出去往锦州走,出城的时候竟遇到了霍启胜,而霍启胜在没有见到我后,就将她放行了,一路本就平平安安。但在快到锦州时,却有一帮黑衣人拦截了他们,对他们痛下杀手。而此时薛君曦的人赶到了,将他们从这群人手里救下,又将他们软禁了,而后她才知道当初对他们下手的黑衣人是十二公主。
我知道十二公主为什么要在半路对红姑下埋伏,她的目标定是我,若是我的新婚夜新郎却和别的女人苟合,我想我也是想要杀人的,所以我并不恨十二公主,反而觉得她很不幸。她和吕韶义的婚事,定是会不幸的,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薛君曦除了将红姑还给我外,还给我派了两个经验丰富的麽麽,随即补身体的好东西就像流水一样流进了桃缘。对于薛君曦的反常,红姑的理解是,薛君曦太阴险了,他将我怀孕的事让整个后宫都知道,而且这样的赏赐都是昭显他的宠爱,可他却又不说我的孩子不是他的,这后宫的女人最是阴毒,那不就是要将我在这风口浪尖上,让我一个人和整个后宫的人斗吗?
我想不出薛君曦反常的原因,也同意了红姑的想法。
而似乎是要印证红姑的想法,赏赐刚到没一会,从薛君曦的皇后到他的末位妃嫔,都赶趟似的来颁布赏赐,人家都是有来头的,红姑招架不住,幸好那两位麽麽出来说,薛君曦说我需要静养,随后那些人才消停了。
不知道薛君曦这么说是又为了什么,但我觉得他此举算是做了件好事,若是天天让我和他的女人打交道,那还是把我关进牢里算了。
被薛君曦关在桃缘,除了得不到外面的消息外,其他的却并没有什么不方便之处,而薛君曦却真如他所说的,没有再出现过了,我庆幸他没有出现过,如果他再出现的话,我还得想办法将霍玢岩给我的毒药下给他。我不知道这毒药霍玢岩给我是做什么的,但是我想,不是给我自己吃就是给薛君曦吃的,那这样我还不如先给他吃!
园子里的桃花开的正好,桃花的花期很短,衬着天气好,我让红姑陪着我去园子里逛一逛。看着这璀璨的桃花,我随意的问问红姑“红姑,什么时候才能结果呢?”
却不成想,答我的不是红姑。一个久违的声音从桃花深处传来“娇娇仔细看,这些桃花的花瓣都是双数,是观赏桃花,不会结果的!”
作者有话要说:
☆、风波乍起
“桃花也会有不结果的吗?”我结果那人的话,似自己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他。
不出所料,红姑又消失不见了。而我则看见这漫天飞舞的桃林深处我走出一个像桃花精灵的人。
吕韶义踏着粉色的桃花地毯,迎着春风向我走来,随风而动的白衣就像那不染纤尘的仙人要御风而去。可是我知道,这是吕韶义,他也只是被这纷扰的俗世纠缠的一个凡人罢了。
他随手拈下一朵桃花放在手心,摊在我眼前给我看。“重瓣桃花,是不结果的。结果的是五瓣桃花,但这重瓣桃花,却比结果的桃花美的紧,有些美丽的东西不一定非要结果不是?”
我将他手心的桃花拿过来仔细的看着,随后将这朵桃花别在了头上。又将目光看向枝头开得正艳的桃花。这些桃花也不知是不是知道自己的命运,若是知道,又怎能开得如此绚烂。
吕韶义见我从他出现开始就不说话,有些尴尬站在我身后,自他出现说过话后也就一直沉默着。面对这样的吕韶义,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情绪来面对他。是愤怒,歇斯底里的对他痛苦一场,斥责他的所作所为?还是妥协,小意维护我们之间已经绷的很紧个关系?还是决绝,将绷的很紧的弦干脆弄断?
这些想法在我心里过了一遍,我都没有采纳。在回京城时,不是没想过会面对他,那个时候没想好该怎么做,可是当我面对他时。我有了选择,漠视,漠视他对我所做的一起,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漠视,只当他是生命中重新出现的一个人,不带有一丝感情。他不是说,要在我生命中留下痕迹吗?这不就是最大的报复?
我转头对他淡淡的笑了笑,不带一丝感情的说 “最近好吗?”
他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我会问他过的好不好,也没想过我会如此平静的面对他。不知道在他心里将我们会面的境况想了多少种,但是我知道着一种肯定是他没想过的。他想了一下说。
“什么算好,什么算不好呢?活得都像行尸走肉了,也不可谓好与不好了”
“那你可在怪我?怪我折了你自由翱翔的翅膀,把你绑在那一角四方的天地里?”
