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如花美卷之美人蕉》作者:飞廉【完结 番外】(2013.12.16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如花美卷之美人蕉.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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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飞廉 当前章节:115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新皇登基,论功行赏。他被封为了定威伯,而他族人的禁令也被解除了。他算是全了作为吕家世子的责任,所以,他此刻什么都不要,只要娇娇了。

他知道娇娇心里并不只有他,他给红姑悄悄下令,要让娇娇对霍启胜死心。他不怕伤着娇娇,伤得再深都不怕,只要有他在,都会好的。

可没想到,娇娇,却发现了他的计划。红姑也不再给他传递消息,他没想到,就是因为自己这点小心眼,他就这样失去了娇娇。

娇娇难产了,消息没有及时的传出来。他带着大夫和稳婆去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看着在血泊中苦苦求他的娇娇,他没办法不答应。他让大夫保小的,可是谁又知道这一决定是在剐他的心呢?

最终娇娇还是被薛君卓救了回来,而他第一次那么感谢薛君卓,比薛君卓给他一个爵位还感激。

娇娇看似是完全好了,还主动要求他护送她回锦州!他把这个当作了邀请,邀请他住进她心里的邀请。他没有丝毫的顾虑,说走就走了。即便他府里还有个怀着身孕的妻子。这些他都不要了,他错过的太多了。

可是一向温顺的娇娇,这次却骗了他。将他骗得团团转,根本就不知道娇娇的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那他和她的未来呢?他计划的将来呢?该怎么办?

他不是不知道那些药对娇娇的身子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他也不是不知道娇娇背着她忍痛吐血的痛苦。可他就是不想就这样放弃她,来生,说来生都是骗人的!他只想要她的今生,她的未来,他不要她死!不要……

骗过他一次的娇娇又骗了他,他送给她的梳子坏了。这也是娇娇唯一接受他的东西,虽然舍不得离开她一会儿,但是他想给她一个完整的梳子,一段完整的记忆。

可这一去,就是永别。刚烈如火的娇娇,走的那样决绝!他宁愿他没看到她死前的壮烈,至少,他还可以幻想,娇娇就在这天下的一个角落里,和他躲着猫猫,等着他去找她。

冲天的火焰,除了娇娇,还带走了他的心神。她对他笑,一如初见时的娇颜,那支舞是她第一为他跳的舞!他记得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他哭了,他求她,求她不要离开她,求她把他也带走吧……

看着从火里漂出来的娇娇的手册,他最后的一根神经崩溃了,他疯了!

她不爱他,她的美,原来从来不是为他绽放的!

他疯了,疯的却不彻底。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可他宁愿自己一直糊涂,至少那时他不会感受到疼。可有人却连这最后的逃避都不给他,薛君卓将他押回了京城。

薛君卓对他下了囚禁令,他又再次见到了他的妻子,和他从未见过的孩子。是个男孩,孩子长得很像他小时候。他看着他自己的孩子,对他招招手,他的儿子就兴奋的向他跑来。

看着这个肖想自己的孩子,他有片刻的清醒。他温柔的对他的儿子说“儿子,我是你父亲!你知道父亲是什么吗?父亲就是这世上最会背叛你的人,所以,前面五年你没有父亲,而后的人生你也将没有父亲!好好的过你的日子,照顾好你的母亲!遇到一个入你梦的女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都娶了她吧!”

公主哭了,骂他丧心病狂。他丝毫不在意,又将自己困在了心里的那座心坟里。即便薛君卓不下令,他也不愿离开这个园子。他哪里也不去,只在自家的园子里望着天上的明月发呆。

“娇娇,明月果真最不可靠!它依旧在,可你却走了!”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没人能走进一个疯子的世界。他用手一点一点的挖出一座坟,将娇娇的梳子放了进去。用自己的血立了一个碑“吾妻楚姜”。

“生时没有给你的,死后定要留给你!我就在这里陪你,为你守一辈子!你即便走的时候心里没我,我守你后半辈子,也总该有我了吧……”

