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抛弃了一切我能抛弃的,什么都没了!可是我还是保不住它!娇娇,这是报应吗?让我得到了又失去,却比从没得到过还要残忍!”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一直很平稳,这是我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他的悲哀,他也是有感情的,他也会伤心。我没有发表任何的话,只继续扮演好一个木偶的样子。
他也并不是想得到我的回应,继续说“娇娇,你定不知道,小时候我见过你!”
我有些惊愕的看着他,虽然在刚刚见我的时候,他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我从没当真过,只当是他的托词,可是今日他又将这话提了出来,不得不让我感到惊讶。我们到底以前见过吗?
作者有话要说:
☆、死结
薛君曦没有理会我的惊讶,继续说“那时候你还那么小,粉嘟嘟的一团,但是却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女孩。特别是你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带泪,看得人的心都化了。
你因为别的小孩踩死了一株不起眼的美人蕉,就哭了整整一个下午,我实在是不忍心,就将母妃给我的小鸡吃米给了你,可你却依旧哭,我问你怎么才能不哭,你说除非花儿不死!
我答应你要将花儿救活,将那株死了的美人蕉命人带回去,你才不哭了。我还答应你,等花儿救活了,就来找你。可是,花死了就是死了,救不活了,我也再没见过你。不是我不想见你,是我没有完成对你的承诺。
直至在洞天寺里再见到你,我一眼就将你认了出来,可是你却忘了我!不仅是你忘了我,你的父亲还一直忤逆我,他不将你给我,也不归顺我。我不容许有任何的隐患,所以我将他处死了,为了防止事情有变化,所以处死的非常快。
我只想着我有一辈子的时间,你终归会是我的,先夺了你的人,你的心也终归会顺着我的。娇娇,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依旧什么都没得到!……”
那晚,他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不停的说,从小时候被先生骂,到后来娶了几个夫人,都一一的对我说,他对我说。
“娇娇,这一生我们错过了,你不了解我,我不了解你,我将我的事告诉你,你不一定全部记住,但是却不能忘了我,我说过,我们下一世重新来过,我等你!”
他说到后头,我的精神就已经有点恍惚了,随后竟慢慢的靠在他身上睡着了,他也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我没想过我们之间经历了那些之后,还能这样安静的呆着。时间确实是最好大夫!
睡梦中,我恍惚听到了他说“娇娇,晚安!我爱你!”
直至被震耳欲聋的响声惊醒,我才从他编织的梦中惊醒。醒后我发现天已经亮了,而昨晚上憋了半个月的雨终于下了下来,此时的空气里弥漫这泥土的清新。
他见我醒了,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坐下,看着我凌乱的头发,将我的头发散开,温柔的重新挽着。
而这时,金銮殿的门从外面被人打开,冲进来了一群黑骑,他们都规整有序的将金銮殿以扇形包围。而扇形摆好后,又从后面缓缓走来一个人,他浑身的杀气比这一队黑骑都胜。
霍启胜怒气冲冲的盯着薛君曦,随后就以杀人似的目光盯着我的肚子,我被他盯着有些微的发抖,薛君曦感受到了,反手在我手上拍了拍,而霍启胜的脸色更黑了。
“九皇子还真有雅兴,这个时候都还带着美人!”
“拖霍将军的福,只是捡了霍将军不要的!”
“九皇子的后宫如此充盈,又怎会轮到捡别人不要的呢?怕是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得的吧!”
“朕的后宫如何,娇娇都看在眼里。是比不上霍将军,只有霍夫人一个女人,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
霍启胜听他的话忙看了我一眼,见我似没看他,又转头对薛君曦说“九皇子好口才,霍某定是不如的。不过九皇子是否应该先从龙椅上下来,似乎九皇子的身份不合适坐在上头!”
薛君曦仰天大笑了几声后对着霍启胜说“霍将军,你说我若拿娇娇的命换我的命,你肯不肯?”
霍启胜看都没再看我一眼,对薛君曦的话嗤之以鼻“九皇子说笑了,霍某什么时候说过要你的命?更谈不上拿什么人来换了”
“你就说肯不肯吧!”
“九皇子的命霍某做不了主”
“娇娇你看,他不愿意!所以娇娇,你还是别做梦了!”薛君曦突然转头对我说。
我听他的话,见他望着我,对他笑了笑。
“我一直都知道,从未奢想过,所以并不失望。”
薛君曦听我说完,他的手就抚上了我的额头,随后手指在我的眼角处流连。
却听霍启胜喊了一声“给我上!”
刚刚还静止不动的将士就像弹出的弓箭一样向我和薛君曦靠拢,而薛君曦却将我一把搂进怀里,将我刚刚盘头的簪子抵在我的脖子上。
“霍将军,可别逼我哦!我容易手抖,娇娇的皮肤嫩,一划就破了!”
