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如花美卷之美人蕉》作者:飞廉【完结 番外】(2013.12.16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如花美卷之美人蕉.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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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飞廉 当前章节:149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这几天想了很多,想我的云峥了。可是我也只敢想想而已,我不敢去见他,我的云峥是那么优秀的孩子,定远侯世子不应该有我这样的母亲。而他答应过我的,定会好好照顾云峥的。他虽然不爱我,但是云峥也是他的孩子,何况白萧萧也不是那种刻薄的人。

最近不知怎么的,老是梦见母亲,也老是想起小时候的事。似乎那算命的老头又拿着我的八字,看着我的面相,频频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初遇薛君曦

大御文治二十年,锦州,洞天寺

“夫人,贵千金是天人之姿,生性聪明,于大有利国之智,于小有齐家之贤。但千金红鸾宫星象紊乱,命中有多个男子,但都如浮萍不能依靠,一生孤苦无依,命比纸薄!”

“混说,我家小小姐,乃堂堂锦州知府千金,真正的千金小姐!你刚说的多个男人不就如那青楼歌姬一般,你这样侮辱我家小小姐,小心我家老爷让你下大狱!”徐麽麽听见看面相的老头说我不好,第一个不依。

徐麽麽是我母亲的奶麽麽,现在也是我的教养麽麽,少有的严厉。但对我和母亲都是极好的,如果听到有谁对我出言不逊,定是第一跳出来的。

下个月我就十四了,等我过了十四,母亲就会把我拘在后院绣嫁妆。今天是观音诞,母亲也想着生日前再带着我出来一次,等过完生日,能像今天这样出来的时候就不多了。

没想到今天如往常一样来进香,一个以前没见过的老和尚看着我非要给我算命,就有了刚刚那一幕。母亲听完老头的话一脸的凝重,她定定的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母亲,那老头的混话你就别当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和尚,我看定是江湖骗子,见我们一群女眷,就说命不好,最好是能找他做做法,改改命才好!你让他算算父亲的命,看看他敢不敢这样浑说!”我靠近母亲几分,摇着母亲的手臂,撒娇的蹭着她。

“嗯!娇娇说的对!你与刘翰林家公子的婚事可是千挑万选才定下的!这翰林家与我家的关系一直亲近,这都说好等你满了十五就成亲的,那老头又说什么孤苦无依?即使嫁不出去,还有我和你爹呢!在家呆一辈子,母亲都养得起!”母亲缓了缓脸色,宠溺的摸了摸我的脸

“夫人就会浑说,说什么养一辈子?小小姐终究要嫁人的!也就你这个母亲会说出这种混话,让外面的人听见不得笑话咱们堂堂的知府府养老姑娘?”徐麽麽把算命的老头打发出去后,进来就听见母亲说这话,忙轻声笑骂了母亲几句。

母亲听见徐麽麽说这话,终于轻声笑了起来,刚刚因为老头的话带来的凝重氛围,有了些许缓解。可我们谁都没想到,就在今天,事情就朝我们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今天我们虽来的很早但是也没能抢到头柱香,说是京里来了贵人已经抢下了头柱香。我与母亲本就不欲去抢这头柱香,只是因为怕人多麻烦事多,所以特意早点来,想清净点上完香就走。不料却因为大殿里有贵人上香所以被主持请到了厢房,却在到厢房路上遇到刚刚算命的老头。刚刚寺里的和尚说贵人已经走了,可以去大殿上香了,母亲就带着我去和一众仆人去大殿。

这洞天寺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我们与主持都很熟悉了。以往上香,因为都是女客,所以主持都会把外人清了。我也如以往一样想着只是在寺里,也就没戴帷帽。

在大殿的门口,迎面却和一人正面遇上,一看是一位锦衣公子。徐麽麽立马挡在我身前,我立刻侧身低头隐藏自己。母亲看着突然出现的外男,眉头皱在一起的看着主持。主持立马尴尬的笑了笑,还未等主持解释,那男子却开口说话了。

“楚夫人好,我母亲昔日未出嫁时曾与宁远伯府上的四姑奶奶是手帕交,四姑奶奶出嫁后与我母亲依旧保持着亲姊妹样的关系,我们两家也一直是通家之好。今日得知锦州知府夫人就是宁远伯家的姑奶奶,我一想这遇上了长辈定是要来请安的,唐突了夫人和小姐,是我的不是!”男子的话说的很平稳,似不带一丝情绪,但是态度却显得有些倨傲。

母亲听完后更显疑惑的看着男子“贵府上是?”

