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公子琰能赢得芳心也说不定。”姬羡微笑道。
云天辰手中茶顿了顿,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儿时踏进过如兰馆的大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再想起纳兰琰对他的态度,果然他们不是一路人。
“云兄,你怎么了?”姬羡见云天辰茶端在手上又不喝,似乎在想事情。
云天辰笑道“没事,只是发现我好像很久没有去过如兰馆了,或许之后会去看看。”
姬羡点了点头,而有怜推门走了进来道“两位公子,可以用午饭了。”
两人坐下后,云天辰发现今日的吃食全是寒阳的,问道“寒阳的吃食过于燥了些,你吃得习惯吗?”
姬羡一愣,微笑道“这是我特意吩咐人做的,希望云兄喜欢。”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云天辰拿起公筷挑了一道比较清淡的菜,云汤玉丸,晶莹剔透,伸手夹给了姬羡道“这道云汤玉丸,相对来说清淡一些,你可以尝尝。”
姬羡只好拿起碗来接下,道“多谢,云兄不必如此的。”
“无妨,我见有怜不在你身旁,而且他肯定也不知道哪道菜合你胃口,若是吃坏了肚子就不好了。”云天辰微笑道。
姬羡看着云天辰那张微笑的脸,心中很是疑惑,云天辰为何要对他这般,因为至今都只有有怜给他夹过菜。
“快吃菜啊,别愣着了。”云天辰道。
姬羡回过神来,两人吃饭间聊了很多,对彼此也更加了解,姬羡倒是对云天辰多了几分好感。
饭后,姬羡送云天辰到姬府门口,便遇见了同样要走的云天拓以及云天辰的大嫂樊如,姬天佑和他娘正送行。
云天辰走上前去道“大哥大嫂。”
云天拓见云天辰也在这里,又见到云天辰身旁的姬羡,才知道他是来见姬家二公子的。
“哈哈,三弟,你也来姬府拜访啊,我本是替二弟前来拜访一下侯爷侯夫人以及姬家大公子的,看来你是来拜访姬羡公子。”
“是啊大哥,我见你的马车在外面,可没想到大嫂也来了。”云天辰道。
“天辰,我家算是和侯夫人的娘家人有亲,所以就跟来探望。”樊如微笑道,樊如一身书香之气,端庄温婉。
侯爷夫人拉着樊如的手拍了拍道“是是是,你看我这没几天就得回酉阳去,我们好多话都还没聊呢。刚才给你说得那个怀胎的秘方啊,我待会儿安排人给你送去将军府。”
樊如脸一红,点了点头,侯爷夫人很是喜欢樊如,左看右看就差认她做干女儿了。
姬羡拱手道“见过大公子,夫人。”
云天拓赶紧回礼道“姬羡公子不必多礼。”
一旁的姬天佑冷冷的瞥了一眼姬羡,轻哼一声道“屋外风大,你还不快回你屋去待着,小心风把你给吹没了。”
姬夫人瞪了一眼姬天佑,姬天佑才乖乖的闭嘴了。
可这句话,旁人都能听出来,姬天佑是故意说给姬羡听的。
姬羡愣在原地未说话,许久后,才微笑的行了一礼道“云兄,我先回房了,我们有缘再见。”
话落,姬羡转过身,轻咳了几声,被有怜掺着回了房。
云天辰轻蹙眉头,刚才姬天佑说了那句话后,见姬羡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许久后才松开,他也看出来姬家这两兄弟有些许矛盾在其中。
可他没办法管别人的家务事,见姬羡的背影消失,他才与姬天佑告辞,和大哥一同回了将军府。
“公子,我看姬天佑对姬羡的态度有些不同。”不寒道。
云天辰点头道“是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兄弟二人的事,我们也管不着。”
“公子说的是。”不寒点头道。
“你知道最近项月去哪了吗?怎麽好几日都不见她人……”云天辰路过红府,便想起了项月。
“我几日前见她从后门的一个……狗洞溜走,我问她去哪,她说去寒阳军营找项凌。”不寒道。
云天辰嘴角抽了抽“果然不走寻常路,不过她去军营干什么,难道又想去参军了?”
“不知,项月姑娘的性子也难以琢磨。”不寒道。
“算了,不管她了,只要不惹事生非被人抓了去,就万事大吉。”云天辰叹道。
借云天辰吉言,项月正被人绑在军营营帐中,而绑她的人正是她弟弟项凌。
☆、【抓石子】
项月双手双脚被绑了起来,坐在凳子上,而旁边有一个小士兵正笑嘻嘻的给她喂饭吃,他知道项月是项凌的姐姐,自然要小心供着。
项月嚼饭就像在嚼项凌,恶狠狠的瞥了一眼小兵道“你把项凌找来,我要找他算账!”
