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如花美卷之美人蕉》作者:飞廉【完结 番外】(2013.12.16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如花美卷之美人蕉.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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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飞廉 当前章节:149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我想了想,自己现在这个情形,别说去西疆,就是出这件妓院,都是困难。虽然红姑我还不能确定她到底是敌是友,可是现在这样看来,相信她比落到薛君卓的手上好,必进,皇家实则就是豺狼之家。

“娇娇先谢过姐姐今日相帮,只是娇娇的身份现在是个麻烦,若是以前定当也姐姐义结金兰,如今这样做,怕是更会给姐姐招来麻烦”

“你的身份是?”

“娇娇姓楚,是锦州知府楚扬的女儿”

红姑听完我的话沉默了会儿,随后说“楚扬是个好官,一家落到如此地步也是那苍天无眼。你我既是今日有缘,那我也不能对你袖手旁观。说到底,我与你落到如此地步都是怀璧其罪,说说你的打算吧!”

“娇娇现在去哪都是个麻烦,本家与外家定是都不能去了,只能去西疆,只有出了大御,娇娇或许才有一席立足之地”

“去西疆?何打算?”

“我外祖母是西疆公主!”

红姑听了我的话,又再打量了我一眼“难怪我觉得你不大像中原人,原来是有西疆血统”

说完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现在也就孤家寡人一个,想要杀了狗皇帝的可能是微乎其微,既然这样我就陪你去西疆走一走,若能在西疆给他找点麻烦那也是好的!”

红姑说完见我一副傻愣的表情,她又说“怎的?不欢喜我跟你去?”

“不,不是……我只是……你可想好了,这一路去西疆可是千难万难的”

“呵,我红姑遇到过的事情哪是你能想象的?不就是去西疆,就是阎罗地府我红姑也是去得的”

“若是姐姐真的作此打算,娇娇真是欢心不已,只是今日我们困在此处,怎么出去?”

“放心,既然我能带你进来,定也能带你出去,只是你这装扮也太没那意思了,男不男女不女的。胸倒是裹紧了,可哪个少年有你这样风情的腰,这腰也得裹几圈,还有你也别说话了,就你这嗓子一说就得露馅,以后你就装哑巴吧!兹兹,这小腰长得,这身材……”

被红姑重新捯饬过,一瞧还真像那么回事。脸上被她用黛石抹黑了,还在我脸上点了几颗毛茸茸的痣,连我自己多看一会儿都觉得恶心,何况别人呢?

红姑说我们得等一会送菜的来了再走,这送菜的每日除了来送菜,还会再收泔水走,我们一会儿就躲在泔水桶里出去。

红姑只是对送泔水的大叔笑了几下,那大叔就放弃了收泔水改偷运我们出去了。我这时才发现,其实红姑长得很标志,刚才没发现只是因为她刻意的隐藏自己而收敛了艳光。原来一个人的气质是可以收放的,这我得向红姑好好学学。

当我从泔水桶里出来时,我们已经在去西昌的船上了,红姑和我一直在泔水桶里躲了两天,在第三天的时候实在受不了才出来的。

红姑说因为我当时向别人问过去西疆的路,所以直接去西疆定会被逮个正着,所以我们得绕几个圈才能去西疆,等他们放松了警惕后再去西疆。

红姑将自己扮成了一个中年孕妇,将我们的财物都藏在她的假肚子里,因为她的举动,我们避过了好几次的抢劫。而我则扮作了红姑的哑巴傻儿子,有什么都只躲在红姑身后就行了。

我们就这样有惊无险的到了西昌,到了西昌之后,我和红姑两人分开绕了半个西昌城,在确定真的没有人追来时,我们暂时在西昌修整了一下。

红姑花了大价钱买了辆骡车,剩下的路都是陆路,靠我和红姑两人用走的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去。可即便不用我们俩走路,我们依旧也累得不行。这样走走停停了一个月我们终于到了边城,这是大御的西边的最后一个城市,过了边城再往西走,就是西疆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就没什么人看的文,情节设定而已,还被和谐了。瞬间就无语了,有点打退堂鼓了!也不知道要不要坚持更下去了!