霍启胜抬手将还在缩小的扇形制止住,他沉默的和薛君曦对视着,而我在他的眼中只见到了愤怒。我是不是该庆幸,至少他还没有不顾我的死活一意孤行。
而就在他和薛君曦对峙时,薛君卓和吕韶义来了,见我们双方这样剑拔弩张的氛围,吕韶义先开口说话了“薛君曦,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放了娇娇,别伤害他,我保你不死!”
薛君曦在我耳边轻声说“娇娇,看来吕韶义对你是用了真情的,他肯拿你换我!”
他的话虽说的轻,可整个大殿却异常的安静,所以殿里的人应该都能听到。一时间,霍启胜的脸色更黑了,而薛君卓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薛君卓看了我一眼,然后对薛君曦说“九弟,放了她吧!不论有没有她,我都没想过要拿你的命”
“三哥,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而是这天下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九弟,何必如此偏执?”
“三哥,你也是皇子,你当明白,输了这个位置,谁还有命?都是拿命博的!”
而就在薛君曦和薛君卓对峙时,大殿上却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白萧萧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裳,悄悄的出现在了大殿里,他的出现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可是偏偏我看见了她。因为我一直都悄悄的在注意着霍启胜,而白萧萧一出现就往霍启胜的身后靠。薛君曦似发现了我的异常,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也瞧见了白萧萧!
他将我搂的更紧,随后对着霍启胜说“霍将军真是伉俪情深啊,上战场都带着夫人呢!那这样,刚刚我用娇娇的命换我的,现在我用娇娇的命换贵夫人的,你换不换?”
随着薛君曦的话音一落,大殿上的人都将目光注视到了白萧萧身上。白萧萧不安的朝霍启胜挪动着,而霍启胜也将白萧萧半揽住护在身侧,而这时我才看见白萧萧的肚子,她也怀孕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如此悲伤,他对我不好,我可以不上心,可是他和他心爱的人有了自己的孩子。而我的宝宝就注定没有父亲,更得不到父爱。这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没用。我的浑身都在发抖,抑制不住的颤抖。
而就在一群人都忽略我时,我也终于缓缓说话了“他的命你们都不能拿,换与不换都不是你们说了算的!因为,他的命是我的,我说过我要拿他的命!”
随着我的话音一落,刚刚还注视着白萧萧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我身上,射过来的目光中,有担忧、有疑惑、有愤怒……
薛君曦却扬天一笑“好,就给娇娇,只有娇娇能拿!”
说完他就俯身似想要吻我,我微侧过身,悄悄按下了手链的机关,薛君曦的身子晃了晃,而他依旧俯下身,我又再按了一下手链。在薛君曦将要吻上我的嘴角时,他被人从旁边踢飞了。而他被踢飞时,手上拿着的簪子,正从我的脖颈上划过,我知道不深,可是依旧觉得脖子先是一热,然后就是凉凉的。
我被人搂进了怀里,侧身一看,是吕韶义,我想对他笑一笑,可我却被霍启胜给抢了过去。我看见了霍启胜眼中的慌乱,是慌乱,我想我应该没看错。
大殿上一片嘈杂,我觉得似有很多人向我问话,可我却都一句都没听进去,因为我眼中只看见了霍启胜,只有他,不带一丝感情。
大夫很快被宣来,而他先看了一下我然后麻利的给我处理的伤口,说并无大碍,好好休养一下就好了,而我的宝宝也很好,他一直都很乖,所以他不会给我添麻烦的。
只大夫看了眼薛君曦后却摇了摇头。他终于还是死在了我的手上,我算是给父亲母亲大哥二哥一个交代了,而他死时却嘴角含着笑,我却不知道我算不算是报了仇。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商量的,我被带进了霍府,这是我第二次进霍府,却一次比一次的心情复杂。养伤期间,除了红姑和大夫我什么人都不想见,而霍玢岩却是那个不听我意愿的人。
见到他,我知道他定是告诉了霍家,我的孩子是霍启胜的了,否则怎么会让我住进霍府呢?我问他当初给我毒药是为了什么,他说他不知道薛君曦会怎么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我,只能给我一条最后解脱的路,那毒药吃了就像睡着了一样,死时没痛苦。
