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凌这才继续驱马前行,只听见峡谷之上又一声戏谑的声音道“美人儿别着急走啊!到我山寨里来坐坐如何?”
话音刚落,一群山匪拿着刀剑一路上大吼大叫的下了山,瞬间将马车团团围住。
领头的山匪来到马车前,看着驾马的项凌道“嘿嘿,小车夫,里面是你家小姐?”
小车夫?
项凌黑着一张脸,若不是云天辰事先交代过不让他动手,他早就一拳砸下去了,不屑道“是又如何,我们没钱。”
领头山匪嘿嘿一笑,一脸猥琐道“嘿嘿,我们不要钱财,看得出你们也没什么钱,不过,若是让你家小姐来我山寨坐坐,我们就放你过去,如何?”
项凌想到没想脱口而出道“好啊,反正我也累了,没地方歇脚。”
云天辰在马车内满头黑线,摇了摇头叹气道“还是只有我来解决啊,不寒,你同我一起下去。”
说着,将那两个肉包塞进了胸口处。
不寒尴尬的点了点头,帮云天辰掀起车帘,还提醒道“小姐……小心。”
云天辰下了马车,低垂着眉眼,踏着小碎步走到领头山匪面前轻声道“这位公子,小女子路过此处,前去衍州探亲,还请通融。”
领头山匪轻哼一声,刚想拒绝,却不料云天辰抬起了头来。
只见那张俏脸一抹红晕,满是委屈,那双眸子闪烁着点点泪光,睫毛轻颤着暗送秋波,轻蹙着眉头,这番模样,真惹人怜爱,不忍斥责。
领头山匪看直了眼,见美人这副模样像是被吓着了,赶紧轻声细语道“美人别怕,我只是邀请你去我们山寨小坐片刻。”
云天辰轻蹙眉头道“嗯嗯,公子,您可认识田越?”
领头山匪顿时眼睛一亮,道“哟!田越是我大哥,美人儿怎么知道我大哥的名字?”
项凌和不寒在一旁看着,还疑惑云天辰为何会女子的声音,还装的像模像样,不禁怀疑以前的云天辰是假扮的。
云天辰回道“早就听说田越的大名,若是我去了山寨,你真的会放我们离开?”
领头山匪嘿嘿一笑,觉得面前的女子真是太好骗了,道“那当然了,美人儿叫什么名字啊?”
云天辰微笑道“小女子迎香~”
项凌差点呕了出来,迎香不是红府的人吗,云天辰这是要干嘛……
“美人儿请随我来~”领头山匪在前引路道。
云天辰嘴角一斜,转头冲着不寒和项凌眨了眨眼睛。
项凌和不寒跟在他身后,异常尴尬。
上山途中,云天辰朝着不寒使眼色,眼神交流道“不寒,他们有多少人?”
不寒点头,环视四周递了个眼神给云天辰,那意思是“我观察过,他们人不多,应该能解决。”
云天辰点头,微微一笑耸了耸眉,眼睛看向身旁的山匪又看了看不寒,那意思是“好,你能解决几个?”
不寒眸子一沉,伸出一只手来握住拳头,意思是能解决一半。
云天辰嘴角一斜,看了一眼身前的领头山匪,意思是他来解决这个领头的。
项凌不屑的摇了摇头,伸出双手紧握成拳头,朝着云天辰递了个得意的眼神,那意思是“我可以解决全部。”他拳头紧握,早就想出手了。
云天辰好笑的摇了摇头,一只手放在身后,然后冲着身后的项凌和不寒压了压手掌,表示暂时不动手。
领头山匪突然转过身问道“美人儿怎么了?”
云天辰微笑道“有些累了,山路太难走。”
领头山匪点头道“那就慢点走,美人儿小心。”
山匪正开心自己要立功了,带了个大美人回山寨,定可以得赏!
却不料,云天辰在他背后沉声道“不寒,动手。”
不寒点了点头,借着昏暗的山道,偷偷的来到山匪身后,对着脖子用力一斩,山匪瞬间倒地。
项凌更是大笑一声,直接冲向山匪,拳头就抡了上去,还高声道“小爷我早就想揍你们了!”
领头山匪发现不对劲,转过身一看才发现自己的人突然打斗起来,立马抽出腰间长剑。
云天辰见状,飞身上前拦住领头山匪,微笑道“刚才你对本公子有多无礼,下一刻就有多惨。”
领头山匪一愣,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名男子,立马生怒道“你是何人?竟敢哄骗本爷!”
