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澜慌忙抱起弘曕,心疼地哄着。皇帝见她那么紧张弘曕,有些怀疑如澜知道了真相,于是试
探地问:“又不是你的孩子你急什么?哪个孩子没哭了?”
如澜瞥了皇帝一眼,不悦地说:“那有你这样的阿玛?就算他不是我亲生的总归是你亲生
的吧?你这样也不怕吓坏他,你不心疼他我可心疼了,不是亲生的我也当成亲生的养。”
皇帝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见弘曕哭得满脸是泪,如澜只顾着哄弘曕哪还有心思理会他,他
心里不由又吃味起来,看着弘曕那眉眼,心里总有一股消不去的忧虑,便扯着如澜道:“让乳
母抱他去吧,照顾他自然有奴才,不用你费那么多精神,眹今日来是要带你一个地方,快让奴
才把他抱下去了。”
回头沉声喝着乳母:“还不快把六阿哥抱下去1”
乳母不敢耽搁,急忙上前从如澜手里接过弘曕。如澜心里不乐意,却又不好拂他的面子,
不情不愿地跟着皇帝出去。皇帝把如澜带到园子里一偏僻的院子,进去后如澜大吃一惊,院子
里堆满古古怪怪的东西,有硫磺也有药材,还有一些如澜叫不上名字的东西,西北角架着七八
个冒着青烟的巨大铜炉,铜炉下柴火熊熊地烧着,几名身穿道服的青年男子正在旁边忙活。如
澜正要问皇帝这是做什么,从屋里正屋出来一个干瘦的老道士,用道家礼问候皇帝。皇帝微微
一笑,对如澜说:“这是贾道长。”
又对老道说:“这是静嫔娘娘……”
老道又赶紧向如澜行礼,如澜早就听说过贾士芳的大名,想不到竟是个不起眼的人,免不
得又多看了贾士芳两眼,贾士芳却毫不在意,殷勤地带着皇帝去看他刚炼出来的丹药。如澜见
他们有话要谈,她自己便在院子了四处转转,随意看看。忽然方向有个架子上放着个形状奇异
的瓷罐,还用红绸布垫在底下,如澜不由地好奇起来,走到架子边伸头一望,罐子里装的竟然
是一块块黑糊糊的的东西。她刚想伸手拿起一块来看,忽然身后响起焦急的低喝声:“不能动!”
如澜回头一看,是个年轻的小道士,她不好意思地朝小道士笑了笑,小道士脸上一红,结
结巴巴起来:“这、这、这个不能乱动的。”
“那是什么?”小道士这么一说如澜更觉得好奇。
小道士嗫嚅一下,低声说:“这个是炼丹用的药材,此药材本身有毒性,若用的不当可致
人身亡,若用得当便可派上大用途。”
“哦,那就是和砒霜一样了。”
“也不是,服砒霜七窍流血,五内绞痛,死者面青口紫。但若是误服此药材致死者,死前
并无任何痛苦,且过程极快,身亡后也面目如常,师傅可是费了很多功夫才从西域寻来的。”
“再怎么好会弄死人的也算是毒药,不知这种毒药炼出来的丹有什么功效呢?”
