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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般 当前章节:133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2:01

吃完饭,所有人除了江小小都喝高了,嚷嚷着下一站。江小小一早在四楼订了K歌包厢,几个男人就三三两两地朝电梯走。

电梯到了,代理们都进去了,易长洲却还站在外面。

易长洲说:“你们先去,我把这个麻烦甩掉。”

众人都望向江小小,江小小一时很无语。

电梯门关上,易长洲:“按电梯。”

江小小于是按下旁边一座电梯。

沉默就横在两个人之间,易长洲喝酒以后呼吸有点重,在安静的走廊里听得明显。他盯着电梯上红色的数字,眼里就映着如同血一样的红色的光。

等到电梯门开,江小小走进去,他一下子扣住江小小的腰,低下头就吻住她的唇。唇舌纠缠,江小小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被长驱直入,易长洲的手抓得她很疼,扑过来的力气又太大,她一个没站稳就往后退,眼看就要撞到电梯,易长洲另一只手覆在她后脑勺上,把她按住更加没命地亲起来。

这个吻落得又仓促又急切,毫无章法、乱来一气,有点像一只大狗在舔在咬一样。江小小推了几下没推开索性放弃了。易长洲倒是越吻越来劲,最后身体擦着她低低呜咽,像是恨不得在这里就那啥。

好险这是个电梯。江小小想。

作者有话要说:  

☆、要定

易长洲亲久了就得松开,头枕在江小小肩上,将人抱得特别紧,大口大口地喘气。他又不能做什么,可是又特别想做下去,于是乎全身绷紧,像个随时能爆炸的小汽球似的。

江小小被他勒得肋骨疼,微微动了动,就感到易长洲的身体瞬间一僵,声音沉了一个调:“别动。”

“你勒疼我了。”江小小抗议。两个人隔得近,她扭头嘴唇就能碰到他的耳朵,所以声音自然不用说得太大,甚至是小的。可这种小小的又含着怨懑的语气易长洲此刻听起来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令他的理智线嘣地一声断了。

他把江小小按在电梯上不顾一切地亲起来,江小小一声惊呼被他吃进肚子里,手在人身上乱摸,身体更是不听话地往人身上挤,一边挤一边蹭。

江小小一开始还打算忍耐,后来实在忍不下去了,易长洲越来越过份,一副真打算在电梯里就把事儿办了的样子。

这电梯数字越来越小,一会儿电梯门一开,门外一堆男女老幼,万一有个认识的……江小小简直不敢去想了,捶打踢踩十八般武艺都用上,易长洲要么轻巧卸了,要么硬扛了,反正她打得也没有多疼,继续不要命地咬人脖子。

江小小:“到一楼了!”

“嗯。”易长洲一口含住人耳垂。

江小小说话的声音一软:“人……看见。”

易长洲松开了嘴,两只手把江小小圈在墙壁之间,离得极近地盯着看。

江小小偏过头:“到了、到了。”一边说一边推攘。

易长洲无奈地松开手,刚松开就听到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了。外面等着一票小年轻,男的女的都有。

也许是他俩气氛不太一样,也许是江小小做贼心虚,总之擦肩而过的时候,江小小总觉得被看笑话了,于是气呼呼地在易长洲脚上一踩。

这一脚踩得实,易长洲也没防备,突如其来的一痛令他在门口的步伐一滞,江小小瞅准时间又补了一脚,易长洲咬着牙说:“你还来劲儿了?”

江小小哼了一声,走向另一边。

“去哪儿?”

“找出租车。”

“我也回去。”

江小小转过头:“咦?你不上去玩?”

易长洲脸色又沉了:“你希望我上去玩?”

江小小:“……”

车开过来,江小小还是站在原地不动。易长洲站在车边:“怎么了?”

江小小:“我回你家,我回我家,好走不送。”说完转身就走,被易长洲一把抓住塞进车里,他自己也坐进来:“开车。”

司机一听马上开车。

江小小被按在车上:“干什么呀你?”