☆、出意外

边城说是西边的最后一个城,但是繁华程度却不比中原的大城市差,而且这里有许多的外域人,有很多蓝眼睛的人。我听母亲说过,外祖母也是蓝眼睛,所以对着蓝眼睛的人我竟有一种亲切感,即便在语言不通,我照样可以对着他们傻笑。

红姑见我对着西疆人傻笑,也不管我,只是开始想办法如何出关,渡过沙漠去西疆。

去西疆要过一个无人的沙漠,也正是因为有这个沙漠,所以阻挡了不少西疆人的进攻。进无人沙漠,必需要有向导,没有向导是不可能穿过沙漠的。

边城的冬天来的比中原早,这在中原还是秋季,但在边城已经算是初冬了。早晚的温差特别大,风刮在脸上割的人生疼。

我们找了十几家的牙行,但因为我们给不了太高的报酬,所以都没人愿意做我们的向导。我和红姑不太死心,想着在牙行供职的都是专业的向导,收费定是贵的,但若是我们能找到去过西疆,熟悉沙漠的当地人,也是可以的。

所以我和红姑满大街的寻找,正当红姑向一个卖炊饼的打听时,不知从哪蹿出一个人,将红姑撞了个正着,红姑差点摔倒。我急忙扶稳了红姑,红姑站稳后立刻扯开嗓子大骂“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撞你姑奶奶!”

未料此人却是撞了人立刻就跑了,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红姑摸了摸钱袋,叫了声“不好”

立刻追了上去,我一见这阵仗,立马明白了,我们是遇到小偷了。

红姑追了那小偷几条街,终于把人追到了。我见红姑扯开架势骂人,突然觉得这一路幸好有红姑,如果没有她,我怎么能够到边城?当时就被人给捉了回去。

我气喘吁吁的慢慢向红姑走去,不料被红姑按倒在地的小偷突然站起来推了红姑一把,眼见红姑要摔倒在地,却被一油头粉面的人给拦腰扶住了。

“这娘们虽然老了点,却还有点风韵犹存的意思,这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说完手还往下移摸上了红姑的屁股。

红姑哪是肯这样吃亏的人?反手就给那人一巴掌。

“吃你姑奶奶的豆腐,你嫌命长了?”

这一巴掌还没打下去,就被那人的跟班当空拦了下来。

“你这女人不识好歹。这边城的女人可都是可着劲儿的想攀上我家爷,我家爷可都是看不上的。今儿好心出手扶你一把,你还讹上我家爷了。你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模样,就我家爷能看上你?爷,看来这好人可不好做啊!”说完那跟班与那油头粉面的人都猥琐的大笑了起来。

我急忙上前掰开那抓住红姑的手,关切的看着她。红姑见是我过来了,忙把我拉到身后遮住。对着那油头粉面的人说“哼,姑奶奶我什么模样我知道,用不着你来提醒。倒是这位爷,既然是好心出手,这事儿就算完了,那就此别过吧!”

说完拉着我就走,不料那人却不打算放过红姑,油头粉面拦住了红姑的去路“我说姐姐,嫩草吃多了也想念着老草的嚼头,你这主动投怀送抱也算成功了,爷就给你这个机会,平时你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没想到那个油头粉面的人那么无耻,我憋了一口气看了眼红姑,又瞪了那人一眼。不料那人似乎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似的,见我瞪着他,竟然傻愣愣的看着我。

“这黑的蓝的眼珠子爷见的多了,今儿还第一次见这银棕色的眼珠子,你别说,这银棕色的眼珠子还挺好看的。就是长在了个黑乎乎的臭小子脸上,可惜了这双眼!”说完,还伸出手要来摸我的脸。

我没想到打扮成这样竟然还会招来麻烦,往红姑的身后一缩,那人的手就落空了。红姑本就被那人惹怒了,再一听那人竟还打起了我的注意,立刻就炸毛了。

“奶奶的,老娘这不发威,什么人都敢往你姑奶奶的头上拉屎拉尿。你个兔崽子,手往哪摸呢?看我不让你尝尝老娘的厉害!”说完提腿就给了那人裆下一脚。

那人没料到红姑会来这一手,没有防范着,被踢了个正着。当下就倒地在地上不停的扭曲着身体,发出难听的j□j声。

红姑这一踢算是宣战了,那人带的两个跟班立马上前抓扯红姑。红姑哪会让人得逞,先是侧身躲过了一个,然后一蹲又躲过了另外一个人的抓扯,在蹲下时还附带扯下了那人的裤子。

一下这大街上看热闹的人都被这一幕逗笑了,那人羞得脸通红,更是扬言要杀了我们。

红姑却在这一刻抓着我就跑,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我已经不像以前那么体弱了。而这次又是有追兵的情况下,所以和红姑两个跑的飞快。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的,这路上的行人先是纷纷给我们让路,然后却又很巧合的挡住了追兵的路,就这样跑了几条街,已不见那人追上来。

我和红姑蹲在地上呼呼的喘着气,却又对视一笑。像今天这样的被人追,这几个月我和红姑经历的太多了,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像今天这样不计礼仪风度的在街上大跑大笑的。厄运能让人成长,更是能够改变一个人。