云天辰笑而不语,眸子一沉,拾起地面的长剑,朝着领头山匪刺去。
两人过了几招,云天辰的衣服被撕破,叹道这身衣服不适合打斗,抑制他的发挥。
山匪领头的自然不敌云天辰,三下五除二就被云天辰给捆了。
云天辰拍了拍手,看了一眼四周,不寒和项凌也都解决完了其余山匪。
“怎么不杀了他?”项凌看着领头山匪道。
云天辰摇头道“还需要他带路。”
“你叫什么名字?”不寒问道。
领头山匪怒哼一声道“王佐,劝你们最后不要招惹我大哥,下场只有一个,死!!”
“呵,田越有多大的本事啊,我倒是想看看。”项凌磨拳擦掌道。
“王佐,带路,去山寨。”云天辰道。
王佐如今阶下囚,刀架在脖子上,只好在前引路。
云天辰本想换掉身上的衣服,可这些人的衣服摸起来一点也不舒服,还有一股子怪味,嫌弃的瘪了瘪嘴,还是寻回他自己的衣服穿吧。
☆、【衣服】
“前面就是山寨”王佐盯着前方道。
云天辰抬眼看去,见到山寨里的灯火,道“王佐,还得麻烦你带我们进去。”
不寒将王佐松了绑,剑尖抵住王佐的后背,王佐只好走在前方,带着三人进入了山寨大门。
山寨瞭望塔上的人见到王佐后,打招呼道“头儿,今日不错啊,带了个美人儿回来哈哈哈!”
王佐尴尬的笑笑,心中不知有多憋屈,带着三人往山寨内走去,几人走到安静无人的马厩,不寒一掌斩在王佐的后颈,王佐晕倒后,又将他绑了起来,堵住嘴,扔进了马厩内。
走时项凌还狠狠的踹了两脚。
云天辰看着不寒和项凌道“分头行动,不寒去找月姐姐,项凌去找你的黑蛟枪,我去找我的衣服,一切小心行事,此处汇合。”
项凌听后转身便离开了,不寒蹙眉道“公子,要小心。”
“放心吧,快去,我拿到东西就去找你,还有,看着点项凌。”云天辰道。
不寒点头离开,云天辰站在原地,环视四周,这个山寨在峡谷内,山寨庞大,他如今在马厩处,里面还有粮仓,武器库,以及山寨的宝库,还有牢房,而他的东西或许会在宝库,他要找到去宝库的路才行。
云天辰借着夜色隐藏身影,见一群山匪在一片空地上围着篝火喝酒吃肉,而篝火前田越的座位并无人,田越并不在此处。
“宝库在哪啊?”云天辰低声喃喃道。
正在这时,他瞧见几人抬着一个箱子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这个箱子一看就知道是抢来的钱财,毕竟箱子都盖不住了,还有金银珠串露在外面。
云天辰跟着这几个山匪的身后,朝着宝库走去。
抬着箱子的人走到一个石门前敲了几下,石门打开后,见到里面有火光,还有通往地下的阶梯。
“地下宝库啊,不知道这个田越劫了多少金银珠宝。”
趁石门还没关上,云天辰一个闪身进了石门。
借着通道内的火光,他来到地下,地下宝库很是宽敞,还有很多上了锁的房间,前方还有两个匪贼看守,还有两个匪贼巡逻,他躲在角落处寻思怎么才能进到宝库内。
“哼,俞县县令还真是个贪得无厌之人,今日又从宝库里拿了不少东西出去。”
“不过我们山寨能够在无路崖待这么久,不就是俞县县令的功劳吗,田越大哥不也说了,俞县县令就是个贪财小人,他那官都是买来的,迟早有一天会人头落地!”
这时坐在八仙桌前喝酒的两个匪贼开始聊起天来。
云天辰嘴角一斜,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那两名匪贼立马站起身来拿起了手中长刀。
云天辰站在原地,气定神闲,微笑道“你们好啊,我是奉田越大哥的命令,来取一件东西。”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宝库!”匪贼怒喝道。
云天辰笑着走上前道“我是今天刚被带进山寨的人,田越大哥说要赏我一样东西,让我亲自来拿。”
“你有何证明,是田越大哥让你来的?”
“我有这个。”
云天辰举起手中的令牌,正是他从王佐身上搜来的。
两名匪贼见到令牌后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将长刀收了起来。
“你来取何物?”