“嘿嘿,项月小姐,项凌大哥今天不在军营,出去了。”小兵道。
项月咬牙切齿道“可恶,把我绑在这营帐中,还派人看着,喂,你叫什么名字?”
小兵赶紧点头道“我叫阿虎。”
“阿虎,你知道我舅舅是大将军,若是知道你如此对待我,小心你小命不保!”项月威胁道。
“嘿嘿,大将军这几日也不在军营。”阿虎笑道。
项月轻哼一声,紧蹙眉头,项凌威胁她说要送她回衍州,她这婚就白逃了,得想办法离开军营才行。
洪震回到了军营,身后还跟着杨戈,路过营帐,见两个士兵守在营帐外面,蹙眉道“你们守在这里干什么,其他人都在操练,还不赶快去。”
项月听见营帐外有声音,而且很熟悉,赶紧大叫道“救命啊!!救命!唔……”
阿虎一勺饭塞进项月的嘴里,直接把她话给塞了回去,项月怒瞪着阿虎,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死定了!
洪震刚走没几步,停了下来,微蹙眉头,他自然听见了一名女子的声音从营帐传出,问道“这营帐之中是何人?”
门口两名士兵支支吾吾道“将军……是项凌公子让我们守在此处的,不关我们的事~”
洪震掀开帐帘走了进去,就看到被绑的项月,项月见到洪震,立马哭丧着脸道“洪叔叔,呜呜呜,月儿的命好苦啊~”
洪震看着阿虎呵斥道“还不快将月儿松绑!”
阿虎不敢违命,只好将项月给放了,项月扭了扭脖子,站起身来拉着洪震的手臂道“洪叔叔幸亏你来得及时,不然月儿就没命见你了!”
洪震一向喜欢项月的性子,笑道“哈哈哈,说说吧,你怎么会来军营,还被绑在这儿?”
项月嘴一瘪,道“还不是我那个万恶的弟弟,说要把我送回衍州,我刚进军营就被他捆了起来,都两天了,我被捆了两天,等那小子回来,我可要好好收拾他!”
“你们姐弟两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顽皮,哈哈哈。”洪震笑道。
杨戈站在洪震身后,见项月古灵精怪的模样,还有那脾性,与项凌还真是有的一拼,不愧是姐弟。
“洪叔,我们还有事。”杨戈开口道。
洪震笑道“月儿啊,你等我片刻,洪叔叔还有事,你先自己玩儿,别乱跑,可别又被人给抓了。”
项月点头道“嗯嗯,叔叔我送你出去!”
话落,拉着洪震就往外走,项月终于见到天空了,立马转头乖巧的笑道“嘿嘿,洪叔叔,你去忙吧,月儿自己转悠转悠。”
洪震点头,和杨戈一起离开了,项月一张脸立马就垮了下来,见到门前拴着的马也不知是谁的,直接就给骑走了。
“亲爱的弟弟,姐姐来找你了,你可躲好了。”项月咬牙切齿,头顶好似都有一朵乌云,不时还电闪雷鸣。
项凌此刻正在回寒阳城的路上,突然打了三个喷嚏,他此刻也正想着他姐姐,准备将她给送回衍州,自己也好清净清净,可他不知雷就要劈到头上了。
第二日一大早,云天辰的就被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他倦意浓,半睁开眼睛片刻又闭上了,门外人敲了没反应,就没再敲门,他这才渐渐睡着。
他今日为何这么困,全是因为和不寒夜探香林密道,结果被困在里面一夜,直到鸡鸣响起才走出来。
小云萌来到云天辰的门外,看着一旁敲门的下人道“三哥哥起来了吗?”
“我敲门没人应答,估计还睡着呢。”下人道。
云萌点了点头道“还是我自己叫他吧,嘿嘿。”
云萌推开房门,小跑到云天辰床边,见三哥哥睡得跟个死猪一样,她轻摇云天辰的手臂道“三哥哥三哥哥,快起来,今天九公主要来将军府玩儿,你快陪萌儿出去练投壶,我不想输给九公主了!”
云天辰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他,又半睁开眼睛,咕哝道“何人何事别催命,我困……”
话落,他便看见云萌那张可爱的脸,正蹙眉看着他,刚要闭眼,心里便咯噔一下,立即瞪大了眼睛,看着云萌道“萌儿,你怎么跑进来了?”
云萌嘿嘿一笑,趴在床沿边乖巧道 “三哥哥,你快起来陪萌儿练习投壶,今日九公主要来府上,好不好?”
