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找就有人找,为何这种表情。说什么找啊直接说谁来就得,能有谁来,来来去去不都是高无庸手下那几个人吗?阿穆这丫头,几天不见说话也怪怪的了。如澜在心里埋怨了一下,慢吞吞地起身掀开门帘走出去。当她走出门口时就明白阿穆为何那样说了,因为这个人不但不是高无庸派来,而且还是个身份不低的人,穿着华贵的锦衣,和她这个破陋的地方格格不入。
如澜看到那个人时真的也呆了,他怎么会知道她住在这里?跟在身后的阿穆疑惑地自言自语:“诶!刚才不是个公公吗?怎么换人了?”
又悄悄地扯了扯如澜的衣袖,低声说:“姑娘,刚才不是他找您,这人您认识吗?”
“不认识。”如澜眼睛迅速转了一圈,没看到燕秋,赶紧低声吩咐:“我去问问他做什么,你别跟来,有人问起你就说我自个儿出去走走了。”
阿穆看看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又看看如澜,疑惑的点了点头。如澜目不斜视地快步走出去,经过那个人身边时瞟了他一眼,那个人便心领意会地跟在她身后。如澜小声问:“您怎么就这样来了,不怕让人看见吗?”
“我怕你不认识我手下的人,不肯出来。”那人瞟了如澜一眼低声回答。两人刚出了院门,如澜就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太监,正伸长脖子往她这个方向看。她吓得缩回脚。那个人见状低声说:“没事,他是我的人,刚才就是他进去院子找你。”
“您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如澜回头一看,阿穆还在屋檐下看着他们,她赶紧快步走出去,离开阿穆的视线。
“跟我来!”那人拉住她的手硬是把她拖到屋角边,如澜住的地方本来就偏,两人现在所站的位置还种了一排湘妃竹,若不是特别留意还真看不出有人。如澜使劲抽回手,微微屈身道:“奴婢见过三阿哥,请问三阿哥找奴婢有何事?”
这个明目张胆找她的人就是前不久惹怒皇帝的皇长子,什么封号都没有的三阿哥弘时。弘时听如澜这么问,答道:“乔姑娘,想找你真是不容易,若不是本阿哥有确切消息说你肯定在皇阿玛身边,还真找不到人呢!我可是派人跟了高无庸几天才知道你住这里?”
他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难道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来找她就为了说这些?她和这位阿哥平时又没什么交情,他到底找她有何事?如澜心急起来,赶紧问道:“三阿哥找奴婢有何事?”
弘时脸色一变,似乎有些不悦,冷冷地问:“你很怕我找你?还是你怕我们的事牵扯到你了?”
如澜明白他的意思,弘时口中的“我们”当然是指八爷党一干人,她急忙辩解:“三阿哥你有所不知,奴婢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皇上本来在气头上,若知道您来找奴婢恐怕心生怀疑,这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呀!”
“哼!我看你是怕你到手的富贵飞了,”弘时嘴角一撇,不屑地说。
如澜被弘时的话气的涨红了脸,抿着嘴屈身半跪说道:“三阿哥若没什么事,奴婢告退了。”
刚转身要走,弘时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冷冷的说:“原来他们说的没错,你不过是个贪图富贵、水性杨花的贱人,枉我十四叔那么疼惜你。”
如澜的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也说不出话,眸底慢慢浮起水雾。她是贱人,原来在别人眼里她竟是那么下作的女人,在别人眼里她是水性杨花的贱人,可她成了贱人还不是拜那个当皇帝的人所赐吗?弘时冷冷地看着她,脸上浮起不屑的笑:“我以为你还念着十四叔呢,想不到你是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你在这里风风光光,可有想到十四叔过的什么日子?你若还念一点旧情就该想法子救他出来,而不是凭那几分姿色媚惑我阿玛!”
“三阿哥!”如澜终于喊出声了,眼泪滚滚而下,她死死地拽着手中的帕子,情绪异常激动,说话的语气也颤颤巍巍的:“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想救他,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着急,如果能用我的命换得他的自由,我愿意。我愿意为他死您知道吗?”
如澜失声痛哭,在弘时冷冷的目光下继续说:“我能做什么?我一个女流之辈能做什么?我只能顺着皇上。我是贱人,对!我是贱人,我犯贱也是为了保他的性命,你们以为我风光么?我在这里生不如死。三阿哥,您这不是救他,您是在害他。”
“你不用狡辩,本来我还想和你联手,现在看来你一点用处都没了。”弘时冷冷地看着如澜,冷冷地说“这皇宫可不是好呆,我劝你还是收敛点,别老招惹我皇阿玛免得哪天死无全尸都不晓得。”
如澜眼看弘时要离开,忽然忆起皇帝和怡亲王的谈话,赶紧拉住他低声说:“三阿哥,皇上已经生气了,您能不能不要这么莽撞,这样只会害了他们。”
“哼!”弘时狠狠地甩开如澜,转身丢下一句话:“你等着吧!我十四叔出来的那天就是你的忌日,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