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为何不叫奴才进来打扇?”
皇帝话音刚落,如澜腾地转身将后脑对着皇帝,皇帝一怔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眼底骤然浮起怒火,如澜却一动不动地侧躺着,仿佛毫不在意。皇帝忽然伸手去扯如澜,哪知却是扯到她腰间的被子,皇帝随手一甩便将被子甩到一边,如澜的裙子被带起扯到脚踝处,一对莹润白皙的玉足骤然出现在皇帝的视线里。
汉人喜爱三寸金莲,所以汉女多裹足,满人虽不裹足,可平日也是包得严严实实,不轻易外露,像如澜这般既不裹足又随意赤脚,在常人的眼中那可是极为失仪,往往被看成是行为不端、不知羞耻的女子。皇帝为一国之君,后宫佳丽如云,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可他就是没见过哪一个敢像如澜这样忤逆他,招惹他,样样都诱惑着他。
皇帝的目光立即被吸过去,刚刚燃起的怒火被另外一种情绪代替,他悄悄挨过去坐到如澜身边。如澜没听见身后有声响,心里想着皇帝定是生气离开了,刚想回头看一眼,脚底骤然一热,她还没反应过来,皇帝的身子已经罩过来,她唬得猛地睁开眼,却见皇帝的脸就在跟前。脸面腾地烧了起来,使劲一挣想把脚从皇帝的手中抽出来,却不料皇帝比她力气更大,紧紧地抓住她的脚跟令她无法动弹。
如澜慌得心儿砰砰乱跳,脸上早绯红一片,皇帝慢慢俯下头来,眼看就要碰到她的脸,她一咬牙生硬地将头扭到一边,躲开了。皇帝定定地看着她,目光直直地落到她的脸上,似乎要望到她心里去,如澜感觉皇帝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挠过她的脚底,一次又一次,像虫子慢慢地蠕动,弄得她心里发毛,全身僵如石头不能动弹。
“如澜”皇帝哑着声轻唤着她的名字,手指轻轻地勾起披散在她颈项见的发丝,她不由自主地皱紧眉头缩起脖子,身子莫名地颤抖。皇帝的气息粗重地喷在她的颈项间,灼热的嘴唇慢慢印下,缓缓向上移动,一寸寸,浅浅地吻过她的颈脖,似乎毫不察觉她的僵硬和排斥。皇帝的嘴唇停在如澜的香腮上,片刻附到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问:“眹准他的家人去寿皇殿看他了,你高兴吗?”
如澜一震,身子忽然柔软下来,她微微撑开眼睛,声音细如蚊蚋:“你能放了他吗?”
身后没了声响,皇帝握住如澜足跟的手指骤然收紧,慢慢抬起头离开如澜的脸,片刻后从牙缝里挤出阴冷的两个字:“不能!”
如澜眼底浮起水雾,她闭上眼睛哽着声问:“为什么?”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皇帝的手指轻轻地滑过如澜的下巴,语气骤然充满阴戾:“他是一头猛虎,眹不能心软!”
一滴泪从如澜的眼角溢出,滑落,她不甘心地说:“你已经对不住他了,我是他的人……”
皇帝忽然掩住她的口,冷冷地说:“你现在是眹的人。”
如澜不再言语,咬着嘴唇强忍着,硬将泪水逼回去。皇帝忽然放软语气,坐直身子道:“眹听奴才说你胃口不好,想吃什么跟眹说,眹让他们去做。"
如澜却不理会,一动不动地侧躺着,皇帝等了一会不见回应,不耐地皱起眉头,冷冷地说:“你是为他的处境而难过吗?眹说过,想要他好,你就要听话……乖乖的,明白吗?”
如澜强忍着心头的苦涩,艰难地开口:“奴婢……没有为谁难过。”
“那就好。”
屋外忽然传来清脆的鸟叫声,“啾啾!啾啾!”皇帝立即起身向屋外喊道:“高无庸!”
“奴才在!”高无庸响亮地应答。
“把东西拿进来。”
高无庸掀开帘子,手里提着个鎏金鸟笼,一对羽毛鲜艳的鸟儿正在笼中四处张望。皇帝示意高无庸把鸟笼放在桌上,挥手让他出去。待高无庸退出房门,皇帝才转过身挨到如澜旁边低声说:“那天是眹不好,眹给你赔罪了,这两只鸟是云南那边新进贡的,听说会学唱曲儿,眹拿来给你解闷。
说完又转过头对那两只鸟说:“鸟啊鸟,以后乔姑娘就是你们的主子,你们要经常逗姑娘开心,先唱个曲子了来听听、”
说来也奇怪,那两字鸟好像听懂人语,皇帝话音刚落便吱吱啾啾地叫起来,调子悠扬,倒真像唱曲子。皇帝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把鸟笼提到如澜面前,笑着说:“瞧瞧这两只鸟多听话。”
如澜无奈,只好睁开眼,皇帝立即晃了晃鸟笼,那鸟儿又吱吱啾啾地鸣叫起来,睁着乌溜溜的眼珠子好奇的望着如澜,如澜见这鸟那么有趣,也忘了刚才的不快,脸色缓了下来,皇帝趁机说:“别生气了,气坏身子眹会心疼的。”
如澜却像是没听见,只是盯着那两只鸟,皇帝将鸟笼放回桌面,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低声说:“眹该走了,你别乱想,想多了对身子无益。”
如澜慢慢地坐直身子,依旧背对着皇帝,不冷不热地说:“恭送皇上。”
皇帝本来已经迈出一步,听到如澜的话语,猛地转身搂住如澜对着她的嘴唇狠狠地吻下去。如澜不防备,想挣扎时皇帝已经得手了,她气得涨红了脸,皇帝也不过久纠缠,那么几下便放开了她,瞧见她气鼓鼓的模样,皇帝竟然心情大好,带着笑春风满面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