“您跟前这位可以当今的九皇子,刚刚您见面没有行礼已经是大不敬了,也是我家皇子心善,还把你当个长辈处,夫人您可算了捡到大宝了!”男子身后一男子抢着回话,声音显得尖利刺耳。

作者有话要说:  

☆、强送玉佩

听人说对面的人是九皇子,母亲立刻蹲下行礼,我也立刻跟在母亲身后行礼。在蹲下的时候,才注意到男子的黑色皂靴上用金线绣着蟠龙。

“小泉子怎能对夫人如此无礼!楚夫人快快请起无需多礼!”九皇子虽然呵骂了那个叫小泉子的人,但是却丝毫没有责怪之意。他说完就虚扶了母亲一把,然后眼神就不住的向我看来。

“这位是夫人的千金吧!早就听过锦州知府的千金是我大御的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既然都不是外人,我这里有个小小的见面礼给小姐”他说完就将身上的一块玉佩接下来向我递过来。

徐麽麽见这情形忙上前接过,但是九皇子却不给她,拿着那块玉佩倨傲的看着我。我只觉得这九皇子太过无礼了,哪有见到闺中女子还这样公然打量的,何况还要将男子贴身的玉佩送人,皇家的规矩都是这样的?

“这是我家主子给你家小姐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东西你也是你能碰的!”又是刚刚的那个小泉子尖声骂起徐麽麽来。

徐麽麽忙后退一步跪在地上,看着徐麽麽跪在冰冷的地上,我对这个九皇子从没有好感倒异常憎恶,徐麽麽在我们家可从来没有跪过,麽麽年龄大了,跪在地上对身体可不好。

我瞪着眼睛看了九皇子一眼,见他竟然在看我,又匆忙的低下头,朝母亲的身后靠了靠。

“还是我替小女拿着吧!她年龄小,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可不稳妥!”母亲适时的插话,侧了侧身子,将我完全档在她身后。

“小姐还是看看吧!这玉佩有点特别,雕刻的可是美人蕉的突然,小姐不是最爱美人蕉了吗?”九皇子并没将母亲的话听进去,把拿着玉佩的手握上,不给母亲。

看着九皇子的样子,今天我要是不亲自去接他的玉佩,他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我轻轻扯了扯母亲的衣角,母亲回过头看了我,我略微抬头给了母亲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缓缓上前一步,向九皇子福了福“臣女给九皇子请安!”

“小姐不必多礼!凑近了一看,就觉得小姐异常的熟悉!是否我和小姐以前见过?”

“九皇子说笑了,娇娇自小养在深闺除了父亲连兄长都少见,更何谈见外男?九皇子定是认错了!”我依旧低着头回话。

“可能是吧!”九皇子的语气比起刚刚带了几分的愤怒,虽然他极力忍耐,可还是听的出来。他抓起我的手,不由分说的把玉佩放在我的手里,手掌合拢大力的捏了捏我的手。我立马觉得手里的玉佩就像枚发红的烙铁一样,烫得我想立刻扔了。

见我一副惊吓的表情,九皇子似乎被愉悦到了,大笑着覆手而去。路过母亲身旁时,随意的行了个礼,我听见他对母亲说“夫人,下次见的时候,我希望能换个称呼!”

一句话将我和母亲都惊出一身的冷汗!

这次进香也变得愁云惨淡的收场,连我都能感觉到九皇子对我露出的不轨之心,母亲又怎能没发现呢?回去的马车上,她一直盯着我的脸,喃喃的念着“你生的太好了!”

我不知道怎么劝慰母亲,就在这不久之前,母亲还因为我的容貌而自豪,她说我比她长得好,像及了去世的外婆。

作者有话要说:  

☆、风雨欲来

回到府后,母亲就把我拘在蕉园,徐麽麽看我看的更紧,我隐约觉得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有天晚上被惊醒时,竟发现母亲坐在我的床前,双眼带泪的看着我,见我醒了,似自言自语般的说“不怕,不怕,有母亲和父亲在!”

这段时间见父亲的次数更少了,他似乎更忙了!偶尔见他一次,他也只会望着我唉声叹气。而母亲似乎与他有着争执,看着他两人闹着别扭,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不经疑惑,难道真是我长得太好了?

我身边的丫鬟似乎一天天在变少,而其他院的人我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了,徐麽麽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有一天,趁着徐麽麽午睡,我偷偷的跑到了母亲的院子里。

“老爷,你再跟刘翰林说说。我们两家是什么关系?难道不知道我们娇娇是什么人?这都是那混蛋胡说八道的!”

“夫人,我也不相信娇娇会做出这样的事!可是这涉及到娇娇的清誉,你要让我怎么说?这种事情其实双方一对峙就能辨清楚事情的真相,可你能让娇娇去与九皇子对峙?莫说九皇子不会同意对峙,即使娇娇同意那也毁了她的清誉了!你当这刘翰林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不想得罪九皇子。九皇子最近的形势一片大好,拥护立他为储的人也越来越多。他最近也在拉拢一些文官清流。据我所知,他最近府里已经办了三场婚事了。咋们娇娇是被我给连累了!”