当我和红姑以为这次会像以前一样结束时,事情却出乎了我们的预料。

晚上我们两个早早的在客栈里歇下了,为了省钱,我们住的都是最便宜的客栈,房间的油灯昏昏暗暗的,所以一到晚上我们宁愿早点睡觉。而今晚上却睡的异常香甜。

我是被红姑叫醒的,醒来后发现我和红姑在一辆马车里,手脚都被捆住了。我先是惊了一跳,但见红姑给我使眼色,我忙把已经快溢出喉咙的尖叫给吞了回去。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被薛君曦或者是薛君卓给抓住了。看着马车上下走动而掀起的帘子我看见了赶车的人。赶车的应该是匹老马,所以速度不快,而赶车的人不正是今天被红姑扒下裤子的人吗?我此时才明白,我和红姑是被人给算计了。

赶车的人似乎听到了马车里的动静,回头看了看,而在他回头的时候,我和红姑立刻默契的闭上眼继续装睡。感觉到那个人没有注意我们了,我开始慢慢挪向红姑。

红姑见我过来,努了努嘴,示意我背过气把手面向她。我顺从的做了,红姑用嘴叼着绳结开始解起绳子来。用了一盏茶的时间,感觉到手上一松,我的手恢复了自由。我轻轻坐起来三两下解开了捆我脚的绳子又替红姑解开了绳子。

我们俩活动着手脚,开始盘算着怎么脱困。我想起当初从薛君卓的车上逃走时的方法,拔了红姑头上的一根木簪。红姑见我信心十足的样子,也满怀期望的看着我。

当我小心翼翼的掀开帘子时,那人却警觉的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我开始先是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我没控制住尖叫了一声,那人更是凶狠的双手一剪,就把我给按倒在马车里。当我惊吓未定时,红姑却抄起那人赶车的马鞭往那人的脖子上一圈,那人立刻放开了我,开始抓扯马鞭。

得到自由后,我立马去帮红姑。不过因为在车上根本找不到趁手的物事,而那人又是个孔武有力的汉子,车上地方又狭窄,三两下我和红姑就败了下来,眼见那人拿着绳子又要捆绑我俩,我一个着急冲着那人的裆下就是一脚。

这个动作虽然下流可是最有效,即时那人就哇的一声就摔下了车。我和红姑立马拿着马鞭使劲抽打老马,我和红姑两人不会赶车,所以马车先是走了一段然后竟又倒回去了。我和红姑见这样不行,当机立断跳下了马车,开始狂奔。

我们不敢往城里走,也不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只是只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能查到我们住的客栈而且还不动声色的就将我们带走了,那肯定是有一定身份的。所以我们只能往城外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和红姑完全跑不动了。找了颗大树靠着歇了下来。

“娇娇……我们这算是遇到小人了,边城算是不能去了,我们的行李也没拿,值点钱的东西虽都在我身上揣着,可是这没钱没人的怎么过沙漠”

“我也不知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最好能遇到去西疆的商队就好了,不过这时节,都没有商队去西疆了!”

“哎,实在没办反,咱只有先离开边城,在附近找个镇子挣点钱再走”红姑说着就起身查看了一下附近的情况“今晚上怕也只有先歇在这儿了,等明儿天亮了好找路了我们再走,这火也不敢生,咱只有轮着睡,一有动静我们就跑”

红姑让我先睡了,我也实在是累得不行,没推辞就倒下睡了。睡了一会儿,醒来却不见红姑的影子,我立马什么瞌睡都醒了,小声的叫着红姑,但是都没得到回应。

当我四下找时,却听见了微弱的呼救声,仔细一听是红姑的,忙找了去。找到红姑时,我吓了一大跳,刚刚还是好好的红姑怎么变成了一个血人。

作者有话要说:  

☆、初见霍启胜

红姑掉进了猎人设的陷阱里,陷阱不深,但是里面却插了竹刺,红姑不幸被一根竹刺穿过了肩膀,一根竹刺穿了大腿,所以动弹不得。

这下我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反而是红姑教我,先把埋在土里的竹刺从土里扒出来,然后再把她扶出去。我手指甲都挖断了两根,才将竹刺挖出来,我是连拉带拖的才把不能动弹的红姑拖了出来。看见浑身是血的红姑,我慌了神,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这可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我不自主的不停的念叨着

“别怕,当年比这更重的伤我都没死。姐姐的命硬着呢,阎王不收的。你现在先帮我把竹刺j□j,然后先把血止住。”红姑没有叫一声疼,反而很镇定的指挥起我来。

听见她让我把竹刺j□j,我抖手抖脚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拔?j□j那得多疼。红姑见我犹豫不定,厉声对我说“哭什么?我还没死呢!现在遇到点儿事你就哭,还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啊,你现在不j□j,就等着我流血流死吧!”