院里有座空坟

坟里没有心上人……

心里有座心坟

里面葬着未亡人……

作者有话要说:  吕韶义对娇娇的爱,用句时下最流行的话来说,就是祭奠他终将逝去的青春。

我们在年轻时,都会莫名其妙的爱上一个人。这个人不一定成为了我们的最爱,却是自己记忆里不可磨灭的一部分。娇娇就伴随着吕韶义的青春,红尘磨平了他的棱角,他不停的追忆,只是为了寻找自己曾经失去的。

骚年们,青春很美好,你们的心里有座坟吗?里面葬着的是你们的青春还是自己……

☆、番外之霍启胜

边城的冬季来的特别早。在这冷得刺骨的寒风里,一个有些僵硬的身子有些哆哆嗦嗦的站在

绣锦大街的牌坊下。边城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甚至旁边的茶楼还专门在牌坊下,给那个人另外布了一个茶案。可却从不见他去喝茶,总是站在牌坊下,看着街的那头一呆就是一整天。

茶楼的老板杨大宝今年二十八岁,他八岁时,有幸见到了自请戍边的战神霍侯爷。那个时候,他还是小宝,他的父亲将他举得高高的,看着一行黑骑穿过绣锦大街往将军府去。他看到了,被传为战神的将军。年轻潇洒却也不苟一笑,神色肃然的坐在马上。而他马前坐了个五六岁的小孩子,那个小孩子长得可真漂亮!

小孩子显得很兴奋,一直东张西望的。可是霍侯爷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一直在人群里睃来睃去,似在找什么人,一脸的焦急。

他以为这天神一般的人物,他不会再见到了。却不想第二天,霍侯爷就到了他家的茶楼旁,那个写着绣锦大街的牌坊下面一站就是一整天。他从不理人,不管是谁去向他请安,都是一个表情,傻傻的望着街的那头。

边城的人慢慢就习惯了霍侯爷的怪癖,以后也不再打扰他。可他的父亲看着霍侯爷这样一站就是一整天,有些心不忍。就在牌坊下,给他支了张桌子,总是会放上些茶点和热茶。不想这一准备就是二十年。霍侯爷这二十年都没有喝过他家的茶,吃过他家一块点心。可他和他爹都是个认死理的人,既然开始了就总要有始有终。

冬天天冷,刚刚沏的一壶茶马上就冷了。冬天的生意也淡,大家都躲在屋子里取暖,街上连人影都找不到几个,更何况是喝茶的人?他干脆端了个红泥小炉,将那壶茶又放到上面煨着。

他也自己端了一叠炒花生,就坐在为霍侯爷准备的茶案边,一边剥花生,一边陪着霍侯爷。虽然霍侯爷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但是这整整二十年下来,他自己将自己当作了他的熟人。

这霍侯爷的身子他看在眼里,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保不准哪天就看不到了,他这一站,都几乎快成了边城的一个地标。现在边城的人都不叫这里绣锦大街了,私底下都叫这里站侯街。这能陪一天就算一天吧,说不准哪天就见不到了!

手里的一颗花生还没入口,就看到那边的霍侯爷动了动。杨大宝抬头看了看时辰,这还没到时辰呢。这侯爷怎么今儿就走了呢?难不成是站不住了?

这一想,他丢掉那颗花生,立马就跑了过去,扶着他。他第一离霍侯爷这么近,第一次见的伟岸男人,这二十年的守望,留下的就只有这骨瘦如柴的身子了。

他有些唏嘘的看着霍侯爷,却不想这侯爷却对他说话了。

“扶我去你家的茶案坐坐吧,你们都准备了二十年了,我都从没去过!以后估计都来不了了,也算全了你我的缘分!”

“诶”杨大宝忙不迭的答应。

几步的距离,杨大宝搀扶着霍启胜硬是走了一小会儿。一坐下,杨大宝就马上给霍启胜倒了杯热茶。一杯热茶入吼,霍启胜干瘦的身子就像注入了一口气一样,脸色也稍稍回转了些。

他放下茶杯,然后递给了杨大宝,意思是再给他一杯。杨大宝忙不迭的接过,又给倒了上一杯满满的热茶。霍启胜接过也不喝,而是就那样握在手心里,看着氲起的热气有些失神。

在杨大宝以为他只是想安静的呆会儿时,他却叫了他的名字“是叫大宝吧!”

杨大宝有些受宠若惊的点点头,他依旧没看他,依旧看着那团热气说“这二十年多谢你和你父亲了,你们做的我都看在眼里。只是,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我,只能受着!”