“我可怜的娇娇……呜呜……”

我听见母亲哭得撕心裂肺,也知道此时最好不要让她见到我。见到我她会更伤心,我也很想装作很潇洒的对母亲说“母亲,我愿意与九皇子为妾!”可是,事实是我不愿意,想着那一双阴毒的双眼盯在我身上的时的样子,我立马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你感觉它盯着你,其实它看不见你,而当你一动时,它立马捕捉到了你的位置,飞快的咬上你,这一咬就是致命的一击。

我知道,父亲在靖安楚家是不受宠的庶子,也就因为当年不受宠,母亲才有幸能嫁与父亲。而靖安楚家是大御朝盘横了几百年的世家大族,出了三位宰相,六位太子少师,举人无数。像这样的世家大族能屹立几百年不倒,除了自身的威望外,还有就是从不参与党派之争。九皇子想拉楚家上他的船,但是因为枝繁叶茂,反而无从下口。这一代的楚家人出息的不多,父亲本就是不受重视的一庶支,但是因为最近几年父亲的官越做越大,而且官声一直很好,就这样就被九皇子盯上了。锦州东有海河交汇,水路东可通大海,西可入锦江,从锦江的支流可通内陆城市,陆路更是南通往望州,北直上上京。这样一块交通枢纽的地方,无论是谁做上位者,都会把这块地方控制住。

作者有话要说:  

☆、二哥归来

回到院子时,徐麽麽已经醒了。发现我不见了,整个院子都乱作一团,见我自己一个人回来,立刻虎着脸骂我“我说小小姐是越大越淘气,出门连个人都不带,也不跟麽麽说一声!害得麽麽这一通好找,小小姐也别不服气,等会麽麽就会去告诉夫人,让夫人罚你!”

“麽麽,你说我是不是就光会惹祸啊!”

徐麽麽被我这没来由的话打断了训斥,锐利的眼神扫过一干丫头,“小小姐这说得什么话?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蹄子在小小姐面前浑说了什么?”

“不是,没人说什么,我只是觉得老是给父亲和母亲添麻烦,母亲说我从小都不像哥哥们省心,而麽麽你也老说我比母亲小时候淘气多了!”我突然很失落的说,现在想想,似乎从小母亲在我身上花的精力最多,以前总觉得是只有我一个是女子的原因,但是现在看来,也是因为我最不懂事。

“小小姐想多了,麽麽骂小小姐淘气是因为麽麽喜欢小小姐,小小姐是最麽麽的小心肝,是最好的姑娘!”徐麽麽过来轻轻的抱着我,闻着徐麽麽衣服上阳光皂角的味道,心里有了片刻的安宁。

翌日醒来,蕉园的丫头一扫前段时间的萎靡,各个眼带桃花面含春,走路似乎都轻快了不少。连平日最稳重的小桃子说话都软了三份,能让大大小小一园子的丫头都怀春的,除了我那风流多情的二哥还有谁呢!

自二哥外出游学已经有大半年没回来了,二哥外出游学按照父亲定的规矩除了过春节是不能回家的,而这次毫无预兆的回来,我想定是因为我的原因,二哥只最疼我的。

刚走出蕉园,一股妖气就迎面扑来。二哥身着一粉色长衫,全束发,脚蹬一鸦青皂靴,腰系白玉带缓步而来。二哥一见到我,那双桃花眼立刻眯成了月牙,不得不说二哥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虽然我见过的男子不多,但是我相信二哥肯定是最好看的。

其他男子谁敢穿粉色的衣服?也只有我二哥,明明是女气十足的颜色,可他硬穿出了飘逸空灵的感觉。

我笑嘻嘻的抱着二哥的胳膊撒娇“二哥,这次回来有给我带礼物吗?”

二哥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丫头,轻点,你二哥这一身是新的,刚上身,别抓皱了!”

我听了,不仅没放手,反而刻意的揉了几下二哥的长袍。二哥无奈的摇摇头,宠溺的对着我笑“也就你敢对你二哥的衣衫下手,换做别人早就卸了他胳膊了!娇娇别拽了,你看二哥给你带了什么东西?”

闻言,我立刻放开了二哥的胳膊,看见二哥不知从哪变出一匣子。我两眼放光的抢过盒子,迫不及待的打开,二哥每次游学归来都会给我带稀奇的玩意。上上次是一把精致的镶宝石的小刀,上次是一个自己动的小人,也不知这次会是什么。

“这有什么稀奇的,不就一手链嘛!样子也很平常,有什么稀奇的!”我撇撇嘴,匣子里是一条颜色暗淡的手链,手链也款式也稀松平常,甚至比我自己的首饰还难看。

“二哥定是忘了给我买礼物,所以随便在哪捡了个破玩意给我!”

