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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鲁班尺 当前章节:149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4:29

巫乐天微微低头看着云天辰的双眸,微蹙眉头道“可我不想你被连累。”

云天辰笑而不语,就在他下定决心那刻,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转过头看着洪震,眼神坚定道“洪叔叔,天辰恕难从命。”

话音刚落,云天辰只觉得后颈一疼,心中一惊,眼前一片黑暗,随后晕倒在地,同样晕倒在地的,还有不寒,而斩晕两人的正是巫乐天。

此举吓得周围精兵立马抽出了刀剑,刀尖对准巫乐天,而巫乐天将雪狼刀收进刀鞘,俯下身将云天辰从地面抱起,面无表情的朝着院外走去,周围的精兵皆不敢上前,一是怕伤了云天辰,二是心中忌惮巫乐天。

洪震蹙眉刚要开口说话,只听巫乐天冷声道“我跟你们回去。”

洪震点了点头,让人将不寒一起带走,一旁的司马卿一脸阴狠之色,他还真没料到巫乐天会耍这么一出,愤然的带着人离开了此地。

巫乐天手脚被铁链锁了起来,上还挂有沉重的铁锁,因为知道他力气异于常人,不得不这样做,洪震负责将巫乐天押回寒阳,送入刑部大牢之中。

而云天辰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将军府,睁眼看见熟悉的房间,他猛地坐起身来,可却异常虚弱,脑袋昏昏沉沉,就像大醉过一场。

“不寒,阿呜呢?”

云天辰扶着额头,醒来第一句话便是问巫乐天的去向。

不寒站在门外,听到云天辰唤他,赶紧推门而入,回道“公子,巫公子被押入了刑部大牢。”

云天辰猛地抬起头,紧蹙眉头道“到底怎么回事?”

“巫公子因为误伤了都锦大人的儿子,还死伤了一批官兵,被皇上降罪。”不寒沉声道。

云天辰深吸一口气,紧抓着被褥道“莫须有的罪名,皇上到底想要做什么?”

“公子,将军在书房等候。”

门外下人恭敬道,说完便退了下去。

云天辰沉重眸子,沉默片刻后起身更衣,朝着书房走去,步伐有些沉重,不寒跟在他身后,一脸的担忧之色。

书房内,云啸板着一张脸,坐在书桌前满身肃然之气,见云天辰进了书房,屏退屋内外所有下人。

云天辰站在桌案前,同样面无表情的问道“爹,找我何事?”

“跪下。”

云啸厉声道。

云天辰未说话,掀起长衫跪在云啸面前,目光直视云啸,毫不闪躲,他自知自己做了什么,他爹生气也是情理之中。

“糊涂一时,违抗圣命,你还知道你自己做错了,跪在此地,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云啸站起身来,怒目看了一眼云天辰,甩袖离开书房。

不寒见云啸离开了书房,立即去找他家公子,却发现云天辰跪在书房之中,门大打开来,屋外下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直到不寒冷眼将这群人吓走。

“公子....”不寒担忧看着云天辰。

云天辰开口道“不寒,你去找温谨。”

不寒点头道“是,公子。”

话落,不寒立即离开了将军府去了皇宫。

坚硬冰冷的地面硌得膝盖生疼,云天辰心思也根本不在此地,早就飞到了巫乐天的身上。

皇上自然是给巫乐天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他留在寒阳,关在刑部大牢也并未为难巫乐天,专门找了一间铜墙铁壁的牢房关押,生怕他一拳砸穿牢房跑了。

商邑又是下了道圣旨到刑部大牢中,圣旨大概的意思是“皇上惜才,伤人一事暂且不究,特此将凤阳郡主赐婚给巫乐天,此后应当尽心尽力效忠皇上。”

巫乐天听完诏书后,口中吐出两个冷冰冰的字“不娶。”

宣诏书的公公都急了,软磨硬泡好言相劝了半个时辰,巫乐天就只会说这两个字,你说这么大的好处,这人怎么就不开窍呢?无奈下,只好去回禀皇上巫乐天的回复。

海丞相得知此事后,立即前去求见皇上,进门就跪拜而下施礼,随后站起身来满腔义愤道“皇上,依老臣看,巫乐天胆大妄为,油盐不进!皇上赐恩于他,此子全然不放在眼里,就是光这一条蔑视圣恩之罪,都能让他人头落地!若不让他吃点苦头,此子怕是难以诚服!”