“侯爷是在等人吧!”

“是,等人,等一个不会再出现的人!可我就是还在胡思乱想,想着她又会像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一样,突然的就那样从天而降了。”

“侯爷等的人莫不是已经去了?”

霍启胜端在手里的那杯茶从手里滑落,茶水迅速在桌子上蔓延。杨大宝觉得自己的头肯定是被驴踢了,他怎么就问出了这样的话,忙不迭的跪下请罪。

霍启胜任茶水流到自己身上也不自觉,也不看跪在地上的杨大宝。而是自己艰难的站起来,慢慢的踱到绣锦大街的牌坊边,他用手摸着牌坊似自言自语般的说“他们都说错了,你还在对吧!”

这句话说完,绣锦大街的那头就缓缓驶来一辆马车,车轮子压在十字路上,发出吱吱的声音。在无人的绣锦大街,显得有些突兀。

霍启胜往前蹒跚了几步,看清了车上的标记,刚刚还挂在脸上的希望瞬间就消失了。他失望的垂下头,而马车的帘子这时被人从里面给掀开。从马车上跳下一团火红的小身影,她一落地就飞快向霍启胜跑去。

“祖父,祖父……父亲让我来接你回家了!京城来人了,祖母来了!”

霍启胜在见到那个小身影时,脸上就挂上了一抹笑。张开手臂,迎接着她的到来。小身影看到霍启胜张开双臂,就像一支箭一样的冲了过去。

撞得霍启胜连连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但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宠溺的摸摸小身影的头“忆娇又变胖了,祖父是抱不动了!”

霍忆娇有些撒娇的蹭了蹭霍启胜的衣袍,随后咯咯的笑着说“祖父,我们回家吧!这次从京城来了好多东西,好多好看的衣裳呢!”

“忆娇有那么多好看的衣裳了,还心心念念着别人的?”

“可忆娇的衣裳都是红的,忆娇不喜欢红的,忆娇喜欢碧色!祖父,这次忆娇可以要碧色的衣裳吗?”

霍启胜脸上的笑僵住了,他仔细看着眼前的小人儿。他这个孙女和娇娇一样有一双银棕色的眸子,眉心也都有一颗胭脂痣。他可以想象,他的娇娇小的时候应该就是这幅样貌。可是忆娇再怎么像,都不是娇娇。她和娇娇有很大的不一样,她爱穿碧色,娇娇爱穿红色。即便他再怎么强求,她也只是像而已,又为何要强留住心中的那抹红。

他僵硬的笑了笑,随后说“以后忆娇要穿什么就穿什么,祖父不干涉了!”

忆娇笑得甜甜的,在霍启胜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后咯咯的笑了起来。等在一旁的管家,看见这祖孙二人,忙打起了帘子,奶娘将霍忆娇抱上了车,管家也搀扶着霍启胜坐上了马车走了。

看着马车消失在绣锦大街,杨大宝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泥土,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又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才压下了那颗怦怦直跳的心。

霍启胜的车没停,一直走在后院他的园子才停了下来。而白萧萧已经在园子里等了很久了,这是二十年来她第一次来边城。因为她知道,霍启胜的身子已经大不如前了,怕是没什么日子可过了。

看着她的到来,霍启胜没有什么别的表情,就像对待一抹空气一样的自然。他看着她,淡淡的说“你也老了!”

“是啊,我也老了!你我都是做祖父祖母的人了,怎还会不老?”

“是啊,二十年了。我们这样互相折磨了二十年,你还怨我吗?”

“怨吗?不知道了,再大的怨气都被时间磨平了,不是吗?难道你还怨我?”

“我谁都没资格怨,最该怨的就是我自个儿!这都是我的报应,错过了她,更耽误了你!”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跟我回京城吧,这里没有好大夫,你这身子不能拖了!”

“回京城干嘛?做第二个吕韶义,你不嫌看着我慎得慌,我都嫌我自己!好了,你远道而来,也累了,歇着吧!我也要歇下了!等会儿不用叫我吃晚膳了,我有点累!”