“没良心的丫头,二哥是你说的那种人吗?这手链可是好东西,来二哥给你展示一下!”说完从匣子里拿出手链。

“这条手链是用乌金做的,别看颜色乌蒙蒙的,不比金银好看,可是这手链遇普通的火不熔,而且你看手链上的三片叶子,虽然做工看起来不精致,但是这里面可有玄机。每片叶子的叶柄部位往里使劲的连续按两下,会射出一枚毒针,这毒针可是见血封喉的,射出毒针后,这片叶子还都能摘下来组合在一起,把手链连接处的珠子放进去,就可以做一个铃铛,你别小看这个铃铛,在空旷无人的野外可以传出十里地”

“这玩意给我一闺阁女子有什么用!看是二哥你送的,我还是勉强接受了吧!”二哥送这东西真心不是很喜欢,我拿这东西又什么用,不成想,就只这一小东西,在以后还救过我的命。

二哥没和我呆多久,就被小厮叫走了,大哥和父亲已经在外书房等着他了,看来他是一回来就直接来了后院,连给父亲请安都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夜出逃

大哥是去年中的举人,父亲为他求了一个外放的职位,而且就在锦州附近的万田县做县丞。大嫂也和大哥一起去任上了,因为离锦州近,逢年过节的大哥大嫂也会回来。大嫂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我以为这次就不会让她回来,但是不料这次她却也回来了。

看着和母亲坐在一起的年轻美妇人,我甜甜的叫了声“大嫂”。大嫂端庄的向我点了点头,大嫂是华阳大族樊氏嫡支的姑娘,我从来没见过大嫂有除了端庄之外的其他表情,对于像一本礼仪教科书一样的大嫂,我心里一直充满了畏惧。

“娇娇,女孩子怎么能走那么大步子呢?”刚一坐下,大嫂就开始那我的仪态说教了。

面对这样的大嫂,我什么话都不能说,我垂着头,不敢反驳一句,等着大嫂教训。但是等了半天大嫂也没继续,我抬头却见大嫂面带怜惜的看着我。

“大嫂……”

大嫂听我叫他,眼里又恢复了一片清明,她向我招招手,我立马过去。

“娇娇长大了,生的可真好!是大嫂见过最漂亮的姑娘!大嫂的娘家人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娇娇愿意去大嫂的娘家让那些人长长眼吗?”

我吃惊的望着大嫂,又看了看母亲,见母亲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着我,我不安的叫了声“母亲”

母亲听见我叫她,终于没能忍住眼泪,一把搂过我 “娇娇,我可怜的娇娇!”

听见母亲这一声,我身体有点颤栗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外面有父亲和哥哥们,内院有母亲和大嫂,他们都是不会告诉我的。而且也只能装什么都不懂,至少这样他们可以不用在我身上操过多的心。

“母亲可是舍不得我,如果舍不得我就不去大嫂的娘家!”

母亲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搂着我哭,大嫂也不忍的把头别往另一处。只有我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看着她们二人,也不问二人为何而哭。

我知道这是父亲和母亲要把我送去大嫂的娘家避难,没有了我,他们反抗起来才没有后顾之忧。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表现出很雀跃的样子。

而一家人里除了二哥,我再也没见谁笑过,我不知道父亲和哥哥们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压力,对于我而言,他们都是山一样的存在,有他们在前面为我遮风避雨我虽然很心疼,但却很安心。

那天是七月十二,母亲让大嫂带着我坐上了马车,上马车前我看了眼母亲。在我眼里一直美丽的母亲在这一刻竟有了一丝老态,我忍住了眼里的热泪,显得很雀跃的蹬上了马车。

二哥骑着马跟在马车旁,他说着东南西北各地的新鲜事给我听,大嫂因为怀孕的原因,上车就靠在枕头上休息着。透过窗户纸,看着窗外点点的火光,我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滑了下来。

谁家走亲戚会半夜出门,谁家半夜出门连引路的灯也不敢点太亮?何况这还是堂堂的锦州知府家!

还来不及伤感的太多,就感觉车队停了。我忐忑的看着大嫂,大嫂安慰似的握着我的手。被大嫂温热的手握着,我安定了不少。

隐隐的就听见二哥和一个陌生男子说话的声音。

“二公子,我家主子说了,楚小姐的生辰在即,还是在家过完生日再出远门吧!”

“友家一长辈先前对小妹喜爱有加,现长辈重病卧床,一直惦念着小妹。故连夜前去探望!”

“我家主子说了,楚小姐毕竟不是大夫,而大御朝最好的大夫都在皇宫。请二公子告知是哪位长辈生病,我家主子一定派最好的御医前去治疗,不比楚小姐去探望更有效?”

“不劳九皇子费心了,我家大嫂身怀有孕,想念娘家母亲,我母亲特派我家小妹前往陪同探望!”

“前往华阳路途遥远,既然嫂夫人身怀六甲也不宜长途奔波,而且这一路就只有嫂夫人和楚小姐两个弱质女流实在不安全!我家主人特派遣皇子府亲卫队前来护送,一定将夫人和小姐顺利送达,平安送回!”