云天辰微笑道“我的衣服。”
两名匪贼正疑惑,云天辰一掌斩在一人后颈,另外一名匪贼立马拿起长刀斩向云天辰。
不过他自然不是云天辰的对手,云天辰只是轻点了那人的手臂,匪贼手臂失去力气,刀便掉到了地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云天辰给斩晕了。
云天辰还还好心的将两人搬到了八仙桌旁坐下,装作喝醉的样子,才拿起桌上的一本册子,记载着宝库里的东西的来往记录。
“呵呵,东西还真多,这本册子我就先收下了。”
云天辰收起册子,朝着一间屋子走去,打开了门,点燃了墙壁上的烛灯,见到几个箱子躺在地面,以及他的衣服和折扇。
云天辰就地更衣,穿上自己的衣服,将那身女子的衣服放在了箱子上,刚想离开,他却瞥见箱子上写着铜元两个字,蹙眉走上前去查看。
“铜元镖局的东西。”
他将箱子打开来,顿时心中一惊,瞳孔猛的收缩,因为箱子里正是铜元镖局失火后失窃之物,紫铜。
云天辰轻蹙眉头,沉下眸子,看来他还要去问问田越,这些紫铜为何会在他这里。
“别跑!”
此事房间不远处传来声响,像是匪贼在抓人,云天辰立即吹灭蜡烛,来到窗边,心想难道不寒或者项凌也来了地下宝库?
他正疑惑时,听见门外有动静,有人推门而入,昏暗灯光下看不清此人面容,那人将房门关好后,站在门后观察着门外的动静。
云天辰悄然无声的来到此人身后,伸手点穴将此人定在了原地。
“你是何人?”此人警惕的问道。
云天辰听见声音后,发现有些熟悉,不确定的问道“纳兰公子?”
纳兰琰蹙眉道“云天辰,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天辰轻点纳兰琰的后背,纳兰琰转身看着云天辰,两人离得很近,他只好靠在门边。
云天辰微笑道“纳兰公子,我也想知道,你怎么在这里?”
纳兰琰抬眼看着云天辰,还看到云天辰额头那朵桃花,蹙眉道“我收到……唔。”
纳兰琰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天辰捂住了嘴巴,疑惑的看着云天辰。
云天辰轻蹙眉头,伸出手指放在唇上“嘘……”
门外正走过几个匪贼,还在找刚才进屋的纳兰琰。
两人屏住呼吸,此时房间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云天辰沉着脸,蹙眉盯着门外的动静,纳兰琰抬眼看着云天辰的脸,这副紧张的模样他倒是从未见过。
待几个匪贼离开,云天辰才收回目光,微笑的将手收了回来,轻声道“刚才多有冒犯。”
纳兰琰摇了摇头道“我们赶紧从这里出去吧。”
话落,纳兰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云天辰紧跟其后,他发现纳兰琰真的走的很快,他都有点跟不上。
两人出了地下宝库,云天辰打算先去找项凌,以防这小子又干出傻事来。
“刚才纳兰公子说收到了什么?”云天辰问道。
“我收到了一封信,字迹与之前收到的一模一样,只写了无路崖几个字。”纳兰琰轻声道。
云天辰眉眼一沉,看来此人不会放过纳兰琰,而且此人一定抓住了纳兰琰的把柄,才能让纳兰琰心甘情愿来到无路崖。
“我来到无路崖后,见到了县衙官兵,接着便跟了进来。”纳兰琰继续道。
“嗯,纳兰公子,你跟在我身旁,我一定会保你安全离开无路崖。”云天辰盯着纳兰琰的眼睛正色道。
纳兰琰移开目光,点头道“我有方法进来,就有方法出去,云公子不必费心。”
云天辰微笑道“那么纳兰公子要扔下在下独自离开山寨?”
纳兰琰轻蹙眉头走在前,片刻后道“我知道武器库在何处。”
云天辰跟着纳兰琰来到武器库,却发现武器库前的看守的人早就晕倒在地,而且武器库的门还是敞开的,里面的武器也一团乱。
“项凌来过这里了,他应该拿到他的黑蛟枪,然后去找他姐姐……”云天辰蹙眉道。
“跟我走,我知道在哪。”纳兰琰轻声道。
纳兰琰带着云天辰来到山寨后方的牢房,牢房外有人看守,两人躲在暗处寻找时机。
“纳兰公子,你到山寨后,是否发现了什么?”云天辰悄声问道。
纳兰琰点了点头道“官匪勾结,劫来的女子今日都被送走了,还是县衙官兵开路。”
“这么说,月姐姐很有可能已经被送走。”云天辰蹙眉道。
“没有,我听见他们谈话,项月姑娘还在此处。”纳兰琰道。
话音刚落,就见牢房前的看守全被突然出现的一个人瞬间解决。
“那是不寒,走。”云天辰微笑道。
不寒解决了看守,便看见了他家公子,立即上前查探。
“公子,你怎么样?”
云天辰点头道“我没事,不寒,你看见项凌了吗?”