对于这样的回答,我说不上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他的出现像一缕春风,吹不皱我的心,却抚慰了不少伤痛。他的出现没有原因,也没有目的,只是一个恰好。而他在处理我的事情时,却是以保护我为最大目的。不会强迫我,更不会让我伤心。他是个好人,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五更,有木有。我这只神兽爆发了……
☆、生产
在我伤口结痂后,红姑总是劝我去园子里走走,说这样有利于生产。但是我根本不想出去,这里是霍府,是霍启胜和白萧萧的家。我的存在对于这个园子的主人来说算什么?是耻辱吧!可是经不住红姑和稳婆的劝说,在一场大雨后的早晨,我和红姑趁着天儿早,起身到园子里逛逛。
红姑也在霍府住过一些时日,对霍府后院也不是很陌生。她带着我慢慢的逛,似随意的逛,却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荷园。
下过雨的荷园确实很美,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时,像是笼罩在烟雾中。而雨打荷叶之后就是初荷的绽放,那么圣洁那么让人怦然心动。
红姑给我寻了块大石头,然后将帕子放在上头,就搀扶着我坐下。看这一塘的荷花,我有些走神。红姑说新长的荷叶拿回去煮粥,最是清香,自己就到塘边去摘荷叶。我看着穿着藕荷色衣裳穿梭于翠绿荷叶间的红姑,有些欣然,此刻就好像回归田园般的怡然。
可红姑的荷叶还没摘回来,我就看见蜿蜒在荷塘中间的廊道上走来一对男人。这对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多日不见的霍启胜和他的夫人白萧萧。
霍启胜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白萧萧慢步走着,抬手间尽是道不尽的宠溺。白萧萧比起在金銮殿见时,看着气色好了很多。而两人亲密和谐的在晨雾缭绕的廊道行走,仿似堕入了仙境一般,果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眼见他们离我越来越近,我也不管红姑,自己起身就走。走出几步,就听见红姑有些气喘的跟上来。她关切的过来搀扶着我,询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平静的说“红姑,你告诉吕韶义,他不用再玩这样的小把戏。对于霍启胜,我已再没有奢想!住在霍府,只是权宜之计!毕竟,这个孩子是他的,不管他喜不喜欢他的存在,这个孩子都是他的责任!我想,至少现在呆在霍府,我们都是安全的!”
红姑听完我的话,面色有些尴尬,脸上晕着红晕对我说“驸马,只是不想你抱太大的希望,怕最后受伤!”
我停下来,认真的看着红姑,随后说“不想我受伤?难道他吕韶义就没让我伤过?他没资格说这样的话!你今天挺好了,若你再往他那里传消息,我这里定不容你!”
说完,不管红姑的反应,自己就往前走。我不是傻子,有些事不说,不代表我不明白。园子那么大,怎么会刚巧能碰上霍启胜和白萧萧?而且,这路都是红姑带的。红姑自己是不会做出违抗我命令的事,若要她背叛我,就只有吕韶义了。我能明白吕韶义在想什么,只是我现在不能接受,到了现在,他还在算计我!
红姑似是想了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的赶上来。追上我后,她一言不发的扶着我的手,我淡淡的问她“想好了?”
她没说话,但是对我点了点头。
回到园子后不久,霍启胜就来了。其实,自我住进他的园子后,他几乎每日都会来,可是我都不想见他。他也每次都尊重我的意愿,但是这次无论红姑如何阻拦,他依旧一意孤行的往里闯。
他进来见我正在用早膳,一言不发的坐到我对面。而屋里的丫头见他来,立马殷勤的送上一副碗筷!他也没推辞,自己拿起筷子就夹菜。
他见我正喝一碗薏米粥,就将我已经端在手上的碗拿开,放上了一碗莲子粥。
“孕妇喝薏米粥不好,你喝莲子粥吧!这个甜甜的,适合早上喝!这薏米粥,我喝吧!”
我没搭理他的话,拿起筷子就去夹桌上的一碟凉拌的马齿苋,他又立马将我拿筷子的手按住,随后又说“这马齿苋孕妇也不能多吃,不好!”
说完就将我面前的菜都看了一遍,随后皱着眉头对屋里的人说“都是怎么伺候的?你们都看看,桌上有哪些东西是奶奶现在能吃的?还不撤了,重新做了来!”
我将筷子重重的放到桌上,他惊了一下随后看着我。
“别忙活了,这些东西这段时日都吃,也没见有什么不对!也不知道,堂堂的大将军,怎么今日连稳婆的事都做的如此好?我也多亏了拖霍夫人的福,还能享受到将军这般的待遇!”
霍启胜拧着眉对我说“娇娇别意气用事,这些东西不能吃,我可都是仔细问过大夫的。萧萧的餐桌上,这些东西是沾都不沾的。你这里的稳婆也是太不用心了,也每个懂生产的麽麽在身边,我这就给你换两个好的稳婆来!”
我没有拒绝他给我换稳婆的意思,毕竟好一点的稳婆有利我生产。只是听着他说他亲自去问过大夫,我就心里不舒服。到底是有多在乎,才会让他做这样伤面子的事。这早膳的胃口也都被他败完了,起身就往寝室里走。
他见我往里走,又叫住我,我回头看他,他又不说话。见我又往里走,他才说“你的伤好些了吗?”