“不……红姑不要死……我拔,我拔!”我一咬牙双手握住竹刺,接触到红姑鼓励的眼神,我咬了咬牙,闭着眼睛使出吃奶的力气拔了出来。

我能感觉到竹刺划过红姑肌肉的声音,也听到了红姑压抑着的j□j声。拔掉一根后,第二根就要顺手很多,我脱下了一件里衣,撕成一条一条的,在红姑的指导下,手忙脚乱的帮红姑止血,庆幸的事,就这样简单的处理,红姑的伤口也没再大量的流血。

在我以为红姑已经没事时,红姑却发起烧来了。

借着晨光,我背着红姑往边城方向跑去,我不知道附近镇子在哪里,现在就只知道一个边城。现在才不管会不会被抓住,只要红姑不死就行了。

从遇见红姑开始,我的生活就开始发生了变化。从一开始的猜忌,到后来的依赖,红姑从没向我提出过任何要求,她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坚强!其实与红姑相处的这段时间,红姑还是显得很神秘,我好几次都发现她似乎在与谁用密函在联系。可是到现在为止,她并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相反,若不是没有她,我想自己早就完了。当面对红姑出现危险时,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好好的保护她。在不知不觉中,红姑已经融入了我的生活中。

当太阳高悬时,我看到了城墙。红姑这个样子一进城会很扎眼的。我将红姑放到了一个破土地庙里,拿稻草将昏迷的红姑掩起来。将沾血的衣服反过来穿上,抓了几把香炉灰往脸上一抹就走了。

因为时辰太早,很多的医药铺子都没开门,后来我实在是着急,就敲开了一家药铺。开门的伙计一脸睡眼惺忪的打开门,见是我没好气的将我轰出去。我连忙掏出一块碎银子证明自己不是乞丐,他才拖拖拉拉的进去叫大夫。

大夫见我的样子根本不愿意出诊,只给我开了几幅药。我一看药方发现上面全是贵重的药材,而红姑和我所剩下的银子也只能勉强抓上这一副。大夫见我一个乞丐都能认识药方,很是奇怪的看着我,此时我哪还有心思管什么别人的眼光啊,等伙计抓好了药拿上我就跑了。

熬好的药给红姑灌下去,红姑只是开始的时候无意识的哼叫了几声,就又陷入了昏迷中。可一副药下去,当晚红姑高烧不仅没退,反而还呕吐起来。

我没办法又再次去请大夫,这次大夫同意出诊,可是得让我先付诊金。我是又求又跪的,大夫也不同意出诊。我茫然的走在街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谁也没教过我该怎么挣钱,现在我哪去找银子来救红姑的命?

在街上像个游魂一样的走着,根本没注意眼前的路,一不小心就被人给撞倒在地。在我摔倒在地上的时候,撞我的人早就跑了,而我却看到了上次撞红姑的那个小偷。他又顺手牵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却一点知觉都没有。我脑袋里灵光乍现,我也可以学一下那个人啊,而且那些有钱人丢了这点钱也根本伤不了根本。救红姑的迫切感压住了我的道德感。

我在街上看着来来去去的人,终于选定了一个目标。

那人穿着一件翠绿的丝绸袍子,但是他人又很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西瓜一样。我慢慢靠近西瓜,西瓜对我这样脏兮兮的人靠近他很是不满,从钱袋里摸出两个铜板扔给我。

“小叫花子离我远点!”

我接过他扔过的铜板,在他正要将钱袋放回去的时候,我一把抢过他的钱袋就跑。虽然我跑的不算快,但是那西瓜更是跑不动,眼见我三两下就要摆脱他了,可不料迎面打来了一匹狂奔的马,这马见我飞奔而来似乎受了惊,马上的人虽然立刻抓住缰绳制止受惊的马,我也被马给踢翻在了地上。

马上的人见我被撞翻,立刻下马走到我跟前。他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在我身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这是我第一次见霍启胜,此时他是高高在上的将军而我在他眼中却是那低入了尘埃的乞丐小偷。

他穿的是件银色的软丝铠甲,更是他衬得器宇轩昂。他眼睛不见得大,鼻子也显得过于刚毅,下颚线条也是过于阳刚,可凑在一起整个人就是无法让人忽视,就如那正午的骄阳,他一看见你,就能让你脸红心跳。

可此时的我却被他的话给冻的浑身发抖。

“没死吧!”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五官没有一丝挪动,就像一个冰雕的人一样。

刚刚因为他长得好看的好感完全没有了,我忍住胸口像火烧一样的疼痛,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就走,但这时那西瓜也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霍将军,抓住他,他是个小偷!”

那人听了西瓜的话,一个跳跃人就跳到了我跟前,像抓小鸡一样的拎着我的衣服往地上一拽。这是我今天第三次跌倒在地了,屁股都快变成四瓣了。可即便这样我也忍住了,翻身爬起来就跑。

他似乎根本不耐和我纠缠,三两下就剪住我的手,使我不能动弹,从我手里抢过西瓜的钱袋,扔给了西瓜。

“看看,少没少?”