不寒摇了摇头,见到云天辰身旁的纳兰琰后,略显诧异,施礼道“纳兰公子。”
“项月姑娘应该在里面,我们进去吧。”纳兰琰抬步走了进去。
“公子,纳兰公子怎么会在此处?”不寒不解道。
云天辰微笑道“他也收到了信。”
被关在牢房里的项月盘坐在地面,数着地面有多少只蚂蚁,无精打采的嘟哝道“救命啊……救命啊…呜呜呜,没人救我,难道我就要在这里把牢底坐穿了?…”
“当然不会,因为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弟弟会来救你。”
听到这句话,项月猛地抬头,便看见一脸笑意的云天辰,瞬间眼泪就涌了出来,站起身来带着哭腔道“小胖胖,你姐姐我命好苦啊,快放我出去……”
云天辰将门打开,项月抹了抹眼泪,慢悠悠的走了出来,见到云天辰额头的那多桃花后,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点头道“嗯!开窍了,小胖胖,嘿嘿嘿……”
云天辰满头黑线,他倒是忘了他额头那朵花,怪不得纳兰琰见到他后,眼神总是很奇怪。
“月姐姐,项凌也来了。”云天辰岔开话题道。
“他也是来救我的?”
云天辰点头道“虽然他不愿承认,但他就是来救你的,不过,来到寨子后他就不见了。”
“这个傻弟弟,他会去哪啊?”项月蹙眉道。
“公子,我看到山寨里的山匪都去了篝火处。”不寒道。
云天辰一拍脑袋,叹气道“我怎么忘了,我记得项凌说过,他要看看这个田越有多大本事,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篝火处,项凌手拿黑蛟枪,地面跪着被他绑住的田越,周围的山匪不敢上前,皆是手握长刀站在一旁将项凌紧紧的盯着。
“你也没多大本事嘛,我还以为你会是个强大的对手,看来只是个纸老虎,田越,快把我姐姐交出来!”
黑蛟枪的抢尖抵住田越的喉口,田越咽了咽口水,一脸谈好的笑道“这位大哥,好好说话,你若是想要金银细软,还是美人,我都可以给你,咱们还是坐下来谈话如何?”
“哼,我对这些没兴趣,把我姐姐项月交出来!”项凌厉声道。
“好好好!”
田越使了个眼色,一旁的手下就应声退了下去。
“我劝你最好不要耍手段,我这黑蛟枪可锋利得很。”项凌狠狠瞪了一眼田越。
“不会不会,这位大哥,我将项月小姐放了,你也放了我,咱们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如何?”田越打着笑脸道。
“放了你?本公子还有事没有问你呢!”
这时云天辰从人群外走了进来,一脸不羁的笑,摇着折扇走到田越面前。
☆、【张师】
项凌也看到了他姐姐,见到项月没事,道“项月,你还活着,我还以为你死了。”
项月知道他这个傻弟弟嘴硬,微笑道“放心吧弟弟,你姐姐长命百岁!”
“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啊?”田越抬起头来问道,他也很诧异,这些人到底是何时潜入山寨的。
云天辰微笑道“田越,咱们屋里说话吧。”
众人进了屋,云天辰等人坐在桌前,看着被五花大绑的田越,此人就是个恶毒小人,坏事应该做了不少,应该可以从此人口中问出点线索。
“云公子,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项月小姐,还请几位公子手下留情!”田越低声下气道。
“哼,就你做的恶事,死不足惜!”
项凌晃着黑蛟枪道。
“表弟,月姐姐,纳兰公子,我有重要的事情问田越,之后你们听到的,都要保密,可好?”
云天辰扫视众人慎重道。
纳兰琰以及项月项凌都点了点头,云天辰才转头看向田越。
“田越,我有件事想要问你,可否告知?”
“公子想要问何事?”田越疑惑道。
“你宝库的那几箱紫铜,是你劫来的?”云天辰沉声问道,看着田越的变化。
田越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闪躲,额头冒出细汗,慌乱的点头道“是,是我劫来的。”
云天辰挑眉,田越的表现明显就是撒谎。
“哦?那你是从何处将紫铜劫来的?”
“嘿嘿,当然是镖车从峡谷过的时候我劫来的。”
田越抹了抹额头的汉打着笑脸道,可嘴角不自觉的有些抽搐。
云天辰摇了摇头叹气道“唉,你要是说实话我还能饶你一命,你说我是先卸了你的腿还是手啊?”
