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不认识红姑,只当红姑是看热闹的,手上不停嘴上利索的说“也不知我家二爷是怎的。昨晚上让大管事寻了上百个花灯,大管事费了大半夜的劲儿好不容易在天亮前凑齐了。二爷就让人赶紧的都给挂起来,他自己还在一旁盯着。可这出去一会儿回来,又让我们立马取了!咱做奴才的就是命苦,主子一句话忙的是前仰后合的”
红姑听完她的话又看了我一眼,随后又问小丫头“二爷现在在园子里?”
“没呢!发了好大一通气就走了,这不前脚刚出去,看那火气还不小呢!可真够吓人的”
红姑摸了一小把糖角给小丫头,小丫头高兴的接了,冲着红姑甜甜的谢了好几声。眼见园子里乱作一团,里面的人也根本没发现我和红姑的存在。
红姑对我附耳说“是他赔你的?”
我摇摇头,小声说“他是说赔我一百盏,也不知是不是赔我的”
红姑看着我有些发笑,随时正巧经过听雨和听涛的身边,正好听见俩丫头的对话。
“听涛,你数了没,我数了整整有九十九盏花灯!这挂出来,等晚上时怕是比花朝节还好看”
“我听我娘说大管事可是寻了一百盏花灯,定是你数错了!好看你也瞧不着了,都取下来了”
“你说二爷会怎么处置这些花灯,不会都扔了吧,这些可都精致的紧!”
“这倒没听说,只说是让取下来,若是要扔了,我就向霍全讨两个来吧”
“嗯嗯,这霍全平时见谁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只有对听涛你和和气气的。谁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对你有意思呢!”
“这小蹄子,好心帮你讨花灯,尽说些有的没的……”
随后都是年轻姑娘打闹的声儿,我和红姑听见觉得没意思,就径自回了屋。一回到屋,就看见昨晚被霍启胜毁了的那盏花灯烧毁的一角毯子。
毯子是上好的羊毛做的,是正红嵌白色的牡丹花样。烧毁的地方正好是毯子的一个角,羊毛毯子被烧了后呈现出黑黑焦焦的样子,烧成的粉末已经被红姑清理了,只是这毯子太大,红姑一个人没办法换而已。
看着黑乎乎的毯子一角,我有些怔神。刚看见一园子的花灯其实不是不感动的,我以为我会无动于衷,可是想想一园子花灯齐亮的画面又是有些期待的。可是现在看着这地毯,就觉得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即便是用最美好的东西来抚平伤痕,也依旧恢复不了当初。我不是真稀罕那盏花灯,只是稀罕自己的东西而已。我依旧改不了爱做梦的坏毛病,清醒的额面对自己的处境才是对我自己最好的。
红姑见我怔神也没叫醒我,只自己去收拾行李去了。
我和红姑自己置办的行李几乎没有什么,既然是离开霍府,也没必要将霍府的东西带走,只是看着才住了几天的屋子竟有些不舍。我将这种不舍归集于我对于家庭的渴望,现在我没有家,只能在别人家里幻想一下当初家里的温暖罢了,即便这个家的主人并没有真心的期待过我的到来。
当听竹和听涛听到我被罚去清月庵时,显得很震惊和恐慌,我明白她们在恐慌什么,怕自己会跟着我受罚罢了。我没有向她们解释什么,看她们恐慌的样子我还挺有快感的。红姑像看调皮的孩子一样看着我,并没有拆穿我,反而一直带着宠溺的笑看着我。
到华灯初上时,最先忍不住的人是听涛,她先是向我表了一番衷心,随后又表达了她的不容易,结果就是她不能离开霍府,而听竹随后也到了,几乎是重复了一遍听涛的话。我看着她们声泪俱下的表演,在心里给她们的表演做了个评价,太浮夸,以后演戏的时候定要注意点儿这种错误。
我见也差不多了,再下去怕我耳根子就不得清静了。
“明儿咱们就起身,若是不想跟着我,就去帮红姑收拾行李!明日我若走不成,也就不知道后日会不会想多几人陪了”
听竹和听涛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忙不迭的起身应“是”,脚步轻快的走了。
屋里有陷入了安静,红姑请拍了我的肩膀两下,我回头见她正温柔的看着我。我对她一笑,随之说“红姑有后悔跟着我吗?”
“娇娇有后悔吗?”
我将头埋进红姑的怀里,轻轻的摇了摇头。“后悔什么?后悔一路有你?后悔你总将我的事放在心上?”
红姑的手顿在了我的肩头,感觉到红姑的变化,我抬头看她。她对我挤出一丝笑“若娇娇有日发现红姑骗了你,你会恨红姑吗?”
