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临转身时,他身边的女伴也同时转身,南昭依这才发觉他身边的女伴居然是徐琳琳,脸上不有的愣住,这时上官伯龙朝皇甫临举杯道:“今夜瑞华企业可是独领风骚啊!”
“各取所虚而已。”皇甫临依旧温文尔雅,一方要的钱,他要的是名,确实是各取所需,而下一句,他格外认真的介绍了身边的徐琳琳,“这位是我的女朋友,两位应该不陌生吧?”
南昭依脸色一变,震惊的望着皇甫临,胸口如堵上了一块大石头,难以透气,徐琳琳怎么成了他的女朋友?他是在开玩笑吗?
“皇甫总裁与徐小姐果真是男才女貌!”上官伯龙微微笑道,一手揽住南昭依的腰,宣告了所有权,“南昭依,我的女朋友!”
“没想到最终摘得南小姐这朵花的还是上官市长!”皇甫临别有意味的说道,目光在南昭依的脸上停都未停。
一直有意注意皇甫临与南昭依的徐琳琳很满意皇甫临对南昭依的淡定和不在意,脸上笑容因此而真切了许多,通常她在南昭依面前可是笑不出来的,更何况还是笑的如此真心实意。
“缘分而已。”上官伯龙笑道。
“南小姐!怎么看上去你的脸色好象不大好?”徐琳琳状似惊讶的喊道,一脸的关心,语气也格外的担忧。
上官伯龙一手揽住南昭依的肩,关心之色比徐琳琳的真了许多,“怎么了?是不是之前冷的东西吃多了?让你少吃点的你偏不信,这个时候知道难受了吧?”上官伯龙的话中透露的讯息很多,皇甫临的眼眸暗了暗,徐琳琳伪装的笑脸也僵硬了,他们关系已经这么亲密了吗?
“我没事。”南昭依心里很乱,没怎么明白上官伯龙说的含义,“皇甫先生,之前的救命之恩南昭依铭记在心一刻不忘,有机会让……有机会我与上官单独请你吃顿饭吧!”
“救命之恩难道就是一顿饭可以抵掉的吗?”徐琳琳玩笑般的口气说出的话让场面一顿,“不过我家临心善,帮人也不图报答的。”娇柔的话一出口,南昭依的脸色更加苍白,“好象南小姐的身体确实不怎么好,怎么当了兵,身体反而不如从前了呢?”
“依儿?”上官伯龙担忧的望着南昭依,一只臂膀几乎承受了南昭依整个身体的重量,可想而知南昭依现在的心情是多么地乱。
“我没事,或许是这里太闷了。”这样的借口实在是太勉强,南昭依却也没心思去想什么借口。连徐琳琳多次的挑衅也当作不见,没心思去理。
只有遇到有关皇甫临的事与人时,南昭依才会失常。
“我带你出去透透气吧!”上官伯龙询问着南昭依的意思,南昭依对皇甫临到底是什么看法,为什么面对他时,她会这么失常?上官伯龙不想往那方面去想,可事实又摆在面前,他纠结在矛盾之中。
“恩!”南昭依离开前,礼貌地向皇甫临徐琳琳打了招呼,停留在皇甫临脸上的目光长了那么几秒钟,皇甫临一直温柔含笑的看着徐琳琳……
这是徐琳琳第一才看见南昭依在她面前这么失态,看来南昭依挺在乎皇甫临这个男人的,不然也不会听到她是皇甫临女朋友时脸色就像死了全家似的那么难看,“临,你跟南昭依确实没什么关系吗?”
“你说呢?”皇甫临闲闲地喝着酒,目光没有朝离开的两人瞥去一眼,神色莫明地望着前方。
“你是不知道你离开之后,你与南昭依的谣言传的有多厉害,说的都是你为她连命都不要了!”徐琳琳小心地观察着皇甫临的神色,虽然这个男人整天都是亲和的温柔的,可不知怎么她就是觉得忌惮他,有时候一个眼神看过来,明明平淡无波,她却有种心神一凛的感觉。
“噢?”皇甫临揽上徐琳琳的腰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惹的徐琳琳娇羞地拍打着皇甫临的胸口。
南昭依的一回眸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心头一阵难受,收回目光,将上官伯龙手里的酒取了过来一饮而净,看都没看上官伯龙一眼。
“你在怪我?”上官伯龙问道。
“没有。”南昭依冷硬的说道。
“你有,你怪我没告诉你皇甫临会来,你怪我没告诉你徐琳琳会是他女朋友。”上官伯龙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皇甫临回来的时候,或许只有上官伯龙一个人注意到了,而后来发生的事……上官伯龙深觉不能让南昭依跟皇甫临多接触,这个人隐藏的太深,就是他动用所有能动的势力去查,也查不出什么对他不利的消息,一个人太干净了本就是问题,何况皇甫临还是那样一个大家族的未来继承人,这次回德国,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就成继承人之一,成了唯一的继承人。
他比金贤俊更危险……
“……”南昭依突然转身,回到宴会厅,路过的侍者给了她一杯酒,她接了。
“还记得我们的契约吗?”上官伯龙紧跟其后。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刚刚有说什么吗?”南昭依狠狠瞪着上官伯龙,尽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有耳尖的人回头看向他们两人。
“跟我来!”上官伯龙感觉到四周的探视好奇的目光,拉着南昭依离开人群,进了一间会客室。
“你放手!”门还没被关上时,南昭依就迫不及待地甩开了上官伯龙的手,“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脚!”
