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有些男人的誓言只是一时的失言而已。”南昭依语重心长的说道。
肖雯笑的比哭还难看,她有30岁了,却感觉南昭依比她还沧桑似的,“看起来你比我经历的都多。”
“或许是比你经历的多。”南昭依不否认,起身拉开窗帘,玻璃窗外天空完全暗了下来,霓虹灯也基本都亮了起来,一盏盏霓虹灯千变万化,五光十色。一条条公路,一片金光,像是一条条彩带。高楼顶上的灯光好像是闪闪烁烁的星星……这么熟悉……又这么陌生……
“如果有男人为你放弃了人上人的机会……如果有人为你不顾生死……如果有人变成了痴儿……如果有人为你一次次忍气吞生……”南昭依扶着窗沿的手,逐渐用力,抓的关节之处泛白毫无血色,目光望着远方发着呆,想起皇甫临,闭上了眼睛,微微笑。
“如果有男人为我这样,就是让我马上死了,我也心甘情愿。”肖雯被她形容的这个男人打动了,发自内心的说道。
“如果现在让你为王震去死,你愿意吗?”南昭依悄悄抹掉了眼角的湿润,转身问道。
“……”就是曾经恋爱中的王震,他也没有做到南昭依说的那几样,一样都没有做到过……肖雯犹豫了,她甚至没想过会为王震去死……
“其实你并没有你自已想象中那么爱王震,给自已多一点的时间好好想想。”南昭依离开前说道。
肖雯打开了窗户,夜风吹进来,拂动着她的柔软的卷发,新鲜的空气让她身心都得到了放松,僵硬的脊背也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后来的几天,南昭依并没有去打扰她,直到一天傍晚,南昭依带着两大包东西,开着跑车,停在宾馆门口。
肖雯正好在窗口看见了她的车,在南昭依敲门时,她正打开门。
“晚上有个舞会,我带你去看看!”南昭依将两包东西丢到床上,摘下黑色宽边的墨镜,勾了一下前额的碎发,普通的白衬衫也将她修长的身材勾勒出迷人的气质,整个人散发出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非得去吗?”肖雯不太想出门,上流社会的舞会她见多了,女人比的就是穿着,男人谈的就是事业……很无趣的政治活动……
“难道你想待到这里直到发霉?”南昭依拉开包的拉链,递给她一套白色晚礼服,还有一只带羽毛的白色天鹅面具,“戴面具的,没人认识你!”
“他也会去吗?”肖雯问道。
“应该会。”南昭依拿出自已的那一套黑色晚装和金色的美人面具,转身说:“我们可以打赌,你戴着面具,他绝对会认不出你。”
“我们认识十几年……”肖雯的话被南昭依无情打断,“赌吧?”
肖雯抿了抿嘴,“好!”
华丽的舞会,来往的都是所谓上层社会的富豪和政治名流……
优雅的华尔兹音乐慢慢回荡在空间里……
几个男士已经绅士的邀请女士下舞池跳舞……
入口出一黑一白两位色差巨大却又惊艳十足的单身女人的出现,引起不少猎艳专家的兴趣,已有人迫不及待的打听这两位的底细。
但是谁又能猜得出将整张脸都遮住唯留下光洁下巴的人是谁呢?
上官伯龙正与A市当地的名流聊天,目光也随着对方的视线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南昭依,惊艳之色在眼底掠过,他的这个秘书真是万里挑一……黑色露肩晚礼服,将她娇好的曲线包裹的完美无缺,高绾的发鬓,修长白皙的脖子上一串简单的水晶项链,却衬的她肌肤似雪。黑色的神秘带着淡淡的清冷气场,在众多娇艳的女人当中,她的气质和气势凌驾于众人之上……
谁能相信,她不过是个秘书?她身上有种高贵……不!或许是该形容成尊贵的气质,这种气质让人很难想象怎么会现在她的身上?但她的一切却又那么契合,仿佛天生她就该是如此尊贵的存在……
“市长莫非认识那位黑衣美人?”
上官伯龙回过神,温润地笑道:“有些眼熟,但没想起来她是谁。”
“绝对是一位千古佳人!”对方双眼生辉中又带着些失望的叹道。
“或许吧。”上官伯龙举了举了红酒,饮了一口,千古佳人?眸底随着红酒的深入而变的幽暗。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市长了。”对方歉意的说道。
“好。”上官伯龙淡淡笑道,
对方离开后的方向,正是那位黑衣美人……
上官伯龙又饮了一口,这一次是一饮而净,将酒杯放到正好路过的侍者托盘上,理了理身上的白色礼服,朝她走去。
上官伯龙腿长,走的又是近道,在那人未到南昭依身边之时,他就到了,“小姐!能请你跳个舞吗?”
南昭依惊讶地看着他,“市长?”