我下意识的抬手摸摸自己的脖子,可手指还没触碰到伤疤,又放了下来。脚下不停,继续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喊红姑。
“红姑,送客!告诉将军,我很好,死不了!”
刚刚还像隐形人一样的红姑立马站了出来,挡在的身后将霍启胜的视线截断。霍启胜眼见我就要消失,又对红姑说“好好伺候你家姑娘,有事就来找我!”
我没听清红姑是怎么答他的话,因为我已经绷不住,泪湿了颊。他怎么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的二哥!他难道不知道,我只有二哥这一个亲人了吗?他又是以什么心态来面对我的,他,到底有没有心!不,他有心,可他的心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随着日子的临近,霍启胜除了请了两个稳婆又再请了一个大夫住到了我园子里,只候着我随时生产。这期间我脖子的伤完全好了,脱痂后只剩点红红的印子。红姑没有再劝我多去园子里走动,可是稳婆却建议我每日就在自己的园子里走几个来回就好,好为孩子入盆做准备。
而那天我照旧在园子里散步,白萧萧的侍女红菱却来了,对于白萧萧,我不知道是什么感情,是我硬生生的要介入她和霍启胜之间,我才是那个可耻的人,对于她,我应该是愧疚的。
红菱依旧如在清月庵见到时一样的跋扈,她没有过多的话,直接说出了她的目的,她是向我借稳婆和大夫的,因为白萧萧似要早产了。
我和红姑对视一眼,在红姑的眼里我见到了防备,可是对方是白萧萧,我能不借吗?
红姑要求留一个稳婆以防我突然生产,因为大夫看了我的肚子,说生产就在这几日了,可红菱却说白萧萧早产,很凶险,怕一个稳婆应付不过来。我想了想,就让稳婆和大夫都去了。事情应该没有那么巧,何况我的宝宝一直很乖,一定会很体贴我的。
可是,没想到的是,就在稳婆和大夫走不久后,我就阵痛开始了。红姑没有生过孩子,而园子里除了红姑外就是几个粗使的洒扫丫头,她们更是没生过孩子,红姑使人去白萧萧的园子里唤一个稳婆回来,可是丫头去了半天都没回来。
红姑见这样不是个事儿,就潜人去向吕韶义送信,我想红姑潜意识里是不相信霍启胜的,虽然我现在是在替霍启胜生孩子。
肚子阵痛过了后,我就让红姑给我端了碗莲子粥喝下了,稳婆告诉我说,生孩子最怕的就是没力气了,所以我得保证有充足的力气。随着阵痛的越来越密集,被红姑叫去白萧萧园子唤人的丫头回来了。
红姑见丫头一个人回来,气得大骂“去了半天,怎么就自己回来了?怎么办差的?”
“奶奶赎罪,可二奶奶好像正在生产,红菱姐姐不放人,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奶奶假惺惺的,不借就不借嘛,刚刚借了马上就要把人要回去,没见过这样的!也就一直没放人!”
红姑气得不行,随后又问“那你不会借两个有经验的麽麽过来?”
“借了,可是二奶奶园子里乱的很,大夫人和老夫人都在那儿守着呢,其他人都不敢擅离职守!”
“一家子的白眼狼,当我们这边不是他霍家的种?娇娇不怕,有红姑在,定能平平安安的!”说完又见我痛得实在厉害,就又让这个丫头去外面请一个稳婆回来。
安排好一切,红姑给我端来了一盆热水,不停的换着帕子给我擦汗。我感觉到我的身下湿了一大片,忙叫红姑“红姑,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破水了”
红姑忙掀开我的裙子,看了一眼,随后抬头不太自然的说“是,看样子是快了,娇娇别怕,稳婆很快就来了”
我看红姑的样子知道事情定不是这样的,我伸出手往身下摸了一下,入手的湿滑,拿到眼前一看,满手的通红,我不是破水了,是流血了,而且我还感受到血还在咕咕的往外冒。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哟,手册马上就结束了,番外跟着就来!
☆、手册终
此时的我也开始有些惊慌了,我拉着红姑说“红姑,你快去找个大夫,我死了不要紧,你定要保住宝宝!”
“娇娇别乱说,你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去看看,就是求,我也要给你求个大夫来!”红姑说完转身就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霍启胜冲了进来,随后吕韶义和薛君卓都来了,而吕韶义还带来了一个稳婆和一个大夫。
霍启胜还没冲到我的床前就被吕韶义带来的稳婆哄走了,稳婆进来后七手八脚的指挥起来,大夫也给我号了脉,让我含了一片人参,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我似乎又恢复了一口气。
稳婆对我说,让我使劲的时候我就使劲,我很配合的使劲了几次,可除了感觉身下的血越来越多以外,身上的气力也没有了。而此时稳婆却冲了出去,我听到她对霍启胜说“夫人的孩子太大了,难产,大人小孩都有危险,怕只能保一个了!”