云天辰揉了揉眼睛,转头看着萌儿,瘪着嘴眨了眨眼睛,小声哀求道“萌儿,就让三哥哥再睡一小会儿可好~”
云萌嘟起嘴巴,见云天辰睡眼惺忪,还顶着两个熊猫眼,心一软道“嗯……好吧,三哥哥,再睡一会儿你就起来陪萌儿可好,那萌儿先去找不寒哥哥~”
云天辰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道“嗯~萌儿乖~”
说完就又睡过去了,云萌叹了口气,摇头,学着大人的口气道“三哥哥还真是让人操心~”
云萌去找了不寒,不寒顶着个熊猫眼陪云萌投壶,他站在壶后面帮云萌捡箭,可因为困倦的缘故,反应有些迟钝,云萌一箭掷来,可别说这小丫头的劲儿还挺大,只见箭矢直指不寒,不寒还没反应过来,还在神游当中。
此时突然出现一只手,伸手将箭抓住,不寒回过神来,见到巫乐天正抓着箭站在一旁,俯身道“巫公子。”
巫乐天道“嗯,云天辰呢?”
不寒还未开口说话,云萌就笑着说“嘿嘿,三哥哥是个大懒虫,现在还在睡觉呢!”
“嗯,我等他。”巫乐天道。
云萌将箭一扔,跑到巫乐天面前仰头道“巫哥哥你有没有玩儿过抓石子啊?”
“没有,抓石子是什么?”巫乐天问道。
云萌嘿嘿一笑道“巫哥哥想玩儿的话萌儿可以教你!”
“好,多谢。”巫乐天点头道。
云萌带着巫乐天去了花圃旁,在里面挑了几颗石子,两人蹲在地面直盯着石子看。
不寒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巫乐天和云萌能玩儿到一起还真是难得,不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站在原地靠着柱子打盹儿。
云萌只是示范了两次给巫乐天看,可自己也抓不好,巫乐天试了试,一开始还是抓不到,总是掉,他心中也觉得抓石子还真是比练武难多了,不过以他的天赋,不一会儿就学会了,云萌在一旁直拍手叫好。
“哇!巫哥哥一只手可以抓十个石子,好厉害!”云萌眼睛一亮道,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只能抓两个,毕竟还是小孩。
云萌和巫乐天玩儿得不亦乐乎,云天辰也睡醒了,可依旧满脸疲惫,他打开房门去了园子里,见不寒正靠在柱子边打盹儿,走上前去敲了敲不寒的肩膀。
不寒立马睁开眼睛道“公子,巫公子来找你了。”
云天辰这才看到蹲在地上玩儿石子的两个人,顿时微笑道“他们玩儿什么呢?”
“在玩儿抓石子。”不寒道。
云天辰走上前,将巫乐天刚抛起的石子抓在了手中,蹲下身来笑道“石子好玩儿吗?”
巫乐天点了点头道“不比练武容易,可以作暗器用。”
云天辰抬眉道“那这么说,脆糕也可以当暗器了……”
“三哥哥,巫哥哥可厉害了,他一只手可以抓十个以上的石子!”云萌拉着巫乐天的手说道。
云天辰看着巫乐天那宽厚的手掌和修长的手指,这手掌在抓几个都没问题。
云天辰抛起石子落在手背,又抛起反抓入手心,道“我小时候也经常玩儿,不过除了不寒就没人陪我了……呵呵,快起来吧,我们三个蹲在这里,九公主来了会找不到萌儿的。”
萌儿点了好头,三人才站了起来,巫乐天将手掌摊开,手中躺了几颗石子,看着云天辰道“我以后可以陪你玩儿”。
云天辰一愣,接过石子,点头微笑道“好,多谢巫兄。”
“萌儿萌儿!你在哪儿啊!”
这时园外响起一道稚嫩清脆的声音,正是九公主晗仪。
晗仪身后跟着一位公公,一个劲儿的一旁叮嘱道“哎哟,小祖宗唉,您慢点,别摔着了~”
云萌赶紧开心的跑出园子挥了挥手道“晗仪,我在这儿!”
晗仪咧嘴一笑跑了过去,身后公公宫女赶紧跟上。
两孩子见面,很是欢喜,晗仪给了云萌一个大大的拥抱,云萌抱着晗仪道“嘿嘿,晗仪好软好舒服,身上好香啊~”
晗仪松开手,一张精致的脸庞挂着开心的笑,开口问道“萌儿,不寒哥哥在吗?”
云萌点头道“在,在园子里呢,三哥哥也在。”
晗仪一喜,赶紧拉着云萌进了园子,见到不寒后,顿时松开云萌的手就跑向不寒。
不寒见到晗仪后,顿时一惊,瞌睡都给吓没了,立马就想溜,还记得以前晗仪来过将军府,那时晗仪才三岁,就因为他帮忙将木鸢从房顶拿了下来,晗仪从此以后就缠上他了,他也只能躲。
“不寒哥哥,你想晗仪吗?”晗仪仰起头看着不寒道。
不寒很是尴尬,这怎么回答,说想也不是不想也不是,只能俯身道“不寒拜见九公主。”
晗仪嘿嘿一笑道“不寒哥哥不用多礼,晗仪很久不见不寒哥哥了,非常想念!”