商邑听后却笑道“欸,丞相啊,这事本就是朕先污蔑与他,他又何错之有,不过此子是年轻气盛,敲打敲打流放边疆,让他替朕将离天关好好清理清理。”

话到最后,商邑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之前自然不是这么想的,将巫乐天送出去,也是因为他收到韩权的信。

“这...这到底是为何?老臣斗胆一问,将此子流放到离天关,不就是给他一个机会逃走,若是回到赫连族...”

“好了,丞相说了这么多话估计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朕还有事物需要处理。”

商邑下了逐客令,海丞相只好应声退了下去,可依旧疑惑为何皇上要将巫乐天流放到离天关,难道听了什么人的谏言,不会是司马彻那个老家伙吧,想到此处,海丞相立马一脸阴沉,怒哼一声甩袖快步朝着宫外走去。

商鸠也离开了皇宫,不寒和展德都跟在商鸠身后,商鸠一刻也未停下脚步,急匆匆的踏进将军府大门朝着云天辰下跪的那间书房走去。

天空乌云堆积,眼看就要下雨,先是一惊雷撕裂长空骤然响起,众生都被吓得一抖,云天辰听后微蹙眉头,轻叹道“变天了,银朔的天,也快变了...”

“天辰!”

商鸠三步并两步的跨进了书房门,来到云天辰身旁,一脸担忧之色,开口问道“天辰,你可还好,我收到你的信,也让展德查探过,父皇并未为难巫兄,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带你去见他。”

云天辰抬眼看着商鸠,脸上拉起个苦涩的笑容“温谨别急,我很好,只是担心阿呜。”

话音刚落,屋外便下起了大雨,刮起了大风,风雨向屋内涌,云天辰的腿就快跪到没了知觉,现在就算是疼,他也不会有太大的感受。

“天辰,你快起来,天凉了,你的腿会受不了的。”商鸠神色担忧。

“没关系,温谨不必担心,明日你能带我去刑部大牢见巫乐天吗?”云天辰问道。

商鸠点头“能,我会安排下去,看你脸色不好,你真的没事?”

云天辰摇了摇头“我饿了,不寒帮我找点东西吃吧,还要留着力气去皇宫。”

不寒应声道“是,公子,我这就去!”

不寒刚走出书房,便碰见了云萌,云萌这小丫头不管不顾,身后侍女一个劲儿的打着伞追她,她还踩着水坑一路跑到书房,见他三哥哥跪在书房中,眼圈立马就红了。

“三哥哥!萌儿想三哥哥,三哥哥走了好久,都不告诉萌儿你去了哪儿。”云萌小手拉着云天辰的衣角,也不顾形象的盘坐在云天辰身旁,撅着嘴快要哭出眼泪来。

云天辰赶紧捏了捏云萌的脸,微笑道“萌儿乖,三哥哥不是回来了吗,萌儿在家可有乖乖的”

云萌点了点头,随后咕哝道“萌儿很乖,可萌儿不喜欢爹爹了,爹爹罚跪三哥哥,我要去找爹爹,让三哥哥不用再罚跪!”

话落,小云萌嘟着嘴气鼓鼓的离开书房去找他爹,那副模样真叫人发笑,云天辰深吸一口气道“温谨,你可知,项凌将王靖抓回了寒阳,可有问出什么?”

商鸠蹙眉道“嗯,可此人吃了毒药,毁了嗓子,要让他说话是不可能的,怕是需要些时日。”

“没想到这个王靖看起来趾高气昂,对张师还真是衷心。”云天辰道。

商鸠轻点了点头“项月姑娘和纳兰公子也回到了寒阳。”

云天辰轻嗯一声“嗯,他们回来就好。”

商鸠见云天辰眼眸低沉,且心不在焉,他心中叹息,他也知道阿呜在云天辰心中尤为重要,还记得云天辰从白沐岭回来后不久,他前去探望,坐在床边看着以往那张肉嘟嘟的脸如今瘦了不少,憔悴不堪,云天辰见到他后,开口就是“温谨,你能陪我去白沐岭寻人吗?他叫阿呜,他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会死掉的....”话尾已是喉间发紧,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他还看见云天辰被子下面还盖着个脏兮兮的毛裘,小手紧紧的拽着。