易长洲默不作声。

“我告诉你啊,j□j在我国可是不轻的罪名,足够你做个三四年的。”

“你知道啊,所以下次你得注意点儿。”

“什么?”

易长洲瞥了她一眼:“咱们俩这种情况,你说别人是相信我j□j你还是你j□j我?”

“哈哈哈……易长洲你太会说冷笑话了吧……不过说真的,你到底想带我去哪儿?”

“那边快有动静了。”

“啊?”

“老头子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那边马上会有动静,你最好和我一起住。”

“……”

“你也可以选择回江家,总之那个公寓不能再住。”

江小小一路沉默,直到车停在易家大宅门前。

易长洲牵着江小小的手走进大门,直接上了二楼。大宅里没有人,江小小靠在门上问:“江老先生的身体很差了?”

“非常差。”

“那你准备得怎么样?”

易长洲的脸上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容,转瞬即逝,一伸手搂了江小小的腰:“关心这个,不如关心下对我的奖励。”

“奖励?”

他坚定地吻下来,就像不容人反抗地将唇覆在她的唇上,只是轻轻地一碰:“就像这样。”

江小小抿了抿唇,视线转移到二楼的雕花木扶手上,朝后退了半步。突然,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踮起脚吻住了易长洲。

易长洲很明显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如电一般出手将江小小抱住,加深这个吻。他们从门口吻到玄关又吻到了床上,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房间里的温度高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啊……”江小小挺直了身躬,像个暗夜里的妖精一样逸出压抑的j□j。

易长洲已经彻底疯了,变幻了各种姿势索取快感与满足,夜深得美丽又醉人,朦胧的白色窗帘外,一轮明月羞得用云挡住了脸。

金色的阳光晒到了江小小的脸上才把她弄醒。她睁开眼,半晌才让昨天晚上的疯狂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顿时感到浑身酸软无力,膝盖和腰更是在叫嚣着抗议昨晚的蹂蹑。

她用手撑起身体,头发凌乱地披散在两颊和背上,有几缕还垂到了眼前。横里伸过一只手来,将这些头发慢慢地梳理好。它进行得非常缓慢,缓慢得有些小心了。

江小小并没有回头,等那只手梳好了自己的头发并且安静地放在自己背上之后,她才随手拿起一件男式的大衬衫套在身上,揿开被子下了床。

真是酸啊!

两条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走带得半边身子都在软,不知道走路姿势有什么异样没有,但感觉到身后两道灼热的目光十分不怀好意。

她走进卫生间将门反锁,放水洗澡。

易培国如果真的不行了,易宪治掌握大权这么久,在这场兄弟争产的斗争里已经占了优势,虽然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对付才进入总公司的易长洲,但易长洲此时肯定是自顾不暇。他在这个时刻还肯照顾她,真的让她很感动,以至于一时昏了头,主动送上门去了。

江小小抹了一把脸,有点懊恼了。

洗完澡出去,易长洲还在外面,不过已经穿截整齐,也洗漱过了。他坐在桌子前面,桌子上摆着她喜欢吃的软饼水饺煎肠等早餐。

江小小愣了愣,走过去坐下,沉默地吃起早餐。

易长洲也吃起来。

“要不我回江家好了。”

易长洲吃饭的动作一停。

“免去你的后顾之忧。”

“不,你在这里住。”

“可是……”

“你觉得我没有保护你的能力?”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住下来。”易长洲放下筷子站起来,“跟我来。”

江小小疑惑地入下筷子,跟着易长洲上了三楼。在易家住的这几天里,易家人、佣人、管家,所有人上上下下,但她从没看见过除了易培国之外的人上过三楼,甚至她连三楼有几个房间、地板是什么颜色的都不知道。

“你想带我去看什么?”随着台阶的往上,江小小忍不住好奇地问。

易长洲转过头来,忽然朝她一笑,那笑里充满狡黠与骄傲:“马上你就知道了。”

