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声响,像极了雨丝坠落,如澜一向睡眠浅,被那声音弄醒了。屋里反常的没有光亮,她在黑暗中瞪大迷茫的双眼,辨认着声音的方位。片刻后忽然发觉那不是雨声而是人语,有人在说话!压得极低的话语声,就在几步之外,三更半夜,谁还在这里说话,难道真是传言中的那些东西?如澜顿时寒毛倒竖,头皮一阵发麻,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靠了靠,却意外没找到那具温热的身子。她吓得赶紧伸手四处摸索,床上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皇帝早已不知去向。如澜顿时被巨大的恐惧包裹,心口砰砰直跳。
她将被子裹成一团,慢慢地把头缩进去,尽量不弄出半点声响。本来还残存的睡意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常吓跑了,如澜边留意那声音会不会像她靠近,边辨认说话的内容。这一听就让她听出了问题,原来说话的人中有一个就是皇帝。皇帝到底想干嘛?为何夜深了还在嘀嘀咕咕,难道是在下什么秘密的旨意?秘密的旨意?如澜腾地瞠大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原本的恐惧立即被焦虑和疑惑代替,她突然很想听清楚皇帝在说什么。于是便裹着被褥悄悄地坐起身子,慢慢地向声音的方向挪过去,伸长脖子凝神细听。因为说话声极低,如澜听了好久都没听出所以然,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皇帝今晚的事肯定跟八爷党的人有关。
不知为何,如澜突然想起皇帝和怡亲王的谈话,皇帝当时说“这事不用你,眹自己解决,眹有自己的人。”如澜敢肯定现在和皇帝说话的人就是皇帝口中他自己的人。早年曾听胤祯说过,皇帝可能养着一批死士暗中保护他,帮他对付那些江湖中的人,这些人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总是存身在暗处,所以他们有个称呼叫“影卫”,如影子一般的护卫,随身保护皇帝,直接服从于皇帝,看来这个人就是了。
如澜拽着被子的手心渗出一层湿濡濡的汗液,手指微微发抖,她想听清楚皇帝说话的内容,她想知道皇帝要做什么?心里这么想,脚就随着慢慢地挪动床边,不料她因紧张没控制好力度,竟然把脚猛地踩在床榻边,发出一声低沉的“咚”,虽然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夜里却异常清晰。皇帝的说话声蓦然而止,一瞬间屋里陷入的死寂,如澜只听见自己的心噗噗直跳。
她吓得不知所措,愣在当场。低沉的破空声响起,瞬间又归于平静,如澜如梦初醒迅速抬脚上床,手臂反撑在床榻上轻轻的移到她刚才躺的位置,又迅速把被子恢复原样这才小心的躺下。她刚躺平身子,皇帝的脚步声便传过来,一步一步,很慢很慢,且很轻很轻,仿佛害怕被人知道,如澜的心又狂跳起来,手脚禁不住地发抖。
脚步声终于停在床前,如澜不由自主地握紧手指,难以抑制的恐慌让不有自主地蜷起身子,她着实是害怕,撞见了不该知道的事,犯了皇帝的大忌,恐怕要大祸临头了。床微微一震,皇帝慢慢坐到如澜身边,如澜顿时全身绷紧,大气不敢呼出。皇帝好像并没发现如澜的异常,又慢慢地躺下,一动不动地仰卧着。如澜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何事,她仿佛被吊在半空总,而绑着她的绳子随时都能断裂,下面等着她的就是沸腾的油锅。
正当如澜焦虑不安的时候,皇帝忽然猛地转身一把抱住如澜,手掌盖在她的双峰上用力地揉搓起来,力气之大令如澜都感到疼痛难忍。皇帝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五指弯曲大力地扣住如澜的双峰,重重地捏着,如澜终于忍受不住发出吃痛的呻吟。皇帝忽然靠到她耳边,从牙缝里挤出冷森森的质问:“你都听到了什么?”
如澜知道皇帝已经发怒了,可她不敢承认,依旧装成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推了推皇帝手,含糊不清地问:“您说什么?”
“别装了!眹知道你早就醒了?说!你听到了什么?”皇帝一把扳过如澜的身子,从她的胸前抽出一只手卡在如澜的面颊两侧。
“皇上……”如澜带着哭腔哀求,这次声音真是含糊不清,因为皇帝的手指正捏在她颔骨下的凹窝上,令她的下颌不能活动。
“说!”皇帝已经冷冰冰地低喝。
“没……没有……”如澜的眼泪冒了出来。
“说……”皇帝的手指略微松开,声音依旧寒森森。
“我真的……”如澜抽噎一下,强将哭声忍回去“……没听到。”
皇帝松开手,慢慢地移动如澜的脖子上,如澜的肌肤带着温热的体温,散发出女子独特的体香,却在皇帝冰凉的指腹下颤抖。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哭泣,每一寸肌肤都在战栗,她的身子在从头到脚都在恐惧中。此时的皇帝,带着冷森森的杀气,好像来自地府的罗刹,随时都能将她置于死地。
蝼蚁尚且偷生,谁不想活着?况且如澜还有好多心愿未了,她有挂念的人,她不能死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