我听到这话,就冲着外面大喊“保孩子,保宝宝!”
随着我的话音一落,霍启胜就怒气冲冲的进来了,他对着我说“你别自作主张,你若是丢下孩子一个人走了,那我就将这给孩子扔了!”
我听到他这话,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求求你,不管对我有什么成见,孩子还是你的,即使你不喜欢他,可也好歹留他一命吧!”
“不是我不要他,是你不要他的,他能不能活,全在于你!”
我的气力越来越小,我也感觉孩子也一点点的在失去活力,我冲着红姑喊“红姑、红姑,他不要他,他不要我的宝宝!你帮我照顾宝宝,你帮我照顾……”
“他是我的孩子,谁也不能照顾他,除了你!”霍启胜打断我的话,恶狠狠的看着我。而外面的吕韶义也冲了进来,对着霍启胜的脸就是一拳。
“你的下人刚刚来报,你的夫人刚给你添了个千金,母女平安,你还不去看看?娇娇我会照顾的,你照顾不了就不该把他带回来!”
霍启胜起来愣愣的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看着吕韶义,而此时旁边的稳婆才小声的说“二位爷,现在是夫人生孩子要紧,是保大还是保小,得快做决定,夫人快挺不住了!”
“保宝宝,保宝宝,吕韶义,她是你带来的,你告诉她,我要宝宝,我要宝宝……”
“好好,娇娇别哭,我们就要宝宝,就要宝宝!”他随后对着稳婆吼了一声“听到没有,快!”随后就将还在愣神的霍启胜拖了出去。
我不知道稳婆给了喂了什么东西,我只知道我喝下后,感觉刚刚失去的精神又恢复了点儿。稳婆告诉我凭着这股劲使劲,她在我的肚子上顺着推,一边推一边叫我使劲使劲。
我几乎快将身下的床单拧碎,身下一阵剧痛,然后就感觉一个东西滑了出来,接着就听到一声嘹亮的哭声。
稳婆七手八脚的替我和宝宝处理好,就将包着小被子的宝宝抱到我面前“夫人,是个小公子”
我看了看我的小宝宝,他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小宝宝,他的眉心和我的眉心一样,有颗嫣红的胭脂痣,若是个女孩定又是个美人,幸好是个男孩!
稳婆将宝宝抱了出去,看着宝宝出去,我的最后一口气似也散了,身下的血还在汩汩的往外冒,大夫在我的几个穴位上都扎上了银针,可依旧不见有什么效果。我看见他对红姑轻轻的摇了摇头,红姑咚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随后就嚎啕大哭起来。
“娇娇……娇娇……”
她一边哭一边喊我的名字,我感觉我的神思越来越恍惚,也知道自己怕快是不行了。
而此时,霍启胜和吕韶义又冲了进来,而薛君卓竟也进来了,他现在是皇帝了,是大御的皇帝了,而他却进了一个女人的产房,并且他手上抱着的还是我刚刚出生的孩子。
我抬起左手,霍启胜和吕韶义就往前靠在我床前,我对霍启胜说“将我手上的手链摘下来,给宝宝吧,算是我留给他的念想!”
然后又对吕韶义说“我知道让你帮我养孩子是难为你了,但是我不知道托付给谁了,求求你,虽然他不是女孩儿,可你看在我的份儿上,帮我好好照顾他!”
“楚姜,你好!你把我孩子托给别人照顾,你当我死了?”
我没精神反驳他,依旧交待后事,对红姑说“红姑,你也回吕家吧,帮我好好照顾宝宝,若吕家也不好留,就带他回锦州吧,你就当他的娘,帮我养大他!”
说到后面我的气力越来越小,但霍启胜却不打算放过我。“孩子是我的,你不用拖给别人照顾,我定会好好照顾他的,他会是我霍府的世子”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抱在薛君卓怀里的孩子,朝着薛君卓跪了下来“臣恳请皇上定下世子之位!”