“……”

我只听见二哥不停的变幻借口,甚至能想象一向不可一世的二哥被人迫的无还口之言。大嫂也听见了二人的对话,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不要担心,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不久,就听见有马蹄声慢慢向马车踱来,听着乱糟糟的马蹄声,我知道来人不少。

马蹄声在马车前停了,我听见我这辈子对不想听见的声音。

“楚小姐生辰在即,本皇子有幸在锦州得遇。在楚小姐生辰时,本皇子必有大礼送上!”九皇子在马车旁说完这话就走了,也做不知道这话是说给二哥听的还是给我听的。

随后我就见二哥掀开了车帘,见二哥一脸的无奈,我对他扯出了笑容,示意他我没事。

马车调头回了府里,看见母亲的那一刻,我终于伪装不下去,扑到母亲的怀里瑟瑟发抖。而这一次回府,连二哥也不笑了。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一向淡然的大哥都焦躁了。

我想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去了父亲的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  

☆、变天

父亲的书房还亮着灯,我知道父亲定还没睡。我端着父亲最爱吃的酒酿丸子,轻轻的推开了父亲的门。

“父亲”

父亲抬头见是我,放下了手中的笔,对着我宠溺的一笑向我招招手。

“娇娇怎的还不睡?”

“睡不着,想着父亲也一定没睡,厨房今晚又做的宵夜是酒酿丸子,我想着父亲最爱吃,就给父亲送点过来!”

“还是女儿贴心啊!”父亲眉头舒展开来随意的往椅背上一靠。

我把盛好的丸子端给父亲,父亲并没有没接过,而是示意我放在桌上。灯光下的父亲看起来比白日柔和,但放下防备的他竟有了一丝老态。他宠溺的摸摸我的头,叹了口气。

“娇娇,是父亲不好!你怪父亲吗?”

“父亲说的是哪的话?没有父亲娇娇哪里来的锦衣玉食?父亲从没让娇娇冻着饿着,是最好的父亲了”

“这只是一个普通父亲都能做到的啊!可是现在,我却让你担惊受怕!娇娇是好孩子,定是知道最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父亲怕我不能再好好的照顾这个家,照顾好我的娇娇了”

“父亲是世上最好的父亲,无论父亲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娇娇都会支持父亲的”

“傻孩子,你放心,虽然我楚扬比不过他的势大,可这天下也不是他只手遮天的!娇娇这段时间好好陪着你的母亲,她最近有点忧虑过甚了”

“嗯,娇娇一定乖乖的不惹母亲生气,和大嫂好好学规矩,母亲见娇娇肯好好学规矩了,定会开心的”

父亲满意的看着我笑着,虽然他的眉宇间还透着忧思,可是此刻的父亲却给了我无限的能量,让我相信只要有他在,我的天就不会塌。

自那天被九皇子半路拦回之后,父亲和哥哥们似乎更很忙碌了。母亲和大嫂虽然对着我时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好几次我不小心听到她们的对话,我知道这次父亲面对的困难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而在家里笼罩的乌云还没散去时,锦州也进入了雨季,连续下了三天大雨。连我屋后的美人蕉也都被大雨连根冲刷了出来,一夜之间悉数尽毁。

大雨连续的第五天,是七月十三,那晚注定是个不消停的夜晚。当天晚上,徐麽麽带了快十年的一个镯子摔碎了,她心疼的紧,嘴里一直念着岁岁平安。而小桃子因为帮徐麽麽找摔碎的镯子,低头不看路撞上了提着开水的小丫头,手被烫伤了。好不容易她们消停了,彩蝶给我拆头洗漱时,发现我从出生一直带着的平安锁不见了,这下整个蕉园都不得安宁了,上上下下的丫头都开始摸黑找东西。蕉园的动静也将母亲吸引了过来,她训斥了屋里的人一番,连带我也被罚抄经书。

就在母亲收拾好一切准备回她的院子时,我们听到了很大的水声,随之而来的就是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母亲让我赶紧穿戴整齐,叫上大嫂去了议事厅。母亲派去找父亲的人回话说是大坝垮了,江水全涌进了城里。父亲已经前去查看灾情了,大哥和二哥也跟着去了。

我们虽然一直生活在江边,但是锦州的堤坝一直很牢固的,从来没有被水淹过。所以这样的情形我们都是第一次见到,母亲让人将屋里的衣柜收拾出来,全抬到了院子里,让人收拾好细软,我和大嫂坐进了一个衣柜,而当母亲安排好一切,坐进一个衣柜时,涌进来的水已经没到了膝盖处。

不知道是谁开始哭泣,惹得整个后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哭了起来。场面一下乱到不行,而此时大嫂却拿出了她世族嫡女的风范,训斥了哭得最厉害的人,又将事情摊开了讲,才将场面控制住了。我在想等这件事过了后,我定要向大嫂好好学学这御下之术。

水一直在往上漫,在我们坐的衣柜几乎快与门框齐平时,天终于亮了,雨也停了,水也没有再网上升。母亲派了几个会水的婆子划着门板出府看看其他地方怎么样了,而在她们还没有回来时,二哥坐着小船回来了。

