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婆婆委屈气愤地控诉,玉骄对岑沐晓的荒诞言行也是哭笑不得,坐起身白了一眼岑沐晓,对婆婆道歉认罪一番。
乔臻幸灾乐祸地对岑沐晓眨眨眼,“童小姐,要不我给把把脉。”
玉骄拒绝,“小乔大夫也跟着岑沐晓起哄吗?我哪里生病了。”
乔臻眼里漾起一丝坏笑,“我看你气色也不像有病,这个岑沐晓也是,这不是诅咒你吗?”
岑沐晓咬牙瞪着乔臻,继而慌忙对玉骄解释,“骄骄,你别听乔臻的,我见你睡的太死,一时糊涂,你别听乔臻胡说八道。”
见儿子紧张的样子,岑母又气又无奈,恨恨地起身准备离开,“乔臻胡说八道?不知道谁胡说八道,这辈子你就跟骄骄过吧,谁也不要了。”
岑母的话是说岑沐晓娶了媳妇忘了娘之意,岑沐晓自然知道,却装着糊涂,一脸认真地说,“我这辈子就和骄骄过了,没打算再娶。”
岑母气得无语,叹了口气,丫头扶着出去了。
房里只剩下岑沐晓、玉骄和乔臻三人,岑沐晓对玉骄说,“骄骄,穿好衣服,我和乔臻有话要和你商量。”
岑沐晓突然脸色凝重,玉骄微微一怔,知道岑沐晓有重要的事要说,见岑沐晓和乔臻走到外间,忙起床穿上外衣。
玉骄从里间出来,坐到岑沐晓和乔臻对面,“到底又出什么事了吗?”
岑沐晓和乔臻对望一眼,岑沐晓略一沉吟,问玉骄,“骄骄,那晚给你地址的是谁,你认识吗?”
玉骄一震,脸颊微红,“我,我真的不认识,而且她也不让我看见她的脸,不过我觉得她是真的在帮我,真的不像是坏人。”
岑沐晓和乔臻相视苦笑,眼里尽是无奈。
说话之前,乔臻客气地对玉骄笑笑,只是笑容有些僵硬,“童小姐,这个女人说楚元是她们救的,保不齐也是她们绑架的。我们不明白,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也不明白到底是敌是友。”
玉骄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文绫绑架时这个女人也出现过的事,想了想还是没有说,毕竟这里面隐藏着令方家蒙羞的秘密,所以周彩屏到死都不忘提醒玉骄别说出来。
玉骄目光闪烁了一下,“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为了救文杰和梓湛,也没什么人受伤,应该不是敌人吧。”
岑沐晓和乔臻失笑,岑沐晓嗔怒地取笑玉骄,“我的傻老婆啊,看着挺聪明的,被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想想,如果楚元的事是他们做的,那就说明让我去救梓湛和文杰是他们算计好的,在我没有弄清楚是谁要抓梓湛之前,我在清安城里已经有可调遣的人马,以我和文杰、梓湛的交情,会毫不犹豫地去救人。”
“这样的话,就算岑沐晓救下了梓湛和文杰,岑沐晓一定会被军法处置。”乔臻声音如常,眼里却露出愤恨。
玉骄震惊,心里对岑沐晓愧谦不已,抬眼看了看岑沐晓,目光和岑沐晓含笑而宠溺地目光相遇,玉骄心虚地低下头,“我不知道会害了沐晓,早知道我不会让沐晓去的,宁可自己去,也不会让沐晓去。”
岑沐晓一手支着下巴,灿然一笑,“这怎么能怪你,傻丫头,别自责啊!”
玉骄想起什么,抬头看着乔臻和岑沐晓,“岑沐晓以后也不会有事了对不对,不会被军法处置了是吗?”
乔臻和岑沐晓眼里微微一凛,平静地盯着玉骄,摇了摇头。
玉骄舒了口气,“这样看来,这是要感谢这个女子来报信。”
乔臻扫了岑沐晓一眼,深吸了口气,“童小姐,你知道岑沐晓为什么这么快就被官复原职了吗?”
感觉气氛有些怪异起来,玉骄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乔臻用平静的语气告诉她,“我和岑沐晓必须告诉你一件事,姚梓湛让程兴抓了他,岑沐晓被洗清了嫌疑,但梓湛被特|务关在大牢里了。”
玉骄惊骇不已,知道梓湛落在特|务手里意味着什么,玉骄额头开始渗出细细的汗珠,失魂落魄间却随口说了一句很伤岑沐晓的话,“文杰呢,文杰还好吧?”