三楼就只有一个房间,在最里面的一面墙上有一扇雕花的木门,其他的宽敞面积全铺着厚厚的地毯,做成了小型的室内高尔夫球场。

旁边靠墙有一条走道,易长洲牵着她直接走到了门边,打开门进去。

这是一间书房,一间很古老的书房,仿佛很久没有人进来,空气中有隐约的潮湿气味。书架上放着许多牛津字典那么厚的硬皮书,书背上烫着漂亮的英文金字。

唰地一声,易长洲拉开了窗帘,突如其来的强烈光线让江小小眯了眯眼,易长洲欣长的身体被阳光裁煎成完美的比例,鼻梁更是挺直得相当俊美:“过来。”

他的声音仿佛在咒语里浸过,令她不由自主地迈过去。

易长洲打开了老旧的原木书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型的钛合金保险箱。这个箱子与这张书桌以及这个房间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充满了现代社会高科技文明的冰冷严厉。然而易长洲的手指放上去,那个箱子就像认识他的手指一样,指示灯变成绿色,啪地一声,盒盖弹起。

江小小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易长洲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展开递到她面前。她甚至不敢用手去接,只是就着易长洲的手匆匆将上面的文字扫了一眼,然而只一眼就被震惊了,紧接着细看了一遍,甚至下面的全英文副本亦看了一遍:“这是?”

易长洲点点头,小心地将文件放回原处,又将盒子关上放回抽屉,然后在木旧的木椅上坐下来,拍拍自己的腿。他的嘴角擒着一缕微笑,就像初升旭日一样温融和暖。

江小小当作没有看见,在桌沿上坐下来:“那你打算怎么做?”

易长洲没有出声,一把将江小小扯到自己的腿上并按住她的肩膀。江小小挣了一下就放弃了。

“昨晚怎么回事?”易长洲忽然这么问。

江小小的呼吸滞了一下,一脸茫然地问:“啊?”

易长洲扣住了她的下巴,声音里充满被挑衅的危险:“昨天晚上,主动亲我,你是怎么想的。”

他这句话内容是疑问,可语气完全没有寻问的感觉,更像是一种命令,仿佛答案不对就要将人活活整死一样。江小小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在易长洲的注视下舌头有点打结:“一……一时……冲……呜……”

下巴传来的钝痛令她呜咽出声,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易长洲轻松掐断。

“怎么还学不会好好说话。”易长洲微皱了下眉,顺着江小小一头乌黑的长发一下一下地轻而缓慢地梳理:“即使你都主动过了,我就当作你看上我了,正巧我对你的感觉也不错,所以我决定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江小小一下子弹起来。

易长洲本来微皱的眉心这回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川字。

“这……这……这……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冷静一下,你看昨天晚上气氛很好、家里没人、月亮又很圆很亮,天时地利人和之下咱们做出点不理智……”

她又被一把扯进他的怀里,熟悉的气息涌进鼻端,他的声音又冷又平静地出现在她耳边:“你以为我是你想要就拿来玩一玩、不想要就甩在一边的玩具吗?江氏大小姐,在我易长洲的字典里没有被玩这个词语,你既然勾了我,就得负责到底。我今天就说句明话:你这辈子,我易某人要定了!”

江小小浑身一抖,看见易长洲的目光都夹了几缕忐忑,直看得易长洲心疼起来,生生将脸上的表情调整得略为轻松一点儿,在她脸上亲了亲:“乖,都是你先不懂事的,以后少惹我生气。”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的弱小变到现在这般的强大,身上某些隐藏的危险逐渐透露出来,竟是她始料未及的恐惧。

江小小乖乖地依偎在他怀里,嗅着一如既往熟悉的体味,突然觉得一阵没有来由的恐惧,令她恨不得立刻飞出易宅,飞出易长洲的势力范围。

作者有话要说:  

☆、选择

豪华病房里,易培国躺在铺着羊毛毯子的病床上,从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律师:“您想清楚,真的要将公司委托给易少?”