“那就不要让娇娇知道吧!不知道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红姑却执着的问“可若你就是知道了呢?”
听着红姑话里的认真,我心里有些发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红姑是红姑啊,即便骗我也是为我好不是?”
“若不是呢?”
“红姑,你别问了行吗?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
“唉”只听见红姑幽幽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一直看着我的头顶发呆。
女眷是罚去清月庵,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我被要求在天亮前就出府。自霍启胜从我面前愤怒的走了后,我到现在都没见过他。
我以为他是不屑看到我,更别说是送行了,可是却在踏入马车时,被眼前的霍启胜给惊呆了。
我根本就不奢望霍启胜能来给我送行,更是没想到他要送我到清月庵。霍启胜见我在马车门口愣着不进来,有些不悦的说。
“愣着干吗?风都灌进来了!”
“哦”
我急忙坐进去,反手就将马车门关好。我就说怎么今儿给我用的马车是双马的大车,原来不是给我坐的,是给霍启胜的。从我坐进来后,他又沉默了,只是此时他没拿书而已。只盯着车壁上的一颗夜明珠有些发呆。
虽然和他不是第一次独处,可是此时我难免觉得有些尴尬。因为和他的矛盾,也因为对他的叛逆。我不自在的咳嗽了几声,却看见霍启胜拧着眉头看着我,随后又递给我一杯热茶。
“凉着了?你睡觉是不大老实,我都替你盖过几次被子,你怕是自己都不知道吧!”
“哪有……”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事实,可他也的确可以这样做,虽然我们明明身体已经很亲密了,可是突的听见他这样说,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脸有些发红,借着喝水忙隐了过去。
他听我反驳,不置可否的没有说话,见我将手里的热茶喝净了,又拿起桌上的茶盏要替我倒上,我忙制止了他,他又将茶盏放回了桌上。
“今日没事?”
“今日沐休”
“用过早膳了吗?”
“用了两口”
“最近差事多吗?”
“还好”
……
第一次,我和霍启胜说话我们两人都没有生气,只是都是我在没话找话说,他只是顺着我的话答而已。可即便是这样,我也感觉出霍启胜今日的与众不同,显得很温和。但随后又明白了,他这是要去见白萧萧了,肯定不一样咯!
“你今日想好办法进去了?”
“什么?”
“你不是要去见白萧萧吗?清月庵男客是不能进去的!”
“你当我什么?”霍启胜突然对着我大吼。
这是什么情况?我说错了什么?难道白萧萧的名字我都不能说,我有些发傻的看着他。他见我傻乎乎的完全不知道做什么,又愤怒的一把将茶几掀开了,随后重重的瞧了几下车壁,马车缓缓的挺了下来。
感觉马车都还没停稳,霍启胜就大步的跳了下去,感觉他走了几步又倒了回来,一把推开车门,对着还在傻愣着的我说“我如你所愿,如你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错别字大王,呵呵!
☆、入清月庵
若说世上什么人最无法琢磨,我想非霍启胜莫属。
我是完全傻掉了,但霍府的下人或许都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子的脾性,依旧有条不紊的做自己的事。不出一会儿,我们就到了清月庵。来的时候是一对热闹的人马,走的时候依旧热闹,只是这热闹的队伍里少了我和红姑而已。
虽然是昨日才决定送我进清月庵,但是霍府定是早早就派人来说过的,所以庵里派了个师太在门口接我。
红姑上前给师太奉上了一笔香油钱,虽说这清月庵是方外之地,但是这方外也在红尘中,这俗礼依旧不可免。
师太法号念慈,只主理清月庵接收女客事务的。念慈师太对我念了句佛,就侧身引我往后院去。
“施主虽是来我庵清修的,这庵里的作息时间我就得和施主交代清楚,免得施主误了时辰。庵里卯时早课,辰时朝食午时午膳食,申时夕食,酉时晚课,庵里没有设立小厨房的规矩,施主错过了膳食时间,也就要饿肚子,而热水都是在戌时开始供应。”
“早晚课必须参加吗?”
念慈师太八风不动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参加与否只是个形式,只要心中有佛祖即可!”
“对,对,佛祖自在我心中!”我忙跟了一句。
红姑睨了我一眼,随后问念慈师太“师太,我家姑娘鲁莽了,既然来了庵中清修定是要随了庵里的规矩。只是我家姑娘从小就体弱,大夫嘱咐我家姑娘多休息,所以这早晚课我们就自行在房里做了,请师太见谅!”
念慈师太依旧看不出是什么脸色,只对着红姑又念了句佛,随后又说“施主见外了!”
