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见愁,你在屋里吗?”岑沐晓不满地嚷着。
玉骄睁大眼睛看着岑沐晓,一时忘了动弹,哪里说得出话来。
“砰”的一声,岑沐晓撞在了澡盆上,脚下一滑,就那么巧的栽倒进澡盆里。
这澡盆实在够大,一阵水声,岑沐晓抹把脸上的水,一把抓住玉骄的胳膊,将玉骄拽到自己怀里,一边摸着玉骄赤裸的香肩,一边惊奇地嚷着,“这什么?”
玉骄还未及挣扎,岑沐晓又一把将玉骄推开,竟然大怒地骂起来了,“你谁啊?鬼见愁啊,你好大的胆子,连我都敢勾引,信不信,我这就毙了你。”
玉骄被岑沐晓这一拽一推早已气极,又听岑沐晓这么说,反倒气极而笑了,“东家老爷,是你掉进我的澡盆里的,你不会是觉得我的背影像你的前妻,故意这么调戏我吧?”
毕竟玉骄已不是八年前的柔弱少女,此时,反倒比岑沐晓还镇定,只是将身子往水里沉了沉,让漂浮的花瓣多少挡住点胸口。
岑沐晓愣了愣,脸竟红了,掩饰着发怒,“你这个鬼见愁,敢和我太太比,你也不照照镜子,你以为你背影那么一点像我太太,你就敢勾引我?还有,你一点都不害臊吗?”
玉骄无心这么斗嘴,淡淡地说,“你不瞎了吗,有什么好害臊的。”
岑沐晓语塞,顿了顿,“这么说,你没穿衣服?”
玉骄不说话,平静地看着岑沐晓。
岑沐晓脸更红了,有些窘迫地站起身,摸索着爬出澡盆,“我想起来了,是我让你洗澡的,不怪你,你快穿好衣服,别冻着了。”
浑身湿漉漉的站在哪里,岑沐晓一副正人君子似的背对着澡盆,“幸亏我太太没回来,不然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误会伤心的。”
玉骄已然没有动弹,看着岑沐晓伟岸挺拔的背影,嘴角露出狡黠地笑,试探地自言自语,“咦,我的衣服呢?”
岑沐晓的头迅速地向放着玉骄衣服的椅子方向动了一下,玉骄假装没在意,“哗啦”一声从澡盆里站起,披上衣服,低头抿嘴一笑。
但玉骄没有想到,此时正背对着她的岑沐晓也正满脸含笑地看着正前方,岑沐晓的前面是里间的雕花圆门,门框两边镶着描花玻璃,正隐约反射着一副灵动的美人出浴。
“穿好了吗?”岑沐晓不耐烦地命令,“鬼见愁,过来帮我换衣服。”
玉骄扣着小褂的最后一颗纽扣,嗔笑地看了一眼岑沐晓的背影,心里想着,乔臻说得对,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也算我多少补偿你这么多年的委屈和不公。
捧着岑沐晓的干净衣服,玉骄站在岑沐晓跟前要求,“东家老爷,你自己脱衣服,我把衣服放在你面前的椅子上。”
“你帮我换。”岑沐晓不容置疑地命令。
玉骄并不妥协,“东家老爷,男女授受不亲,您就要娶新太太了,传出去不好吧。”
岑沐晓愣了愣,生气地问,“娶谁?你很希望我娶新太太?”
玉骄不理会岑沐晓,准备去收拾屋子,却被岑沐晓一把拽住。
岑沐晓喘着气,隐忍着悲伤和愤怒,咬着牙命令,“鬼见愁,给我换衣服。”
看岑沐晓的神情显然是真生气了,玉骄妥协,“好,帮你换。”一边帮岑沐晓解纽扣,一边调侃地问,“你经常让女人这么伺候吗?”
岑沐晓没想到玉骄突然这么顺从,有些意外地楞了一下,板着脸说,“除了我太太,哪个女人敢靠近我?除非她活腻味了。”
顿了顿,补充说,“现在是因为我眼睛看不见,不然你早被我丢出去了。”
玉骄偷笑,继而伤感起来,想到岑沐晓自遇到自己后就没真正快乐过,自己总是无数次地伤他的心,更没有像现在这样伺候过岑沐晓一次,不禁愧疚地叹了口气,眼圈也红了。
“你怎么了?”岑沐晓略微吃惊地问,继而装出一副生气的表情,“不高兴就滚吧,鬼见愁,我老婆要是在,轮到你这么欺负我?”
