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穆刚从屋里走出来,燕秋满脸讨好地迎上去,陪着笑脸问:“阿穆姐,姑娘醒来了吗?”
“醒了。”阿穆看燕秋一眼,问道:“小寇子呢?”
“让管事的叫去了,阿穆姐,问了姑娘没有?”燕秋边说便向屋里挤眉弄眼,阿穆装作不明白,拉下脸说:“问了什么?姑娘刚醒来,身子还虚着呢!”
燕秋撇了撇嘴,不高兴的转过身,阿穆一把拉住她,问道:“你到哪儿去?”
“我还能到哪儿呀?不就在这院子里走走吗?反正姑娘屋里又不用我。”燕秋向阿穆翻了翻白眼。阿穆瞪了燕秋一眼,不悦地说:“姑娘醒了我得去告诉高谙达,你在这儿守着,仔细听姑娘唤人。”
燕秋一听顿时露出笑意,向阿穆点了点头说:“阿穆姐,你就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可别让我回来瞧见你打瞌睡了。”
“这次不会,一定不会!”
一等阿穆走出院子,燕秋便推开房门走进去,她在如澜卧房的门口探头望一眼,见如澜正靠在床头出神,就涎着笑脸走进去,唤道:“姑娘!”
如澜抬眼看了看她,问道:“怎么了?”
燕秋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道:“阿穆姐出去了,叫我守着姑娘,姑娘要是有什么就吩咐我去做。”
“你出去吧,我有事再唤你。”如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哦!”燕秋垂头丧气的应了一声,眼睛却直盯着如澜,恨不得跑到如澜跟前看个究竟,昨天如澜别送回来时,阿穆将她支开,所以她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只听高无庸和阿穆说要打起精神伺候着,千万不能出了差错,还说如澜一醒来就马上派人通知他。凭着以往的经验,只要高无庸这么说肯定是如澜又发生了什么事。
燕秋做事虽然大大咧咧,可却是是心思灵活的丫头,虽然如澜很多事都不让她沾手,但她总能从平时的一些小细节中猜出事情的始末,就像这次,虽然阿穆什么都不肯说,但燕秋就是知道如澜在皇帝那边受了委屈,只不过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她就不得而知,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心痒痒的,想打听个明白。
如澜当然不会给燕秋知道她的事,见燕秋还站着不动,立即拉下脸说:“我想安静一会儿,你不用站在这里,出去吧!”
燕秋无奈,只好福身退出如澜的卧房,心里却连声咒骂如澜装模作样,装什么主子,也不过是个没有名分的,将来我燕秋会过得比你还好呢?忿忿地出了房门,便瞧见阿穆远远的走过来,燕秋忙三步两步走到屋檐下,装出一副专心等候的样子。
还没等阿穆走近,燕秋便迎上去,讨好地笑着说:“阿穆姐,我可没打瞌睡。”
阿穆白了燕秋一眼,说:“就这么一会儿时间你要是也能打瞌睡,岂不是成了猪?”
燕秋顿时悻悻地拉着脸,阿穆也不理会她,说了一句:“等会有人送汤药来记得唤我。”就进了屋。
如澜服了几天药,又外敷了药膏,颈项的淤青渐渐变淡了,不留意倒也看不出来。高无庸这次反常地没有出现过,阿穆曾在如澜面前叨唠两三次,都被如澜淡淡地带开话题。阿穆觉得奇怪,以往如澜要是一有个风吹草动,高无庸可是第一个紧张的,这次出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连问都没问,只是叫人送药汤和药膏而已,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如澜嘴上虽告诉阿穆说是高无庸太忙了,但她心里明白,高无庸已经把押在她身上的宝撤回去,毕竟,她动了弑君的念头,而且还付诸行动。弑君可是大罪,皇帝现在虽然不追究,可谁知道他会不会哪天心血来潮就翻了旧账,高无庸是个人精,不可能连这点都想不到。
她招惹了皇帝,也不知道皇帝会不会迁怒到胤祯身上,皇帝那人心思不同于常人,让人琢磨不透,你根本就不晓得他心里会怎么想?他杀不杀你都有他的理由。如澜就像悬在刀尖上一样,每日都是提心吊胆的,不知道皇帝将会对她怎样?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对胤祯怎样,她有时甚至在想,与其这样整日担惊受怕,还不如真的像高无庸骗阿穆说的那样,她悬梁自尽得了。
在惶惶恐恐中过了十几日,如澜终于忍受不住心中的担忧,取了一些银子交给阿穆,让阿穆去打听有没有特别的事发生。如澜其实是想知道皇帝有没有下了对胤祯不利的谕旨,但她又不敢和阿穆明说,怕阿穆冒冒然去打听太显眼招人怀疑,只好隐喻地交代阿穆去打这几日有没有什么新鲜有趣的事发生。
阿穆以为如澜闷得慌,想听一些宫里宫外的新鲜事,也就不多问,拿了银子去找附近的太监。她负责服侍如澜,高无庸一早就交代她只能在如澜周围走动,因此她也不敢去远,就找了附近的太监问一问。如澜本来就和宫女太监们住一块,只不过单独分出一处院子,阿穆和那些太监们都很熟稔,之前也曾经试过使了银两向他们打听新鲜的事,所以这次她找人问话也没人觉得奇怪。
天南海北地和太监们胡侃一顿,确实听到了许多新鲜事,阿穆一一记下,准备回来慢慢地告诉如澜,她做梦也想不到,其中一件事竟让如澜本来就焦虑的心情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