田越愣在原地,心里那叫一个难受,被云天辰那双满是笑意的眸子盯着瘆得慌,还有项凌手上那杆随时都能要他命的黑蛟枪,看得他胆战心惊,只能咬牙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是这样的,这几箱紫铜,是一位自称张师的人让我做的,紫铜已经放在宝库一段时间,可他一直还没有让人来拿。”
“他给了你什么条件,让你去偷紫铜,铜元镖局命案与你有关吗?”云天辰沉声问道。
一旁的纳兰琰心头一惊,他知道铜元镖局的命案最后不是化千面所为,可是官府也没有抓到真正的凶手,而此刻还有铜元镖局失窃的东西在此处,似乎这一切都是在某人的计划之中,那封信背后的人让他来山寨到底为了什么?
田越摇了摇头道“去的时候人都已经死光了,我们刚搬走紫铜,镖局就失火了,他说会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定让我高枕无忧,还派人送来了很多金银珠宝。”
“你见过这个叫张师的人吗?”云天辰继续问道。
“没有,他只是让人送来书信,不过他专门安排了一个接头的人前来将这批紫铜运走。”田越道。
“他派人送来的书信,你可还留着?”
田越摇头道“此人很是谨慎,书信都被我烧了。”
“他有说什么时候来吗?”云天辰继续问道。
“应该就在这几日,信上说是今日,可今日人还没到,就遇到了公子您。”田越道。
云天辰站起身来,走到田越身旁,拍了拍肩膀道“田越,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可想要?”
田越知道自己两头难,有人给了活路自然得拽在手里,连连点头道“要,当然要!公子需要我做什么?”
不寒上前将田越松绑,手拿长剑站在身旁。
云天辰微笑的从兜里掏出一颗圆形的药丸,递到田越面前道“把这个吃了,我就告诉你需要做什么。”
田越抬头看着面前的药物,知道此药定是有毒,可就算是不吃他也死路一条,伸手接了过来,笑着将药丸吃了下去,还吐出舌头来让云天辰确认。
云天辰嘴角一斜道“好,好魄力!此毒稀有,起初会有胃痛之症,大概半月时间你就会全身溃烂而亡,事后我会给你解药,你可别让我失望,毕竟你的命还在我手上。”
“公子放心,小的一定竭尽全力!”田越背脊发麻,不禁打了个颤儿,立马站起身来恭敬的施礼。
“好了,既然是要合作,你先坐下吧,我告诉你,后面该怎么做。”
云天辰微笑道。
云天辰将计划讲给了田越听,田越不笨,自然知道怎么行事,还安排了几间客房给几人歇息。
云天辰的房内,众人都在,项月终于忍不住问道“好弟弟,你给田越吃的,真的是毒药?”
云天辰咧嘴一笑道“你猜。”
纳兰琰做在一旁轻蹙眉头道“云公子,这个田越会不会耍花招?”
云天辰道“纳兰公子放心,田越鼠辈一个,最是惜命,他吃了毒药,就算是想对我们做什么,也得先想想自己那条命,不过田越还真让我意外,我以为他如今一个山大王,实力应该不错,结果还是被项凌给擒住了。”
说完这句话,云天辰凑近纳兰琰耳边道“他吃的毒药,其实是我用来治腿疼的药丸而已,哈哈。”
纳兰琰听后,摇头轻笑道“原来如此。”
看到纳兰琰笑,云天辰点头道“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纳兰琰抬眼看着云天辰,收起笑脸道“我先回房了,各位。”
“我也走了,这些人也不会好好对待我的黑蛟枪,我回房去给它洗个澡。”项凌拿着黑蛟枪也离开了。
项月坐在桌前喝着茶,瞪着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睛看着云天辰道“我给你一个建议啊,如果你要追公子琰的话,还得先想想他喜欢什么,有什么爱好,了解他的生活,然后再出手。”
云天辰满头黑线,深吸一口气道“唉,月姐姐,公子琰本来就不喜欢我,我再怎么讨好他,都是自讨没趣,而且,男女通吃是传闻,月姐姐怎么死缠着不放呢。”
一旁的不寒也点头道“项月小姐,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项月叹了一口气,看着不寒道“可怜的不寒,你家公子三心二意,你就不伤心吗?”
不寒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尴尬的将目光投向云天辰。
云天辰耸了耸肩道“不寒当然不会伤心,他又不是月姐姐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项月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看来这辈子我这个计划都完成不了了。”
云天辰蹙眉道“什么计划?”
项月微笑道“没什么,我回房了,晚安两位。”
看着项月的身影出了房门,云天辰摇了摇头,他这个姐姐还真是越来越奇怪。
“不寒,你也去休息吧。”云天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
不寒站起身来道“公子,我去外面守着,虽然田越如今不敢对我们怎样,可他小人之心还是要多多提防。”
话落,不寒就离开了房间。
云天辰自然也知道田越的小人之心,他这一夜也睡不踏实,走到镜前,将额头上那朵花给洗掉。
夜里山里凉,云天辰的腿有些疼,可最后一颗药丸给了田越,他也只能忍着。
半夜,云天辰睡得迷迷糊糊,听见门外有人在敲门。
“公子,你可睡了?”