“我知道是你,能跟我跳个舞吗?”上官伯龙是少数几个没有带面具的人,也只有几个陌生的但又影响力大的人没带面具,上官伯龙就是典范,新上任,没有人认识他,但他的官职却又是数一数二的。
“十分荣幸。”南昭依也正想摆脱从刚进来就围绕在她身边打听来打听去的几个人,跟肖雯打了声招呼就与上官伯龙双双牵手步入舞池。
徐琳琳姗姗来迟,进入大厅就看见了舞动的人群中最耀眼的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上官伯龙。
为了今夜,她特意花了数个小时去做的头发,挑的衣服,玫瑰红衬托出了她妩媚与多情,浪漫的卷发使她迷人中不乏温柔,她的面具是镶嵌着粉钻的眼罩,红唇诱人无比。
“该死的南昭依!”心中恼怒,随手从身边的侍者那里拿了一杯香摈一饮而尽,香醇的酒味压制住了体内蠢蠢欲动的怒火。
“没想到南小姐还有这么妩媚的一面,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上官伯龙说的是实情,平时见她穿的都是正装,虽然也是青春靓力却是没有这么风情毕显,引人遐想。
“人靠衣装,我也不过借了衣服的光而已。”南昭依不以为然的说道,丝毫没有被男人夸过之后的喜悦与羞涩,淡然大方。
上官伯龙放在她腰边的手微微的紧了紧,他很不喜欢她这种什么都不以为然的表情,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她的眼里。“南小姐平时有什么消遣?”
南昭依感觉到腰部有些火热,他大手的温度全部透过衣服传到她的肌肤上,心头有些不自然,虽然知道这舞本来就该这么跳的,可是曾经的女戒……已经深入骨髓,她已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虽已习惯,却还是有点别扭,因为她通常会想到,皇甫临是不是也会这样抱着别的女人?一想到现在男女的开放的程度,她的心就一阵揪紧,眼里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恐慌和哀伤。
上官伯龙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却将她的眼神看了个仔细,那样迷茫、那样恐慌、那样哀伤、那样刻骨的思念……她是个有故事的女人!第一次,上官伯龙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兴趣。
一曲完毕,南昭依也恢复了意识,来不及说什么,徐琳琳就走了过来,“上官市长,下一场能陪我挑支舞吗?”在上官伯龙面前,她已经放弃了骄傲的颜面,把自已的位置摆的很低。
“抱歉,徐小姐,我有些累了。”上官伯龙向南昭依神手请的手势,示意她到休息区去休息。
南昭依也不想与徐琳琳废话,顺从的跟上官伯龙离开。
突然在与一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南昭依无意中看到面具掉落的对方,瞬间仿佛被雷劈中,脑中一片空白!
皇甫临!
皇甫临!
神色忽惊忽喜,甚至眼中蓄满了喜极之后的泪光……
“怎么会?人呢?”南昭依转身后,却没看见那个想见的人影,舞池又动了起来,低缓的音乐优雅的旋律……
“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了!”南昭依不相信的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失去了平时的冷静,拽起有些长的裙摆,如黑蝶一般冲进了舞池,她记得他穿的是白色的西装,白色的西装,穿的人不是很多,她会找到的……
皇甫临!
我终于看到你了……
我终于找到你了……
南昭依的泪珠撒落了一地,二十多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南昭依忍不出的啜泣出声……她的思念她的爱恋她的心在这一颗完全苏醒,她不顾一切的推开一对又一对的挡在她面前的人,找到穿白色西装的就揭开他的面具……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南昭依激动的心情从滚烫的沸腾渐渐冷却到冰点……
舞池也被南昭依扰乱了秩序,男人倒还好,特别是被揭开面具的男人,他们看到的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湿辘辘的,黑白清明却又蒙上一层神秘的水雾,那跳跃的惊喜目光将他们带到了云端,随后因那失望而暗淡的目光而堕入谷底。
上官伯龙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看着她的动作却没阻止,有保安想上去阻止也被上官伯龙拦下。
上官伯龙将因绝望而发愣的南昭依带出舞池。
窗前,被冷风吹醒的南昭依,尴尬地向上官伯龙说声谢谢,匆匆向洗手间走去。她的脑子显然还没完全恢复,一路上撞翻了几人才到了洗手间。
上官伯龙靠在窗前,眉宇轻皱,红酒在手中微微摇晃,在灯光的照射下呈现诱人的色泽。
“皇甫临?”低低自语中看向远处正要离开的白色人影,她要找他?可是他们应该并不认识……
上官伯龙发现他几乎没有的好奇心,完全被南昭依勾了起来。
在洗手间待了很久才出来的南昭依,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再次对上官伯龙致歉过后,并没过多解释地就去寻肖雯。
如果他因为这次事情而炒了她,她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