西瓜接过钱袋看都不看,谄媚的对他说“谢谢霍将军,今儿幸好遇到霍将军英勇擒贼!这偷儿遇到霍将军算是他运气不好!呵呵……”

西瓜一边说着一边还想过来踢我几脚,那人神色间的不耐更明显。这时边城的衙役也被惊动来了,几个衙役看见他,立马对着他作揖。

“这……小人来晚了,竟劳烦将军抓这个小贼!是小人的失职,小人失职!”

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将我一把扔给了几个衙役,没有再与他们纠缠的意思,牵了缰绳利落的上马,依旧是冷冷的丢下两个字,“法办!”然后就绝尘而去。

几个衙役先是呆愣了一下,等他走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我嫌恶的说“算你倒霉,遇到那个煞星,他说要法办你,那你就先跟我们回去吧!”

西瓜见他走了,衙役要押我走了,连忙上前踢了我两脚。

“叫你偷你爷爷的东西,害我跑了几条街,这可真是要人命……”

我也不管西瓜踢得疼不疼了,只听见衙役说要我跟他们走,我也不知道这法办是怎么办?是蹲大牢吗?那红姑怎么办,红姑再等不来医治可就真没命了。

“那人是谁?法办是怎么办?”几个衙役并西瓜见我一直没吭声,现在才说话,先是被我说话愣了一下,然后估计觉得我有这管声音很奇怪又多看了我两眼。

“那人是这边城的守城将军霍启胜,法办就是按大御律条来办,你这偷窃得判个一两年”其中一个衙役很耐心的对我说

我先是对他的身份惊讶了,后又听到要蹲大牢一两年,那红姑不是死的骨头都不剩了?

当下普通一下跪了下来,伤心无助的求着衙役“大爷,求求你,我姐姐快病死了。要不谁愿意做偷儿这行当,您行行好,放过我这一次吧!”

我眼泪汪汪的看着衙役,又看了眼西瓜,希望他放弃追究我。

众衙役对视了一眼,还是刚刚那个说话的衙役说“哎,你这事儿算平时都不算事儿,可你倒霉啊,遇到了霍将军,霍将军都说了法办,你让我们怎么寻思!也是你倒霉,你姐姐也该命是如此!”

无论我再如何哭求,众衙役依旧没有心软。而我连过堂都没有,直接被扔进了大牢。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坐牢了。上一次虽然还有母亲和大嫂陪着我,但是我依旧很害怕。可这次面对黑漆漆的牢房,周围还有恶心的臭男人时,我一点都不害怕,此时却异常的冷静。

在衙役将我扔进来的时候我就停止了哭泣,知道哭泣是没用的,何必浪费自己的精力。衙役见或许是见我可怜,悄悄的告诉我,若不想坐牢按大御朝的律例可以以钱代役。

可这消息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我要有银子还去偷干嘛?

当小窗口的阳光一点点消失时,我意识到夜晚即将来临。

红姑还能过得了今晚吗?想到这,父母兄长死在我面前的无助感又蔓延到了全身。此刻我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红姑此时只是需要及时的救治而已,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我都不能做到!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时,牢里陷入了黑暗,而我则完全陷入了绝望中。

而这时牢里却来了一个不该出现在牢里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自入青楼

看着面前衣着光鲜的西瓜,我有一瞬间的呆愣。而西瓜身边还站着一个像鸢娘打扮的妇人,而妇人正用用扇子掩住口鼻,眉些微皱在一起一双眼上下打量起我。

“这就是你说的小鲜货?”妇人对西瓜说“也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啊!”

“呵呵,你这老货这看人的本事也没见长啊!你看他虽然脏兮兮的,可这通身的气度可不像小户人家出来的,你再看他这双眼,银棕色的!见过没?你还没听他那管声儿,那才叫水灵哟!王大户不就爱这水灵灵的小童吗?咱买了送去绝对能赚一大笔!”西瓜说完就嘻嘻的笑了起来。

妇人听西瓜这样说,又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依旧嫌恶的对着我说“说两声来听听!”

见眼前这景象,再傻我都知道他们这是把我当成娈童了,想把我卖了!

我突然像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向那个妇人扑过去。

“求求你们救我出去吧,我姐姐就快死了!”

妇人先是被我扑过来吓了一大跳,然后听见我的声儿,又似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声儿确实不错!”他对西瓜说这么一句,又转头对我说“我们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也都需要别人来救济呢!你可搞明白了,我们不是救你,是要买了你!至于你要不要卖就是你自己的意思了!”

“我不过娈童!”