易培国的容颜看上去很憔悴,本来整齐地梳到脑后的头发无力地垂在脸侧,花白得没有一丝精神。他拿笔的手不住地颤抖,笔尖一寸寸接近文件上的下划线。

啪!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撞开,易宪治瞿瘦的身形从门外跨大步进来:“爸爸,我听说您要将公司给易长洲管理?”他一边说一边走入,神情与动作都带着凌厉的怒气。

易培国抿了抿唇。

“我一直为您管理公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怎么可以不通知我一声就将公司给了、给了他?”

律师:“大少爷,您冷静。”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对我?我毕竟是您一手带大的孩子,而他只不过是从外面捡来的……”易宪治眼睛都红了,几乎要说不下去,“您不能这样对我……”

易培国闭了闭眼,再睁开,迅速在文件上签字,交还给律师。

易宪治几乎要崩溃了,咬着牙,全身发抖,许久转身出门。他一口气回到酒店的长住客房,自从易长洲回家住,他就搬到了这里。

他倒了一杯酒给自己,仰头灌了进去,眼泪从眼下抑制不住地滚了下来。片刻后他将眼泪一抹,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准备一下,明天就动手。”

他的声音极其冷酷,眸子里放的也是极冰冷的光芒,像没有感情的冰人一样,接着又倒了一杯酒,再度一口喝干。

第二天。

易长洲挑出一套银灰色高定西装穿上,又配上同色系领带,戴上这季刚出的VIEAS腕表,整个人收拾得极精神妥贴,加上他神情愉悦,本身面貌又俊得非比常人,这样一出去,简直把江小小整个人都看呆了。

直到他走到江小小面前,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指,她才如梦初醒,尴尬得很。

易长洲嘴角一勾,将人圈在自己胸前:“我出去了,乖乖待在家里,嗯?”

江小小一身正装,听后愣住:“待家里?”

“过几天你再出门。”

“那很无聊的呢。”

“乖。”易长洲低头亲了亲江小小的嘴,有点舍不得地流连其上,“昨天睡得好吗?”

江小小脸一红:“你还说,折腾到那么晚……”她一瞥易长洲的脸色,就知道这厮让自己说这话实在太不怀好意了,连忙闭了嘴。

“娘子对为夫的表现可还满意?”

江小小推开他:“你快走吧。”

易长洲心情大悦,哈哈笑了两声下楼,不忘记嘱咐:“记住别出门。乖乖听话,回来奖励你。”

对他的“奖励”实在不抱什么兴趣,江小小在易长洲出门后就回到房间,百无聊奈地上了一会儿网,正好瞥见自家新闻,江元良在脱手几家小公司的股票,有专业人士评价说他会有大动作。

江小小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要干什么,踌躇了一会儿还是给江元良拨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刚响就被接起来,秘书叫她稍等,不一会儿江元良的声音就出现在电话里:“小小?”他的声音饱含疑惑,夹带着一丝掩饰不了的激动。

江小小的心一软,连带说话都缓和了些:“要收购易氏?”

“嗯。”

“别收购了,他家准备蛮充分的。”

“你是有j□j消息所以说这个,还是因为和易二的感情?”

“……”

“小小啊,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必须把生意和感情分开。爸爸老了,江氏迟早是你的,你这样我真不放心。”

江小小按了按太阳穴:“易培国已经把公司交给易长洲管理了,文件都签好了,易氏不会乱,你别想趁机收购了。”

“那易宪治怎么办?”

“我不是他我怎么知道,估计出局了。爸,你不会在易宪治身上下本了吧?”

“还真下了点儿,不过没关系。你告诉爸爸这个,爸爸很高兴。什么时候回来住?”