说完,自己没要人搀扶,颤颤巍巍的就起身往里屋走。看着她有些佝偻的背影,白萧萧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忘不了她,更不愿放过自己,他这是要将自己生生的折磨死。

霍启胜进到里屋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和衣而躺在床上,从怀里颤颤巍巍的摸出娇娇留给云峥的那个铃铛,他轻轻的摇晃起来,清脆悦耳,也只有这铃声没有被时光抹去它原来的模样。可是声音依旧,故人却已面目全非。

“娇娇,我老了,你现在定也认不出我的模样了。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你说过,要带我去见你父亲母亲的,你说话要算话!听着我的铃声,就来找我吧……”

次日,边城下起了今冬的第一场雪,大雪将路全部覆盖了。杨大宝今日不打算开门,他推开窗户,锦绣大街牌坊下竟然空空如也,他看了二十年的身影从今日开始再也看不见。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等到了自己想等的人,或者是干脆自己去找他。他也不知道,边城绣锦大街上少了一个身影,而边城里却新添了一座新坟。

坟头孤零零的立在山岗上,遥遥望着南方……

空空 边城空空心

幽幽长街幽幽情

午夜梦回寻 铃去

踏错情思伤唔心

漫漫情路 漫漫等

红红身影 红红亲

亲亲唔 爱娇娇影

若有来生不负卿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现世报,他的结局告诉我们。要珍惜眼前人,不要失去了自己拥有的,又错过了自己想要的才追悔莫及。勿忘初心,方得始终。

五个男人的番外都已经放完了,后面还有一个热心观众朋友们点播的后世篇。看完了飞廉的后妈文,再来捧一下飞廉的亲妈文吧!

新文《交际花穿成小尼姑》,飞廉是标准的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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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后世篇

远山的落日已经几乎消失不见,只余一丝余晖像是轻纱覆在山头。一条羊肠小道上行来两个脚步匆匆的人,仔细一看,是一个五六十岁的阿婆和一个扎着包包头不过总角之年的小丫头。

走在前的是那个小丫头,跟在后头的阿婆几乎被小丫头拽着在走。脑门上都急出了汗,呼吸很急促,那呼吸声听起来就就怕她换不过气就这样抽过去了。

可走在前面的小丫头还在不停的催促着“婆婆快点,我家夫人眼见就要生了,人命关天的啊!”

后面的阿婆原来是个稳婆,也是这十里八村唯一的一个。赵阿婆见今天天儿也快黑了,想着也没人请自己了,已经都将门放下栓好了,没想到这小丫头就像个风火轮一样闯了进来,不由分说的拉着自己就跑。

想自己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哪能经得住她那样折腾,是连连告饶,可小丫头直接蹦出一句,这要生孩子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刚上任的县太爷夫人。

这下赵阿婆可不敢耽搁,也不顾自己已经年迈的腿脚了,累得都快抽过去了,也不敢停下来歇着,这一听小丫头说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别人的命,而是自己的脑袋。这要是县官夫人生孩子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好日子怕也到头了。

这一想,脚下就有了股力气,几乎都和小丫头并排着跑了。幸好这路途也不算远,县太爷是在上任的路上夫人就发作了,因此也是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先遣人来请的稳婆。

也幸亏了她们赶着马车过来,要不然这赵阿婆的命估计也就交代进去了。这赵阿婆接生的孩子不说一百也有八十了,可给县官夫人接生,自己还是第一次,这心里就有些哆嗦。

她这两腿正打着颤呢,就听见马车里面一个温柔的声音对她说“是稳婆吧,你别怕。只管按你原先那一套来,我们老爷先我们一步上任,现在这里人手不多,懂生孩子的更是没有。这里的人都归你指挥,我和孩子就交给你了!”