“哟,事到如今还有骨气?我可告诉你了,你这是今儿第一天进来,还没来得及被这牢里的人j□j,你说我们今儿要是不来,你别说是做娈童,怕是连命都没了!你说这话的时候得看看你在什么地方,是个什么处境”

妇人说完这话,还用她的吊梢眼挑衅的看了一下我身边的人。而这些人似也很配合她的话一样,她一说完他们就对着我发出一阵j□j声。其中一个还将他恶心的黑手伸过来摸了我屁股一把,我惊叫的跳开了,整个牢房更是j□j声一片。

西瓜这时也开口对我说“我说小子,跟着我们虽说名声是不好听,但是至少还有命在啊!你说你不是还有个姐姐吗?跟着我们出去你姐姐可马上就有钱治病了。你若是这时候犯倔,你不要命了也不能不要你姐姐的命不是?”

“你们是做小倌生意的?”

“他们可不是只做小倌生意的!他们做的最多的还是姐儿的声音,他们家的姐儿可真是够味!”

西瓜和妇人还没回我的话,就被另一个囚犯将话头抢了过去。他说完话,还上前一步就到妇人跟前,趁妇人不注意,偷摸了她的胸一把。妇人啐了他一脸,他得意的朝着他身后的犯人大笑。

“那女子和娈童哪个更值钱?”

“这得看是什么货色了!一般的都是女子值钱些,若是有些极品的娈童,价格可比头牌的还高!”

“那若要是极品的女子呢?”

“那就更不消说了!若是极品的女子,到了我甄娘的手上,我定能将她捧成比公主还精贵的姐儿!只是这极品的女子可不好找,自从我家牡丹被赎走了之后,我就硬没碰上一个!”

“那你看我行不行!”

我说完,就那袖子在脸上擦了擦。将脸上的灰都蹭掉,然后将头发也散开。

随后我就听到我身后传来一阵倒吸气儿的声音,妇人惊喜的上前一步,拿出她的帕子又在我脸上擦了擦,着重擦了我眉间,随后她捧着我的脸左右看了看。

“还真是颗胭脂痣!”

“行吗?”

“太行了,姑娘就这样看来就比我家牡丹强多了去了!”

“那你能先救救我姐姐吗?”

西瓜和妇人听我的话对视了一眼,随后妇人脸上又堆出了几分笑。

“姑娘怕是刚刚没听清我们的话!我们啊可不是做善人的!即便姑娘是天上的仙女儿,到了这地方可都得拿钱说话!你当着牢房是我们夫妻开的?想走就走?我们也不得拿钱去赎姑娘,这出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西瓜听完妇人的话,马上又接过说“我家女人说的不错,咱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也不想着要积什么阴德。咱自打入了这行,就注定了死后得下地狱的。所以也不讲究什么虚的,也只有银子最亲!我知道姑娘是没银子了,姑娘这没银子没人的,就姑娘一个人,早晚可都得走上这一步的!既然如此还不如跟了我们夫妻,至少我夫妻二人虽说是个小人,可也不是那丧尽天良的人。姑娘跟了我们,定能吃香喝辣,说不定姻缘到了,入了什么贵人的眼,一下就飞黄腾达了”

“我若是自己存够了钱,你们得让我自己赎身”

二人一听我松了口,立刻开心的笑着答应。我又接着说“我姐姐在城外的破土地庙里,你们先去把她接过来请最好的大夫医治,若我姐姐又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会独活于世的。”

妇人听完我的话,推了西瓜一下说“没听见姑娘说的?还不快去!”

“诶!这就去,这就去!”西瓜一边答应,一边就朝外走。

等西瓜走了,妇人就叫来了牢头将门打开了,将我另外关进了一间牢房。他们可不想我再和那一群如狼似虎的囚犯呆在一起,若是出点什么事儿,可是得不偿失。

刚一进新的牢房,妇人就对我说“姑娘,我我那当家的姓甄,叫甄全,人家都叫我甄娘。姑娘你以后叫我妈妈或者甄娘都行!请教姑娘名讳?”

“娇娇”

“哎,娇娇姑娘,那你先等一会儿,我那当家的立马就能将你姐姐接来。你先在这儿等等,我去前面给你办手续,手续办妥了咱立马就走!这地方我都受不了,何况姑娘花一样的人儿呢!”

她说完就一扭一扭的走了,路过的地方引得牢里的犯人一阵口哨声。

见她走了,我一个人望着漆黑幽长的廊道,说不出是凄然还是悲凉。

我终于还是将自己卖了,事到如今我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必进现在的境况都是我自己选的,比起落在薛君曦的手上,我宁愿做那人尽可夫的妓家!只是愧疚却将整个胸腔都填满了,对不起母亲的教导,更对不起一身正气的父亲,我不配再姓楚,父亲若是因为我被祖先排斥,这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

甄娘的手脚很快,一个时辰不到,我就已经坐在了边城最大的妓院醉生阁里。甄娘派了个粗使丫头替我沐浴更衣,可我非要等着红姑来了才换衣裳。她拗不过我,也就随我去了!