“我告诉你这个只是不希望你出事。就这样,我挂了。”江小小说完就挂了电话,对着电脑发了一会儿呆,隐约听见楼下有动静,像是什么打斗声。

咦?

这是易家主宅,哪个这么大胆居然在这里打架?

她走到门边,忽然想起什么来,身子一僵,迅速把房间看了一眼,视线落在窗户上,走到窗边一看,下面没有人,就把窗户推开,又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一条缝。

外面易宪治一脸气急败坏,正带着人冲进来,那些人个个面色不善,直冲二楼来。

已经容不得她再犹豫,二话不说把床单系在桌腿上,另一头连绑在腰上的时间都没有,抓着就从二楼窗户上滑下去。等她一着地,脚还是狠疼了一下,差点崴着。

房间里门被撞开的声音传了过来,她连忙爬起来朝门口跑去,听到身后有人叫:“在那里!”

记忆中相似的画面冲进脑海,一时间她恐惧得无以复加,没了命地逃跑。耳畔都是呜呜的风声,掏出手机想都不想就拨了过去,几声铃声响的时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肺部像有火烧一般。

“小小?”

易长洲的声音如天簌一般传来,带着沉厉的金属质感。

“救命。”才来得及说两个字,整个人突然向后倒,有人圈住了她的脖子将她往后带,另一只手夺过了她的手机,手机里易长洲焦急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身后的人箍束着她,力道重得她感到疼,很快她被塞进一辆车里,易宪治随后上了车,车子就开走了。

她看着易宪治,他的神色看上去很差,盯着她仿佛盯着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你想干什么?”

易宪治没有理她,反而是拿着她的手机饶有兴趣地把玩。屏幕上显示着通话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半钟,但通话仍没有挂断。

易宪治慢慢地将手机放在耳边:“喂?”

他们两兄弟,声音上都有共同特点,就是低沉时显得特别冷硬,如同冬天里的钢铁。

易宪治的脸上浮起一抹冷酷的笑容:“你猜。”

易长洲不知道说了什么,使得易宪治脸上的那抹笑容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别签那份文件,让父亲将公司交给我。”

“你办不到?那就永远别想见到这位美丽的小姐了。”

“嘿嘿,你觉得我还在乎这个?”

“明天12点之前,如果我见不到我的委托书,那么你也永远别想再见到她。”

易宪治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抹残酷的神色:“机票准备好了吗?”

前面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瘦小男人,脸上有一道长约三寸的刀疤:“放心吧。”

易宪治这才转头看向江小小,一把抬起她的脸:“看不出他对你倒挺上心,居然肯放弃继承权。”

江小小幼时被绑架过一次,那次绑匪是江元良的仇家,奔着她的命而来,威胁江元良若不还钱,就把她杀了。

那个黑暗的地窖,简直是江小小一辈子的恶梦。

这一次虽然也是绑架,但易宪治要的不过是继承权,是威胁易长洲的手段,没有仇恨,她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虽然想到这一点,但恐惧是少不了的,身体还在发抖,脑子里清醒,但心里是止不住地害怕。知道自己这样没出息,但也没有办法。

“不知道易总要把我怎么样?”

“这就要看我那个好弟弟了,如果他乖乖把公司给我,我就放了你,如果不,”易宪治闭了闭眼,“我就把你送到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江小小皱了皱眉,想到可能永远见不到易长洲,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了一丝不舍:“我怕你会失望,他怎么会为了我放弃公司呢?”

易宪治哈哈笑了两声:“在连云时我就看出来了,你这种女人,冷心肝,他爱上你,可真倒了大霉。”

“多谢夸奖。不过如果我没料错,你打算把我送到哪里?”