“啊?”玉骄张大嘴,不知道自己和岑沐晓到底谁欺负谁,但细一想,觉得还是自己对不住岑沐晓,温柔地一笑,“东家老爷,你前妻没在,你就将就点吧,我可也没这么伺候过人,除了我儿——,我女儿。”
玉骄说道女儿时自己也忍不住想笑,因为她已经知道岑沐晓早已认出自己,岑沐晓更是侧过用拳头顶住脸咳嗽一声,只是岑沐晓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已被玉骄看穿,这场游戏此时岑沐晓已占下风。
帮岑沐晓脱的只剩一条内裤时,玉骄停住了手,岑沐晓脸竟又红了,自觉地说,“好,我自己来吧。”
玉骄背过身去,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和岑沐晓当年还未及圆房,岑沐晓又说自己从不让别的女人靠近,难道这么多年岑沐晓还是童男子不成?这么一想,玉骄脸也红了,一时愣在那儿,觉得实在对不起岑沐晓。
“喂!养玉猪的大嫂,猪倌,弼猪温,死哪去了?扶我去睡觉。”岑沐晓通乱骂,但语气听上去并不是很生气。
“嗯,”玉骄目光柔和,顺从地扶着岑沐晓往里间走。
岑沐晓沉默了,玉骄这么顺从反倒让他狠不起来了,乖乖地被玉骄搀扶到床前。
“鬼见愁,”岑沐晓立在床前,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是不是开着灯?”
“是啊!”玉骄目光有些异样地看着岑沐晓。
岑沐晓依然还是个瞎子的样子,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我又看不见,点灯干嘛?不花你的钱是不是。”
“好,我这就关灯去。”玉骄哭笑不得,看岑沐晓还有什么花样。
玉骄将里间的灯关了,正准备去外间关灯,岑沐晓摸索着向她走来,“鬼见愁,你又没瞎,关了灯你不是看不见了吗?”
玉骄迎上去扶住岑沐晓,“东家老爷,关了灯你好睡觉,我去西厢睡去。”
“哦!”岑沐晓一脸落寞失意,突然又暴怒起来,“鬼见愁,谁允许你睡西厢的?你是代替小陆子伺候我的,何况我现在眼睛看不见了,你更应该无时无刻地陪在我身边,去,睡凳子去。”
玉骄并不生气,“东家老爷,凳子睡的太难受,我受不了。”
岑沐晓略一沉吟,“哼,你也知道受不了啊!”
玉骄心里一酸,想到岑沐晓抢了自己以后,为了迁就自己遭受的伤痛,岑沐晓自己找理由竟睡了几个月的板凳,想起往事,玉骄即感动又愧疚,低下头说,“好,我去睡板凳。”
岑沐晓拉住玉骄,口气温和下来,“既然睡的受不了,那就别睡板凳了,睡我床上去。”
“啊?!”玉骄虽有心里准备,还是吃惊不小,没想到岑沐晓这么直接,简直蹬鼻子上脸,给个梯子就往上爬。
里间的灯虽然关了,但外间的灯光映进来,还是能看出岑沐晓有些窘迫的眼神,“反正我又看不见,你怕什么,你这么丑,我不会碰你。”
玉骄羞得脸发烫,忍住笑说,“东家老爷,你真是大善人啊!”
岑沐晓目光一沉,“鬼见愁,你答应了?你怎么这么随便啊,你不怕你男人知道怀疑你不守妇道吗?”
玉骄咬牙笑笑,“别提我那死鬼前夫了,就算知道又怎样,说不定他也和你一样,也发善心,把自己的床让别的女人睡。”
岑沐晓默然低头,半晌,“死鬼前夫?你说的是你丈夫?”
玉骄暗自一惊,知道自己失言,岑沐晓误认为自己说的是文杰,忙解释般地说,“这年头,两口子离散了,哪里知道彼此是不是还活着,你不也叫你老婆为前妻吗?”
岑沐晓嘴角微勾,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更显得他脸上棱角分明,“鬼见愁,你就不怕我半夜把你当我成老婆吗?”
昏暗中看着岑沐晓迷人又嘲弄地眼神,玉骄心里一漾,毕竟是自己欠岑沐晓的,红着脸微笑,半开玩笑地说,“东家老爷不是那样的人,东家老爷长得颇有些像我那死鬼前夫,我怕自己半夜把东家老爷当成我那死鬼前夫了,倒是东家老爷不放心我才是,我还是睡板凳去吧”
玉骄的话对岑沐晓果然有不可抗拒的诱惑力,岑沐晓一把将玉骄揽在怀里,因为用劲过大,玉骄的腰被勒的痛了一下,离地的双脚本能地一阵乱踢。
岑沐晓一只手揽住玉骄的腰和双臂,一只手捏住玉骄的下巴,眼神里已燃起情欲,声音有些沙哑和局促,“你告诉我,如果我把你当成我的老婆,我老婆会怪我吗?”
玉骄的下巴被岑沐晓捏疼了,摆着头,想挣脱岑沐晓的手,“你眼睛瞎了,你又看不见,你想的还是你老婆,你老婆不会怪你的。”
玉骄话还未说完,岑沐晓滚烫的嘴唇已霸道狂野地将玉骄的嘴封住,这注定是岑沐晓期待已久的缠绵,玉骄发现,这也是自己渴望已久的爱恋,任由岑沐晓情欲的火焰将自己整个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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