不一会儿,红姑就被甄全带到了醉生阁。看见红姑的那一刻,我压抑的酸楚终于爆发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滑过我的脸颊。我颤抖的伸出手探过红姑的鼻息,在探得有微弱的鼻息时,一颗心终于落定了。如果红姑死了,我不知道我还有何坚持的意义。红姑病倒就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将我的犹豫踟蹰不坚定通通暴露了出来。我曾以为在经历过那么多事之后,我变得坚强了。可是我自己知道,我只是个选择将所有的事情都遗忘的人,我就像是躲在蚌壳里的河蚌,危险来临时,只懂得缩回自己的壳里。父母在时我将这个视作理所当然,而在父兄惨死母亲自戕后,我又遇到了一个事事都替我做决定的红姑。一路上我根本无需思考过多的东西,只需要跟在红姑的身后就行了。即便我连红姑是否能真正信任都没搞清楚,可是我却选择了漠视一切。我累了,真的累了。我没有母亲想的那么坚强,更没自己想的那样坚强。当所有人都不在时,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时。我很想躲起来,或许就这样吧。可是红姑此时需要我,所以我为自己找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即便以后的路会偏离自己的设想,但至少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守了红姑一晚上,天亮时,红姑终于退烧了。她的呼吸也平稳了,大夫也说性命无虞了。

红姑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事了,当她醒来看清自己所处的地方,又见我的打扮,当下厉声问我“怎么回事?这是在哪?”

红姑醒来我本是很开心的。可是听到她这样问我,我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的扯开了话题“姐姐醒了,来先喝点参汤,这参汤最补身子了!”

“参汤?你哪来的钱买的人参?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姑厉声问我,在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时,甄娘进来了。

“哟,姐姐醒了?那姑娘可放心了!”

红姑上上下下将甄娘一阵打量,随后冷了声问甄娘 “你是鸨母?那这就是妓院?”

我知道瞒不过红姑,见事情变成这个模样,将手上的碗放下,想给红姑说清楚。

“姐……”可刚一开口,红姑就将我打断了。

“你等会再说!”随后又看向甄娘,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说。

“姑娘好眼力,我这可不就是边城最有名的醉生阁”甄娘说完见我与红姑都没招呼她的意思,自己寻了张凳子坐下。

红姑听完她的话,闭了上了眼睛。随后挣扎着要坐起来,我立刻上前去扶她,却被她推开了手,我缩回手不知所措的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红姑四下找了一下自己的鞋子,见床头没有放她的鞋子,就光脚下了床,拿过挂在架子上的衣服随意的一披,转身对我说“走,娇娇我们走,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能呆在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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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世子

“姐姐可莫不是刚醒来,脑子不清醒!我这醉生阁像是那想来就来的客栈吗?”甄娘听红姑说完,立刻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挑衅的看着红姑。

“你当我和娇娇一样好欺负?趁我糊涂着,也不知用了真么腌臜的手段将良家姑娘拐了进来。你还不让我走,我告诉你,若你今天若是让路满了点儿,明个儿我就让人将你这地儿给铲平了!”

“哟,好大的口气!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在这边城,我甄娘可是那随意被人欺负的主?莫说是你,就是这县太爷也得看我甄娘三分脸面。你倒是口气大,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这命!”

“你倒可以试试!若你今儿让我们好好出了你的腌臜的地方,也一切好说!如若不然,我红姑定当让你死了都后悔!”

“那我可擦亮了眼睛看着!你走可以,可这娇娇姑娘得留下!她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卖身契的!”

红姑红着眼睛瞪着我说“你可签了?”

我点了点头

红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随后又转过头对甄娘说“这又如何,莫说她是被你们使了手段,即便是她心甘情愿的,也得看我同不同意!现在我就告诉你,想要我家的姑娘,你还是洗洗早点上床做梦比较稳当”

“也不知姐姐你是什么身份的人家,说话这口气可真不小!娇娇姑娘我可是好不容易看中的头牌,姐姐你今儿想带她走也不是不行,给足了银子什么都好说!我甄娘也不是那没有眼色的人,可也不是什么能吃亏的主。若今儿拿不出银子,可就不怪我甄娘翻脸不认人了!”

“不就是银子,你等我出去,定能给你!”

“这明日的太阳我甄娘是从来不惦记的。还是那句话,给银子走人,没有银子可就得好好呆在我这破地方了!”

“你这婆娘,我都说了等我出去,定能给你凑足了银子”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你若有银子,娇娇姑娘能去偷东西?能被人抓住送监?能走投无路自卖青楼?”