易宪治立刻笑不出来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车子停在一家小酒店前。小酒店生意不错,进出的人比较多。易宪治装作亲密地搂着她实质上是限制了她的一切行动的样子,跟她一起进了三楼一间普通房间。

房间就只有一两张床,电视电脑一概没有。

易宪治坐在一张床上,掏出手机来看了看:“现在就等他电话了。”

江小小心里不是不害怕,她想着易宪治将她送的地方,很可能是不那么太平或者繁华的地方,譬如那些战乱国家,想到这个她就很头痛。

她身上又没有带钱,不知道易宪治有没有那个好心送她一笔钱出国?

易长洲会打电话来完全出于她的意料,而且看样子易宪治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因为他表情很是愉悦,看着她说:“你还是很好用的。”

难道易长洲真的愿意为了她放弃公司管理权?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负责看守她的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守在门边,小心地打开门。

锁刚打开,就被人从外面踹进来。那两个看守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进来的一队人制住了,易长洲最后才进来,直接朝她走过来,一把将她按进怀里:“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她还有点愣愣的:“怎么找到这里的?”

易长洲往身后看,后面是那个坐在副驾驶上瘦小的男人。男人向她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易长洲解释说:“这是王勇,我安排在易宪治身边的人。”

“喔。那易宪治现在?”

“应该在签署继承权文件,”易长洲笑了笑,笑容中夹带一丝冷酷,“不过他不会得到公司,父亲已经命人抓他了。”

江小小被易长洲救出来,上了车后,易长洲仔细端详她:“没受伤吧?”一边说着一边检查她的身体。

她连忙止住他乱翻看的手:“没有,我很好。”

卟哧!

一声轻笑响在车内,那名叫王勇的瘦男人回过头来:“幸好你没事,不然他放弃继承权就太不划算了。”

“放弃继承权?”江小小疑惑地将目光从王勇身上移回

易长洲苦涩一笑。

“易老先生可是严厉批评他这种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举动,声称来救你以后就不要想继承公司了。”

江小小惊讶地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易长洲:“别听他胡诌,我可是看准了老头子不会这么做才答应的。”

江小小心中有如巨浪翻滚,要知道她小时候被绑架,绑匪要她父亲放弃手中股票,她父亲是选择了股票而将她抛弃了的,要不是向孟及时赶到,她已经被淹死在河里了。那种被至亲之人抛弃的痛感,一直是她的噩梦,她不敢相信任何人,直到今天,居然有人肯为了她放弃荣华富贵。

眼前忽然一暗,是易长洲捂住了她的眼:“别这么看我,”易长洲的声音悦耳动听,“我只是觉得有公司没有人,也没什么意思。”

她伸手握住易长洲的手,这只手很大很热,紧紧地握住。

突兀的铃声响起来,王勇接通了,片刻后脸色一变:“不好了,易宪治放火烧了仓库!”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

三个人急忙赶到仓库,只见偌大的库里到处都蒙着灭火的干冰,白蒙蒙的一片,衣服是一件都没剩下,就连多出来的布料都烧得一干二净。

王勇狠狠骂了一声“操”,易长洲则皱紧了眉头。

这批成衣才刚产出来,销售单刚签好,如果不送如约将衣服送出,那违约金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且正值易氏掌权人更替的特殊时间,出这种事,再被有心之人恶意造谣一番,引起股票下跌,再被人收购,那易氏可就危险了。易宪治疯了不成?

易长洲突然迈开步子,江小小顺着他的方向看到了站在仓库一角的易宪治。也难怪她没有注意到,易宪治本来一身笔挺的西装,此时脱了外套,只穿了长裤和衬衫,浅蓝色衬衫上布满灰尘,整个人又是颓唐至极的模样,与以前见过的相差太多了。

易长洲上去纠住易宪治的衣领。易宪治一点都不反抗,就直直地看着易长洲。

易长洲拧了拧眉头,将易宪治推开。

易宪治就跟个泥人一样瘫坐在地上,也不看易长洲,也不生气发怒。

易长洲向王勇招了招手。

王勇跑过去。

“把这批衣服的合约拿过来。”

王勇立刻去了。

仓库里除了他们还有些工作人员,易长洲叫他们先出去,最后就剩下她、易长洲、易宪治三个。

易长洲:“你就这么恨?公司给了我,你就恨不得它垮掉?”