我和红姑立马又向念慈师太行了个礼,随后红姑又问“敢问师太,我与我家姑娘住何处?”“施主与其他施主一道都住青峰苑”
“听说李尚书家寡居的大儿媳妇也在这庵里,这大奶奶未出嫁前就素有才名,我早就慕名想结交,不知她是否也住在青峰苑?”我赶在念慈师太转身走之前问。
念慈师太睇了我一眼,依旧八风不动 “李大奶奶已在庵中住有多时,并不住在青峰苑,而是单独住在上锦雅筑里”
“不知这上锦雅筑是个什么地方,还有空房间吗?我想李大奶奶是个和善的人,定不会计较我与她挤一挤的!”
“李大奶奶喜好清静,所以这雅筑里并未再安排其他施主,还请施主见谅!”
这就是不答应了,我转念一想还在要这庵里呆上一段时间,得罪了这个老师太,日子也不会太好过,来日方长就先住下,探探虚实再另计划。
青峰苑应该是以前庵里尼姑的寝室,并不是标准的小院,屋子修成了一溜,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念慈师太还是给我安排了一个边上安静点的地方,主要是这间房后面就是青峰苑的后门,想偷偷的出去也不至于惊动其他人。
青峰苑的确很清风,屋里除了床上摆着寝被,就是桌上放着粗瓷的水壶,一摸这水壶,里面的水都还是冷的。我和红姑对视一眼,真后悔没有把霍家的那些家什带上。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我就和红姑借着看逛院子的借口晃荡到了上锦雅筑。
红姑手里提了盒素糕点,见上锦雅筑的院门禁闭,就上前去敲敲门。
开门的是个面容严肃的老麽麽,见我和红姑是一脸的警惕。红姑道明来意并将手里的素糕点奉上,老麽麽接过素糕点,又上下打量了我们一通,随后说“这位奶奶还是请回吧,我家奶奶喜好清静,不见客!”
这就是闭门羹了,也不知这白潇潇是真不愿意见客,还是被人给软禁着。我向红姑使了个眼色,红姑明白的点了点头,随后冲着老麽麽说“怎的?是嫌我家奶奶身份低了,见不得你家奶奶?你李家好大的门楣啊,见一面就丢了你家奶奶的脸了?你也不擦亮你的狗眼看看,我家奶奶可是卫国公霍家的,你即便不给我家奶奶这个脸,也得看看我们身后是什么人家!”
一边就一边还往里挤,我见红姑和老麽麽纠缠的空档,一下就钻了进去。三两下就想往里冲,而这时却从屋里走出个丫鬟打扮的俏丽丫头,她出来就用眼上下打量着我,虽然这段时间经常被这样打算,但是这眼神依旧让我感到不舒服。
丫头看完了,随后一脸高傲的问我“卫国公霍二爷家的?”
装高傲谁不会,我略微抬起头没有回答的问题,抬脚就往里走。
“你家奶奶呢?”
丫头眼见我快要进屋,一把拦在我跟前,双手叉腰对我说“我家奶奶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就是个男人养的玩意儿,还敢找上门来叫嚣?”
我冷冷的看了眼这个丫头,突然觉得牙有点疼,也不知道白潇潇是不是也就是这副得行。
我将脸凑过去,几乎都快贴上她的脸,丫头不想我来这一出,忙吓得退后了一步,脸羞得通红,见她慌乱的模样,我得意的笑了。对着她抛了个媚眼,妩媚的看着她说“别怕,我就想让你看清楚,就我这玩意儿好看吗?”
一旁红姑和老麽麽这时也正好纠缠着走了过来,老麽麽气势汹汹的站在丫头身边,丫头似乎是找到了靠山,刚刚还被我吓了一跳现在又得意的挺起了胸。
老麽麽对着我完全冷了脸说“奶奶既也是有身份的,定也明白这光天化日硬闯是个什么规矩?庵里的师太可是答应我们清修的,我倒要去问问她,这算怎么回事?”
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见我们都这样闹腾了,也还不见白潇潇人,再闹下去,估计庵里就要来人了,才来第一天就惹事,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所以在红姑的示意下,我也没再和她们纠缠,施施然的退了出去,走出去钱还有点不死心的盯着房门看。可人家的房门依旧关的纹丝不动。
就在我和红姑前脚刚跨出园子的门,人家后脚就“嘭”的一声将门关上了,我和红姑对视一眼,一个没忍住都笑出了声儿。
我问红姑“发现什么了?”
“不像被人软禁,我看了园子里,除了这一老一小也就屋里一个主子了。”
“我看也不像,我和那丫头揪扯的时候,看见窗户上的影子了,也就她一个人在里面!”