二哥带来的消息有好有坏,好的是大坝经过一夜的抢修已经基本围堵住了,只需要静等水位下降就是了,而坏消息就是锦州城被大水淹了至少七成,而城外更是一片汪洋,损失不计其数。他见我们都没什么事之后,留下了几个精壮的护卫,就又前去与父亲汇合了。

大水直到第二日早上才慢慢退到了脚脖子的位置,而这期间大家只是分食了母亲在大水前装好的几块点心,虽然这点点心对于饥肠辘辘的我们来说起不来什么作用,但是现在整个锦州,能吃到点干的食物都是不易的。

母亲先让人将地势最高的芙蓉苑清理出来,这里本是父亲用来藏书的地方,现在却成了损失最少的地方。母亲让人简单的清理了一番后,就让人拾掇了几件家具,让我和大嫂住了进去,而其他的下人们还只有再清理院子了。

等到水完全褪去,露出久违的地面时,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而这三天我们一直都没再见过父亲、大哥和二哥。本以为等着灾事再稳定点后,就能见到了,不成想这一别就是永别。

作者有话要说:  

☆、家破

在母亲井井有条归整受灾的庭院时,我们没有等来久未归家的男人们,只等来了抄家的圣旨。父亲虽然是知府,可是府里却从没接过圣旨,在母亲还在忐忑如何接旨时,宣旨的太监来了。母亲见到宣旨的太监,连本来的礼数都忘了,因为宣旨的太监是九皇子跟前的小泉子。

小泉子一如既往的高傲,没有过多的排场,直接宣旨走人。而他宣的圣旨却将我们打入了深渊,父亲因为抗灾不利被收监查办,大哥因为擅离职守也被收监了。

小泉子走后不久,凶恶的衙役就开始清点财物,而我们也在狱卒的催促下离开了娇园。这一些列的变故来得实在是太突然,突然到我与母亲还有大嫂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浑浑噩噩的随着狱卒的指示行事。

直到走出府门,被四面涌过来的百姓包围时,我们才明白这一切原来不是梦。围堵我们的百姓显得很激动,根本不听押解我们的狱卒的话,只知道往我们身边凑,他们不是来送行的。

我第一次见如此混乱的场面,而且我自己还处于混乱的核心中。那些百姓将手里能扔的东西都朝我们扔过来,用最难听的话语咒骂着我们。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父亲在任上一直勤勉,年年考核都得优,而且以往这些百姓对父亲可都是很信任尊重的。即便大水冲毁了他们的家园,可是这不是天灾吗?这和父亲又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把一切的后果都推给父亲来承受。

哭声,喊声,咒骂声连城一片,场面甚是混乱,最后还是那些狱卒实在看不下去才驱逐了他们,我们才得以脱困。说是脱困,其实我们才是真正的被困住了,狱卒将我们扔进了到阴暗的牢房。

牢头把我们值钱的东西都收走了,不过本来也不就不剩什么东西了。二哥送我的手链因为看起来乌漆墨黑的,所以幸免被搜。而在刚刚的那场混战中,母亲的额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砸破了,大嫂的脚也崴了,我的脖子也被人抓出了血痕,可即便是这样,我们都没有哭,在没见到父亲和哥哥们之前,我们一直选择相信,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在牢里的第一晚,即便是盛夏也异常寒冷,这除了牢里本身的阴寒,还因为我们的心情。我和大嫂靠在母亲的身边,互相依偎着取暖。母亲一直在小声的呢喃“做梦呢,做梦呢……”

一连在牢里呆了三天,我与母亲终于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们都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母亲由最开始的平静,慢慢变得沮丧,开始时还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小声的呜咽,后来就变成了整日的以泪洗面。大嫂也没有了往日的镇定,变得异常的焦躁。牢里稍微有点动静,她就往门口看去,雀跃的叫着大哥的名字,可发现并没有大哥的影子后,她又安静的缩在角落。

我们被关进来的第二天开始,随我们被关进来的仆妇丫头就陆陆续续的减少,直到第五天,最后一个长得最好的丫头玲珑也被带走后,牢里就只剩下我与母亲和大嫂。

我问大嫂她们都被带到哪去了,大嫂告诉我,犯官的家眷都会被充为官奴,她们应该是被卖了,而长得好的一般都会被卖进秦楼楚馆。听到玲珑会被卖进秦楼楚馆,我吓得紧紧攥住大嫂的手。

若是以往,大嫂都会安慰我的,可此时连她自己都找不到话来安慰我们。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更不知道我的命运。我们的命运已由不得我们了。

牢里只剩下我们三人,所以显得异常安静,我甚至都能听到老鼠在洞里吱吱的叫声。这里的老鼠还算胆小,它们白日都会乖乖的呆在洞里,也只有晚上的时候会偶尔跳到你的头上或者从你脸颊上迅速的跑过去。

当我在牢里的墙上划出第十条杠时,我们终于见到了一个我们不想见,但是又盼望着见的人。

宣旨的还是九皇子跟前的小泉子,这次他将带来的圣旨慢慢的念完后,还将圣旨交给了我,交给我的时候,他还小声的对我说“楚小姐这几日受苦了,楚小姐放心,我家主子都惦记着您呢!”