薛君卓看了我一眼,对着我说“娇娇放心,有我在,我定护他一世太平。今儿我就为他赐名霍云峥,赐他定远侯世子之位。”
说完将孩子抱过来放到了我的身边,将我的手放在了云峥身上,他坚定的对我说“娇娇,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答应过你,护你周全!”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意识已经模糊了,迷迷糊糊间我觉得来了好多人,他们在我身上施针,给了喂了很多汤药。
我终究还是被薛君卓救了过来,而我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躺了至少一个月,醒过来后发现我错过了云峥的洗三,也错过了他的满月,他现在很好,他和霍启胜的长女养在一起,由白萧萧亲自养着。
而在我精神好点之后,白萧萧带着云峥来看我。白萧萧虽没说什么,但是我却看出了她对云峥的不舍。我想将云峥带在我身边睡一晚上,可是又怕过了病气给他,还是让她将云峥带走了。云峥被他养得很好,他睡醒了还会四下找白萧萧。
我想我错过了云峥最初的成长,而我也将缺席他以后的人生。
在我好了一点后,我让人给吕韶义带话,将我接出了霍府,对此霍启胜对我发了很大的火气。
“孩子都生了,难道我小小的定远侯府入不了你的眼?”
“定远侯府世子不应该有一个像我这样的母亲,白萧萧很好,你让她带云峥吧,就当是她亲生的!”
“你这是连孩子都不要了?”
“他离开我应该会更好!”
“那你到底要怎样?”
“我想回锦州好好的安葬父母,然后就去西疆,去看看二嫂和二哥的孩子,随后就四处走走吧!大哥曾说若不是因为做官,他定要将大御的山河都走走,那我当他的眼睛,四处走走吧!”
“你出去散散心就回来吧,霍府给你留着你的位置!”
“再看吧,想回来就回来”
“你这就是打算一辈子不回来了?”
“嗯”
“和吕韶义一块儿?”
“嗯”
“他成婚了你不知道?”
“可他愿意陪我去!”
“呵!我算是瞎了眼!”
霍启胜与我算是不欢而散,或许我们从来都没有和谐过。我走时他没来送我,但意外的是薛君卓却来了,他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说,若我累了,就回头看看,他定在我身后。
我很感激他这段时间为我做的,也相信他是真心的,可是现在的我越是真心越是承受不起。我没有给他回应,坐上了马车,头也不回的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京城!再也不回来了!
其实我只是让吕韶义护送我回锦州,他在薛君卓与薛君曦争夺皇位时,暗中帮助了薛君卓很多,而最后也是他将京城的城门打开的,所以薛君卓没有费一兵一卒就将京城拿下了。所以他的身份不再是驸马,而是定威伯,他也总算为他的家族在新一王朝中赢得了富贵。
我们到了锦州后,我就开始装病,开始不见吕韶义,随后不久,就让红姑带着伪装成我的人,暗暗的离开的锦州。吕韶义发觉后已经是几天的事了,随后他就追着红姑离开了锦州。
其实我一直都没离开过锦州,我租了一条船,住在了肖柳河上。
其实当我醒来后,我就发现我的身体不对了,我会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然后右胸以下时常会很疼。给我看病的是薛君卓请来的太医,他告诉我当初为了保命是用了虎狼之药才将我救回来的,但其实我的身子已经被掏空了,已是强弩之末。
我威胁了他,让他不能告诉其他人我的真实病情,若此时我死了,云峥,我的云峥会过的怎样?只有我还在,吕韶义还在乎我,薛君卓还记得自己的承诺,白萧萧也还对我有些忌惮,他才能活得好好的,才能坐稳世子的位置。
一个没有亲娘,没有父亲疼爱的世子,日子有多难熬,我能预见得到!所以,云峥,娘在最后的日子里,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我没让红姑知道我真实的病情,只是在我痛的实在厉害,又找不到人倾诉时,就将以前的种种都记下来,就当自己讲给自己听。
我骗红姑,我想自己出去独自散散心,不想被人打扰,所以她才放心的调走了吕韶义,可是我没想到吕韶义会那么早发现不对,他回来了,而他和红姑找到我时,我已经几乎起不来床了,咳嗽时都带着血。
我求他,我求吕韶义帮我瞒住我的死讯,吕韶义含泪答应了。此后他一时都不肯离开我,即便公主为他添了定威伯的嫡长子,他也没有回去看过一眼。
可即便他请遍了名医,我的身体依旧每况愈下。我现在每活一个时辰就是痛一个时辰,可我不敢在他们面前发作叫疼!生生的咬牙受着,连指甲都硬生生的断了几根。
我想,这种日子我确实受不了了。可吕韶义和红姑却每天帮我熬药,请大夫,只为了能延续我的命。这时,我就想起了霍玢岩,或许这个世上真正心疼我的男人,只有他。他能明白我的感受,明白我遭受痛苦时的痛不欲生,所以他才会给我一包毒药,让我自己给了自己了断。
我故意将吕韶义送我梳子磕掉了一个角,让他去找人给我修梳子,他虽然不愿意去,却也敌不过我的坚持,他走后,我又将红姑支走了,让红姑去给我买豆花吃。
那天我的精神显得特别好,所以他们都没多想的走了,而我等他们都走后,换上了一身大红的衣裳,自己给自己斟了杯酒,可喝不了两口就咳的不行。
我对着镜子好好整理了一下仪容,除了面色还是有点苍白外,其他都还不错,我想就这样去见母亲,她应该会接受的吧。
我只是舍不得我的云峥,我从没喂养过他一天,生下他我就走了,这世上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云峥了。等我走后,大家的生活都会回归到原来的位置,薛君卓好好的当他的皇帝,吕韶义好好的做他的伯爷,霍启胜和白萧萧也会好好的,至于红姑是想回到吕家,或是不回去都凭了她自己,所以这世界离了我真不会没有什么不一样!