“既然是这样,怕是人家对你存了戒备,将你当情敌处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世上除了她,谁还会喜欢那个冰块!不怕被冻死?”
红姑笑着点了点我的头,我不依的上去要痒痒她,就这样打闹着回了青峰苑。不成想这一去一闹腾,竟然过了夕食的时间,红姑从膳堂什么都没领到,看来我们来的第一天晚上就得要饿肚子了,早知道那盒素糕点就不便宜白萧萧的老麽麽了。
红姑见我饿的慌,趁着夜色说悄悄去膳堂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没有就偷点出来。我看着红姑蹑手蹑脚的消失在青峰苑的后门,突然觉得红姑就是个侠女,做的正是劫富济贫的事。这样一想,嘴角就带上了笑。
“大晚上的娇娇一个人傻笑什么?”
被突出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我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只有风吹着树发出的呼呼声。我觉得我自己肯定是耳鸣听错了,也突然觉得那些七扭八歪的树影有些狰狞,转身就快步的想进屋。
却不想一转过身,就有个黑影从天而降。我吓得要尖叫出来,却被人给捂住了嘴。
“娇娇别怕,是我!”
我听见这声儿还真有点熟悉,借着月光仔细的看着面前人,发现这人不是吕韶义是谁?
我将他的手掰开“你干嘛呢?大半夜的吓死人了!”
“我这不是怕人看见吗?谁知道你胆子那么小!”吕韶义脸上依旧挂着淡笑。
我朝他的身后看了眼,又问他“你刚藏哪了?”
吕韶义伸出手向上指了指,我顺着看过去就是一棵大榕树,难怪刚刚我没见着他。
我见我们俩继续在外面说话不稳妥,扯着他的袖子就让他跟我进了屋,一进屋吕韶义舒服的叹了口气。
“可算进来了,可冻死我了!”
“活该!”
“娇娇这话说的,我若不是心心念念的想着你怎会跑到这尼姑庵里来?又不知道你到底住哪间房,就蹲在树上吹了半天的冷风!”
“我若不出来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一间一间的找呗!”
“胆子倒不小,是怎么进来的?”
“你当这清月庵是少林寺?她们定的那些规矩就只是给那些傻子遵守的,只要爷不想守规矩,那就还没有爷进不去的地儿!”说完一脸得意的坐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我坐过去。
我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并不坐过去,而是从红泥小炉上给他倒了杯热水递给他。
他接过一口喝干了,对着我说“还是娇娇好啊!”
“别卖乖了,今日来找我什么事儿?”
他并不马上答我,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包油纸包递给我。我拿过来打开一看,竟是酱猪蹄!
“你是个妖怪吧,怎知道我今晚没饭吃!”
吕韶义得意的笑了笑,随后指着自己的心房说“这里和娇娇是想通的,你想什么我当然知道了!”
此刻谁还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啊,我已经被酱猪蹄的味道吸引了。这酱猪蹄一直温在他的怀里还没冷透,此时吃着刚好。一口咬下去,酱香就溢满了整个嘴里。
“看你吃的那么香,我都想吃了!”吕韶义说完就露出一副馋嘴的样子。
看在是他特意给我买来的份儿上,我大方的将猪蹄递到他面前。他像只得逞的狐狸一样笑着,随后吧唧咬下一大口。
我看他心情不错,又想起了李绍勤的事。见他将嘴里的猪蹄咽下去,问他“你帮我办的事儿如何了?”
他将脸凑到我近前,对我说“你亲我一个,我就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要不要亲一个?
☆、见白萧萧
我将脸凑近吕韶义,吕韶义将他的嘴嘟了起来,我却在离他的嘴只有一指的距离停住。
“我若亲了你今后就再不见你,还亲吗?”
我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吕韶义却自动离开我几分,盯着我看了半晌,叹了口气“我想定是上辈子欠了你!”
听他这样说,我立刻又坐了回去,抓着猪蹄继续啃。
“李家已乱,不日便能达成所愿”
“怎么做的!”
吕韶义把玩着手上的茶杯,并不看我,只盯着屋里的一盏不大亮的灯说“娇娇,若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会恨我吗?”
“你在我心里是怎样的?你又知道了?”
“至少不是个坏人吧!”
“不见得吧!”
我恋恋不舍的放下还剩一半的猪蹄,掏出帕子擦擦嘴,又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净。随后认真的对吕韶义说“我对红姑说过,若不想让我伤心,将我瞒死了就好!”
