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依两人离开后,上官伯龙想到这个王石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上官伯龙是相信南昭依的,没来由的就是相信她,而这个王石做足了准备前来捣乱,显然也不是一时兴起,王石是因为名利?还是他的背后有人指使?
这些天的媒体造势,上官伯龙能隐约察觉出有人为的痕迹在,王石不过是个小小的书法家,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鼓动媒体为他造势,让舆论一边倒。
如果王石后面有人,这人又是谁?花这么大力气对付南昭依有什么目的?
上官伯龙能猜出幕后人是位有权有势的人,却不确定是谁,他只能慢慢地去调查。
金贤俊的桌上是今天的报纸,上面最大的标题就是南昭依的照片,一身工作装,举止端庄,眉眼平静,在众多记者的围困下不见慌乱,甚至偶尔有记者抓拍到南昭依回眸的瞬间,那流转的眸光幽深的冷……
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金贤俊有点迷茫的放下手中看了半天的报纸,这个女人……聪明能干,端庄冷静,上官伯龙为了她宁愿得罪徐副市长,将徐琳琳辞退了,女人!中国女人!真叫他应接不暇了……
南心如坐不住了,她相信自已的女儿,可是别人不相信,有些报纸上说的那个难听,将她也给牵扯进去了,说什么画得出名画却教养不出一个有道德的女儿……等等之类的言语攻击,看上去,已经把南昭依冒认的罪名给定了!
肖雯不放心南昭依,坚持这天晚上要住进南昭依的家里,于是她们两人一起回来了。
南心如见南昭依情绪稳定,面色红润,心里首先就是松了口气,依儿比她想象中要坚强的多了。
互相打过招呼之后,南心如让王姨给肖雯准备房间,南昭依则被留了下来,“外面发生那么大的事,我不问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
“妈,你别担心,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过几天一切都会过去!”南昭依安抚道。
“可是外面闹的这么大,谣言能杀死人你知道吗?”南心如无法想象出了这么大的事依儿居然还跟无事人一样,半点都不着急。
“我还嫌它闹的不够大!妈,你放心,几天后,在书法界,我要站稳脚跟!”南昭依坚定又自信的语气打消了南心如继续追问的心思,她忍了忍,没有再追问具体,“不管发生什么事,妈都相信你,支持你。”女儿从小就是独立自主的,小时侯她都能自已独自处理事情,现在她更能处理好,南心如能做的,就是帮她看着,在她摔了的时候,扶她一把。
这个时候,厅里的电话响了,南昭依正准备去接。
“你先上去陪陪你的朋友吧,电话我来接。”南心如说话的速度在她自已听来是正常的,在南昭依听来却是有些急促。
南昭依望了一眼还在响的玲声,看了看南心如有些紧张的双手绞在了一起,“好,我去陪肖雯。”南昭依没有多说转身山楼,在二楼入口时回头看了下去,南心如还在看着她,并没有接电话,南昭依笑了笑,回过头,朝着肖雯的方向走去。
南心如跌坐在沙发上,心脏跳动的有些频繁,一手扶住沙发,一手拿起电话,“喂!世荣……”
南心如没感觉到自已这么紧张是因为南昭依散发出来的威压,她以为是因为自已愧疚怕被发现而紧张,实际上这也有一部分的原因,但大部分,还是来自于南昭依身上与身俱来的威势。
“最近让她不要出门了,好好在家待着,其他的事情我来帮她处理。“徐世荣将他的处理方法告诉了南心如。
“那字体本就依儿所创,这样退缩,不就让人更加认为是依儿弄虚作假吗?”南心如很快从徐世荣的话里听出了灵一种含义,原来不光别人不相信依儿,连她的亲生爸爸也不曾相信过她,南心如觉得愤怒了,对徐世荣开始有了怨的情绪出现。
“外面传的这么大,她若有办法证明她自已的清白,还用等到现在事情越闹越大吗?王石已经要向法院起诉告她了!你让她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做,想好了给我来个电话!”徐世荣说完就挂了电话,若不是前几天刚跟南心如吵了一场,他有些顾及,否则就刚刚他早就摔了电话。
南心如放下电话后,仰躺在沙发上,一手抚额,她不傻,徐世荣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他对依儿的不满,他根本就不相信依儿,连试着去了解都不曾,她该相信他所说的话吗?为了她,他会努力接近依儿?