“多谢公主挂念。”不寒道。
“不寒哥哥,这是我最近得来的玉佩,送给你!”晗仪将腰间的玉佩给扯了下来递给不寒。
身旁的公公赶紧道“公主不行啊,这可是皇上赐给你的,不可啊~”
晗仪嘟嘴道“父皇送我的,那就是我的了,我的东西送给不寒哥哥不行吗?”
公公摆手道“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公主,若是皇上见您的东西在一个下人……哦不,是在不寒身上,会生气的~”
晗仪不开心道“我不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啊~”
不寒轻蹙眉头,俯身道“公主,此物贵重还请收回。”
晗仪轻轻一跺脚道“既然不寒哥哥不喜欢,那晗仪下次带别的东西出来。”
“晗仪,我今日练了投壶,嘿嘿,我要打败你!”云萌拉着晗仪的手道。
晗仪仰起头道“你比不过本公主~”
云萌也仰起头道“哼,那可不一定!”
两小妮子立马就去玩儿投壶了,不寒松了一口气,云天辰将一切看在眼里,微笑道“不寒,看来晗仪很喜欢你啊~”
不寒立即回道“公子别开玩笑,今日公子想要出府吗?”
云天辰立马知道不寒什么意思,就是想躲九公主,点头道“好吧,巫兄也一起吗?”
巫乐天点头道“嗯,跟你走。”
云天辰点了点头道“那就去如兰馆看看吧。”
☆、【是鹿鸟为侣,是情之所起】
如兰馆是鹤顷老先生修建的,他还有个如兰私塾,云天辰的老师,也是云萌的老师谭儒就是如兰私塾的人。
如兰馆还是寒阳有名的文人墨客聚集地,那里面的人全都是读圣贤书的,从不混迹烟花之地,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光明磊落,一身清白,是所谓的正人君子。
三人去了如兰馆,馆内一派书香之气,文雅至极,一进门就见到面前墙上挂着一副“道义”两个端端正正的大字。
如兰馆大堂之中,一个个手拿折扇的文人墨客相互交谈,如兰馆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在大堂正中挂一副字画,上面写的是这段时间外界热议的话题,供人讨论,相互交流,当然是各说各的理,争个输赢。
而此刻大堂之中,挂着一副写了“铜元镖局”的字画,便知众人讨论的应该是铜元镖局的命案。
云天辰几人走进来,最惹眼的自然是巫乐天,不过没人理会他们三人,这里没几人认识云天辰,毕竟这些人从不与他见面,只是听说过他的风流事。
“还真是有趣,铜元镖局的命案,这些人又是会说些什么呢?”云天辰轻摇折扇道。
“大家听听啊,这位公子说化千面是侠义之士,可大家都知道,铜元镖局的一百余条人命都是他所为,何来这侠义二字啊?!”一位男子高声道。
“可大家也知道,化千面劫富济贫,大多数都是些赃银,自己也不拿一子,全都送到衙门去了,那些个被偷的人恨他,可他在百姓心中也算是个好人的形象啊!或许这件事情另有隐情呢?”有人反驳道。
“化千面江湖人士,浪子一个,都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的脾性,哪能断定他就是个正义之士,江湖腥风血雨,他手上定是沾了不少人的鲜血!”又有人站出来反驳道。
顿时堂中分为三派人,两派对立,还有一派如云天辰三人般,站在一旁看好戏。顿时嘈杂声一片,虽然不能说脏话,可这些人都是说话不带脏字的怼回去。
云天辰听了想笑,摇了摇头道“这些人还真是一天吃饱了没事干,瞎操心啊~”
云天辰被吵得脑袋疼,带着巫乐天和不寒走进了内堂,隔着一扇屏风和一道门,声音倒是小了些。
内堂清净,没几个人,这里四处挂了字画供人欣赏,大多数都是如兰私塾里的学生写得画的,挑了一些出来挂在此处。
巫乐天走到一副画前,盯着看了很久,半晌后才开口道“这画的是什么?”
