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争妻夺子的风波总算是告一段落,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岑沐晓每天都守在家里开心地陪玉骄和楚元,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幸福,直到休假结束。
这天,岑沐晓刚去军营,文绫和承佑就来岑家了,玉骄和楚元自然惊喜。文绫和承佑给楚元带了很多礼物,楚元高兴地笑逐颜开,玉骄目光不由得黯然下来。
令玉骄和文绫都意想不到是,文锦也来拜访玉骄,并且还带来了玉骄和文杰一直在找的人,卓盈。
看着文锦和卓盈,文绫和玉骄一时都愣住了,还是文锦大方地问好,玉骄这才回过神来,忙招呼二人坐下。
姐妹多年不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玉骄只含笑看着客人,文锦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客厅的摆设,文绫和卓盈却是冷冷的一言不发。
小陆子给文锦和卓盈端上茶后,玉骄这才支吾着说,“真稀客啊!楚元,快来见过两个——,”
卓盈的辈分实在尴尬,卓盈名义上是承佑的小妈,实在不宜和文锦一样被楚元称为阿姨,玉骄略顿了顿,“快来见过两位长辈。”
楚元正坐在承佑的腿上,见小叔叔承佑对这两个漂亮阿姨很冷淡的样子,也就对文锦和卓盈没什么热情了,慢慢从承佑身上滑下,走到文锦和卓盈面前,低着头轻轻喊了一声,“阿姨好。”
“这就是楚元啊!这么漂亮。”文锦说着,伸手来拉楚元,楚元却后退着让开。
文锦微微一笑,看着楚元对玉骄说,“哪天带楚元去我家吧,我们家晴天也没个玩伴,楚元一定能和晴天玩得来,你说可好,骄骄。”
玉骄淡淡笑笑,没有说话,在玉骄内心,对于卓盈是同情和愧疚的,对于文锦,因为周彩屏的事,玉骄是不能原谅的,只是面子上没有撕破脸而已。
文绫总算开口,声音虽轻,却置人于千里的冰冷,“晴天的亲妈还好吧,这女人真可怜,儿子生下来就被你夺去养了。不过话也说回来,虽然是红绡楼出来的,毕竟是晴天的亲娘,等熬到晴天长大了,也就有出头之日了。”
文锦脸色微变,但很快有恢复了和蔼笑容,“文绫,回来也不去许家坐坐,不认姐夫,难道连姐姐也不认了?以后带着弯弯常来许家玩,学舟还经常提起你,我们都是亲戚,别生分了不是。”
文绫如水的眸中闪过一丝愤怒,似笑非笑地扫了文锦一眼,“是吗,寡妇门前是非多,我不大出门的,姐姐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以后还真得多去你们家走走。堂姐,那你回去和姐夫说一声,我明天就去拜访姐夫。”
文锦脸色陡变,虽然极力平复下来,但还是显得不自然了,只简短地应了两字,“好啊。”
卓盈白了方家两姐妹一眼,轻轻起身,走到承佑跟前,“承佑,我有话跟你说,出来一下好吗?”
卓盈说完,也不管承佑答不答应,自顾走出客厅。承佑和玉骄等人都呆了呆,承佑看着卓盈走远,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出去。
文锦一脸吃惊,“天啦,我这什么眼神,竟然没认出是承佑,长这么大了?”
文绫和玉骄不约而同地冷笑着白了文锦一眼,没有理会。
送走了文锦和卓盈,玉骄和文绫闲聊,文绫淡淡地苦笑了笑,对玉骄说,“虽然我多希望你和我哥在一起,但我还是赞同你的决定,你能坚持,不再犹豫不定,对我哥和岑沐晓都是好事。”
这时承佑牵着楚元进来,玉骄便问,“你怎么不理卓盈呢,好歹她也是你赵家的人。对了,卓盈对你说了什么?”
承佑将楚元抱在膝上,不以为意地说,“我爸都死了,你们别把他当我小妈看,我可不认她。她还那么年轻,别耽误了她。这次见了,觉得跟以前变了个人似的。”
玉骄心里一酸,苦笑笑,“卓盈本性本就不坏,以前年少,多少有些幼稚和任性,可没想到命也这么苦,唉!”
文绫叹了口气,问承佑,“你还没说,卓盈对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承佑抬眼看了看一眼文绫,“就是我爸留了些钱,我让她自己留着,她非得给我,随便她吧。”
文绫和玉骄互相看了一眼,文绫淡淡一笑,“在上海时碰见卓盈,她也跟我提过,那可不是一点钱啊。那时候还没有承佑的消息,我不仅让卓盈不要随便变卖金条和大洋,还让卓盈把存款和股票都换成金条和美元,这世道还不明朗,真金白银还算保险些,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承佑了,早知道也不这么麻烦。”
楚元惊奇地睁大眼睛,“哇,小叔叔,你还是个土财主啊!”
承佑嗔怒地抖腿将楚元颠了一下,“什么财主,还是土的,会不会说话?”
文绫和玉骄忍不住偷笑,承佑却黯然问,“你们有谁知道我爸爸是怎么死的吗?”