南昭依靠着二楼拐角处的墙边,将南心如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她与徐世荣果然还是悄悄地联系上了,不能说失望,因为南昭依早有预料,南心如与徐世荣的快三十年的感情不会是吵一次架就能断得了的。
心里有些小小的不痛快,他们终究是什么时候开始和好的?南昭依带着疑问去了肖雯的房间。
“你如果有办法证明南希体是你首创的,你赶紧出面澄清吧,不让就是上官市长也保不住你。”肖雯因为在南昭依身边打下手,所以跟下面的人接触的比较多,说什么的都有,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话,若不是市长重视南昭依,现在肯定都有人冲到她面前去质问南昭依了。
虽然这些事情都与他们无关,但那些小报记者连市政府都扯上了,包括新上任的市长对秘书的挑选上,南昭依年轻貌美,身材窈窕,对男人来说是一种吸引,自然地,有不少花边新闻传了出来。
尽管南昭依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但上官市长为了她放弃徐副市长千金这是事实,无论从哪方面讲(除了工作能力之外)南昭依能被留下来正式任命为市长秘书是意外的。
一个没有秘书工作经验的新人被市长重视,这样的事情放在哪里,都有点暧昧的存在,何况,这位市长才三十出头,年轻英俊,秘书美丽出众,放在一起就是金童玉女……
连肖雯私底下都有问南昭依,是不是市长对她有那种意思,南昭依的肯定的说法打消了肖雯的猜想,而其他人就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能得到南昭依的亲口否定,与是传闻铺天盖地越演越烈。
“我知道,就等他起诉了。”南昭依双眼半眯,眼缝中锐利算计的眸光看的肖雯心头一跳,这到底是谁算计谁啊?
记者们对南昭依的热切已经严重影响到市政府的正常工作,在法院里的法警亲自来到市政府门口,交给南昭依法院的传票时,徐副市长出面对法院同志身后的媒体说明他要请上官市长辞掉南昭依的职务,理由是道德败坏,人品有问题,这样的人不适合继续留在市政府工作,尤其还是担任市长秘书这样的要职。
这正是南昭依的亲生父亲,对她也太关照了,连市长都没有说什么,他都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指责一番,只可惜南昭依注定会让她失望。
南昭依直接忽视徐副市长的话,收起法院的传票表示当日会准时到庭,然后对市政府外的记者说道:“三日后我会出庭,但两日后,我请大家看一场我个人的画展,画展之后我会现场开一场记者招待会,到时候大家有什么疑问都可以当面来问我,到时候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徐副市长的话显然没有南昭依说的话有分量,记者们蜂拥而至问的全是有关于两日后南昭依画展的问题,而南昭依以正在工作为由让记者们准备好参与两日后的画展,到时候不仅是他们,连书法界的一些前辈,包括那位指认她冒认的王石都会被邀请到场。
上官伯龙虽没有在下面的现场,但徐世荣的话同样有人传到了他的耳里,同样都是他的女儿,这待遇相差得可不是一点两点,记得之前并没有录用徐小姐时,徐副市长竟然为了他的女儿来求情,颜面都放下了,可对待这一个女儿,却又表现的这么冷漠无情,在上官伯龙的眼里,南昭依挺的直直的后背显得有些悲伤了……当然,这都是上官伯龙的想象了,南昭依根本就不在乎徐世荣的态度,就算在乎,从小到大二十多年,还不够看清学乖的吗?
画展这天,不光南心如亲自到场,连原老都从医院里出来亲自参加,更别说其他书法协会的前辈,看在原老的面子上,他们也要过过场,一个没有专业老师授课的有天赋的天才究竟能办出一个什么样的画展,他们也是有期待的,毕竟原老看的那副画他们都没有看到,甚至谣言四起时,他们有的甚至怀疑原老当天晚上是不是没有戴眼镜?