我根本听不进他对我说什么,因为我已经完全被圣旨的内容吓傻了,斩首!父亲和大哥二哥被判斩首!

“这一定不是真的!”在我还在傻愣愣的立在一旁时,大嫂已经从震惊中醒过来,一把抢过了我手里的圣旨,一字一顿的念起来 “奉大御天子令,锦州知府楚扬在位不谋民生,贪污锦江驻防款,致使锦州大坝决堤,遭受百年洪水,民不聊生,罪无可恕。判锦州知府楚扬斩立决,其长子楚子翼身为县丞,在汛期来临之际,擅离职守,放任辖区百姓的安危于不顾,致使遭受重大的损失,判斩立决。次子楚子怀利用其父职位之便,在救灾期间抢占百姓财务,百姓怨声载道判斩立决,楚家女眷充为官奴,即日执行”

大嫂念完了圣旨之后,仰天大笑了几声,笑得几乎都停不下来,她笑着笑着就开始跪在地上抽气,然后就昏倒在了一旁。而母亲在听完圣旨后,早就昏倒在了一旁。我也很想昏过去,想昏过去醒过来发现一切只是个噩梦而已。

随即就有人来将母亲和大嫂拖了出去,而我也被他们带出了牢房。我不知道他们将我带到了哪里,一进屋就有人为我更衣,更完衣梳完头,我就被他们又带了出去扔进了一辆轿子里。

轿子没行多久就停了,这次没人将我拖出去,等了一会儿我的轿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而我见到眼前的人时,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一把抓着薛君曦的衣襟,带着哭腔说“我求求你,救救我父亲和哥哥吧!他们都是无辜的”

他将我的手从衣襟上扯下来,右手顺势抓住我的手,随后也坐进了轿子里,他的右手在我的手背上摩挲,左手将我脸上的泪痕擦干,“别哭,哭得我心肝都疼了!我救不了他们”

“你是皇子,你怎么会救不了他们?”

“皇子又如何,想做什么都能做吗?我想让你父亲把我给我,他不是也没答应吗?”

“这怎么一样?”

“这怎么不一样?对于我而言只有服从与不服从,没有原因的!”

“那你救救他们吧,只要你救了他们,我父亲定然会同意将我给你的!真的,我发誓,只要你救了他们,我就是你的了”

“呵呵!我不救他们你还不是我的?何况这不存在救与不救,因为这是他们对抗我的下场”

“原来是你……”

“是的,是我!娇娇,我很生气,你将我忘了!你父亲和你哥哥们也都是硬骨头,顺应大势跟了我不是很好?非要和我对着干!娇娇!我是皇子,我的路还长着呢?怎么能让一块烂石头阻了我的脚步?”

听了他的话,我拳打脚踢的在他身上招呼,可是他都不为所动,直到我的指甲刮伤了他的脸,他才将我的双手一剪锁在了背后,血珠从他被刮破的伤口渗出来,配着他此时的表情,显得异常恐怖狰狞。

“娇娇,我不介意你对我打情骂俏,可是,你若是再与我耽误时间,你可就见不到你父亲的最后一面咯,你乖乖的,等会回来我陪你玩个够!”说完就将我往旁边一扔,大跨步就走出了轿子。

隔了一会儿我又听见他说“见了你父亲记得回来哦,你母亲也在我这里呢?”

这是威胁,他在用母亲来威胁我。难怪他不会放过父亲他们,若要钳制我,一个母亲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见斩首

坐在轿中虽然不能看见外面,但是外面的声音却很清晰的传了进来,行了大概半个时辰,轿子停了。

轿帘掀起一角,一个婆子从外递给我一顶青色帷帽,“这地方三教九流混杂,我家主子怕惊了姑娘,特给姑娘准备的帷帽,另我家主子也让老奴给姑娘带句话,父亲没了还有母亲需要尽孝,姑娘节哀”

婆子说完就将手中的帷帽粗鲁的戴在了我头上。略微整理了一下帷帽,我就被婆子扯出了轿子。虽然隔着帷帽,但是我却可以清楚的看见外面的情形,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停着两辆和我坐的轿子一样的轿子,而从这两辆轿子里出来的人正是母亲与大嫂。

我提起裙子就想往母亲那儿去,但却被婆子给拦住了。

“我家主子另给姑娘准备了地方,就不与两位夫人一起了!”

