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无所出,一直以来就把三阿哥当成亲生儿子看待,她其实不过是希望三阿哥能争气,将来继承皇位会孝敬她,毕竟她没有自己的孩子。三阿哥从小由皇后带大,皇后在三阿哥身上也倾注了不少心血,因此三阿哥生母齐妃刚刚说出的那一番话语确实触动了皇后,让皇后心里也生出了一股苍凉。
望着失声痛哭的齐妃,皇后也有些于心不忍,她亲自将齐妃扶到椅子上,柔声说:“本宫刚才的话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拍了拍齐妃的手背,皇后又说:“你也别太忧心,事情并非不可逆转。”
齐妃猛地抬起头,眼中含着祈盼像是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颤声问:“皇后有办法救三阿哥?”
皇后摇了摇头,手掌轻轻地按住欲站起身的齐妃,示意她不要过于激动。见齐妃失望的垮下脸,皇后低声说:“你在皇上身边的时间比本宫长,皇上是个什么秉性的人你也该清楚。他面冷心热,下这样的旨意定是一时气愤,你若在这个时候去吵闹发而成了火上浇油,只怕会令他更生气。”
“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三阿哥无处可去啊?”齐妃刚止住的眼泪又冒出来。
“其实三阿哥也到了建府开牙的年纪,出宫未必是坏事,也许等皇上气消了就会赐他府邸,让他在宫外居住。现在皇上正是气头上,你心焦也没用啊!”皇后又恢复了后宫之主该有的贤淑摸样,极力寻话来开解齐妃。
齐妃想想还是不放心,哽着声说:“皇上若不是下了狠心,为何要让三阿哥去给老八当儿子?那人明明戴罪在身……”
“皇上让弘时给老八当儿子?”皇后也愣了,盯着齐妃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让弘时给老八当儿子了呢?”
齐妃便将从弘时身边的太监那里听来的话告诉皇后,当然其中略去了弘时求皇帝放过如澜那一段。其实那件事不是齐妃故意隐藏,而是弘时根本就没让别人知道。也许如澜是八爷党最隐秘的一步棋,他们想利用皇帝对如澜的垂涎而让如澜在皇帝身上下手,窃取他们想要的机密,里应外合捧弘时登上皇位,然后再改天换地、拥立胤祯为王,他们没想到如澜竟然会不肯配合。弘时身边的太监也只是听说弘时为八爷党众人求情而惹怒了皇帝,至于弘时跟皇帝父子俩当时说了什么,他们是不得而知的,齐妃当然更不可能知道。
听完齐妃的转述,皇后骂了一声“弘时好糊涂!”,又安慰齐妃说:“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于事,你且先放宽心,弘时到底是本宫带大,本宫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
皇后最后一句话像仙乐从天而降,齐妃听了喜出望外,也不管皇后是不是真心立即起身跪下道谢,又哭哭啼啼了半天。皇后怕齐妃没完没了地哭个不停,向萍翠使个眼色说:“齐妃娘娘倦了,叫娘娘身边伺候的人进来扶娘娘回去歇息。”
萍翠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皇后拉起齐妃,安慰地拍了拍她手背,低声说:“放宽心!”
齐妃刚出了门皇后的脸色就变了,刚刚的温柔谦和全换成了冷淡,似乎极为不耐。萍翠嘴唇动了动,低声问:“主子真的要救三阿哥吗?”
“救?怎样救?”皇后抬起手把护甲举到眼前,慢慢地转动好像欣赏护甲上的镂花一样,半晌后忽然低声骂道:“蠢货!不自量力。”
“那齐妃娘娘怎么办?”萍翠瞟了一眼皇后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
皇后脸色一寒,哼了一声冷冷地说:“让她哭去吧!平日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也该给点苦头她吃吃,免得她目中无人。”
萍翠瞟了瞟门口,向前一步靠近卧榻旁压低声问:“主子,您说三阿哥这件事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皇后眯了眯眼,懒懒地应道:“那可说不准了。萍翠,按你看三阿哥出了事,这宫里是谁的收益最大呢?”
萍翠只稍作思考便回答:“自然是咸福宫那位。”
她仿佛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睁大眼睛问:“主子难道怀疑是那边动了手脚?”
“本宫可什么都没说、这种事可不能瞎说,何况弘时这么大的人也不该那么容易受人蛊惑。”
“是,奴婢多嘴了。”萍翠恐慌地低下头。
“本宫没怪你。”
“主子,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皇后又慢慢地转动她的黄金珊瑚护甲,反问道:“依你说该怎么办?”
萍翠想了想,答道:“静观其变。”
“不!那是下策。”皇后缓缓地站起身,萍翠忙伸出她的手臂给皇后,晃后将戴着金光闪烁护甲的手指搭在萍翠的手腕上,轻轻地移动步子。萍翠知道皇后肯定已有了计策,也不在多嘴只是静静地扶着皇后在屋里踱步。皇后忽然停下脚步,坚定地说:“先下手为强,不能坐以待毙。”
“奴才不明白。”萍翠糊涂了,皇后要先下手,到底对谁下手啊?难道要对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