既然这样,我还是早点去吧,何必再受疼痛的煎熬。我将屋子的四周都泼上了灯油,然后就将油灯将灯油引燃,看着熊熊的大火,我突然很想跳舞,跳什么呢?
就跳花舞人间吧,花谢了依旧会再开,我也希望我会有来生,来生我定好好的,定也找个人来好好爱。此生人负我的人,我负的人,都随着这把火烧成灰烬吧!楚家没有一个女儿叫楚姜,世上没有一个青楼女子叫娇娇,我似没来过,也不带走任何的东西……
听着耳边噼啪的火焰声,我似听到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喊声,似是吕韶义的,可我却顾不下这么多了,因为火焰已把我和他隔绝。
我是楚姜,也是娇娇,但我又不是楚姜,不是娇娇……
“叮叮——”
我似乎听到了铃声……
(手册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的支持,娇娇的手册已经完了,也就是说,我将娇娇已经虐死了,手册中有些不明白的地方,都会在几位的番外里有体现,我想问一下,你们最想看谁的番外?
☆、一切都结束了
霍启胜的耳边似乎也听到了那个铃声。
“叮叮……叮叮……”
一声一声的撞击他的心,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将娇娇的手册贴在胸口,眼中的泪凝结了。嘴角往下的弧度慢慢的拉直,随后慢慢的往上翘。
他转头将吻落在了娇娇的碑上,一下,两下,直到将整个墓碑都亲一遍。这是娇娇的墓碑,亲吻着墓碑就像是亲吻着娇娇一样。可娇娇虽是肤如凝脂,却与这冰冷坚硬的汉白玉有天大的差别。
霍启胜用尽全力的拍出一掌,旁边的念娇亭应声掉下几片瓦,而亭子的另一边走出一个如谪仙一般的人儿。霍启胜看着来人,愤怒的上前一掌拍过去。
吕韶义生生受了霍启胜这一掌,被硬生生的打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你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帮她瞒着我,她死前那么痛苦,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看过了吧,她不爱你,她爱的是我!”
吕韶义擦擦嘴角的血迹,随后对着霍启胜笑了,继而发出一阵儿的狂笑。
“她爱你,可你给了她什么?除了和我一样给她伤害,又给了她什么?你若是不能好好待她,为什么要偷了她的心!她那么美好,你为什么要毁了她!她多死心眼啊,她多死心眼啊……”说着说着,吕韶义又陷入了无序的呢喃中。
霍启胜看了看吕韶义,见吕韶义一边呢喃,一边又蹲到了娇娇的碑前,用袖子不停的擦着墓碑。霍启胜心中似有一团火在燃烧,他叫出暗卫将吕韶义拖走,他的娇娇,别的男人都不能碰。
看着被暗卫拖走,又陷入癫狂的吕韶义,霍启胜的两个拳头捏的很紧。他也真想学学吕韶义,就这样疯了算了,至少在疯了的世界里,娇娇依旧还在,自己也感受不到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杨府,只知道自己醒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杨府的后院,娇娇最爱的美人蕉旁。他看着一排排的美人蕉,眼泪顺着眼角就往下滑。
一颗颗滴在叶子上,“啪、啪”两声,他似乎看见一个红衣的小娇娇对着他笑,如银铃般的声音在耳边回转“是吧,雨打美人蕉的声音好听吧!”
他按住了那颗疼得快碎了的心,一步步的往自己儿子的住处走。已经是深夜,园子里没有一个人,安静的能听见一片叶子落地的声音。他借着昏黄的引路灯慢慢走着,一步步似在捡回娇娇的脚印。
他在儿子的园子门口停住了,这时儿子怕是正睡的香,自己这一去怕会打扰到他。可是他此刻却想见儿子的紧,只为了儿子那张与娇娇相似的脸。他没有惊动一个人,翻墙进入了小院。
因为是客居在别人府里,霍云峥和霍青颜并没有单独的园子,而是一个住东厢,一个住西厢。霍启胜抬脚就往东厢走,因为霍云峥住在东厢。可他见西厢的灯似乎还亮着,里面似乎还有说话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霍启胜能听出,这声音是白萧萧和她奶娘陈氏的声儿。
他有些好奇,这么晚了,她们不睡跑到女儿的屋里干嘛?若是等自己,不是应该在自己屋里吗?他轻轻的靠了过去,在西厢的廊道下站着,听听里面的动静。
“奶娘,你说,启胜若是找到她了,我这侯爷夫人的位置是不是要让给她了?”