云天辰瞬间睁眼,翻身坐在床边道“不寒,何事?”
不寒推门而入,将房门关上,然后将手中的一封信递给了云天辰。
“刚才收到的,是余寻欢送来的信。”不寒道。
“余寻欢,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云天辰疑惑道。
云天辰打开卷成一小卷的纸条来,上面写着:云兄,我知道你会疑惑我为何知道你在无路崖,你可别忘了,我余寻欢无所不知,对了说正事,关于阿呜……
云天辰越往后看越是眉头紧蹙,胸口激动的上下起伏,瞳孔骤然收缩,他此刻的心中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见到云天辰的模样,不寒紧蹙眉头问道“公子,信上写了什么?”
云天辰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不寒,眼中满是欣喜之色,双手止不住的轻轻颤抖,居然声音有些许发哑,开口道“不寒,我找到阿呜了,我找到他了,你猜,他是谁……”
不寒微笑道“公子,阿呜到底是谁,现在在何处。”
云天辰深吸一口气自嘲的笑了笑,道“说来讽刺,阿呜这段时间就在我身边,我却浑然不知,巫乐天就是阿呜,我一直都在耿耿于心他那双眼,却又不确定。”
“公子,你该高兴,巫公子如今在赫连府生活的很好,你也不用担心他过的不如意。”不寒微笑道。
云天辰咧嘴笑着,不停的点头,激动道“哈哈,对,信上说,赫连嵚当年路过白沐岭,遇见了阿呜,将阿呜带回了族中,那还能有谁,只能是巫乐天!”
云天辰笑着笑着鼻头竟然一酸,便眼圈泛红,忆起白沐岭旧事,历历在目,怎能忘怀,七年了,他没想到还能与阿呜相见,可是阿呜好像并不记得他了,如果阿呜是梁佑之的孩子,那么这一切他都不能透露给皇上。
不寒心中自然开心,但也替公子忧心,公子此刻眼中满是泪水,自白沐岭后,他从未见公子哭过,如今却紧拽着信纸泪眼朦胧,能看出公子是真的很在乎阿呜。
“不寒,韩先生的信你可带在身上?”
云天辰擦了擦眼角,他突然想起韩权走时给了他一封信,信里应该会提到关于前朝余党的信息,心中隐隐有一丝担忧,因为阿呜和前朝余党的关系,会让阿呜处于危险之中。
不寒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来递给了云天辰。
云天辰将信拆开,里面是满满当当一张信纸的字。
看完这封信,云天辰眉间挂着忧愁,心中更是担忧。
信上所写:铜元镖局的镖车从洬州一带行路至离天关,又从离天关押送另一批货物至寒阳,离天关本就地处边陲,秩序混乱,这之间押送镖车的人员内混入前朝余党,这批紫铜下覆盖的其实是一批兵器,被带到寒阳后,前朝余党的内应负责将这批货物运送到寒阳潜藏的前朝党羽手中,却不料这其中生变,被镖局查验货物的人知晓,此人本想着去告诉镖局老大,可当晚镖局就被屠尽,那批货物也遗失。
此外,在一具尸体的口中发现一封密信,上写了:事成后禀张师。
正是因为这封密信,某日夜晚有人潜入存放尸体的义庄,想要销毁证据,可韩权早就派人暗中把守此处,来了个瓮中捉鳖,将此人擒住,此人入了监牢后,严刑拷打下招供不少,可第二日将他转移至刑部大牢时,暴毙于途,所以张师的身份谁也不知道。
这个张师又被提起,此人到底是何身份?
“张师…”云天辰紧蹙眉头道。
“公子,那几箱货物需要再去查看一番吗?。”不寒蹙眉道。
云天辰点了点头,韩权说过,皇上自然也会知晓此事,那么皇上必定会采取行动。
“不寒,你回一封信给余寻欢,让他再帮我做一件事,让他帮我留意阿呜。”
云天辰蹙眉道。
不寒点了点头,拟好了信后,将信卷在信鸽腿上,送信回余寻欢。
“公子,你是否在担忧巫公子?”不寒问道。
云天辰点了点头道“嗯,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了。”
不寒伸手轻轻拍了拍云天辰的肩膀道“公子,你若想饮酒,我陪你。”
云天辰抬眸看着不寒,点头笑道“好,不寒,你可要多喝几杯!”