吕韶义手中把玩的杯子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叮的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两半。他愣愣的看着我,见他这幅表情,我突然害怕他对我说什么掏心窝子的话,立刻又将话题转到了李绍勤的身上。
吕韶义派去勾搭李绍勤的美人叫钟情,这钟情也是个有本事的,不出两三日就将李绍勤死死的勾在了手上。而在这之前,钟情其实早就勾搭上了李尚书,这李尚书别看年纪不小,但屋里却没几个人,还都是年轻时就跟着的老人了。这几年李夫人管的是愈发的紧了,这偶的一见钟情这种尤物,立刻是天雷勾地火的好上了,立马就藏在外面当外室养。
眼见钟情和这两父子勾搭的火热,时机也就到了。
钟情隔了好几日都不去与李绍勤幽会,李绍勤的心跟猫抓一样。自己悄悄的跑去李尚书给钟情置办的院子,不成想正好遇到这李尚书在钟情的床上,李绍勤火气一上来人也没看清就对着李尚书是一顿好打。要放在平时李绍勤哪敢对李尚书动手?李绍勤正年轻力壮的时候,打得李尚书几乎没有还手之力。钟情眼见李尚书不行了,这才出手阻止。
这一阻止,李尚书和李绍勤都傻了眼。李绍勤更是吓得当下就跪了下去,本来两父子争一女人,这事儿虽说不好听,但是只要捂住了就行,但这是在没有吕韶义参与的前提下。吕韶义竟派了巡逻队跟去了,这下即便是李尚书位高权重依旧是捂不住!
而吕韶义的招还没完,钟情眼见巡逻队的人上门,立刻跪上去哭诉自己被李尚书强抢,又被李绍勤j□j,有时更是父子俩一起上阵,刚刚就是因为这事儿发生了一些口角,才打起来的。京城的贵族多,京城也最不缺的就是八卦消息,这消息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散到了京城的各个角落,李尚书当晚就被皇上申饬了。
吕韶义将事情说完见我一言不发的看着他,有些疑惑的问我“怎的了?”
“李尚书是不是碍着你什么事儿了!你早就想除他对不对?”
吕韶义没有否认,其实他将这事情这样对我讲,也是料到我自己会想明白其中的关节。我从没想过吕韶义会真心的对我,所以这次依旧不存在受不受伤的问题。
“白萧萧什么时候能回?”
“不出半月,李家必连根拔起!”
“我明白了!”
随后再没和他说话,他也安静的呆在一旁。眼见屋里的油灯越来越暗,我起身走过去将灯拨亮了点。吕韶义却以为我要走,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跟着我,我见他跟着我,又觉得有些好笑。
“我今儿去见白萧萧吃了闭门羹,你现在再陪我去一次吧!这次不走正门,咱们也做一次梁上君子,行吗?”
吕韶义见我又和他说话,脸上又挂上了笑,他其实真适合笑,板着脸一点都不好看。
他带着我嗖的一下就从青峰苑的后墙跳了出去,专挑没有灯的路走,几下就到了上锦雅筑墙边。上锦雅筑里安安静静的,似都歇下了。吕韶义示意我等一等,随后蹑手蹑脚的跳了进去,不一会上锦雅筑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看来我想翻墙的愿望又落空了。
我指了指偏厢的房间,吕韶义就明白了。悄悄的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就出来,对我点了点头。我们又轻轻的走近了正房,正房还亮着微弱的灯光,里面的人应该是还没有休息。
吕韶义和我悄悄的蹲在窗下,准备打探里面的情况,却听见里面有两个声音隐隐传来。
“姑娘,我觉得霍二爷心里定还是有你的,这都是第几封信了?若不是心里有你 ,谁还费这半天的功夫?”
“红菱,今天你见着她了吧!是不是真长得那么好看?”
“那有什么好看的,就跟个狐狸精一样的!”
“狐狸精?那就是好看了!他现在是将军,而我?配不上他了!”
“怎就配不上,那狐狸精都是还种地方出来的呢!霍家都给接了进去,二爷对您又是这种情分,都这岁数了还没娶亲,定是给您留着正房奶奶的位置呢!你没看二爷都把那狐狸精送进庵里来了?”
“可是……”
白萧萧这句可是还没说完,就硬生生的打住了,因为我推门进去了。屋里的两个人都惊讶的看着我,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红菱。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大半夜的硬闯,还有没有王法!这真当这是你那腌臜的地方?”
我也没理会红菱的咋咋呼呼,推开红菱几步就走到白萧萧跟前。
白萧萧没我想象的好看,不过也是个清秀佳人,或许是因为长期吃斋,她的脸色看起来显得苍白,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斜靠在床上,我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我。
见我径直走向白萧萧,红菱像个护蛋的母鸡一样挡回白萧萧身前,却被白萧萧制止了。
“姑娘想必就是娇娇姑娘吧,真是个绝色美人!”