“娇娇,我怎会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护不住家人,更护不住你”吕韶义显得很激动,抓住我的手说。
“现在说这种话,还有什么意义?你不怪我,我也不怪你,我们都是可怜人罢了”
刚刚因为吕韶义的抖动,我头上簪的那朵花落了下来,掉到了脏污的地上。
“你瞧,我们都跟它一样,开在枝头都是美丽的,可一旦落下,不是落到脏污的泥里,就是身不由己的不知飘向何处,你我和它都一样,离了家族什么都不是。所以,你的选择是对的,我不怪你。只是,我和你毕竟不同罢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水过无痕,就这样吧!”
吕韶义一把将我的手抓住,有些严肃的问我“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将我从你生命中抹去?”
我挣脱了一下,发现挣脱不开,也就由着他握着。听他的话,也不答他,只是看着脚边的那朵桃花发呆。
我另一只手将我的脸掰过来正对他,再靠近我几分“娇娇,你别妄想了!你想水过无痕?你做梦,这辈子,我得不到你,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就这样目光灼灼的与我对视,看着此时身上散发戾气的吕韶义,我觉得有些陌生。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后,才说“何苦呢?
“今生,你我注定要揪扯一生。即便是我强了你也好,娇娇,我不容许你将我逐出你的世界!”
我幽幽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挣开他,走在前面。他就一路安静的跟在我一步开外的地方,
陪着我在桃缘里走了一圈。此后我们都没有再说话,直到他离开。看着他默默离开的背影,我有些感慨,他们都不要我忘了自己,实际上,我的受的伤害,又怎能忘呢?
我想薛君曦定是知道吕韶义来找我的,因为我发现吕韶义来的次数很频繁,也不分什么时间想来就来了,他就像以前我住在寰翠一样,会给我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现在他带的最多的就是小孩子的东西,只是我一样都没接,都是由红姑悄悄的拿到屋子里来的。
天气一天一天热起来,衣服越穿越薄,而我的肚子也一天天长大,自从住进了桃缘我就没有再吐的很厉害过,我想肚子里应该是个乖宝宝,知道心疼我。
我没想过以后的日子,没想过薛君曦和薛君卓最终是谁赢得了天下,也没想过究竟以后该怎么办?难道一直就这样住在薛君曦的后宫?孩子生下来该怎么办。其实我内心是有一种期盼的,我在期盼有一天我打开门,他就站在门口,接我和宝宝回家。
但我没有等来他,却等来了十二公主。
十二公主的出现我一点都不意外,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她到现在才来。
十二公主高贵典雅的端着一杯茶细细品,根本没有了我当初见的跋扈样子,身上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一种只属于皇家的贵气。
她轻轻的看了屋里的内侍一眼,内侍们就悄无声息的退下了,见红姑还呆在屋里,正要发作,但还不待她发作红姑,我就让红姑退下了。这是在皇宫,若是她要害我,谁也拦不住的。
“你胆子还挺大的,不怕我害你?”
“我在桃园住了快两个月,公主都没来过,今天来定然不会为了要处决了我”
“哦?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害你的?”
“公主有君子之品格,行事坦荡荡,做什么事情都是直来直往的,若公主出手,定不会等到今日的,况且让公主亲自出手,我想娇娇还不够资格!”
“你少给我戴高帽子,从第一次你给我戴高帽子,我就被你骗了,你知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我怀孕了,有一个多月了。他不肯给我子嗣,可是那天他从你这里回去,很低落,自己把自己给灌醉了,我就是这时候趁虚而入,可他连在和我欢爱的时候都叫着你的名字。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巴不得把你抽经扒皮!
可是,我又不能这样做!他们都护着你,我丈夫,我哥哥们,一个个都护着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能抢了我的一切,连我与他的一场欢爱,都还是沾了你的光!
他不想要我的孩子,可是他的家族需要这个孩子。可他明明知道我怀孕了,却依旧不拿正眼瞧我,却对你肚子里别人的孩子趋之若鹜,即便是拿他的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他都做得甘之如饴。
我奶娘跟我说,让我沉住气,所以我等着看你怎么死!今儿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的,至于你出了什么事都跟我没关系!”
十二公主说完停顿了一下,见我没有搭腔的意思,又继续说“从小我母后就告诉我,物极必反,绝色定是妖,那种绝色的女子只会引得天下大乱,所以让我见到绝色女子,定要好好提防,若是有可能,便一刀杀了永绝后患!”
“公主是想说这大御的战争是因为我引起的?”