☆、【邱羽】
衍州昱侯府
尉迟韦与尉迟博逸坐在亭中饮酒,圆月朦胧,亭中歌舞升平。
尉迟博逸微笑道“爹,你找我有何事?”
尉迟韦放下手中酒杯,沉声道“你将巫乐天的身份告诉云天辰,你就不怕他误事吗?”
“呵呵,爹,你放心,云天辰不会误事,他好不容易找到巫乐天,他怎么可能将巫乐天是前朝余孽的事情告诉商邑,定会拼尽全力护他周全。”
尉迟博逸顿了顿,似又想起什么,眼神兴奋道“我想现在,商邑已经采取了行动,不久后就会查出此事与怀南王有关,而这个时候云天辰知道巫乐天就是阿呜,可他却是前朝余孽,这下有好戏看了!”
“望你所说属实,不过,纳兰琰是怎么回事?”尉迟韦问道。
尉迟博逸饮了一口酒,看着尉迟韦的眼睛,微笑道“爹,纳兰琰就像一只供人观赏小白兔,毫无威胁可言,云天辰一个人玩儿这个游戏多无聊,多个小白兔陪在身边,又有观赏性,可能还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哈哈哈!”
尉迟韦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看着在一旁玩儿的四岁小儿子尉迟祐,天真无邪的笑脸。
“祐儿,过来,爹抱抱。”
尉迟祐小跑到尉迟韦身旁,尉迟韦将他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微笑道“祐儿想吃什么?”
尉迟祐稚嫩的声音道“爹爹,我要吃大哥做的雪兔。”
尉迟博逸斜睨着尉迟祐,嘴角勾起道“大哥今日没有做雪兔,你吃别的吧。”
尉迟祐不开心瘪嘴看着尉迟博逸,尉迟韦拿着一块白色糕点哄道“祐儿,吃白玉糕可好。”
“爹,你自己玩儿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尉迟博逸看了一眼尉迟祐,微笑着离开了,口中喃喃道“不知道云天辰穿女装是什么样子,呵呵,好玩儿……”。
第二日清晨,山寨上空还缭绕着雾气,还有鸟雀在鸣叫,云天辰趴在桌上,徒然惊醒,发现身上搭了一床毛毯,而且连脚都给裹上了,一看就知道是不寒怕他腿疼盖上的。
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出了房门,他心里高兴,步伐都轻快许多,见项凌在院子里练枪,微笑道“表弟,早上好啊~”
项凌白了他一眼,转过身继续练枪,而云天辰打算四处瞎逛逛,这个山寨如果不是土匪窝倒是个隐居的好去处。
前院空旷,用来练武,却只见寥寥几人,他瞥见一个矮小的身影正拿着斧头在院中奋力的劈着木材,口中发出“哼哼哈嘿”的声音,他觉得有趣,走到木桩前,微笑的看着面前的人,略有一丝惊讶,看年龄不大,与项凌年纪相仿,可身材矮小精瘦,如此年纪,为何会到此处来当山匪。
“你是这里负责劈材的?”
听到云天辰的声音,那孩子抬起头来,脸上有一丝疑惑,因为云天辰的穿着不应该是山寨中人,而应该是被劫之人。
“我不是劈材的,大哥说了要练好武功就得从劈材练起!”
听到这话,云天辰笑了笑,这孩子还真是单纯,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当山匪?”
“我叫邱羽,我爷爷死了,家没了,我跟着几个大哥来到这里的,这里有吃有喝,没什么不好的。”
邱羽抹了抹额头的汗,挥舞着手中斧头继续劈材。
“你的爹娘呢?”云天辰问道。
邱羽眉头微蹙,随后摇了摇头道“我爹娘去了白乌关那边,说是做买卖,那边发生战乱,爹娘的信上说很快便能回家,可是我等了很久,直到爷爷告诉我,爹娘怕是再也回不来了,他们死在了战乱下,过了不久,爷爷病重也去世了。”
邱羽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那句话说得很是随意,可谁能知道这个少年心中的苦痛有多大。
云天辰收起了笑脸,拍了拍邱羽的肩膀问道“你可想过报仇?”