云天辰在一旁笑了笑,指着画中一角道“这是一只兰花螳螂,其他全是枝叶,你后退一步,就能看出全貌,”
巫乐天照办,后退了一步,轻蹙眉头,看了半晌点头道“嗯,看出来了。”
内堂正中央挂着两副画,一副尧雪初的画,另一副挂上不久,自然是纳兰琰的。
画前有几人正在对其称赞不已,云天辰走到画前,看了一眼尧雪初的画,画的是雪松图,而纳兰琰画的也是雪景,虚实结合,如临其境,画中一片白桦林,还有一头鹿从树后探出头来,鹿角上还落了一只颜色艳丽的彩鸟,栩栩如生。
“鹿鸟为侣……”云天辰念着画上题的字。
“这幅画我看出来了,一头鹿和一只鸟。”巫乐天开口道。
“巫兄说的没错。”云天辰微笑道。
“公子,这里还有三殿下的字。”不寒在云天辰耳边轻声道。
云天辰将视线从画上收了回来,跟着不寒来到一副字画前,署名正是温谨。
而商鸠的字旁边一副字画,写的是个“将”字,署名是方俐。
云天辰有些许惊讶,因为这个字是他写的,而他字方俐,不过却很少人知道,除了他爹娘还有商鸠和不寒。
当年不是说要成为大将军吗,这个字就是他儿时的愿望,如今想起来,那时真的年幼无知。
“没想到我的字也会被挂在这里啊,我以为就我的名声,如兰馆的人早就把我的东西全都扔了呢……”云天辰摇着折扇道。
“字好看。”巫乐天走到云天辰身旁,伸手指了指他写的那个将字。
云天辰微微抬起头看着巫乐天,微笑道“多谢巫兄夸奖~”
而此时,内堂通往院内的门被打开了,一位女子微笑的行了一礼后走了出来,云天辰一看就知道,此女子就是尧雪初。
而紧跟着后方还出来一人,是纳兰琰,纳兰琰刚出了内院门,便看见了云天辰,微蹙眉头刚要走,就被云天辰叫住了。
“纳兰公子,真是有缘,在此处都能碰见。”云天辰走上前微笑道。
纳兰琰点头道“云公子,巫公子。”
“原来是云公子,失礼了。”尧雪初行了一礼道。
纳兰琰看着云天辰的右臂,想要开口问云天辰的伤势如何,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别开脸来。
“尧姑娘,你和纳兰公子是来拜访鹤顷老先生吗?”云天辰问道。
尧雪初微笑道“我来拜访先生,谁知纳兰公子也在,先生说起了纳兰公子所作的那幅画,我也看过了,雪初自叹不如。”
纳兰琰看着尧雪初微笑道“尧姑娘太过谦虚,你所作的画在下自叹弗如。”
云天辰见两人相互谦让,又见纳兰琰对尧雪初的态度很是温和,还对其微笑,什么时候公子琰对他也能这样该多好啊!可惜公子琰对他成见颇深。
“要我说,你们的画不分伯仲,各有千秋。”云天辰道。
“云公子缪赞了,云公子此次来如兰馆,也是为了拜访鹤顷先生?”尧雪初问道。
纳兰琰也将他盯着,那眼神同样疑惑为何云天辰会来如兰馆,他不是常驻红府吗?
云天辰笑道“哈哈哈,我也是听说公子琰在如兰馆作了幅画,皆称赞不已,所以想要过来看看,没想到还有幸遇到了两位。”
尧雪初看了一眼纳兰琰,一丝娇羞藏在眼中,云天辰观察的可仔细了,看出了尧雪初喜欢纳兰琰。
“在下先回府了,尧姑娘,三位,告辞。”纳兰琰拱手道,话落,从云天辰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让云天辰心中有些不悦,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
尧雪初也微笑的行了一礼道“云公子,我也回去了,希望云公子常来如兰馆,再会。”
尧雪初也踩着莲步离开了,云天辰看着两人背影消失,深吸一口气道“多好的一对佳人啊~”
“公子,要离开此处吗?”不寒问道。
云天辰点头道“画也看了,人也见了,那就去别处吧。”
巫乐天愣在原地指了指一旁的一个小书桌,书桌上有笔墨纸砚,开口道“我能写个字再走吗?”
云天辰点头道“好,巫兄想写什么字?”
巫乐天坐在书桌前,伸手研墨,待墨研好后,他提笔道“我要写天字。”
话落,巫乐天落笔写下一个天字,苍劲有力,洒脱自如,不愧是练武之人所写。
云天辰点头道“巫兄的字豪情万丈啊,为何要写天字呢?”