☆、【不弃】

“天辰,我回宫了,有关于阿呜的消息,会来通知你,今日下雨,天凉了,你多多保重自己。”商鸠关切道。

云天辰点了点头,转头微笑道“温谨,多谢。”

商鸠深深的看了一眼云天辰的背影,转身离开了将军府,而不寒也提着满满一篮子的食物来到书房。

“公子,喝点粥,暖暖身子。”

不寒端起饭碗,拿起汤勺给云天辰送粥到嘴边,这时云萌终于气鼓鼓的拉着他爹到了书房门口,云萌仰起小脸看着他爹,指了指她的三哥哥,语气坚定道“爹爹,你要是不让三哥哥起来,我就和三哥哥一起跪,哼,等娘来了,萌儿就哭!”

作为将军府的小调皮蛋,打滚撒娇云萌绝对是娴熟的,云啸也很头疼。

说着云萌就小跑到云天辰身旁跪了下来,看到面前篮子里的食物流着口水,伸手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还拿了一块递给云天辰。

“好了,萌儿,别闹了,你们两个都起来。”

云啸深吸一口气道。

云萌这才仰起小脸,嘴里还吃着糕点,撅嘴咕哝道“爹爹还需要努力获得萌儿的好感,哼。”

云天辰撑着地面站起身来,可腿有些无力,身子一晃差点摔倒,不寒赶紧扶住,云啸走到云天辰面前,拍了拍云天辰的肩膀道“放心,巫乐天没事,你也要记得你冲动过后做的事,最后结果是什么,巫乐天这是救了你。”

云天辰轻触眉头,垂眸道“爹,你知道皇上要抓巫乐天做什么?”

云啸点头道“皇上留他有用,天凉了,回房休息吧。”

话落,云啸离开了书房,云萌拉着云天辰的衣角怯生生的问道“三哥哥,巫哥哥怎么了?”

云天辰低头道“萌儿放心,巫哥哥没事,快回房去吧。”

云萌乖巧的点了点头道“嗯,三哥哥你也回去休息吧,你跪了一上午了,萌儿心疼三哥哥。”

云天辰轻轻摸了摸云萌的头道“好,快去吧。”

云萌拿着一篮子的糕点离开了书房,云天辰看着屋外阴沉的天空,腿在隐隐作痛,不知道阿呜在天牢中如何。

夜晚,云天辰的大哥二哥都回到了府中,前后来到他的院子探望他,他二哥云天宏决定明日就返回白乌关,白乌关又徒然冒出一批反抗军,不知是何人建立,他二哥必须前去白乌关重整防御恢复秩序。

而皇上商邑深夜三更在御书房中又拟了一封诏书,下到刑部大牢之中,诏书所写“巫乐天违抗圣命,皇上特此开恩,两日后随一批新兵至离天关,镇守边关,若歼敌有功,可获加封,抗命一事将功补过,既往不咎。”

那念诏书的公公抬眼看着巫乐天,问他可要接下谕旨,巫乐天眸子都未动半分,开口道“遵旨。”

随后抬起那被沉重的锁链锁上的双手,稳稳的接下了圣旨。

商鸠在天牢安排了眼线,当这道圣旨一下到刑部大牢之中,就立刻有人前来禀告商鸠,这三更半夜的,商鸠得到巫乐天会随军去离天关,便无心睡眠,可现在天色已晚,他不可能出宫,想起今日云天辰脸色不太好,需要休息,而且明日一早,云天辰会来宫中,去见巫乐天。

商鸠知道,以云天辰的性子,会做出什么事来,这也正是他担忧的。

可云天辰怎么可能睡得着,他坐在桌案前看着写了天辰俩字的字画,虽然旁边多了个欢字,这三字入目,云天辰眼里却唯独只有天字,且紧紧的盯着看了很久,以至于出了神,思绪又飘到了几载前在白沐岭时。

翌日天色微曜,云天辰和不寒就朝着皇宫方向而去,展德在宫外接应,三人一同前往刑部大牢,刑部大牢距离皇宫较远,一个时辰后才到,商鸠早早的就来到不远处的凉亭等候。

见马车驶来,商鸠赶紧站起身来迎了上去,云天辰扽人下马车后,四人对视一眼,朝着刑部大牢走去。

展德亮出令牌,门口狱卒便放三人进去,不寒在外守候,商鸠安排的人带着他们来到关押巫乐天的牢房,牢房在最里面,且封锁了整整三道铁门,云天辰微蹙眉头通过此处,若是不清楚的人见了这三道门,还以为关了什么异常凶猛的怪物在里面。