“过奖了,绝色美人谈不上,也就是个狐狸精样吧!”
白萧萧一听我这样说,脸嗖的一下红了,这下脸色看起来终于有了点儿人气儿。
红菱一听就知道她们刚刚说的话都被我听见了,随后又有些结巴的抬手指着我说“你有脸皮没?都被人送到庵里来了,还摆什么款儿!”
我眼角都没甩一个给红菱,见她们都不招呼我,自己拖出一张凳子坐下。
“这大家族的规矩娇娇还真不明白,待客之道原来是这样的!连杯茶都没有!”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哪有你这样做客的……”
“红菱,去给姑娘倒杯茶,屋里没热水了,你就去伙房守着烧点开水!”
“姑娘……”
“快去!”
白萧萧这是要将红菱支开,看来也不是一个没眼力见的。红菱被支开后,屋里就只剩下我和白萧萧。白萧萧寻了个垫子将自己垫高了点,对我说“姑娘白日来过,但是萧萧却没出来相见,请姑娘见谅!”
“我说你假不假,你现在看到我怕是都想把我嚼来吃了吧,还端着款儿干嘛?想骂我就骂呗,你还没红菱过的洒脱!”
白萧萧没想到我一开口竟是这样的话,脸先是一白又是一黑,随后说“萧萧是比不上姑娘,哪像姑娘能惹得京城的男子都为你癫狂!”
“你也别拿话来激我,我是什么人我自己知道,我身份虽然不如你,但是我至少活得明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今儿就是来问你一句话的,你到底要不要嫁给霍启胜?”
听见霍启胜的名字,白萧萧又有些不自然,踟蹰了半天才对我说“是他叫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的!”
“有区别吗?人家怎么想的,跟你怎么想有关系吗?我就只问你要不要嫁给他!”
“萧萧福薄……”
“别跟我说什么福薄命薄的,你就给个干脆话,若你要是有这心思,我就定会帮你嫁给他,若你是没这心思,我也好朝着正房位置上爬,毕竟空着也是可惜了!”
“既然如此,姑娘既然稀罕就去争去抢吧!萧萧是李家的苦命人,怎会去肖想霍家的奶奶?”
“呵?动气了?你也别说这气话,就凭你这醋劲,我就知道你这霍二奶奶的位置稳稳当当的!”
听完我的话,白萧萧微蹙着双眉将我上下一通的打量“萧萧实是不明白,姑娘今日来意!”
既然明白了白萧萧的意思,我也没必要和她再废话。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她,我总是不能好好的控制情绪,我往前走了两步,到了她近前。微弯下腰,将脸向她凑近了几分。
“你说好看吗?”
“姑娘天人之姿”
“你说你若有这张脸是不是也想做正房奶奶?”问完话并不打算听着她的回答,又继续说“我楚家女子不为妾,他心里只有你,别说正房,连个妾的位置都不愿给别人,只说答应过你!我离了他,便是自由的,今日只是来告诉你,不出半月,你定能恢复自由身,到时,你自己要怎么做都看你!你想和他见一面吗?”
她先是有些发愣,后脸就有些发红,见我认真的看着她,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我转身就往外走“明日,这个时候就在这里!”
推开门,见吕韶义一身白色长袍站在院子里,背着手,微仰着头看着头上的月亮,我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美。
我轻轻的走过去,可即便我走的很轻,可也是惊动了他。他微微侧过头来,见是我,对着我一笑“谈完了”
“嗯!”
“舍不得?”
“什么?”
“霍启胜!”
“没有,只是有些羡慕他们的感情!”
他大手一卷,将我的手握在手心,另一只手做出摘的动作朝天空一划,随后握拳将拳头放在我手上。
“我将明月送给你!你若愿意,我护你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被眉儿严重的批评了,错别字太多,确实是不太尊重读者!我决定改正,更新文的同时,旧文也改一改。不过话又说回来,我都改了,你们看书不收藏的坏毛病是不是也改改!看看飞廉的收藏率,也太寒酸了不是?
☆、是明月还是星星
月光下的吕韶义,眼睛显得亮亮的,盯着他的眼睛看,能看见瞳孔上我的倒影。我能入得了他的眼,真就能入的了他的心吗?
我抬手指着头上的明月说“明月千古只一个,君若有情许妾一个唯一又如何?”
吕韶义有些动情的又向我靠近几分,双手执起我的手,“夜空伴月的星星又有几何?从未夺过明月的光辉。娇娇为何有如此执念,我这身份怎能给得起一个唯一?”