邱羽手中斧头顿了顿,垂下头,声音低沉道“想过,可是我参军没人要我,说我的个子太矮小,那身戎服都能把我压垮。”
云天辰叹了口气,微笑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好好练习劈材,等练好了再去参军试试,说不定就准了你。”
邱羽抬起头来,看着那双闪烁着微光的眸子,原来这世间还有人有如此清澈的双眼,他在山寨中见到最多的就是一双双饱含恶意,透着贪婪私欲的眼。
邱羽一时看呆了,满眼期待的问道“这位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云天辰点头道“当然,我期待你成为一名勇猛无畏的战士。”
邱羽点了点头,脸上多了一丝坚毅,手上的斧头劈得更起劲了。
“公子,我到处找你,原来你在这。”
不寒来到云天辰身旁,脸上些许担忧之色。
“呵呵,我四处逛逛,怎么了?”云天辰问道。
“公子你还没有吃早饭,项月小姐和纳兰公子都在等你。”不寒道。
云天辰点了点头,拍了拍邱羽的肩膀道“邱羽,相信你自己,你并不弱小,也没有人生来就是强者。”
话落,云天辰微笑转身和不寒离开前院,邱羽满眼都是云天辰的背影,这个人的一番话,让他又燃起了信心。
屋内,纳兰琰和项凌姐弟都坐在桌上吃饭,云天辰和不寒也坐了下来。
“吃得这么香,不怕田越下毒吗?”云天辰盯着项凌说道。
项凌吃进嘴里的馒头还没咽下去,狠狠的瞪着云天辰,开口道“你能说点好话吗,云天辰!”
“项凌公子放心,我已经验过了,没毒。”不寒微笑道。
项凌这才将馒头咽了下去,项月在一旁拿着筷子在粥里画圈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纳兰琰则安静的吃着早饭,云天辰笑问道“粗茶淡饭,纳兰公子吃得可还习惯?”
纳兰琰轻点头道“嗯,我准备启程回玉楔。”
云天辰听后,一点也不感到意外,点头道“好啊,不过你一个人走,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会小心,这里距离玉楔不远,两日便到了。”纳兰琰轻声道。
这时项月突然抬起头来道“公子琰,我能和你一起走吗?”
项月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紧盯着纳兰琰,撑着下巴捧着一张花痴脸。
纳兰琰很是尴尬的别过头,云天辰见此状况,打开手中折扇,挡住项月的视线,严肃道“纳兰公子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他就说过,月姐姐你要想看,看我好了!”
项月眼角一抽,嫌弃的看了一眼云天辰,伸手捏了捏云天辰的脸,满脸笑意道“好弟弟啊,你是上天派来阻断我终身幸福的吗?我看你看了快十年了,总得换个新鲜的吧!”
云天辰揉了揉脸颊,摇头笑道“月姐姐,没跟你开玩笑,纳兰公子真的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尤其是你那种如狼似虎的眼神。”
项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唉呀算了算了,你的你的不跟你争……”
云天辰这才把折扇收了回来,冲着纳兰琰笑了笑,纳兰琰轻点了点头。
一旁的项凌一副看白痴的样子,摇了摇头继续吃东西。
“不过月姐姐,你如果不回寒阳,那要去哪,不要半路又被劫了去。”云天辰问道。
“反正不回衍州,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回寒阳,有我这次被劫的经历,我猜舅舅不会那么快送我回去。”项月咕哝道。
云天辰眸子微凝道“其实,我还有事要做,可能不会那么快回寒阳。”
项凌放下手中的碗,抬起头问道“云天辰,你要干什么?不回寒阳你还能去哪?”
“我打算等到张师的人来拿那五箱紫铜,然后跟踪他们,看他们把紫铜运往何处。”
云天辰眉眼一沉,昨夜他与不寒又去查看了那五箱紫铜,果然不出所料,紫铜下面全是崭新的兵器,他势必要弄清楚这个张师到底是谁。
纳兰琰轻蹙眉头,道“你不知道张师势力如何,若有差池,就是把自己陷于危险之中。”
云天辰微笑道“纳兰公子这是关心我吗?”
纳兰琰听后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饮茶道“这件事我也有参与其中,我自然不希望有人遇害。”
“好吧,纳兰公子觉得怎样才是万全之策啊?”
云天辰笑看着纳兰琰,纳兰琰抬眸看着他道“没有万全之策,我和你一起去。”
其实纳兰琰知道,越是查下去就越是接近真相,或许就能知道到底是谁用盐庄之事来威胁他。
云天辰也有自己的顾虑,他不想牵扯太多人在其中,可他也知道纳兰琰的想法。
“那么表弟和月姐姐先回寒阳如何?估计我爹收到了信,已经派人来山寨接我们了。”
云天辰看向项凌询问道。
项凌自然是想着带他姐姐一起回寒阳,点了点头道“好啊,我可不想又跑出来寻人,真麻烦,不过云天辰,你可不要落入虎穴,又得让人来寻你!”
云天辰点头道“当然,我自然会小心。”
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道“云公子,我大哥让我告诉你,张师的人已经在山寨外了。”
云天辰沉声道“我知道了,一切按计划行事。”
那人退下后,饭桌上的人都面色严肃起来,云天辰叮嘱了几句,就和不寒纳兰琰前去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