“夫人混说,夫人可是侯爷八抬大轿抬进来的正房夫人,又贤良淑德,不过一个青楼的玩意,怎么就能爬到你头上!”
“不会吗?奶娘,我不是小孩子了,你的话我听得出好歹来。你也是担心的对吧,所以在她生产之前,才会在她的饭菜上下手脚,还劝我服了催产的药!可人算不如天算,她吃了那么久的饭菜,孩子依旧稳稳的,而我服了催产的药,是生在了她的前面,可却是个女儿!忙活了半天,人家的儿子一生下来,依旧是世子!她有儿子,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夫人别胡思乱想了,奶娘当初让你服催产的药,也只是不想以后庶长子和嫡子争宠,不成想,却是位小姐。可夫人,虽这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但从一生下就是养在你身边,不跟亲生的一样,这京城的富贵人家,又有谁知道世子不是你生的呢?”
“可他的亲娘还在,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到时候,即便我和他有再深厚的感情,怕也敌不过血浓于水!”
“那狐狸精真是个祸害,生产那么凶险的,怎么就没让她死了……”
奶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硬生生的打断了。两人惊讶的看着门口的人,门口的霍启胜如地狱的夜叉一般,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站在门口。门口的灯被风吹灭了,看不太清他的表情。白萧萧和奶娘都觉得此时的霍启胜像极了半夜抓人魂魄的黑白无常。
奶娘吓得一下就蹲坐在了地上,而白萧萧也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看奶娘,又看看霍启胜。
霍启胜一步一步的慢慢靠近,这几步他走得异常艰辛,他面对的是杀害娇娇的凶手,但这凶手却是他日日夜夜的枕边人。他第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他的两个女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奶娘见霍启胜走近,一把抱住了霍启胜的腿,忙不迭的请他赎罪。霍启胜低头看了眼奶娘,觉得曾经和蔼可亲的面容此时却恶毒可憎,他一脚将奶娘踢翻在地,随后又看向白萧萧。
“刚刚说的话是真的?你真对她动手了?”
白萧萧眼见奶娘被踢翻在地,心里本还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她没有立刻回答霍启胜的话,而是将奶娘扶了起来。
霍启胜见白萧萧不答她的话,愤怒的一把拽过白萧萧,双手用力的捏着她的肩。
“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对她动手了?”
白萧萧看看此时已经化身为魔鬼的霍启胜,这个男人曾经是他一生的救赎,但是也是她一生的劫难。终于,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是,她的饭菜不是我疏忽没有注意到,而是我刻意安排的。可是她命好,这样吃都没事,还被你发现了!眼见她的孩子弄不掉,我又对自己下手了,我吃了催产的药,要在她之前生下孩子,还故意抢了她的稳婆和大夫!刻意不放她的人出去请大夫,是我,是我害死了你心爱的人!你满意了吧!”
“萧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我不会让她取代你的!”
“你还答应过我不会纳妾,可你做到了吗?你不仅纳妾了,还让她有了子嗣,还是在我之前有了孩子!霍启胜,你对我的承诺,难道就那么不值钱?我不恨她,我只怨你!”
“萧萧,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样,是哪样?恶毒吗?残忍吗?都是你逼的!既然你都知道我是这样的了,你又找到她了,就一封休书吧!我也受够了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她,我是找到她了!可她死了,死了……”
白萧萧没有料到娇娇已经死了,有些发愣的看着已经失控的霍启胜。霍启胜想着娇娇的死,又想起刚刚听到的事实,他愤怒的摇晃着白萧萧的肩。
“她死了,你们成功了!虽然那次没死,可是也差不多了。她自己把自己烧死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了!你满意了,你高兴了!”
白萧萧使出浑身的劲儿把霍启胜推开,随后指着霍启胜说“我满意什么?我高兴什么?她和我有什么关系?若不是一个你,我和她都好好的!是你害了她,更害了我!”
霍启胜已经陷入了半癫狂的状态,他嘴里一直重复着“是我害了她,我害你了,我害了她,害了你……”随后发出冲天的一吼,人就消失在了夜幕里。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白萧萧傻傻的站着,本来应该流出来的泪珠却在心底就凝结了,已经哭无泪了。她喃喃的念着“一切都结束了!”
天启六年,定远侯霍启胜自请戍边,留妻子与女儿在家侍奉老人,自己带着世子在边城戍边二十年,终身未归。世子霍云峥在其父死后继承爵位,遵从他的遗愿将他葬在边城,面朝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