“你这样说也太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了!不过你虽然没有引起这场战争,却改变了这场战争的走向。你知道吗?九哥将你锁到这园子里,对外放出的消息却是你已经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了,所以即便是你二哥和我三哥拿出城池来换你,他都不换。
他还说你已经怀了他的龙种,只要你一生下来就封为太子,哈哈!你二哥以为你定不会从了我九哥的,所以认定你是被我九哥强了,所以将愤怒都施加给了霍启胜。
三哥他们那边本来大好的局势,竟然因为你搞得内讧了!霍启胜被九哥的兵马围剿,你二哥却不去营救,当霍启胜损失惨重的逃出来后,他的副将竟悄悄的要去杀了你二哥,将你二哥的军队都换成了自己人,而霍启胜急急赶去时,已经晚了,你二哥已经被杀了!
他也只能杀了副将平息西疆的怒火,可是这样的耻辱,西疆怎么会就这样平息?你二嫂带着整个西疆和我三哥毁盟了,甚至将霍启胜视作了第一大敌人!
是你,害死了你二哥!也是你,害得我三哥和皇位无缘!你觉得你是不是妖?若不是你,我九哥怎么会处心积虑的害死你的家人,你的家人怕现在都会活得好好的!你害了你的家人还不够,你还要害得更多的人都不好过,你想想这个天下的百姓,若不是因为出了这件事,我想我三哥早就平定天下了,还需要拖这么久……”
我想十二公主是来用话激我的,我不能上她的当,二哥怎么会死呢?他当初都没死在薛君曦的手上,这次怎么会就那样死了!他有那么多武功高强的护卫,怎么会让人轻易的杀了,定是假的。
作者有话要说: 手册快完结了!马上就是番外了,你们想看谁的番外?
☆、我们曾见过吗?
十二公主见我不为所动,对这我冷笑了几声“你还真冷血,听到你二哥因为你死了,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公主,你不用说了,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你的,你不用白费力气了!”
“你以为我是在骗你?你以为吕韶义几天没来是因为什么?他是在核实消息,他不敢面对你,不敢将这个消息告诉你!我就知道你不会信我的话,这个你拿去看看,是他的暗卫给他的暗折!”
“公主,你若是真要真要骗我,在做一份假的暗折又有何难呢?”
“你是怕了,呵呵,你不敢接对吗?是与不是你问吕韶义啊,他说的话你总相信吧!实在不行,你就问你身边的婢女吧,她是吕韶义的人,你应该知道吧!”
她说完就将手里的暗折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起身往外走,在快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对我说“我会好好生下我肚子里的孩子,若我今生看不到你的报应,我就让我儿子好好看着!你说,你一家人都死了,你还活着干嘛!”
十二公主临走前说的话一直在我脑海旋转,是啊,我还活着干嘛?我以前活下来是为了想要报复薛君曦,而现在看来我根本就没那个本事,那二哥在的时候,我觉得我至少不是孤独的了,可是若是二哥真如十二公主所说,那我活着干嘛呢?谁还需要我呢?
十二公主走后不久,红姑就进来了,我应该就是在不远候着,她似是叫了我几声,见我都没有反应,忙走了过来轻轻摇晃着我。
我看着红姑,傻愣愣的问她“红姑,我二哥还好吧!”
我看见红姑在听见我问这句话时,明显的惊了一下,随后眼神闪烁的说“不知道公主对姑娘说了什么,我和姑娘都一起呆在这深宫里,外面的消息我又怎么知道呢?”
“哦,你不知道!那吕韶义呢”
“驸马虽然没困在宫里,可也和圈禁差不多,他又从哪得来消息?姑娘放心吧,二爷是个有福的,定会福寿绵长的!”
我将桌上的茶杯一下扫到地上,发出乒乒乓乓的一声,红姑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发火,一下呆愣住了。
“红姑,你说你以后只有我一个主子,可是你却一次次的背叛我,但我从来没有计较过什么,只因为我们曾生死相依过,那个时候是你给了我勇气,可是红姑,我现在就想从你嘴里听到一句真话都那么难吗?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娇娇,你别气!小心身子,我们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我亲眼看着父兄惨死,母亲自戕,我都能活的好好的,又有什么能打到我呢?红姑,你说吧!”
“娇娇,你一定要坚强,你现在还有了小宝宝,你要为他着想啊”
“说!”
“楚二爷被霍将军的副将打伤,从悬崖落下,崖高千尺深不见底,楚二奶奶派人搜寻了七天都不见人影,只在崖下见到了一副被豺狼啃食完全的尸骨……”
红姑还没说完,我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我似听到二哥在叫我“娇娇……娇娇”
我想睁开眼看看是不是二哥,却怎么也睁不开,我大声的叫着“二哥,二哥,是你吗?”
“娇娇,是我。二哥是来向你道别的,二哥要失信于你了,二哥又要抛下你,先走一步了!”