岑沐晓目光一沉,有些消沉地一低头。
乔臻轻轻咳嗽一声,同情地看了一眼岑沐晓,回答玉骄,“文杰没事,除了我们自己人,没人知道文杰参与。”
岑沐晓皱眉略一沉思,“这事是有些奇怪,如果这个女人一伙不是针对我,那么就是急于要保护文杰或者梓湛,她到底保护的是文杰还是梓湛呢?算了,暂时不想这些人,我们来商量商量怎么营救梓湛要紧。”
“能——,能救出梓湛吗?”玉骄忍着泪,声音有些颤抖,她知道梓湛不是普通犯人,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
“可以,”岑沐晓掏出一根烟,岑沐晓烦闷或者思考时喜欢抽烟,这是在部队养的习惯。
岑沐晓刚准备点烟,看了一眼玉骄,又将手里的烟放到桌上,“梓湛是地下|党领导,上面很重视梓湛的案子,明天梓湛会被转移到南京,只能在路上行动。”
岑沐晓说的轻松,玉骄却听得胆战心惊,紧抿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乔臻警告岑沐晓,“你必须撇清,你在家养病,哪儿也不能去。”
岑沐晓不信服地瞪了一眼乔臻,“废话,我不去你去啊?就你,你给他们一人打一针吗?”
乔臻抬脚做了一个踢岑沐晓的动作,“有一个人来找过我了,我要是说出这个人是谁,你们一定想不到。”
岑沐晓和玉骄对视了一眼,岑沐晓略一沉吟,嘴角微微一笑,“你不会告诉我是梓涵吧?”
乔臻一愣,继而笑笑,“你小子还蛮聪明。”
岑沐晓对这样的夸赞很是哭笑不得,“你说吧,她怎么说。”
听说梓涵回来,玉骄早已泪流满面,自己和梓涵形影不离的一起长大,多年来梓涵音讯全无,玉骄梦里不知梦见梓涵多少回,现在知道梓涵就在清安城,玉骄恨不能马上见到梓涵,同时也生气梓涵不来见自己一面。
“梓涵说他们的人动手,不需要我们直接参与,但是要我们提供梓湛被押送的具体时间和路线。”乔臻看着岑沐晓,“岑沐晓,你被怀疑过,所以你也别去瞎打听,我想有个人会帮我们。”
见岑沐晓和玉骄都定定的看着自己,乔臻有些不自然地干笑一下,“南京这次来的人不多,一定会让警察局协助押送,张阳一定会被派去协助押送,我们也不要让他知道这件事,这是为他好,我们只要跟紧张阳就行。”
第二天,岑沐晓穿戴整齐地准备出门,玉骄惊讶地问,“不是让你避嫌吗,你还是要去吗?”
岑沐晓微微苦笑,“既然要避嫌,那就做的像些,我去师长那汇报些军务,更能避嫌了。”
见玉骄悲戚焦虑的模样,岑沐晓眼里满是愧意和担忧,安慰着说,“没事,梓湛是他们那边的大官,一定会救出梓湛的。其实,我和梓湛都是失职犯纪,忠义难两全啊!。”
出门前,岑沐晓幽幽说了一句,“我欠梓湛的,我会报答他的。”
玉骄没想到抗战结束了,自己却不能轻松地过日子,一次次的担惊受怕。玉骄正在焦急等待梓湛的消息时,那个神秘的女人派人递来了信笺,约她在同庆楼见面。
怀着不安和激动,玉骄如约来到同庆楼。当打开包间门时,见一个时髦的女人背对着门坐着,玉骄按耐不住好奇心,忙关了门走到女子的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来说是个谜一样的女子,玉骄微微有些惊讶,发现这个女子虽然很美丽,但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神秘,甚至觉得在哪里见过。
“你好,”玉骄客气地打招呼,“是您约我的吧?”
那女子微微一笑,指了指椅子,示意玉骄坐下,“三少奶奶,知道我是谁了吧?”
玉骄努力回忆着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子,可惜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好答非所问的说,“叫我岑太太吧,我已经不是什么三少奶奶了。”
“对不起,”女子歉意地一笑,“我约你来,是有些话要跟你说,我知道你也有很多话要问我,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我也有事相求,希望你不要觉得唐突,我知道,以我的身份只能博得你的同情,却很难让你帮助我,但我还是希望三——,希望岑太太能帮我。”
玉骄更是惊讶,一直都是这个女子在危难时刻帮住方家和自己的楚元,怎么又要自己帮她了,自己又能帮她什么呢?
玉骄小心地问,“请问,这位太太,我能帮助你什么呢?”
那个女子一愣,“你不认识我吗?我是许家的姨太太,晴天的亲娘啊!”
玉骄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盯着这个改名叫淑仪的许家姨太太,不敢相信这样的女子就是自己印象里那个谜一样侠义的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怎么掉了,伤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