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沐晓抱着玉骄走进前院,双手将玉骄向上托高了些,在玉骄耳边轻声问,“他们在哪个屋?”
“西厢。”玉骄将脸在岑沐晓怀里埋得更深,听着岑沐晓的心跳,惊魂未定之下慢慢有了安全感。
岑沐晓一脸凝重,抱着玉骄径直走进了东厢,也不开灯,借着窗外撒进的微弱月光,将玉骄放在椅上,自己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乔臻也走进来,将房门轻轻关上,走到岑沐晓和玉骄面前,压低着声音,“岑沐晓,童小姐猜的没错,承佑的毒是张宜下的。”
岑沐晓并不惊讶,语气有些无奈,“不是他是鬼?这小子既然做了,难道会这么轻易地让我们抓住证据吗?对付这样的人,要么别计较,要么也来阴的。”
乔臻接着问玉骄,“童小姐,谁给你的字条,你看清楚是什么人吗?”
玉骄一头雾水,“没有人来啊,什么字条?”
乔臻微微讶异,顿了顿,“卓盈故意支开你,显然她看到了字条,难道是送字条的人认错了人?”
玉骄感觉头晕乏力,体力不支地靠在椅背上,“卓盈和承佑回来之前,这里就我一个人守着门等承佑,后来承佑回来,我扶承佑回房休息,没一会卓盈也回来了,可能卓盈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送字条的人吧。”
乔臻欲言又止,略一沉吟,阴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他眼里凛冽的严肃,将一张字条递给岑沐晓,“你看看这张字条,在院子里捡到的。张宜让我们来,绝不是看承佑出丑这么简单。”
岑沐晓接过字条展开,乔臻忙打开手电照着,岑沐晓看着字条,喉咙里发出火山崩裂的怒意,拿着字条的手也微微颤抖。
玉骄也凑过去,看见纸条上写得是:岑太太,赵承佑喝了最厉害的弥蝶春|药,若在其发作后的十分钟之内不行房事,必定暴血而亡。请岑太太赶紧离开,张宜的目的是想让赵承佑药性发作时将赵承佑捉奸在床,张宜已经通知岑沐晓赶来赵家,岑太太是个明白人,当知此中利害,切记。
“喝了这种毒,人就会丧失本性,一般情况之下,中毒的人很可能会侵犯身边的女性,只是张宜没有料到卓盈回来帮童小姐挡了一劫。张宜这个小魔鬼,不能轻易放过他。怎么办,岑沐晓,你就说吧。”看着岑沐晓,乔臻义愤填膺。
岑沐晓微喘着气,显然是在平复盛怒的情绪,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他敢用这种卑鄙至极的手段来害骄骄,他活腻味了。”
玉骄虚脱地嘤嘤啜泣,岑沐晓忙起身,将玉骄的肩紧紧搂住,轻声安慰,“都会过去的,别难过了,啊!都是我不好,没能尽早收拾张宜这个小混蛋。”
玉骄摇摇头,哽咽着说,“即使卓盈没回来,承佑也不会对我怎样的。就在他毒发的时候,他还把我和卓盈都赶出西厢房。”
“嘘——,”乔臻紧张地制止玉骄说话,“卓盈出来了,别让她知道我和岑沐晓在这里,她会无地自容的。”
玉骄忙跑到门边,正要打开房门,岑沐晓一把将门抵住,焦急地小声埋怨,“别开门,她怕是也不想见你,先看看再说。”
玉骄将门推开一条缝隙,看见卓盈立在前院里看着紧闭的大门发呆,玉骄正犹豫要不要出去时,乔臻将一盏台灯拉亮,玉骄吃惊地回头看乔臻。
岑沐晓伸手在门上轻轻一推,将门关紧,郑重地嘱咐玉骄,“骄骄,卓盈为救承佑甘愿牺牲自己,你就想办法拿承佑的事来吓唬卓盈,暂时让她为了承佑打消自杀的念头。”
玉骄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拿承佑吓唬卓盈,这时,门外传来卓盈的声音,“骄骄,你在里面吗?”
玉骄吸了口气,尽量镇定地回答,“卓盈啊,你等会,我来开门。”
“别,别开门,”卓盈几近央求,“我说一句话就走。”
玉骄心里一阵悲痛,回头看着岑沐晓和乔臻,岑沐晓和乔臻并肩站着,一脸凝重,对玉骄点点头,示意她答应卓盈。
“好,你说。”玉骄隔着门答应卓盈。
“岑沐晓来过吗?”