赵阿婆一听县官夫人的话,心里就有底了,眼见确实是人命关天的事儿,也顾不上多想,一挽袖子就开始指挥起来,这刚刚还乱作一团的人群,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样,慢慢的有了条理起来,生火的生活,打水的打水。

正当大伙儿忙的团团转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了一阵儿的马蹄声,“笃 ……笃……笃……”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急匆匆。

马上的人正是新上任的县太爷王衡士,王衡士系出望京王家嫡长房长孙,更是少年成名,十二岁就考中秀才,十七岁成为御前簪花的探花郎。在大家都以为王衡士要入翰林,进内阁,从此封王拜相时,他却自己求了个外放的官儿。

这外放也不是不可以,可他却求了个三州交接处的一个穷县,容县。他的新婚妻子是南音望族,前丞相的嫡孙女,与自己是情投意合两小无猜,对于自己的决定,他的夫人甄氏从未有过微词,更是放弃了望京的奢华,愿意陪他到外放的地方吃三年苦。

他不忍心大腹便便的妻子跟着自己赶路,就自己带着两人轻装上阵,先一步来到容县,打算把事务都安排妥当了,自己的妻子一来就可以安心休息了。不成想,这才七个多月的孩子,这在路上就要生了。听见自家仆人来报信,他是立马惊了一生冷汗,也不管自己是在别人家里做客,要了匹马就跑了出来。

他这马鞭甩的飞快,抽得身下的马也快抽过去了。一旁跟着的一位青衣少年,马鞭挥的没有他圆,可这马匹却总能保持着和他并驾齐驱。他见王衡士紧绷着神经,怕他夫人还没出事儿,他就先晕过去了。

“王大人,您别着急。夫人生孩子,你再急也没用。若是你急中出了事儿,那夫人更是分心不是?”

王衡士此时根本就听不进他的话,手上的鞭子没停,但依旧答了他的话“小卓,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我的女人在给我生孩子,我能不急吗?”

说完,又是重重的一抽,身下的马儿嘶叫了一声,又向前冲了很远。被他唤作小卓的少年微微摇摇头,他今年虚岁才十二岁,根本还不懂得男女之间的事儿,也无法理解王衡士的心情。今日王衡士就是在他家做客,自家父亲看王衡士着急的样,就让自己跟来了,他虽然年纪不大,可却有一手好骑术。

看着王衡士绝尘而去,他又怕这王大人出点事,也就急忙跟了上去。眼见就要到地方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划破了寂静的夜。

小卓和王衡士一下愣住了,随后王衡士一脸的欣喜,迫不及待的跳下马,向烧着火光的地方跑去。

小卓一听这婴儿的啼哭声,就判定这婴儿定是健健康康的。而他虽然还是个少年,但是女人生产的事儿,他还是不方便离的太近。也下了马,牵着马慢慢踱了过去。

看着烧红了山谷的篝火,小卓的心有些疼。他自小就有些怕火,说怕也不准确,而是一种疼痛,一种锥心的疼,好像这火从他心里带走过某样东西一样。他看着火止步不前,就这样傻傻的看着。

但随后又传出了一阵儿婴儿的啼哭,虽然都是婴儿的哭声。可小卓就是知道,这不是刚刚哭的那个,这是又生了一个。而这一声啼哭传来,刚刚还怔然的小卓就像心里的那颗星星之火燎原了一样,沸腾了起来。

他的脚已经不受控制的迈了过去,他的目光落在了王衡士抱着的那个婴儿身上。他慢慢踱过去,站在他身旁。而刚刚还啼哭不止的婴儿立马就不哭了。

王衡士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宠溺的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小女儿,对小卓说“夫人替我生了对龙凤胎,这是刚刚出生的妹妹!小卓和她真是有缘,要不要抱抱她?”

小卓有些激动的看着王衡士“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会照顾好妹妹的不是?”

小卓坚定的点了点头,有些别手别脚的将小婴儿抱在怀里,而刚刚还未睁眼的婴儿此时却将眼睛睁开了,咕噜噜的看着他。他伸出手指,在婴儿的眉间轻轻点了点,脑子里一直萦绕着的两个字脱口而出。

“娇娇”

“小卓说什么?娇娇?这名儿真好听!就叫这个名儿了!”王衡士在一旁又抱过自家的儿子,冷不丁的就接了这么一句,而他怀里的儿子也奇怪的紧。刚刚还安安静静的,这一听娇娇两个字,就开始哭闹起来,而且还一直朝小女儿身边钻。

王衡士有些发笑的说“你是不是听见自己妹妹都有名字了,有些着急了?不急,父亲这就给你起个名字!”

正说完,一缕晨曦就从山的顶端钻了出来。王衡士看着那缕晨曦,冲着儿子笑了笑“这刚一说完,天就赐了个名字给你!曦儿,怎么样?曦儿喜欢吗?”