说着便和另外一个婆子一左一右将我挟进了旁边的酒楼里,酒楼里没有一个人,婆子带着我直接上了二楼的包房,一个婆子推开包房的门先进去略微整理了一番,另一个婆子就在后面轻轻的推了我一下,我有点踉跄的进了包房。

“姑娘请自便,我家主子说姑娘想看的东西推开窗就能看见”刚刚推我进来的婆子自己拖出一张凳子一边坐下,一边对我说。

听见婆子这样说,我很迫切的跑到窗前,一把推开了窗户。窗户外的景象却让我心惊,这里是处决犯人的菜市口,刑场中间的犯人不正是我的父亲和大哥二哥?

我听到那些围观的百姓骂父亲是狗官,甚至有人向父亲扔石头,一颗石头更扔在了父亲的额头,父亲的额头立刻渗出了血迹。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的父亲,父亲曾经为了他们多少个日夜不眠不休的处理公务,今天,父亲落难了,他们就是这样回报我的父亲的?不……不能这样!我立马冲向了门口,婆子似早就知道我会有此反应,动作敏捷的将我拦腰抱住。

“姑娘也就别白费力气了,就你这小胳膊腿别说我一个人就能把你制服,那门口的护卫你当他们都是吃干饭的吗?不想丢了你知府小姐的脸面,就安安静静的呆着!好好的去窗口看看吧,晚了怕一眼都见不到了”

听她这样讲,我知道现在的情形是凭我怎么挣扎,我都出不去这个酒楼的。我从婆子的钳制中挣扎开,然后自己又回到了窗前。

这次我见到了母亲,母亲和大嫂似要冲过警戒去父亲那边,却被衙役死命的拦着,母亲与大嫂已经折腾的衣衫凌乱。

这还是我的母亲与大嫂吗?这还是大族的贵妇人吗?我的泪珠不受控制的往下落。嘴里不停的反复呢喃着“母亲,母亲,我该怎么办?”

父亲听见动静,朝母亲她们的方向望过去,随后我就见到他笑了,他对着母亲笑了。父亲很少笑,可是这个时候我害怕见到他的笑,他的笑是那样的绝望那样的无可奈何,充满了歉意和不舍!

大哥听见大嫂拼命的叫他的名字,平静的对大嫂说“珍儿,对不起!你是楚家的好媳妇,可是我楚家却负了你,早在圣旨下时我就给了你休书,你已不再是我楚家的媳妇,你回娘家吧!今生无缘终老,来世我等你!”

大嫂哭的几乎断气,她抽噎着喊“楚子翼,我不要什么来世!我就要今生!就要今生!你别不要我……”

我紧紧的抓住胸口,我的心疼的紧,嘴唇应该已经被我咬破了,可是我的心却还是疼,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眼角扫向二哥,二哥至始至终都低着头,长发盖住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整个人显得死气沉沉,这是我的二哥吗?为什么谪仙一样的二哥也被拖入了污泥中。

牌楼的影子越来越小,午时已到!监刑官从前面的竹筒里扔出三支签,嘴里高声喊“斩!”

刽子手立马就位,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大刀,硕大的大刀反射着太阳光,闪着青青的寒光,一阵寒光过,我只听到父亲高喊的两个字“冤枉”,随后鼻腔里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父亲,大哥,二哥……

感觉整个眼睛里都是血红的一片,我一时竟忘了呼吸……

整个世界似乎都静止了,只听见母亲的一声惨叫,目光再次聚焦时,看到的却是那长长的枪从大嫂那滚圆的肚子穿过,母亲与大嫂身边的人自动让出了五米,母亲已经昏厥在了地上,大嫂藕色的衣服已经被染的鲜红,而大嫂却颤颤巍巍的跪行到了大哥的头颅前,她颤抖的抱起大哥的头,脸上竟浮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大嫂将大哥的头发从脸上拂开,没有血色的嘴唇印在了大哥的额头,嘴里轻轻的呢喃着什么,直至她轰然倒地,依旧死死的抱着大哥的头颅……

耳边终于慢慢传来了声音,心中的一口气终于缓过来,我尖叫了一声,跃身从窗口跳下。

作者有话要说:  

☆、被圈禁

没有预料中的疼痛,我似乎是落在了谁的身上,头上的帷帽也在跳下的时候飘落了,我无意识的挣脱着那人,我要去找父亲母亲,去找大哥二哥……

那人也没有与我纠缠,放开了我,我提起裙子跑了两步,眼前就一片漆黑了……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我不是在我的软床上,也不是冰冷牢房里,这好像也是一间女子的香闺,床上铺的都是湘绣,挂的是雨过天青色的帐子,空气里弥漫着的是带着丝甜甜的百合香,闻着百合香我又昏昏欲睡,潜意识里不想醒来,只愿我还只是在做梦而已……

不知道这样浑浑噩噩的几天之后,我终于被人用凉水泼醒了,醒来我发现一双阴冷的眸子盯着我看,看得我浑身发抖,下意识的就往墙角缩,薛君曦却一把扯着我的肩头将过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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