巫乐天放下笔,站起身来道“我的名字最后一个字就是天。”
云天辰点了点头道“不过说起来还真是巧合,我的名字末字是辰字,而加上你的天字,正好就是天辰二字。”
云天辰拿起笔,在天字后面写了一个龙飞凤舞的辰字,两个不同的字迹呈现在宣纸之上,却如此融洽。
巫乐天拿起字画递给云天辰道“送给你。”
云天辰伸手接下,笑道“好,那我就收下了,多谢巫兄。”
“不用谢,我刚才发现你好像不太高兴,所以想送你一样东西。”巫乐天道。
云天辰略感诧异,随后又释然了,巫乐天的感知力异于常人,能知道不足为奇,他抬眼看着巫乐天道“巫兄,多谢。”
巫乐天道“嗯,我们走吧。”
三人离开了如兰馆,倒没有去红府,而是去了寒阳军营。
纳兰琰的马车经过云天辰身旁,他拉起窗帘一角来,见云天辰骑在马上一脸笑意,右手抓着缰绳,看来手臂上的伤倒是无碍,收回视线,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云天辰想去看看项月到底在军营干什么,也许还能发生点有趣的事。
军营大门口,杨戈刚下马,就遇见了云天辰三人,笑道“哈哈哈,小将军和不寒来了,哎哟,还有巫兄,今日军营可真是热闹啊~”
“哦?怎么个热闹法啊?”云天辰问道。
杨戈笑道“前几日军营里人很少,都出去处理事务了,这会儿从城外回来,军营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特别是项家这两姐弟,若不是洪叔在,两人定把这军营给闹翻了天。”
“到底发生了何事啊?”云天辰问道。
“哈哈哈哈,我们边走边说!”杨戈道。
“昨日我和洪叔从丰县回来,就遇见项月姑娘,被绑在营帐之中,哈哈哈~”杨戈笑道。
“我猜是项凌绑的吧,他们姐弟两向来如此,很是有趣~”云天辰笑道。
“是呀,她说项凌要把她送回衍州去,我和洪叔前脚刚走,她就骑着我的马去找项凌算账,刚到城门口,就遇见了项凌,哈哈,随后还是尧忠将两人带了回来,还被误伤了脸,两姐弟眼睛也肿了一只,哈哈哈~”
杨戈道。
云天辰笑着摇头道“这两人冲动莽撞的性子难改啊,去看看他们吧,哈哈哈。”
几人走上议事大厅的台阶,见尧忠捂着脸走了下来,念叨着“项月这泼妇样,幸好有洪将军在,哎哟,不然我的脸唉得肿成猪头……”
“尧忠,项月和项凌在里面吗?”云天辰问道。
尧忠见到云天辰,行了一礼道“小将军,他们都在里面,洪将军还再训斥,不过这两姐弟的性子,一言难尽啊~”
尧忠离开了议事大厅,去了演练场,云天辰几人进入大厅后,见项月和项凌两人坐在两旁,都双手环胸的别开脸,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洪震来回踱步紧蹙眉头的训斥。
☆、【喜欢】
“洪叔叔。”云天辰微笑道。
洪震见到云天辰,眉头舒展开来,微笑的走上前去,拍了拍云天辰的肩膀道“哈哈哈,小将军,你可有好久都没来军营了!难道忘了洪叔叔?”
“怎么可能忘记,我这一身功夫都是洪叔叔教的。”云天辰道。
“哈哈,待会儿我看看,你的洪家拳和武功练得如何了!”洪震笑道。
“洪将军。”巫乐天拱手道。
“哎哟,小天也来了,好,你们先坐坐,待我教训了这两个小皮孩,再去演武场。”洪震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
“洪叔叔,我可不可以离开这里了啊,我看着项凌就来气……”项月瘪嘴说道。
“我看着你还来气呢!要走也是我走,你看我的眼睛,被你这个泼妇打成这样,我走在军营中,都在笑话我,我还怎么维持我的形象啊!”项凌站起身来指着项月高声道。
项月头一仰,双手叉腰道“怎么?另一只眼睛也想挨一拳了?”
“泼妇!”项凌咬牙切齿道。
这两人吵架完全忽略了旁人,直到洪震轻咳了一声,两人才乖乖的坐了下来。
云天辰走到项凌身旁坐下,还让巫乐天也坐在自己身旁,悠闲的喝着茶。
“有云酥茶吗?”巫乐天问道。
云天辰赶紧叫回上茶的人,问道“军营中是否有云酥茶?”
“嘿嘿,回三公子,云酥营中不常备,营中常备大将军爱喝的十尾井,以及云雾、银针、雀舌等,公子尝尝?”上茶的下人道。
“不用了,你去拿云酥来,要快。”云天辰提醒道。
“好好好,这就去办!”下人赶紧退出了大厅。
“巫兄你稍等片刻。”云天辰道。
“你来军营干什么?”项凌瞥了一眼云天辰道。
云天辰笑道“我来看看军营最近有没有发生点有趣的事,看来表弟这几日与你姐姐相处的异常融洽嘛~”
项凌轻哼一声道“哼,你就是来看我出糗的,你最近不也忙着吗,和红府迎香那些风流事人尽皆知啊~”
“表弟最近武练的怎么样?”云天辰抬眉道。
项凌看了一眼巫乐天,蹙眉道“什么怎么样,还是那样呗~”
“项凌,月儿,你们两个该回家的回家,别在军营里闹腾,军营可不是供你们玩乐的地方,在军营门口就打来打去,成何体统!”洪震训斥道。
项月打架可不是薅头发揪耳朵那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打斗,她学过武,还真会那么几招,洪震还教过她几招洪家拳,满衍州的小混混几乎都被她打过,十足的女汉子,这一点,云天辰是知道的。
“还不是因为这个好弟弟将我给绑在营帐中两天,还威胁我……”项月嘟哝道。
洪震看了一眼项月,项月立马闭上嘴,洪震道“好了,若是将军在这军营之中,你们两个少不了挨一顿臭骂,你们这脾气得改改,月儿你也是个姑娘家,迟早要相夫教子,这样每日在军营中多不像样,我收到了衍州你娘的来信,你必须回衍州去成亲。”
项月顿时站起身来蹙眉道“洪叔叔,我不回去,我……我不想嫁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必须回去!”洪震道。
“对呀,赶紧回衍州嫁人吧,兴许可以把这泼妇的性子收敛收敛!”项凌道。
“项凌,闭上你的嘴!”项月冷声道。
项凌听出了他姐姐确实是很在意成亲这件事,虽然再不济,也是他亲姐姐啊,除了爱欺负他,也没有其他毛病,小时候也总护着他,便问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嫁人啊?”