曦儿根本不搭理自家老爹的沾沾自喜,依旧要向自己妹妹扑过去。一旁的稳婆见了,在一旁打趣的说“少爷和小姐,在夫人肚子里处了几个月,这离了可不就想吗?老爷你就把小姐和少爷放一堆吧!这早晨天儿凉,怕受了寒!”

王衡士一听稳婆这样说,立马就将手里的曦儿交给了她。又让一丫头把小卓怀里的娇娇一并抱进了马车。小卓看着娇娇被抱进马车,他心里隐隐藏着的一丝苦涩,竟没了。他的嘴角向上“娇娇,我是小卓哥哥,你这一生的骑士!”

曦儿终于如愿以偿的和娇娇躺在了一起,它现在软软的根本就翻不了身,他的眼珠子就一直往娇娇在的地方看。他娘见他这样辛苦,就将他抱了起来,正对着娇娇。

“你们兄妹感情可真好,连娘见了都吃醋!没见过这样的孩子,生下来不找娘,就找妹妹!”她打趣的在曦儿的额间一吻,随后又在娇娇的脸上印上一吻“你们,就要这样,一生相伴,不离不弃!”

三年后

王衡士因为政绩卓越,连升了三级,回到了京城。而他的孩子曦儿和娇娇也三岁了。在王衡士送别的车队里,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最是引人注目。他的马不远不近的挨着王衡士的马车,眼光一直往里看。

这时马车的窗户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一个粉嘟嘟的小脸“小卓哥哥,你回去吧!爹爹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再送,就要送我们到京城了。回去吧,你若舍不得娇娇,就赶紧娶个嫂子,生一个和娇娇一样可爱宝宝就是了。我不介意和她名字一样的!”

这时从窗户里又挤出另一张小脸,“小卓哥哥,你别担心妹妹!以后我会保护好她的!”

小卓看着窗口的两张小脸笑了,笑得如拨开迷雾的旭日,他将马停住了,对曦儿说“曦儿,娇娇就交给你了。保护好她,以后帮她打架的事儿都交给你了!”

曦儿拍了拍小胸膛,随后对小卓说“哥哥你放心,我保护她一辈子”

看得消失在尘土里的马车,小卓终于打马而回。踏着春风,闻着花香,心里少了的那块儿早已被填的满满的。他该开始他的新生活了!

十年后,京城

京城今日有两件事最是热闹,一是少年成名的霍将军,要班师回朝了,二是今科状元吕状元要巡街。

这从南门归来的霍将军,和从北门巡街过来的仪仗队正巧在朱武大街碰到。双方的人马可都不少,这一时间竟错不过去。一条街被堵的闹哄哄的,而在这种要插一根针都难的时候,竟有一个人拨开人群跑的飞快。而奇怪的是,他的身后正跟着一位锦衣少年,他一边追一边嘴里开叫着“抓住他,他是小偷!”

听见锦衣少年的一声吼,刚刚还在马上的霍将军立马跳下了马,一个跳跃就将混入人群的小偷给揪了出来。对于他这一身手,围观的人群立马大声叫好。可是他却觉得,这一幕他似等了千万年,练习了无数次,可为这一刻。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去看小偷的脸,他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可就是想看清楚小偷的脸。可这一看,他就有些失望,他不知道一个小偷他能看出什么,但是他心里却隐隐的觉得,这不是他等的人。

他将小偷偷的东西一把抢了过来,拿在手里。这一看,他那颗心立马沸腾了,他以前从没见过这个东西,这是一柄女人的玉梳,上面刻着“娇娇”二字,想来是玉梳主人的名字。可是他却觉得异常的熟悉,他急忙在人群里搜索刚刚要抓小偷的人。

在他在人群中搜寻时,跟他错身的吕状元已经到了他跟前。趁他不注意,一把拿过了他手里的玉梳。

“娇娇!这梳子你哪来的?这可是前朝的古物”

霍将军有些不悦的看着他,随后将他手里的玉梳又抢了回来,放到了怀里“状元好眼光,这梳子是被贼人偷的,我定会查到失主物归原主的!时辰也不早了吧,状元还有半个城没巡呢?”