玉骄微微一愣,没想到卓盈说的竟是这句话,忙支吾着回答,“嗯,来过,我让他先回家了。我说承佑喝醉了,你还没回来,我留下来等你,顺便也能照顾承佑。”
“嗯,”卓盈显然没有怀疑,“那就好。”
“骄骄,承佑以为是红绡楼的姑娘,请你一定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卓盈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悲喜,“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玉骄灵机一动,急忙喊住卓盈,“卓盈,你说得对,不能让你承佑知道,否则他会羞愤而死的,所以,明天我们一定要让承佑坚信是红绡楼的姑娘救了他,不要让承佑疑心,也不能给下毒害承佑的人有大做文章的机会,你说,对不对?”
卓盈此时背对着东厢的房门,身体颤抖了一下,愣在那里。
“卓盈,”玉骄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明天我会证明红绡楼的姑娘来过,赵家的少爷风流一次,即使清安城的人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今天的事情,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只要赵家一切风平浪静,承佑就会平安无事,否则让承佑的仇家抓住了把柄,承佑将万劫不复。”
许久,门外没有一丝声音,玉骄紧张地看了看岑沐晓和乔臻,岑沐晓和乔臻也正凝神听着门外的动静。
“骄骄,”卓盈终于开口,声音却凄凉无助,“明天告诉承佑和赵妈,我去佛堂抄经书,让他们别打扰。”
“好,”玉骄如释重负,“我帮你转告,你安心抄经书吧,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我更不需要你打扰。”卓盈果断拒绝,说完飘然而去,隐没进夜色里。
三人呆立良久,最后乔臻轻叹着说,“我去对面看看承佑。”
乔臻开门去西厢,岑沐晓和玉骄默默相拥,此时,赵家老宅里静的有些诡异,玉骄恍惚中觉得做了一个恶梦。
乔臻很快又回到东厢,神色凝重,“岑沐晓,承佑不仅中了春|药的毒,而且还被人下了慢性毒药,好在被投毒的时日尚浅,现在发现还没什么大碍,否则不堪设想。”
岑沐晓和玉骄大惊,岑沐晓恨恨地说,“看来张宜是要置承佑于死地不可了,这些天承佑离开方家,没了方家的保护,张宜才有机会下手。这样,在我们收拾张宜之前,我会派人暗中保护承佑和赵家。”
两日后,红绡楼来了一位翩翩佳公子,出手尤其阔绰,老|鸨见来了财神爷,喜出望外,叫来了红绡楼最漂亮的几个姑娘任这位公子挑选。
承佑表情淡然,看了看几个妖娆的姑娘后,显然有些失望,问老|鸨,“你们这儿有新来的姑娘吗?”
老|鸨眯着眼媚笑,“呦,公子要尝鲜啊!”
承佑脸微红,咳嗽了一声,“不是,我是想打听一下,前天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新来的姑娘被人叫出去了?”
老鸨愣了愣,眼珠一转,满脸赔笑,“当然有,你要叫她们吗?
承佑眼里漾起惊喜地光芒,忙说,“你叫她来。”
没一会,老|鸨又领了几个花枝招展地姑娘进来,承佑看了看,眼里的光芒黯然下来,垂目不语。
老|鸨巴结地对承佑说,“公子,你看看,这几个姑娘都是前天被客人叫出去的,你看中哪一个,都包您满意。”
承佑扶额无语,眼里淡淡的忧伤,半天方说,“你们这里总共有多少姑娘?”
老|鸨满脸惊讶,第一次碰见承佑这样古怪的客人,可见承佑财大气粗,不敢慢待,赔笑着说,“加上干粗活的,端茶水的,总共有一百多呢,公子你要一个一个挑不成?”
承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面无表情地沉默一会,突然点点头,“都叫来,
老鸨惊得瞠目结舌,见承佑递来一张银票,立马又笑容满面,真的去张罗所有姑娘来给承佑挑选。
承佑知道自己不是被雷劈了,就是要被雷劈了,将所有环肥燕瘦一一看过,也没能认出自己想找的人,无法,只得掏出一颗珍珠扣,让老|鸨拿去给所有人认,谁认得这颗珍珠扣,立即赏珍珠一盒。
闹腾了半天,大多都说不认得,几个胆大的说是自己的,承佑问她们珍珠扣在哪里丢的,前天她们去了哪里等话,显然她们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承佑被这些姑娘们五花八门的回答弄得痛苦不堪。
最后,承佑将一盒颗颗都晶莹饱满的珍珠全撒在了地上,红绡楼的姑娘们立即哄抢起来,承佑冷冷地看一眼抢夺珍珠的这些姑娘们,失望地落寞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