项月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出一丝愁苦,瞬间没了古灵精怪,蹙眉道“生活并不温柔,我想尽量活得灿烂一些,这里的生活,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也有了爱我的爹娘以及家人,还有一个调皮捣蛋可是依旧关心我的弟弟,当然还有可爱的小胖胖天辰。“
项月顿了顿,看了一眼众人,又继续道“老天爷让我再活一次,又体验了一遍无忧无虑的童年,世界上没有比这些更珍贵的东西,我不想成为一个每日守着自己丈夫的女人,我的志向本是闯荡江湖,收小弟,立教,可是我发现我好像并不是主角,没有所谓的光环,世界也不会围着我转,到头来只是在衍州开了个服装店,不过生意还不错,所以现在,我还有一个想要尝试的事情……”
众人都安静的听着,因为都未曾听过项月说如此正经而又掏心窝子的话,都等着她说完,项月微笑道“我要参军!”
听了这句话众人一惊,觉得刚才的话都是幻觉,项月还是这个性子,云天辰问道“大姐啊,你怎么想着一出是一出,你一个女子,怎么能参军呢,况且军营里全是男子……”
洪震点了点头道“月儿别胡闹,明日就送你回衍州。”
“唉,我说你们就是迂腐啊!女子参军不是有过先例吗?那为何到现在又不能了,我也想当巾帼英雄!”项月义正言辞道。
“月儿!那是前朝的事,不可再提,明日回衍州,我会安排人护送你,不准再胡闹!”洪震厉声道。
“唉,这古代人真是太一言难尽了……”项月叹气道。
“项凌,去操练场看着列阵训练,月儿,你回将军府去好好待着。”洪震道。
项凌早就想溜了,立马站起身来道“我走了,项月,我可能会来参加你的婚礼,看看你的性子有无收敛,别给我项家丢脸啊~”
话落便快步离开了大厅,项月撑着下巴看着她弟弟离开,这回真的是玩儿脱了,还是要被抓回去成亲。
“洪将军,大将军有话带到。”一名士兵前来禀报。
洪震点了点头道“去我的营帐,辰儿小天,月儿,我有事,先忙去了。”
“好,叔叔去忙吧。”云天辰站起身来道。
洪震带着杨戈离开了,大厅中只剩下云天辰,不寒,巫乐天和项月四人。
“月姐姐,你说的前朝女子参军,我倒是看过文书记载,不愧是巾帼英雄,后来还有过一只女将士的队伍,不比男子差,可惜那是前朝的事了。”云天辰道。
项月看着云天辰,又看了看巫乐天,怂了怂眉道“你们两个的感情生活怎么样啊?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嘿嘿嘿……”
云天辰轻蹙眉道“月姐姐,你又说这个奇奇怪怪的话,什么发展到哪一步,我和巫兄之间只是好友而已啊!”
项月收起笑脸道“别害羞嘛,你姐姐不是迂腐之人,能够接受你男女通吃,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云天辰眼角一抽,项月这个大嘴巴能守住什么秘密,她说的那些奇怪的话他也听了无数,早就习惯了,道“大姐啊,说了是胡编乱造的,别当真。”
“你,看着我的眼睛。”项月认真的看着云天辰道。
云天辰看着项月的眼睛,左眼都已经淤青一片,失笑道“干什么要我看你眼睛?”
“不许笑!我问你,你喜欢巫乐天吗?”项月问道,语气极其认真。
云天辰道“巫兄性子耿直豪爽,而且简单,我自然是愿意与其交往啊。”
“拐弯抹角的,我问你喜欢他吗?”项月眨了眨眼睛道。
“喜欢。”
一旁的巫乐天突然开口道。
项月转头笑看着巫乐天道“果然豪爽,果然耿直,弟弟啊,你要像人家多学习啊!”