我将手从他的双手中挣脱出来,“明月既然有星星相伴,也不会在意娇娇是否喜爱。如此明月娇娇还是不要的好,娇娇还是做夸父吧,傻傻的的守着自己的执念。若有日被灼死,也算是了了心愿”
我本是随意说的一句话,不想却一语成谶。
吕韶义见我有些认真,也不再说下去,只固执的牵了我的手“既然你不要这一生的守护,我能护你一时也是好的”
对于他的亲近,我不能说没有好感,也不能说是厌恶。只是突然觉得他就像个老友一般,不越距不走开,就这样一直徘徊在我的心门外,他不愿进来,我也不愿出去。若真能这样,也挺好!
吕韶义走时,我托他给霍启胜带话,告诉他与白萧萧的明日之约。吕韶义干脆的应了,吕韶义虽然一直有些不着调,但是他却是个重诺的人,既然答应了定会去做的。
从吕韶义走后,我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宁,连觉都没睡好。丝毫没觉得我消失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红姑怎就没找我?仿似就知道我是去哪一样。
这种忐忑的心情一直持续到霍启胜的突然出现,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在担心什么!
霍启胜的出现不像吕韶义那么突兀,至少他敲了三下窗户,虽然我没同意下他就自己从窗户进来了。看见他进来,我下意识的往他身后看,却听见他一句有些发酸的话。
“别看了,吕韶义没来!”
几日不见他,对着他我竟有些不好意思,听他说话,就顺着他的话说“哦,他没来你怎么进来的?”
“你当我比他还草包?连他都能进来的地方我进不来?”
“你若是能进来,以前怎么不去找白萧萧,只知道干着急?”
霍启胜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怎就知道我没来过?”
我发现我就是个傻子,关心人家的事干嘛,他来没来过关我什么事儿?他与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是他的女人,为什么还要这样小意的陪着小心说话。
我睨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褶子,不看他说“既然都来过了,定是认识路的,既然这样,来我这里作甚,直接去找她就是!”
不想霍启胜却一把扭过了我的脸与他对视,盯着我看,好一会儿才带着笑意说“你吃醋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他这样说,我急于想撇清。将他的手一把拍掉,向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摸上被他摸过的地方,声音有些尖利的说“干嘛动手动脚!我都离了你霍府了,还当我是你的禁脔?吃醋吗?你说我吃得着你和你未来夫人的醋?你也不想想,今儿这事儿都是谁促成的!”
霍启胜一手抚摸着被我打的地方,我想我虽然用了力,可也不至于会把他打疼吧!他嘴角的笑容就那样凝在嘴角,却在一瞬后全然崩塌了,身上散发出一种迫人的压迫感,他没有再碰我,可是我却觉得这种压迫感压得我几乎快喘不过气。
“离了我就如此心甘情愿?没有一丝眷恋?”
“笑话!我为何要眷恋你?你当所有人都是白萧萧,对着你这块木头就能爱得死去活来?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好,很好!”
其实我并不想这样说的,可是话就是从嘴里脱口而出,我也知道这话一说出来,他会很愤怒,至于是为什么会愤怒,我想是因为他一个上位者,受不了会被人嫌弃吧。
他甩了甩衣袖,大步的往外走,看着他就这样往外走的背影,我的脚不受控制的跟了两步,却在他回头看过来时生生的停住了,见他看过来,我又将脸扭到一边。听见他似乎更重的脚步声,我知道他定是气的不行。
看着窗口悬挂的明月,我心里有些发笑。明月?这样美好的东西怎能是我能要的。我最多就是那颗被它夺去光辉的小星星,只有没有明月的时候,才能发出微弱的光,没人会将一颗小星星放在心上的,没人!
我又将被自己隐藏好的过往拿出来珍视,发现其实我也做过明月,只是那时候不懂得珍惜而已。在这寂静的夜里,一种思念如潮水一般涌来,我想念母亲,想念父亲,想念大哥二哥,想念大嫂,还想念麽麽……
这种被孤独包围的感觉不好,就像要被溺死一样。我急于找到一个突破口,却在自己不知不觉下走到了上锦雅筑。
我就站在上锦雅筑的一棵树投下的阴影里,看着上锦雅筑禁闭的门。门里的人不知道门外有个我,他们的世界我永远进不去,不仅仅只是这道门的原因。
我不知道我在树下站了多久,只知道我的腿有些麻了。而这时,上锦雅筑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虽然上锦雅筑的门口没有点灯,可是我却依旧将人看得清清楚楚,是霍启胜和白萧萧。白萧萧依旧穿着白色的衣裳,但是面色却不是我昨晚见到的那样死气,面上呈现出一种桃花粉,显得娇艳可人。若我没有经过人事定会看不明白,可我偏偏经历过,让我经历的人也正是眼前的霍启胜。
他好了,不再需要我。我与他之间是真的没关系了!