易宪治看了易长洲一眼:“怎么,难道不该是这样吗?”

“……”

“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从外面来的孤儿,凭什么管理公司?当初爸爸要领你进门时我就反对,把公司给你,我情愿它不存在!”

易长洲点点头,一脚将面前的被烧了一半的纸箱踢翻,飞起一堆白色泡灰。

他们这个合约,经销商们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把违约金都定得很高,而易氏也是大公司,没想过会在这上面出问题,当初下合同时就没在意这个。江小小觉得自己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违约金真赔起来可是够呛。而且易长洲刚接棒就出这个问题,在董事会上也难以交待啊。

很快王勇就把合同拿了过来,易长洲翻看了几页脸色越发不好,马上叫来生产部张主任,问他如果再生产一批衣服行不行?

张主任:“只要原料有就没问题,大家一起赶工,大半个月也就出来了。”

“我记得当初找原料就去了连云市,现在那里肯定没有了。别处有吗?”

“这是连云的特产,别处没有。即使有,估计也不够我们厂用的。”

易长洲陷入了沉默。

“不如让我试试。”江小小忽然小声说了句。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我认识一个朋友,交流蛮广的,也在连云,他可能有办法。”

易长洲眉心都打了结:“不行。”

王勇、张主任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易长洲:“……”

江小小转身走到外面去打电话。听着拨通音乐觉得心跳还是有点加速,直到那边懒洋洋地递过来一声:“喂?”

她突然就冷静下来了,将这边情况说了一遍。

向孟沉吟了一会儿:“你等等,我问几个朋友。”

江小小打完了电话转身,就见易长洲正站在自己身后:“打完了?”

“嗯。”

“他怎么说?”

“说是问问看。”

易长洲扒了下头发,有点烦燥的样子:“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呵呵,这个说来有点话长哈。”

易长洲看了看外面:“跟我来。”

他们来到厂外休息用的小公园里,坐在石椅子上。

“慢慢说。”

“那年我五岁,从幼儿园里放学回来……”这一说就是半个小时,江小小数次陷进回忆里,那些画面就像放电影似的在眼前淌过。

易长洲听得很认真,完了问一句:“就从此喜欢他了?”

“嗯。”

“可他不喜欢你。”

“我知道。不过以前我觉得我喜欢他就够了,没想到改变。”

“以前?那现在呢?”

江小小看着易长洲:“现在有点不一样了。”

易长洲有点紧张:“哪里不一样?”

“有个人出现了。”

“喔?”

“他很努力、很有责任感、很喜欢我,而且,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说即使有公司但是没有我,也没有意思。我觉得一辈子能找到一个这么看重自己的人是很不容易的,所以我决定试一试。”

易长洲站起来,握着江小小的手蹲下身:“试什么?”

“忘记向孟,喜欢另一个人。”江小小顿了顿,“不过也许我早就喜欢你了。”

易长洲深吸了一口气,将江小小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亲了许多下:“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了。”他的嘴角扬起来,“我终于等到了,幸好不算太晚。”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来,江小小一看就是向孟打来的,连忙接通了:“真的吗?太好了。嗯,我们明天就可以过去,好的,没问题。”

挂上电话,江小小的笑容都褪不下:“向孟说有货,叫我们明……”

易长洲突然吻下来,吻得她措手不及的。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不长,易长洲舔了舔嘴角:“谁让你一跟他说话就笑得这么厉害的。”

“我明明是因为找到了布料好不好?”