当然这样的话,没有人敢当着原老的面前去说的,原老不但在A市,就是在全国,他都是很有名的书法艺术家,很多有权有势的人都以能收藏他的书法为荣。
画展场地办在市中心最有名最大的一家画廊里。这个名叫白云的画廊办过很多知名书法家或画家的展览,其中包括南心如,她就在这里办过数次画展。
白云这样有名的画廊不是出钱就可以办画展的,白云画廊幕后老板神秘无比,旁人只知道他爱画识画,他看不中的画,再有名的画家也不能在他的画廊里办画展,从另一方面也是肯定了南昭依的水准,起码人家白云画廊里的老板是看得中南昭依的画的。
实际上,白云画廊的老板不但看得中南昭依的画,还很欣赏很喜欢,此次画展的所有开销全部免费唯一的条件就是任其在里面挑选一副水墨画。
“多谢各位应邀前来,大家先不要急着提问题,画展之后就是记者招待会,大家留着问题,慢慢提问,我会很清楚的回答大家。”南昭依在白云画廊入门处接人,因为今天来的人里面有不少都是大人物有来头的人,以她目前的身份,必须得出来以示尊重。
这些人里面,就包括了:上官伯龙,徐世荣,金贤俊,原老,王石等等……
“南小姐今天脸色红润,春光满面,相信画展必定会一鸣惊人,谣言也会不攻自破!”金贤俊一身黑色带金的西服,粉色的宽边领带,穿的很是正式,也表现出对南昭依这次画展的重视。从他的态度上不难看出,他是信任南昭依的,不管内心如何,表面上看来韩正企业的金会长是站在南昭依的一边的,这也让一直与南昭依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的记者心里悄悄记上了一笔.
“金会长不但中国话说的好,中国成语也说的好!那我就借您吉言了!”南昭依礼仪周全地请了金贤俊进去,接着就是原老等人,南昭依一一恭敬对待,没有半丝傲慢。
有些人以为她是心虚,面上不免带了丝轻视,没有几分实力就敢开画展,还敢请记者上门,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画廊里没有多少工作人员参与,因为今天不售画,不用讲解员在场,画的风格很多元化,有山有水,有飞禽走兽,还有人物,大部分画作都是以人物为主,这些人物无一例外的都是古代服饰和装束,连人物背后的背景都很明显的是古代建筑,并且其风格跟中国古代还是有差别的,让人对古代的认识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虽然是水墨画,但一些人物面部还是融合了一些现代手法去勾画的,这样一来,人物形象更加逼真。
整体来看,人物画像面前停留的人最多,很多人指指点点,惊叹不已,其人物表情刻画已经深入骨髓,让人一眼见了就觉得画中人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是真实存在的。
金贤俊停在一副人物画前,白玉桥上,一白色古装男人正为一粉色古装女子吹笛,桥下荷野漫漫,荷花摇弋。
与他同时站住的还有一人,上官伯龙。
第一眼看着这画的时候,上官伯龙就猛然觉得大脑中突然一片空白,整个人魔怔似的紧盯着那副画,那座桥……那男人脸上温柔深情的微笑……那女人熟悉的背影摇摆的衣袂……
上官伯龙感觉胸口尖锐的疼痛传到他的感观,他的目光落到落字上,2010年2月2日皇甫临与南昭希石桥一聚
皇甫临!
皇甫临!
上官伯龙与金贤俊同时眼睛一亮,原来真有此人!
金贤俊看着画中男人觉得眼熟无比,直到看到皇甫临三字,想起当初初见南昭依时她口口声声的叫的名字,皇甫临,再见画的日期,这时他才相信,南昭依没有欲擒故纵的对付他,而是在确认认错人之后就对他失去了兴趣。
心里泛起一股难言的滋味,说不清楚是为何,只觉得有些微微的不舒服.而金贤俊也不得不承认,画中的这个男人跟他很像很像,五官几乎一样,除了气质,画中的男人有自已没有的那种天生入骨的庸懒和真正是人上人的尊贵,同样的桃花眼半眯着射出的目光温柔又深情,那是生死之恋的专注,没有人会怀疑那男人对画中女人的爱情,四周的繁华的景象都成了两人最美的陪衬。
金贤俊突然觉得很羡慕这个男人,他可以找到这样一位让他全身心爱的女人!有这样一个女人的存在,对他来说,也是幸福的,不是只有被爱才最幸福,能有让他全身心在意的女人存在,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幸福?
金贤俊在这一时这一刻冲动地想着,他也要如同画中男人一样爱上一个女人,露出这样深情又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