“二哥,求求你,别走,娇娇害怕!”
“娇娇,二哥不得不走了!二哥要去找父亲母亲和大哥了,对不起,留下你一个人!”
“二哥,你别走,你把娇娇也带走吧!我不想离开你!”
“傻娇娇,娇娇跟我走了,那娇娇的小宝宝怎么办呢?他还没见过这个世界呢?还没见过他娘亲长得什么样呢?你乖乖的,要照顾好小宝宝!”
“可是二哥,你也可以不走的啊!你陪着我照顾我的小宝宝,我们一起照顾他好吗?”
“娇娇,二哥必须走了,二哥只是来给你告别的,娇娇别不开心,二哥现在觉得很轻松,都解脱了……”
二哥的声音越来越飘渺,说到最后几乎都听不见了,我大声的叫着“二哥,二哥……”努力的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丝光线,一个人影在我面前晃动,我一把抓住他“别走,别走”他轻轻的拍着我的手说“娇娇乖,我不走!”
这声音不是二哥的,我努力看清眼前的人,对着我一脸担忧的人不是二哥是吕韶义。见不是二哥,我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吕韶义见我又没了生气,紧张的说“娇娇,是我对不起你,我应该先把消息告诉你的,可是我担心你的身体。你打我吧,骂我吧!或者你哭鼻子都行!”
我努力想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发现我的喉咙干疼,也不知道我倒地昏睡了多久了,又一想我昏睡了那么久,那我的宝宝呢?
我惊慌的摸向我的肚子,吕韶义见我摸肚子,忙说“小宝宝还在,她很好”
听到他的话,我也确实能够感受到肚子里还有条小生命,心顿时安定了很多,想着二哥的话,既然我还活着,那么至少我应该让我的小宝宝过上好日子,不能像我一样没娘被人欺负。
“我饿了!”我费了半天劲,终于挤出了这几个字。
吕韶义听我张嘴喊饿,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对着外面大喊“准备膳食,姑娘饿了!”
在红姑的搀扶下,我坐在床头,被吕韶义喂了一碗鸡肉粥后,我又睡下了,吕韶义却并没有走,只拿了本书,在屋里的塌上看着。
从那天起,吕韶义就再没离开过桃缘。我没问他为什么,也不想去问。知道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反而是徒增烦恼。但他的折子似越来越多了,很多时候西厢的灯都没熄过,他从来不对我说外面的事,而我也从来不问。外面,还有什么值得我关心的呢?
桃缘的桃花最后一朵谢了,果真如吕韶义所说,没有结一个果。有些事,开了花,不一定结果。有的人,爱了,也不一定有结果。
我在桃缘呆了整整六个月,而这六个月桃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园的桃花变成了一园的桃叶,天气也很热了,桃缘外的围墙种的是一排茉莉花,这个时候发出了阵阵的幽香。而桃缘外的世界,京城外的世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天天气很闷热,已经快有半个月没下雨了,天气很闷热也不知道这个雨什么时候下。我摇着扇子就像往常一样靠在窗前看着红姑做着小宝宝的小衣裳。
我也快足月了,过不了一个月,小宝宝就快出生了。对于这个新生命,我和红姑都很期待,但是最期待的还是吕韶义,他已经为小宝宝想了很多名字,可都是女孩的名字,他坚持说小宝宝一定是女孩,即便看护我的麽麽说我的肚子尖尖的应该是男孩。
薛君曦就在这天出现了,他没有穿金黄的龙袍,只着了件大红的常服,红得比血还艳。他将我带出了桃缘,替我穿了件和他一样大红的披风。
我们没有坐撵,而是慢慢的走在皇宫的小道上,遇到的人都纷纷向他行礼避退,而他依旧目不斜视的扶着我慢慢走。他有些微弯着以前挺的僵直的背,没有束到头顶的发掉落下来,和我的头发绞在了一起。他没有拂开,我也没有拨开,只是看着他大红的衣角和我大红披风的边角发呆。这是我一直都幻想着的一幕,却不成想,对方,竟是薛君曦。
一路上他都没说话,我也无心找话题和我说,我们一路安静的到了金銮殿。我以前只是听说过金銮殿,可当我真正看到金銮殿,甚至坐上天下人都妄想的龙椅上时,我只觉得这只是间大一点的房子和大一点的椅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薛君曦搂着我的腰,将头靠在我的肩上说“娇娇,你看,这就是我大御,这就是大御最尊贵的位置。我和我的兄弟们一出生就为之残杀的位置。其实并不舒服对不对,椅子硬硬的,靠背又远,坐的时候还必须挺直了腰背,一点都不能放松,可是就这样一张破椅子,你知道我杀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庭才得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