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白茫茫,落雪覆盖了四周的景物,白得晃眼,如澜却感觉像是陷入了黑暗,看不到一丝光亮。滚热的泪水不断涌出,迷蒙了双眼,她看不清前方的路,只是无意识地向前跑去,她想逃,逃离所有人。
可是,她能逃避吗?她跟皇帝之间,不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那是无法挽回的事实。她能怨吗?怨胤祯出口伤人?不,怎能怨他,是她自己做错在先啊!是她先伤了他,该有怨恨的人应该是胤祯。要恨要怨,就只能怨她自己,是她选择了用这种方式去救他,所以她必须承担这一切苦果。可是,这个苦果实在太难下咽,纵使她的心对胤祯依然忠诚,可毕竟她的身体已经背叛了胤祯。老天爷,你为何要如此捉弄人啊……跑吧!跑得越远越好,也许离开了大家就不会再心痛,不会在难受。突然,手腕被人大力握住,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将如澜向后扯去,如澜的身子被那股力道扯得旋过身子,下一刻她便跌入男人温暖的怀抱。
“小乔,别走!”胤祯沙哑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放手!你放手!你让我走!”如澜一回过神就拼命拍打胤祯的手臂,不料胤祯的臂膀愈加收紧,把她紧紧地圈在怀里。如澜愈发哭得厉害,举起拳头捶打着胤祯的胸膛,声嘶力竭地哭喊:“你让我走!让我走!让我走!”
“你要去哪里?天寒地冻的你想去哪里?”胤祯捧起如澜泪痕斑斑的脸庞,摇晃着她。
如澜一把推开胤祯的手掌,哭着大声说:“你不是问他什么时候给我册封吗?我现在就去找他要封号……”
明知道那不过是如澜的气话,可胤祯还是觉得心口一阵闷痛,怒火竟然不受控制地升起,他的声音徒然增高:“想要他册封你,除非我死了。只要爷有命活着,你就休想做他的妃子,你想攀龙附凤?死了那条心吧!”
如澜的委屈和怨恨化作更多的泪水,恣意的淌过冰凉的脸颊,也灼痛了胤祯的心,他又气又悔,恨不得狠狠地甩自己一巴掌,他从如澜的眼里看到绝望,他知道他的话已经将如澜的心伤得鲜血淋漓,可他实在是控制不住,一想到如澜要永远留在皇帝身边,他就忍不住。
如澜怔怔地望着胤祯,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胤祯也直直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愧疚,只可惜如澜被眼泪迷蒙了视觉,看不清胤祯的内心。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到他们的身上,不一会儿衣服就挂上星星点点的白影。如澜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大力推开胤祯转身就跑。
“小乔!”胤祯伸出去的手扑个空,他慌了,一个箭步冲向前挡在如澜面前,如澜收势不及撞到胤祯的身上,胤祯顺手一捞便拥住了如澜的腰身,在如澜没来得及挣扎之前捧起她的脸,低头对着她的嘴唇印下去。那柔软的嘴唇颤抖且冰凉,带着哀怨的反抗,却在他霸道的吮吸和啜舔中慢慢地恢复了温度,他愈发狂热,极力挑拨着她的香舌,与她热烈交缠。胤祯的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如澜的脸上,泪痕依旧冰凉,肌肤却已经开始燃烧。
高无庸在前殿和小信子围着火炉取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忽然外面传了争执声,小信子没经历过这事,突地立起身就要出去看个究竟,高无庸却拉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说:“做什么呀?坐下!”
小信子指着窗外结结巴巴地说:“吵、吵架了,十四爷和那姑娘吵架了。”
“你懂什么?吵了才好呢?”高无庸风看了小信子一眼,毫不在意地说。
小信子惊讶地瞪大眼睛,不名所以地望着高无庸。高无庸诡异一笑,说道:“这事咱们爷俩别理,现在就该让他们吵,吵的越厉害越好。”
小信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瞟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虽然那个方向是一面关紧的窗户,才慢慢地坐回原位。可是小信子刚坐下没多就,争吵声就停了,静悄悄的听不到一丝声响。小信子狐疑地看了一眼高无庸,低声问:“高总管,他们不吵了,会不会是十四爷把那姑娘给掐了。”
“你瞎说什……”高无庸突然睁大眼睛,蹦起身就往外跑,他也害怕胤祯的火爆脾气,要是如澜有个三长两断的,他高无庸的人生也就走到尽头了。高无庸跌跌撞撞地扑到后院,却让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漫天飞舞的细碎雪花中,一对男女忘情地拥抱,唇齿交缠。就在高无庸傻傻地瞪大眼睛看着两人人,胤祯忽然松开如澜抬起头,冷冰冰的目光直射过来,高无庸情不自禁地缩回脖子,胤祯的眼神让他想起在先皇丧礼上那个口吐鲜血的侍卫,那个人是被胤祯踢飞的,当时的的胤祯,怒火中烧,眼神和跟前一样瘆人。
胤祯轻蔑地看了高无庸一眼,弯腰将如澜抱在胸前,转身便走,等他走了几步高无庸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吓的心肝抖颤了。眼看胤祯抱着如澜大步走去,离那个门口越来越近,高无庸不得不硬着头皮追过去,哭丧着脸在后面哀求:“十四爷,这可使不得啊,使不得啊!”
高无庸为何会这么说,因为他知道,一旦胤祯和乔如澜进了屋子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不是他所能控制了。将要发生的这件事,他就是有十条命也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