白萧萧体贴的为霍启胜紧了紧身上的衣裳,霍启胜脸上挂着的是我从未见过的宠溺。他抬手为白萧萧将散落的头发顺到耳后,白萧萧对他又是娇羞的一笑。
看着这一情景,我突然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既然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一冲动就忘了自己腿麻的事,一转身就咚的倒地。惹得门口的两人惊愕的朝我这里看来,而我看见霍启胜正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将白萧萧挡在身后,皱着眉头看着我。
似是看清是我后,又转头对白萧萧说了几句话,白萧萧温顺的点头,有些恋恋不舍的进去了,在进去前又朝我这里看了一眼。
看着霍启胜向我走来,我此时只想我有翅膀能飞走或是遁地,因为我腿麻了,想跑都跑不了。霍启胜几步就走了过来,站在我前面,声音听不出情绪的问我“怎还趴在地上?地上有什么吸引你的?”
我没有抬头看他,盯着他脚上的皂靴说“脚麻了!”
“兹,你的花样还真多!”依旧是一句听不出感情的话。
但随之我就被他从地上抱了起来,他也不嫌我脏,抱起来之后也没放下的意思,大步的朝青峰苑去。此时我才仰面看到他的脸,依旧是刚刚看到的那个人,可是我就是觉得他离我很远了,不再是从我屋里出去的那个?究竟,是什么变了?
他见我一直傻乎乎的看着他,眉头微蹙,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略微低下头“你是不是又想说别让我动手动脚的?”
听见他这样说,我将脸往旁边一撇,挣扎着下来“放我下来吧,我自己缓缓就好了!”
霍启胜没有听我的话,依旧抱着我,随后见我依旧不老实,竟腾出一只手拍了我一下屁股“你若还想再摔个跟斗,就再乱动吧!那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自己腿麻了!”
说完似又想到了什么,一下站住,对着我说“你站了很久?”
我看着他,点点头。
他又问“你都看见什么了?”
“月亮,树影,还有只野猫”
他听我说完这话,有些无奈的看着我,随后又有些发笑的摇摇头,又继续抱着我往回走。
我该看见什么?知道什么?他是在怕我知道什么看见什么吗?霍启胜,你对白萧萧到底是有多爱?有多爱?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红姑见是他抱着我回来,而且我还那么狼狈,关切的上来询问。我对她笑笑,又对她说没事。
霍启胜见红姑将我搀扶着,也就没再进门,站在门口看着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这样,我又跳着脚回到了门口。
“你回去吧,今儿谢谢你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能再见了,我想你也不稀罕再见我的。我与红姑收拾一下就会离开清月庵,至于出不出京城,还得再看看。我知道你对我有安排,还是谢谢你的好意了!既然是没关系了,断的干净好些!”
我说完就想去将房门关上,可是他却将手撑在房门上,眼神灼灼的看着我。
“非要这样决绝?”
看着他这样,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难道是怕我将他的秘密说出去?
“你放心,即使我不听从你的安排,我也不会报复你的。你的事到我这里就结束了,你今天晚上不是已经完全好了吗?这件事对你已不是威胁?”
“你都看到了?”他一把抓着我的手,有些紧张的看着我。
我想他定是怕在庵里做出那种事,对他和白萧萧都不好,何况白萧萧还是那种身份。
“没有,只是猜的。或许不对,你别在意!你就当我胡说八道吧!今儿确实很晚了,再等不了一个时辰,估计天就亮了,到时候你也不好走了!回吧!再见,不,是永不再见了!”
趁着他有些发傻时,我将门噗的一下关好插上。随后缓缓的滑下,跌坐在地上。感觉到他似乎在门口踟躇着,想要拍门,却又放弃了。只听他叹了口气,随后走远了,听见他的脚步声。我知道,霍启胜已经走出了我的世界。我们两不相干了,我应该有种解脱的快感不是?可为什么,我却有点失落!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点击率还是上不去,可是小飞飞依旧坚持双更,是不是该表扬一下?
☆、细作
红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挨着我在地上坐下。她递给我一张帕子,“擦擦吧”
我接过红姑的帕子,拭了拭脸颊,这才发现原来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颊。我有些尴尬的看着红姑,红姑拿过帕子替我仔细擦脸。
“红姑也年轻过。娇娇,你是红姑见过最好的姑娘!真的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