吕状元看了看有些肃然的霍将军,随后又盯着他怀里看了半晌,知道此时也不是多说的时候。向他拱拱手,在下人的帮助下,又上了马继续巡街去。

可那柄玉梳却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是第一次见这柄玉梳。可是拿在手上的时候,就像这柄玉梳在唤他一样。他甚至还知道这柄玉梳常人无法发现的一个伤痕,这个伤痕就似一直藏在他的心里一样。

四周围观百姓的欢呼他一句都没听清楚,他的耳边只不停的重复两个字“娇娇,娇娇……”

原来今日除了是将军归朝,状元巡街外,还是观音寿诞。寺庙里有一年只有一次的庙会,王娇娇好不容易女扮男装混了出来,却不成想被人给偷了钱袋,钱丢了无所谓,可那柄玉梳却是她哥哥找来送她的,上面刻的字竟就是她的名字,她一见这东西,就知道是自己的。

她一急之下,追着小偷竟叫出了声儿。虽然他是女扮男装,可是她依旧怕被人给发现了。家里的戒尺,母亲可是干脆就放到了她屋里。即便有哥哥替他挨打,可打着她也心疼不是?

所以这一见将军把人抓着了,她反而缩了回去,不敢上前去认领了。而是趁着人多,几下就钻了出去。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自己已经被楼上的人看了个正着。

众人一见从来都不苟一笑的岩王爷,竟然一个人站在窗户前傻笑,都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这岩王爷主要管着朝里的刑狱,是岩王爷更是阎王爷。你可以不怕皇上,但是不能不怕岩王爷。

只见岩王爷将手里的折扇一收,也不搭理众人,掀起衣袍就往外走。弄得屋里的人都一阵愣神。但最迷茫的还要算是岩王爷跟前的小厮,小厮紧赶慢赶的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问“王爷,咱这是要去哪?”

岩王爷嘴角的那抹笑一直漾在嘴边,头也不回的继续走,丢给小厮两个字“找人”,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王娇娇虽然今日出门不顺利,可是却依旧没扰了她逛庙会的兴致。她穿过了拥挤的朱武大街,来到了洞天寺,她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看着上面的新鲜玩意儿。却不成想,新鲜玩儿没看到多少,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家哥哥。

她赶紧又将头缩了回去,混入了人群。而这边,好不容易才追上她的霍将军,又被一个人给撞了一下,也就一晃神她就不见了,而一摸怀里的玉梳也不见了。他看了看四周人头攒动的人群,叹了叹气,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边跟丢了人,可跟着他找来的吕状元却盯上了他要跟的人。吕状元虽说是读书人,可这挤人的功夫还真不弱,眼看就要追上那人了。却突然杀出个人,阻了他的路。

他有些生气的看着那个人,却听见那人说“敢问吕状元,我家妹妹是哪里得罪了状元,我给代她向你赔罪!”

原来拦住他的人正是娇娇的哥哥,其实他在娇娇看见他之前就已经发现了她的踪迹。只是装作不知道,任着她胡闹。但他却发现了尾随在她妹妹身后的吕状元,这才有了上前拦阻的一幕。

吕状元透过曦儿的身子看向身后,哪里还有他要找的人影。他一甩衣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儿“没事儿,不劳你大驾!”虽然他说得气势很足,可是心里刚憋着的那股气却散了,追不上了!

王娇娇这边顺利的逃过了自家大哥的视线,刚松了一口气,却不想迎面就碰到了一个人。她向那人道了歉,准备转身就走,却被人给抓住了衣袖。

王娇娇气愤的看着来人,喝骂一声“光天化日的,你这是要作甚?”

抓住他的人正是刚刚盯上她的岩王爷,他听见娇娇这一声娇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笑出了声儿。他也不放手,只对她说“不做什么,只想让姑娘把偷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偷过你东西?”

岩王爷也不争辩,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柄玉梳,递予她,随后语带坚定的说“上辈子,上辈子你偷了我的心!今生,我来找你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和番外终于都更完了。

番外纯属娱乐,仅供大家Y Y一下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既然全文已经完了,各位,支持一下飞廉的新文吧《交际花穿成小尼姑》

若你们还是喜欢看后妈文,飞廉的如花美卷系列等着你。关注飞廉吧,如花美卷系列二《如花美卷之桃花斩》即将开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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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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