“皇甫临早在二个月前就回来了,也是他主动追求的徐琳琳,徐书记对他也很满意。”上官伯龙没意外的在南昭依的脸上看到苍白僵硬。
“……”南昭依无言地看着上官伯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尽管心中翻起千层浪,她也要忍耐着听他把话说完。
“我查过你!查过你认识的所有人,里面并没有一个长的相似于金贤俊,名字与皇甫临同名的人。”上官伯龙对南昭依的冷漠很难过,脱掉了外套,松了松领带坐到了沙发上。
“那又如何?”南昭依看向上官伯龙的目光已不加掩饰的带着厌恶,背后查人……小人行径!
“我也查了皇甫临,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是一个高智商的人物,很危险。”上官伯龙并没说这些日子皇甫临暗地里给他找过多少麻烦,他只是想提醒南昭依他现在是她男朋友,他做的所有难道是为了害她吗?
“我和他的事与你无关,你真把你自已当成我男朋友了吗?别忘了,只有三年!”南昭依冷嘲道,皇甫临与徐琳琳亲木的举止刺激的她理智早被情感取代,她变的尖酸刻薄,说话无情。
“你……”准备了许久的话在南昭依冰冷的目光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突然失了所有的勇气,僵硬的肩膀软了下去,无力地靠在沙发上,“你出去吧!”
南昭依看的出上官伯龙真的被她伤到了,眼中有丝后悔,但想到了他在背后查她的事情,这丝后悔却很快被收敛,冷漠地转身出去。
上官伯龙抚额,他到底该怎么做?因为她喜欢当兵,他让家里人做了安排让她进部队,因为她喜欢权,他暗中做了手脚让她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里就从副政治指导员转正,因为她不喜欢徐琳琳,他也想尽办法地将徐琳琳从市政府里弄了出去。因为她,他跟家里几乎闹翻了脸,只因为想与她牵手到影院,因为一个三年的契约,他已经多时没打电话回家。次的市委书记一职,他本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可还是因为她,他没有向家中妥协……
这次,他只是想跟她好好谈谈,她画里的那些人那么神奇地与现实重合,只要和画中相似的人,她都近乎殷勤地去跟对方交朋友……
皇甫临这个人连他都感到了危险,她又怎么能凑上前?
上官伯龙自怨自哀的不知在会客室里待了多长时间,最终当他感觉时间已晚时,他才整理好衣装,出门。
上官伯龙下意识地寻找着南昭依的身影,刚刚她那么生气,如今……“她离开了吧?”自语地说完。发现一对他不愿意不想见的人已来到了他的面前。
“上官市长!您是在找南小姐吗?”皇甫临与徐琳琳一起向上官伯龙走来,两人面上笑容都亲切的很,如老朋友一般的笑容,眼底却都是冷冷的,徐琳琳更是深藏着不甘和怨毒,
“你知道她在哪?”上官伯龙心底一紧,皇甫临这抹笑容有些不对,就像死神的微笑那般让人感到警惕。
“我好象看到她醉了,上楼休息了吧?”皇甫临偏头看向徐琳琳,亲昵的问道:“琳琳!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徐琳琳点头,“是啊,没想到南小姐的酒量如此之浅,以后上官市长……”
徐琳琳的话未说完,上官伯龙就脸色难看地离开了,脚步之快就差赶上小跑了,他就那么关心那个贱人吗?他的眼里从来都没有自已,那个贱人有什么好?如果真的好,皇甫临会不把南昭依放在眼里而反过来追求她吗?别人都这么有眼光,他的眼睛被眼屎糊住了吗?徐琳琳气的跺脚,恼怒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上官市长这也是关心南小姐,怕她出事,如果是你喝醉了又不在我身边,我也会担心你的!”皇甫临轻轻地劝道,这时的皇甫临比之先前,更加温柔,深情的双眸,优雅的气质,还有举止投足的尊贵都让她欣赏着迷。
“你真的看到南昭依喝醉上楼了?”她好象是没注意到南昭依是不是喝醉了,她若是看到了,肯定会趁机羞辱她一番,让她好好出一顿丑。只可惜她居然没碰到!