小道士瞟了如澜一眼,脸涨得通红,好一会儿才低声说:“自然是强身健体,助长男人雄
风……“
如澜脸刷地红透半边,不好意思地转开脸,心里暗骂皇帝老不正经,整天琢磨这些东西来
折腾她。见小道士依然在原地忸怩地盯着她,如澜便对他说:“道长放心,那个我不会乱动的
,你出去忙吧,我随便看看……”
小道士犹豫一下还是转身出门去了,如澜独自在那屋里四处看看,可不知为何心里总感觉
好像有根羽毛不停地撩来撩去,她终于忍无可忍迅速走到那个瓷罐旁,看看四处无人偷偷捡起
一块药材用帕子包好,如澜也不知她为何想要那个东西,反正她就是拿了一块。
自从皇帝那次弄哭了弘曕,刘贵人倒是时不时来给如澜请安,名为请安其实如澜知道她想
来看弘曕。虽然如澜对刘贵人没有好感,可她毕竟是弘曕的亲娘,总不能给脸色人家看,再者
如澜也不是那种冷漠的人,反而觉得自己占了人家的孩子心里愧疚,所以每次刘贵人一来她就
赶紧吩咐人去喊乳母抱弘曕过来玩。只不过弘曕对刘贵人始终不够热络,总是赖在如澜身上,
有时如澜把他抱给刘贵人,弘曕也只是在刘贵人身上呆了一会又爬回来,弄得刘贵人十分尴尬。如澜不知道,她开心的日子又要失去了,因为刘贵人来的目的不止是看弘曕,而是要把弘曕
要回去。
弘曕周岁刚过,皇帝便下旨晋刘贵人为谦嫔。没多久,皇帝又让如澜把弘曕还给刘氏。如
澜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好闷闷不乐地看着弘曕搬到谦嫔那边。之前皇帝让她抚养弘曕是因为刘
氏品阶不够,如今人家也升了嫔位,她要是还拿之前的理由推托可能也说不过去。按理呢由品
阶高的妃子抚养品阶低的妃子的孩子,就算那个品阶低的妃子晋升了也没有理由将孩子还回去
的,只不过既然皇帝有心这么做,就算是没理也变有理了。
弘曕不在身边,如澜空闲的时间也多了,皇帝晚上还是经常来纠缠她,她心里不乐意便向
皇帝提出晚上由她到皇帝那里,等完事了再回来,就像皇帝以前住在养心殿一样。皇帝开始嫌
麻烦,后来如澜便哄他说这样做是不想别人闲话也是为了后宫安宁,皇帝才应允了,毕竟召幸
妃子还是有制度的,像他往常那样随时想了随时去如澜那里实在也是不妥。
贾士芳时不时给皇帝弄了新名堂的丹药,只不过功效万变不离其宗,都是长生壮阳之类的。皇帝每次吃后都异常亢奋,有时竟然能一两个时辰雄风不息,弄得如澜苦不堪言,只要从皇
帝那里回来都是腰酸腿痛,第二天包准昏睡一天不醒,渐渐地便烦躁起来,在床笫之间对皇帝
也懒得敷衍,不乐意就冷着脸,不情愿地一动不动。皇帝开始还没觉察,只是以为他还不能卖
力,见如澜对他愈来愈冷淡,他更是着急。
男人本来上了年纪在男女之事上便吃了体力亏,况且皇帝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岁,为了保
持昔日雄风拼命的服用丹药,表面上看着依然是威力不减当年,实际上身子已经掏空了。每次
服用丹药是能维持一两个时辰的勇猛,可药效过后他也是异常疲倦。只可惜他始终不愿面对自
己已日渐衰老的事实,加上过于迷信贾士芳的丹药,更令他的身体状况雪上加霜。皇帝服用丹
药后的模样连如澜见了都心惊,面红耳赤,呼吸急促粗重,心跳急促响如擂鼓,额头脖子青筋
条条暴起,当然,下面的那东西也是硬如铁棍,却一定要把皇帝折磨的精疲力尽才恢复正常。
皇帝在那个时候,就是一边在如澜身上抽动身子,一边气喘如牛,那眼神像是陷入了迷乱
中,眼睛发直,咬牙切齿地望着如澜身上的某个地方,整个人面目狰狞,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十分吓人。如澜委婉地劝过皇帝不要服用丹药,说她不在乎那些,可皇帝竟然认为如澜那是拐
弯抹角的说他不行,如澜干脆任由皇帝胡闹了。
皇帝本身就是个疑心重的人,自己心虚了总感觉如澜看他的目光别有含义,稍微有点风吹
草动就认为是如澜耻笑他不行,好几次硬逼着如澜问是不是对他的表现很失望,如澜开始还哄
着他说没有,到后来干脆不回答,问什么都一声不吭。皇帝不知为何,忽然对如澜那次偷偷去
看胤祯的事来了兴趣,死活都要如澜详细地把和胤祯在一起的过程讲出来。皇帝的意思是如澜
被皇后整后已经对床笫之事很排斥,怎么一见到胤祯就全好了,是不是胤祯使了什么手段?如
澜哪能说呢?她那时排斥床笫之事根本就是装的,就是为了躲避皇帝的欢好。如澜越不肯说皇
帝越是想知道,可他不晓得的,那件事连如澜也说不清楚,怎样就发生了她当时真是糊里糊涂
啊,那样大概就叫情不自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