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既然能传到如澜这里,肯定也能传到皇后那儿,皇后虽然不了解内情但坚决不信有狐妖存在一说。她听到传闻后第一反应便是命手下的人去查谣言的来源,皇后不愧是皇后,不像其他嫔妃那样只顾着打听谣言的内容,而是想方法寻找谣言背后的真相。
谣言既然能传到永寿宫,肯定已散布在宫里不是一日半日了,恐怕不用多久便会传出某某在何处见到狐妖的传闻,皇宫本就是冤死鬼最多的地方,众人以讹传讹,只怕到时将引起更大的恐慌。皇后既为后宫之主当然就有责治理后宫,她必须在这件事闹大之前把它压下去,眼下要做到事只有一件,那便是辟谣。可是,这谣言该如何辟呢?既然皇帝是因为不招嫔妃侍寝而引起众人猜疑,那也只有在这上面下手了。
这天高无庸正在暖阁守着皇帝批阅奏折,一名小太监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低语几句。高无庸似乎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挥挥手让小太监退出去,手还没放下皇帝就发问了:“何事?”
高无庸向前一步,低头答道:“回皇上,皇后娘娘那边派人来了,说要见皇上。”
“皇后有何事?”皇帝低声自言自语完便对高无庸说:“让他进来。”
“嗻!”高无庸快步走出去,不一会儿进来了,身后还跟着赵景富。赵景富低着头走到御案前,噼里啪啦甩着袖子行礼,高声说:“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平身!赵景富,皇后找眹有何事”皇帝目光依旧停留在奏折上。
赵景富低着头,用那不阴不阳的腔调说:“皇后娘娘让奴才来请皇上今日去永寿宫用膳,娘娘说许久不见您,心里有些惦记,还望皇上能抽出时间过去一趟。”
皇帝稍皱了皱眉,沉声说:“眹确实很久没去看她了,也罢,就依她了,眹今晚到她那里用晚膳。”
“谢皇上!”赵景富顿时面露喜色,弯下腰大声说:“奴才告退!”
皇帝只是抬了抬眉毛,动了动手指示意他可以走,目光依旧流连在面前的奏折上。赵景富得了准,便一步一步地退到门口才转身出去。高无庸等赵景富走远才低问:“皇上到永寿宫用膳,奴才不用去带如澜过来了吧?”
“嗯。”皇帝继续低头批改奏折,过了一刻自言自语地说:“惦记眹,恐怕是惦记弘时的事吧?哼!”
因皇帝要处理政务,所以并没按宫里规定的晚膳时间去永寿宫。虽然已经过过用膳的时辰,不过皇后还是等着,命膳房的人把菜备好,一等皇帝过来便立即上桌。皇帝是酉时初才到永寿宫,进了屋才发现熹妃和裕嫔竟然也在,两人正坐着说话,见到皇帝似乎又惊又喜,忙起身行礼:“妾身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都起吧!”皇帝虚抬了抬手,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才问两人:“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都来皇后这里了?”
裕嫔举起手绢掩嘴一笑,说道:“难道只许皇上来就不许妾身来么?”
裕嫔耿氏,是五阿哥弘昼的生母,也是三十出头,长相虽称不上甜美但也算可人,皇帝未登基前她只不过是个最低等级的侍妾,和熹妃一样因生了儿子母凭子贵封了嫔位,赐住启祥宫,与咸福宫相邻。裕嫔入皇帝府的时间和熹妃不相上下,因此两人很要好,情同姐妹。
皇帝听裕嫔这么一说,也笑了起来,气氛当场就变轻松了。皇帝看一下没发现皇后,便问:“皇后请眹来一同用膳,如今眹来了她倒不见人影,去哪儿了?”
“皇后娘娘进去更衣了,皇上稍等,妾身进去告知皇后说您来了。”熹妃站起身向皇帝福了福身就要离开。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熹妃坐下,笑着说:“不必了,眹也有一段时日没去看你们,让皇后慢慢更衣吧,咱们说说话。”
“是。”熹妃含情脉脉地瞟了皇帝一眼,脸色绯红地柔声应答。皇帝便问了两人近日的身体状况,又问了弘时弘昼的一些事,熹妃和裕嫔都恭恭敬敬的回答,虽然皇帝是她们的丈夫但也是一国之君,自皇帝坐上那个位置开始,他的帝王身份就已经凌驾在夫君身份上面了。此时即使是与他曾经同床共枕的亲密伴侣也得在他面前唯唯诺诺,早已失去的夫妻间该有的和谐。
皇帝听了弘昼的事后,皱起眉头对裕嫔说:“你别太惯着他,瞧瞧他四哥,功课又好,人也机灵,眹对他可不用操那么多心,弘昼这孩子,你得多用心点。”
“是,妾身知道了。”裕嫔又是一笑,说道:“皇上,弘昼他也想学四阿哥那样,可就是学不来呀!这头脑机不机灵可都是胎里带来的,妾身愚笨不及熹妃姐姐,弘昼肯定就不如四阿哥聪明了。”
熹妃听了微微一笑,轻推了裕嫔一把,轻声说:“你瞧你,再皇上面前都瞎说什么呀?”
皇帝看着熹妃,也笑着说:“你不用理她,她确实是笨,不过还不算最笨,起码还能知道自己笨。”
熹妃和裕嫔一听,顿时都掩着嘴吃吃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