“你好象吃醋了?我跟她以前可什么关系都没有!”现在倒是关系深了,皇甫临的柔情更甚,徐琳琳陷进了忌惮与甜蜜的矛盾之中,想要拔身而出,却又舍不得,而自愿深深陷入。上官伯龙的影子虽扎她心底至深,但另一个不输于他的男人这么深情温柔的对她,她已濒临自卑的虚荣心被皇甫临很好的挽救了,并且膨胀到了一定的高度。
“你怀疑我的话吗?”皇甫临笑的暧昧,在徐琳琳的耳边轻轻地吹着气,逗的徐琳琳面上一阵羞色,哪里还想起来她刚刚在问些什么。并且皇甫临将今晚拍卖所得所有的古董宝物都送给了她,虽然她要这些东西没什么用,但有豪门大少为她一掷数百万讨她欢心,这样的标题明天会出版在各大报纸,她终于也有天能跟南昭依一样,以头条的出境率出现在头版。
光想一想,徐琳琳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灿烂,眼角的风情生成极柔的妩媚。
皇甫临唇边最后的笑容刺激的上官伯龙顾不得惹人注目,最终一路小跑地上了二楼的休息室,走廊深数十面,空无一人,连打听的对象都没有,二楼十数间休息室,上官伯龙不知具体南昭依是在哪一间休息室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居然离他拉南昭依进会客室的时间已过一小时,他怎么可能在会客室里面待那么长的时间?
心中就是有怀疑也没时间去想,不安的感觉扩大,让他心头越来越慌,脚步越匆忙地推开一间间地房,这个时候宴会濒临尾声,休息室里人不多,终于在中间一处房里,上官伯龙看到了南昭依……
休息室里只有两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张床配的一只床头柜,窗帘被紧紧地拉的严实,暗暗地房里只开了一盏柔和的壁灯,南昭依安静地躺在床上,洁白的被子一直盖到了她的脖子,之露出巴掌大的小脸和一头没怎么做过修饰的短发,旁边床头柜上放着……
放着南昭依专门为这次宴会穿的白底蓝花的旗袍还有淡紫色的胸衣……
上官伯龙整个人呆在了原地,脸白如纸,面无血色,身体没预兆地晃了晃,极慢的脚步挪动到了南昭依的身边,掀开了被子,宛如白玉的般的身体上却满是欢爱之后的淤青红痕,雪白的床单上更是盛开了一朵朵红的耀眼的梅花……
皇甫临!
皇甫临!
上官伯龙轻轻地给南昭依盖好被子,幽黑的的眼眸寒光乍现,顾盼间尊贵睥睨的犹如皇家气势尽显无疑。
南昭依醒来时,第一感觉就是浑身酸疼,这种感觉好象有点熟悉……冷不丁的想到什么,南昭依猛然睁开眼,翻身坐起,身上被子滑下,皮肤遇到冷空气而感到一阵发凉,南昭依低头一看……光着的上身,满是那种暧昧的颜色……脑子轰然一阵巨响,犹如青天霹雳,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揪紧被子护住胸前风光时,目光无意看见身边还有一人,慢慢转移视线……上官伯龙闭目睡眠的脸出现在南昭依眼前,南昭依红了眼眶,怨恨的目光恨不得将上官伯龙的脸上刺穿几个洞,握紧了拳头,发白的关节咯吱一阵乱响之后,瞬间就朝着上官伯龙的面部击去,离他鼻间不到一毫米的距离时,却停了下来,数秒后才收回拳头……
若是南昭依此刻稍微有点理智,她会发现上官伯龙的眼睛动了动。
南昭依穿好了衣服,打开包,发现一直随身带着防身匕首依旧在包里,不露声色地握在手心。
“你醒了?”上官伯龙在她身后坐了起来,声音好似刚刚睡醒的呢喃。
这样的声音让南昭依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腾的冲了上来。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南昭依没有转身,声音没有温度,冷的吓人,纤瘦的背影微微地在颤抖着。
“你喝醉了,如果不是我,现在你就躺在别人的床上了!是我救了你!”上官伯龙痞痞的笑道。他的声音听上去是如此,尽管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木然到麻木的表情。可惜她没有转身,也不会转身。
南昭依脸上浮起冷艳的笑容,阴霾到了极点的眸色,手中的笔受越捏越紧—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怎么会醉的那么厉害?”上官伯龙声音轻松,但南昭依不曾看到他的脸是多么苍白痛苦,还有心疼,她若知是她在乎的他所做,她是伤心绝望还是……
他不能给她任何机会离开自已!
上官伯龙不敢去想,他觉得自已的心几乎被揉碎了,却什么都不能表达出来。
无论她如何,他都不会放弃,她恨他,他也要牵紧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三年,他有三年的时间,就算……就算三年不能改变什么,她的恨也是她给予他最好的回馈……只要不是漠然就好……
“我要杀了你!”南昭依转身的刹那,手中的匕首已紧抵着上官伯龙的脖子……
“你该知道我是救你!”被子下面光溜身体的上官伯龙没有半点反抗。
“……”匕刃割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染红了纯白的被单……
“我可以负责,我会娶你。”
“这是一万块!”南昭依甩过去一叠百元红钞,砸在上官伯龙的脸上“就当我嫖了你!从此各不相欠!”
她的转身,冻结了他所有的希望……
南昭依离开后,上官伯龙掀开了被子穿上了衣服,那双瞳底色无边黑暗,藏着许多无法言说的悲伤与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