红姑听完甄娘的话转过头看着我“你去偷东西?还被人送进牢里了?”

我又点了点头

红姑向我走了两步,抬起了手想打我,可手在空中却生生的停住了“你怎么不珍惜自己呢?”

“哟,姐姐说这话可真就愿望姑娘了。姑娘可是我见过最有情有义的人,为了要救你的命,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却换来了你这样的不领情……”

“甄娘,让我给我姐姐说吧”我打断了甄娘的话

甄娘听我好言好语的对她说话,也识趣的退到了一边,骨碌着一双眼看着我和红姑。

“姐姐,我没办法了!我没你有本事,只剩下了自己。娇娇只是暂时失了自由,换得了你的性命是值得的”

“娇娇,你怎么能为了我做这种事?你怎么能为了我将自己如此轻贱?我不值得的啊!”

“姐姐说这些做什么呢?值不值得是娇娇自己觉得的,若没有你,娇娇早就没命了!”

红姑听完我的话,泪珠在眼眶中打转,随后轻柔的抚上我的脸颊说“娇娇不怕,红姑不会让你有事的。红姑这就去求……去求人,定能让他帮你的!你是个好姑娘,怎能如此轻贱你!”

“姐姐,娇娇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能去求谁呢?事到如今,你和我还能去求谁呢?”我将红姑的手攥在手里握住。

“当然可以去……去求……你别管了,我来想办法!”

“姐姐,算了吧!这是娇娇自己的选择,娇娇不愿任何人。姐姐,娇娇真的累了,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姐姐你就容忍娇娇软弱一次好吗?”

“你……你怎么能对自己自暴自弃呢?”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还将自己当成千金小姐,等着别人来供养?姐姐,娇娇什么都没了。连活着都是奢望!”

红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了下来,挂在下巴上晶晶亮。她抬手抹了抹下巴,拭了拭脸颊上的泪痕,对着我说“不后悔?”

“我后悔的是当初没有和母亲一起走”

“好,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都会陪着你的!”

我听红姑说完这话,和她对视一笑。

“这不就好,姐妹情深的!你们俩姐妹就好好跟着我,我定能将娇娇姑娘捧成这边城,哦!不,是这大御最红的头牌!”甄娘见我和红姑谈妥,立马在旁边吱声。

“你这老虔婆,不要以为我和娇娇一样好骗。想骗我红姑的眼,你可得回你娘肚子里再造一下。我们留在这里的规矩可不是你定,得按我们的来!你放心!定会让你赚的盆满钵满的,你要的不就是银子?”

“就是这话,我甄娘就是那俗人。说什么都不管用,就这银子管用!你们想做什么我甄娘不管,只要能给我弄来银子就行!”

红姑听完甄娘的话没有再搭理她,而是自己又躺回了床上,用使唤丫头的口气对甄娘说“这刚醒来,不宜吃太过油腻的东西。你就给我做碗鸡丝粥吧,记得要把鸡丝撕得细细的。”

甄娘瞪大了眼睛看着红姑,我见他硬生生的像吞了个整鸡蛋一样咽下一口,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说“红姑等等,一会儿就有的吃!”随后又谄笑的对我说“姑娘要不要也吃点儿?这几天也没见你吃什么东西,看这小身板瘦的哟!”

“行,也替娇娇端一碗来,再配些个爽口的小菜”

甄娘见我点头了才又一扭一扭的出去,她出去时我似乎听见她呢喃“挣不到银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吃过甄娘送来的鸡粥,红姑又让甄娘给我拿来了基本书,这些书都是些羞人的房中术。红姑说我不需要做那种最低贱的事,但是必须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要不然会吃很多暗亏的,甄娘以为红姑是想教我房中术,还特地请来了一个姐儿。

请来的姐儿也不怕羞,将这里面的事儿给我将的透透的。见我听着就脸红,在一旁笑个不停。说既然都入了这行,怎能还如此害羞。光听着就害羞成这样!

红姑并没有搭理她的话,反而跟我说,只有自己不轻贱自己,别人才不会轻贱你,时时刻刻都要记住自己的底线。有些事只要踏出一步,就永远回不了头,剩下的就是无尽的深渊。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而那个姐儿却因为红姑的话红了眼圈。我想她以前也并不是这样的,都是被现实逼出来的。人又何都是生来都贱呢?

琴棋书画这几样其实我都学的一般,以前只当是个修身养性的东西。母亲又是个好说话的,对这方面要求的不甚严。反倒是徐麽麽,每每总爱督促我多学些。只是徐麽麽毕竟是丫头出身,在这些方面又不甚懂,我做做样子就足够了。

红姑让我露了一下本事,甄娘直摇头,说我的水平还不如她现在楼里的姐儿。红姑也就没让我再练习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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