第二天两个人赶往连云市,下飞机时已经是下午了,因为了和向孟约好了,直接去了酒店里。

向孟住的是顶层的豪华套房,服务生给他们开了门,一进去就听见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江小小还要仔细听一听,被易长洲一下子捂住了双耳。

她疑惑地看向易长洲。

“别听,不是好事儿。”

江小小又看向卧房,房门紧闭,上面的雕花扶手贴着金箔,又精致又华丽。

“我们去外面待会儿吧。”

这时候江小小也大约猜到刚才自己听到的是什么声音了,示意易长洲放开手,自己捂住就行了。

两个人出了门,在外面等了大约十几分钟,易长洲不耐烦:“你在这里等。”他走了进去,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敲门声,大有不开门不停下的意思。

门总算开了,里面安静了一会儿,很快易长洲就出现在门口,拉了江小小进去。

江小小还有点不太好意思呢,就见向孟j□j着上身站在客厅里,一双丹凤眼半眯半寐:“真会挑时间。”

江小小:“……”

易长洲拉着江小小往沙发上坐下,也不等向孟招呼,自己倒了茶。向孟披了睡衣过来坐下,打了个哈欠。

要说谁这样都会叫人讨厌,又懒又不礼貌的。可向孟做来,就格外自然,还叫人生不起气来,大约要归功于他的好皮相,还有一身叫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雍容气度。

易长洲心里直打突,瞧了江小小一眼,就见她一副看呆了的样子,心里愤愤的:“布料呢?”

江小小惊讶地看了易长洲一眼,还担心向孟会不会生气,却听见向孟笑起来。她转过头,是常见的他无所顾忌的笑容,一双眼睛吊梢着看着易长洲,十分放肆:“你就是那个喜欢我妹子喜欢惨了的傻瓜?”

易长洲却发不喜欢这个人了。

“不错,叫声哥来听听。”

易长洲:“你跟谁说话呢。”

向孟伸直了身子过去,易长洲只闻到一股男人身上的味道,皱了皱眉刚要退后,只听见向孟在他耳边说:“那天你算计我,不怕我告诉小小?”

这男人的声音放得低了,居然有几分媚意。易长洲一边感叹难怪是男女不忌的玩伽,一边惊疑着,只听向孟继续说:“那女人后来可主动告诉我了,你要她勾我演的那场戏。跟我玩,易二少,你还太嫩了。”

向孟说完又回到了沙发上,仍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嘴角擒着志在必得的笑:“快叫来听听。”

易长洲:“哥。”那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向孟听得哈哈大笑,拍着腿说:“小小,以后可常带妹夫来玩儿,太可爱了。”

江小小看着两个人莫名其妙,不过她向来听向孟的话:“嗯。那布料的事儿?”

“都安排好了,你们俩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有人来给你们送货。”

“那真是谢谢你了。”

“好说,结婚的时候给张请贴就好了。”

江小小:“……”

易长洲:“那是肯定的。”

第二天货运到了,两个人清点了一下,确认后就想尽快运回容华市。谁想对方连运输都准备好了,他们刚点头,那边已经开始装车了。

向孟一大早还在床上,接到电话十分不满:“喂?”

江小小:“在睡觉?”

“废话!”

“喔,我就是打来告诉你都办好了,谢……”

“行了,没事我挂了,睡呢。”

“嗯,好……。”

嘟——嘟——电话里传来忙音,江小小吐吐舌头,抬头就见易长洲正看着自己:“怎么了?”

易长洲突然伸手捂住她的脖子,迅雷不及掩耳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江小小连忙看了看四周,幸亏大家都在忙也没朝这边看,不然可真是要羞死。“干嘛呀?”

“没事别给向孟打电话。”

“我就是谢谢他。”

“告诉我,我来打。”

江小小挥下易长洲的爪子,退后一步:“没你这么吃醋的哈。”

易长洲愣了一下:“我就是吃醋、吃醋,怎么了?”说着往前一步,意图不轨的样子让江小小连忙后退,就这么她后退着他紧逼着,货箱把江小小绊了一下,她“啊”地一声向后摔倒,他连忙去扶。

今日阳光晴好,她解开了心结,也找到了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人,想必今后的生活会很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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