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喜脉?”皇帝腾地立起身,紧盯着高无庸,高无庸轻轻的摇了摇头,皇帝似乎松了一口气,缓缓地坐回御案后,自言自语地说:“眹就说不会这么巧。”
高无庸脸色一变,惶恐地低下头。皇帝望着他问:“既然不是,为何她症状如此相似,就连每月……那个……也不正常了。”
“太医说她是受了惊吓心神不宁,以致脾胃失调不思饮食、又因心惊不及时疏解而过度压抑,那个压抑了就会多梦,这一做梦便睡得不好,白天就易犯倦了,每月那个自然就不正常了……”
“行了……”皇帝不耐地打断高无庸,皱起眉头问:“开了方子不曾?太医可说如何能根治?”
“回皇上,方子是开了,不过太医说她这病根在心里,太医治不了。”高无庸陪着笑脸,献媚地说:“皇上,心病还需心药治啊!”
“心药,谁才是她的心药?眹是吗?”皇帝似乎有些怒气。
高无庸忙说道:“奴才觉得皇上可以试一试,都说女人心软,也许皇上去哄一哄她就宽心了呢!”
皇帝停下笔,愣愣地看着面前奏折,过了片刻才说:“难道眹还不够诚意吗?眹迁就她还少吗?若换是别人,眹早就将她贬到冷宫了。”
“奴才多嘴了。”高无庸立即识相地收声。然而皇帝却让他给说动了心,想到是他强行临幸如澜才令她如此不快,皇帝也有些内疚,便又问高无庸:“她平日喜欢做什么?眹就是要哄她也得摸准她的心思不是?”
高无庸这才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接口道:“奴才也没瞧见她特别喜爱什么,要是能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应该也会欢喜吧!”
“新奇的……”皇帝想了想,似乎想不出什么,便说:“这差事就交给你了,去看看新进的贡品可有什么新鲜好玩的,给眹拿来。”
“嗻!奴才这就去办。”皇帝挥挥手让高无庸退下,他又埋头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仿佛刚才并未听到什么令他心烦的事。
夏日的午后有些闷热,人也极易犯倦,如澜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阿穆说着话,渐渐就有了睡意,眼皮沉重起来,她随意往卧榻上一歪便迷糊了。阿穆见如澜已经躺下,忙到里屋取出薄被轻轻地盖到她身上,虽是夏日,但如澜身子弱总得小心些好。瞧着也没什么事做,怕吵着如澜睡觉,阿穆向燕秋做个手势,两人一起退出屋里,到屋檐下守着。两人出了屋子在屋檐下坐了一会儿,怕如澜睡醒唤人,也不敢打瞌睡,就取出红线玩起解交绳,正玩得起劲忽然有人问:“你们做什么?”
“解交绳呢!”燕秋随口应答,阿穆抬头一看,唬得腾地立起身子,又慌张地扯了一把燕秋,膝盖已屈下去,嘴里忙不迭地请安:“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皇帝瞟一眼屈身半蹲的阿穆和燕秋,冷冷地问:“你们就是这样伺候主子?”
燕秋唰地白了脸,阿穆嘴唇哆嗦一下,小声说:“姑娘在屋里歇午觉,奴才不敢搅扰,又怕犯困姑娘醒了不知就玩玩提神。”
皇帝冷哼一声,问道:“她睡多久了?”
“回皇上,快半个时辰了。”阿穆小心翼翼地回话。
“眹去看看她。”
皇帝话音刚落,高无庸便快步向前打起帘子,皇帝摆手阻止高无庸跟随,独自迈进门。
如澜侧身躺在贵妃榻上,腰间盖着薄被,一边手臂随意搭在床边,浅绿江绸衣袖下露出半边如玉藕般的手肘。
兴许是觉得热,她解开了领口处的盘扣,一抹娇艳的菲红在单薄的衣襟下若隐若现。皇帝的喉结微不可见地动了动,目光不由自主地粘在那敞开的衣领间,精致的锁骨,白腻如瓷的颈脖,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身子似乎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
如澜睡得沉,根本就没觉察有人在身边,皇帝静静地看着她恬静的面容,强硬压下心里的躁动,似乎经历过一次,他对她的渴望更多了,再她面前越来越难自控,就像这一刻,恨不得把她楼入怀中,狠狠地疼爱一番。
夏日炎热,如澜鬓角出一层薄汗,渗在发根里,莹莹细细,皇帝瞧见旁边的几子上搁着一把蒲扇,便拿起来轻轻地扇给如澜,他不紧不慢地摇着,力度掌握的刚刚好,没多久如澜额头上的那些汗珠便隐去了。皇帝不知为何忽然起了玩心,伸头过去对着如澜的睫毛轻轻地吹了一口长长的气,如澜动了动眼睫毛,慢慢地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皇帝,眼底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皇帝笑了,柔声问:天热为何不叫奴才进来打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