云天辰轻叹了一口气道“大姐,别带坏了巫兄。”
“嘿嘿,你放心,不会的,巫乐天,你喜欢云天辰什么啊?”项月笑问道。
“他不是百闻堂传出的那样,他人很好。”巫乐天道,这恐怕是他能说出夸人的词的极限了吧。
“听见了吧,说你好呢!”项月道。
云天辰轻笑道“多谢巫兄夸奖,月姐姐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别当真,都是开玩笑。”
巫乐天点了点头,云酥茶刚才已经端了上来,巫乐天继续饮茶,这是第三壶了。
“弟弟啊,你姐姐还是要被送回衍州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放弃逃婚的,这不是还没回衍州吗……”项月道,心中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好吧,那就祝你逃婚成功……”云天辰饮茶道。
“多谢弟弟,嘿嘿,我先回将军府了,找个大夫给我好好看看眼睛,这下子好些天都没脸见人了,唉!”
项月捂着左眼一边叹气一边离开了大厅。
“公子,我刚才去了军营外,有人送来一封韩大人的信。”不寒伏在云天辰耳边道。
云天辰点头道“好,回将军府再说。”
“是,公子。”
随后几人去了演武场,云天辰于洪震一番比武切磋后,洪震夸他的洪家拳有进步。
当然只有他知道,他的拳有进步还是巫乐天指导的。
几人留在军营中直到日落黄昏,才动身回将军府。
“我回赫连府了,再会。”
两人不同路,巫乐天与云天辰分别,直到看到巫乐天的身影消失,云天辰才与不寒驾马离去。
回到书房,不寒将信递给云天辰,云天辰拆开来,只见信上写了“来我家”三个大字。
“真是惜字如金,还搞得这么神秘。”云天辰摇头道。
“三哥哥三哥哥!”
这时门外有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云天辰听到云萌的声音,立即起身开门,见到小丫头在房门前兴奋的踱着小碎步,笑容都快咧到了耳根。
“萌儿,什么事这么开心?”云天辰蹲下身来问道。
云萌停下身来,站在云天辰面前,双手捧着什么东西递到云天辰眼前,嘿嘿一笑,打开小手掌,手掌中躺着一枚圆滚滚的像汤圆一样的东西。
☆、【雪兔】
云天辰问道“萌儿,这是什么啊?”
云萌用手指戳了戳汤圆,还一弹一弹,随后仰起笑脸道“今日月儿姐姐回到将军府,说要给我做好吃的,她说这叫雪媚娘!可是萌儿觉得叫雪兔兔,你看它一跳一跳的,嘿嘿。”
“好,就叫雪兔兔,萌儿怎么捧着个雪兔兔就来找三哥哥了?”云天辰摸了摸云萌的头道。
云萌眼睛里顿时布满了亮晶晶的星星,乖巧的开口道“因为这是萌儿自己做的,做好了第一时间就是来找三哥哥,给三哥哥尝尝!嘿嘿”
“萌儿真乖!怪不得脸上还有白面粉,萌儿这么疼三哥哥,那三哥哥是不是也要奖励萌儿呢?”云天辰伸手将云萌脸上的面粉擦掉,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两串糖葫芦。
“哇!这是唐爷爷家的糖葫芦!!他做的糖葫芦最大!谢谢三哥哥!!”云萌直盯着糖葫芦咽口水,伸手将雪兔兔递给云天辰,云天辰直接扔进了嘴里。
“嗯,萌儿做的雪兔兔太好吃了,三哥哥还想吃!”云天辰道,不过这是说的实话,确实挺好吃。
“嘿嘿,好吃吧,你姐姐我做的当然是天下第一!”
这时项月提了个篮子来到云天辰的院子,脸上的伤还泛紫,估计是嫌弃自己太丑不敢出门,在家闲得慌才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是给你和不寒的,省着点吃,你姐姐好不容易心情好才亲自下厨,要懂得珍惜。”项月将篮子递给云天辰,不寒接了下来。
“多谢月姐姐。”云天辰微笑道。
“三哥哥,你要和萌儿一起做雪兔兔吗?”云萌仰头问道。
“好啊,我们去做雪兔兔。”云天辰道。
“走吧,小萌儿~”项月拉着云萌的手,一旁跟着云天辰和不寒,几人一同去了厨房。
厨房中
“三哥哥,不是这样做的,你看萌儿做一遍。”云萌嘟嘴道。
云天辰笨手笨脚的扯着面团,盯着手中那块粘在手上甩都甩不掉的面团,眼角抽了抽,这简直比练武还麻烦,真有点后悔答应萌儿做这种东西。
他又瞧见小云萌那双小手灵活的将面团捏在一起,他叹了口气,想要甩掉手上那块黏糊糊的东西,结果手一使劲,面团甩进了面粉里,粉尘顿时惊飞起。
面粉糊了云天辰一脸,云天辰眼角抽了抽,一旁的项月没心没肺的拍桌狂笑道“哈哈哈哈,傻弟弟,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面粉成了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