文绫难过地垂下眼睑,摇了摇头,玉骄一震,不敢直视承佑,只有默然不语。
玉骄坚持留文绫和承佑一起吃午饭,承佑很爽快地答应,文绫见状,也只得勉强答应。
当玉骄和文绫四人正在吃饭时,岑沐晓和乔臻神色慌张地跑了回来,看见文绫后,不禁舒了口气。
玉骄和文绫都很讶异,玉骄料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当着文绫和承佑的面也不好多问,只起身问乔臻和岑沐晓吃饭了没。
不等乔臻和岑沐晓回答,文绫冷着脸起身,“看来这里不欢迎我,我还是走吧,免得有人以为我是来替兄长拐人家老婆的。”
玉骄又羞又急,忙拉住文绫,弄得承佑和楚元一头雾水,惊讶地看着几人。
岑沐晓失笑,“大嫂,说什么呢,你听我解释。”
说着和乔臻一起坐了下来,众人都站着看着他俩,不知岑沐晓有什么重要的话说。
岑沐晓看了看楚元和承佑,“承佑,带楚元到院子里玩去好吗?”
楚元嘟着嘴,一脸不高兴,承佑更是板起脸,“我是你家保姆啊?我把楚元带走你信不信?”
岑沐晓皱了皱眉,脸色也阴沉下来,也不再管楚元和承佑了,很敬重地对对文绫说,“大嫂,我知道你和文杰最近在忙活什么,不过我警告你们,现在千万别轻举妄动,因为郝司令已经得到消息,现在就等你们自投罗网。”
文绫脸上微微有些震惊,继而莞尔一笑,“岑沐晓,你管太多了吧?放心,我们还没怎么样,不知道他那边的消息是怎么得到的?”
乔臻和岑沐晓相互看了一眼,乔臻忙说,“不是那么最好,我和岑沐晓去找过文杰了,文杰也说不是他,我们怕大嫂擅自行动,所以赶过来,既然不是大嫂,我们也就放心了,不然我和岑沐晓也好有所准备。”
文绫眼圈一红,不无感激地看了一眼乔臻和岑沐晓,嘴上却豪无感激之意,“算了吧,以后我的事你们别管。”
承佑和楚元惊得张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玉骄猜到可能是周虎开始行动了,而且已经被郝司令察觉,不禁暗自叫苦,一时心焦如焚,却不敢表露出来。
乔臻问岑沐晓,“你说,这次会是谁这么大胆,难道是四老板。”
乔臻说着伸出了四根手指,这是抗战时老百姓私下对皖南新四军的暗中称呼。
岑沐晓拧起眉头,“现在国gong正准备和谈,就算要刺杀谁,也轮不到司令,我看这倒像是私仇。”
玉骄脸色愈加难看,虽然强自镇定,可拿杯子的手还是微微有些发抖,心里想着,自己难道为了不让文绫和岑沐晓涉险,就这么心安理得的让周虎去代替文绫和岑沐晓去送死吗?
好容易等家里的客人和岑沐晓都离开后,玉骄匆匆地出门了。
临近傍晚,周虎总算是如约来到茶楼的雅间,玉骄急忙将门关上,“周大哥,你怎么这时候才来,急死我了。”
周虎穿着一身长袍,带着礼帽,完全就是个商人的打扮,放下礼帽后,含笑看着玉骄,“妹子,怎么了这是?”
玉骄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任周虎帮她扶到椅子上坐下,“看见你没事就好,你不知道,你们的事已经被姓郝的知道了,正设了圈套等你们自投罗网,现在你们赶紧撤回去。”
周虎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给玉骄兑了茶,自己也端起茶喝了一口,“妹子,放心,不会有事。”
玉骄急得有些生气了,“别逞能好不好,暗杀是暗里杀,你在暗,敌人在明才行,你现在还没动手,姓郝的就已经知道,这还怎么行动?都给我回到山上去,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妹妹。”
周虎轻轻笑了一下,“好了,妹子,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你知道吗,这个消息是我有意让姓郝的知道的,我们也做了一些要暗杀的假象,为的是声东击西。”
玉骄一脸惊疑,看着周虎,“什么意思?”
“姓郝的注意力放在抓刺客的事上,那么放在家里的心思就少了许多了。”周虎又喝了一口茶。
“说清楚些,你想急死人啊?”玉骄不耐烦起来。
周虎听了听四周的动静,然后对玉骄说,“姓郝的可是司令,哪那么好杀的,即使得手了,说不定还要连累许多无辜的人,所以只能想别的办法。我的人已经安插到姓郝的家里了,保证人不知鬼不觉。”
玉骄瞪着周虎,气得半天才说出话,“那你保证那个人就能杀得了姓郝的?要是被发现,严刑逼供之下,你我都玩完,这也罢了,岑沐晓绝对是要被连累的啊!”
周虎忙安慰地摆摆手,依然保持着笑意,“莫急莫急,妹子,你听我说,跟小鬼子打了几年的游击,大炮飞机什么的咱没本事得到,可一点点毒药什么的还真有点。放心,在狗身上试过了,十天半个月就会发作,根本查不出来。到时候我们弄出点动静来,那老家伙顶多被诊断为惊吓猝死而已。”
玉骄和周虎一前一后的走出茶楼,此时天已经黑下来,街上的路灯都已经亮了,看着周虎走远,玉骄这才放心地准备叫人力车。
突然,一辆吉普急刹车地停在玉骄跟前,玉骄吓了一跳,惊魂未定时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岑沐晓正铁青着脸坐在吉普的后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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