狱卒打着笑脸告诉他们,这一层巡逻紧密,他们时间不多,时间到了他自会来领着他们出去,说着,将最后一道门打开来,放三人进去,展德站在门后放风。

云天辰和商鸠朝前走去,走到最里面,见粗厚的一根根铁柱铸成了一道墙壁,里面盘坐着一个人,手脚锁了沉重铁链,可依旧笔挺着脊背,闭着眸子,见他耳朵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来。

“阿呜。”云天辰站在牢房外轻唤着巫乐天。

巫乐天猛地抬起头,见到一张带着苦涩的笑脸,缓缓的站起身来朝着云天辰走去,脚上锁链刮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听得人心尖不免发颤。

“天辰,你来了。”巫乐天轻吐出一句话来,眼中终是多了一丝神彩。

云天辰微蹙眉头,看着巫乐天手上沉重的锁链,将手腕勒得发紫,问道“阿呜,你可还好?皇上有没有派人来刑部大牢中?”

一旁的商鸠开口欲语,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蹙眉看着巫乐天。

巫乐天点了点头“天辰,我没事,皇上让我去离天关将功赎罪,我答应了。”

云天辰听后一惊,心便揪紧了几分,离天关边陲之地,较之白乌关还要混乱,阿呜去了那里,就算钢筋铁骨能抗住战乱,可他知道巫乐天的性子,就是个毫无心机和防备的人,若是遇到奸人,被其教唆加以迫害,怎能在离天关活下去。

“阿呜,你知道离天关是什么地方吗?”云天辰紧盯着巫乐天的眸子,声音低沉。

巫乐天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开口道“我知道。”

云天辰深吸一口,深深看了一眼巫乐天,毅然转过身,一声不吭的快步朝着牢房外走去,巫乐天望着云天辰的背影,虽见云天从面上波澜不惊,可他在刚才察觉到云天辰的身上的气息异常,情绪悲愤复杂,且极力忍着不发作,才转身离开。

商鸠跟在云天辰身旁,瞧见身旁那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眼神还异常复杂,他自然知道云天辰会怎么做,他虽想过规劝,可选择权还是在与云天辰自己。

展德也很意外,他以为探望巫乐天会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见到云天辰脸色阴沉,他也懂形式,闭嘴不言随着狱卒出了刑部大牢。

不寒站在马车旁一直盯着刑部大牢的大门,眼睛都没眨一下,见他家公子出来了,赶紧迎了上去,本以为他家公子见到巫乐天心情会好些,没想到那张脸更难看了,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回府吗?”

云天辰从喉间吐平静的吐出几个字“去皇宫,见皇上。”

话落,不等人答话就钻进了马车内,展德朝着不寒耸了耸,表示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云天辰和商鸠坐在马车内,商鸠斟酌很久,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你真的打算这么做?”

“对。”

商鸠话音刚落,云天辰就立刻接话,商鸠知道他的性子,所以他一点也不意外商鸠会问出这个问题。

马车内气氛沉重,一切尽在不言中,不寒在外驾马,一张脸都快皱成一团,他家公子不乐意,他也好不到哪去,展德只好安慰道“放心,你家公子只是担心巫乐天,或许是去皇上面前求情去了。”

不寒听后轻摇了摇头,公子的脸色哪像去求情,更像是下定决心要做某事,深吸一口气道“展德,你可有听到他们谈了什么?”

展德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我在那三道门前望风,这刑部大牢啊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不寒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马车进了皇宫,云天辰被商鸠带着一路来到了御书房前,门外公公施礼道“三皇子,云公子。”

云天辰礼貌的回礼道“易公公,云天辰前来求见皇上,麻烦你通报一声。”

易公公自然不知道云天辰求见皇上所为何事,可皇上近日来眉间挂着忧愁,若不是什么要紧事他不会前去通报,以免饶了皇上清净。

“云公子求见皇上所为何事?”易公公轻言细语的问道。

“易公公,我们有事要禀告父皇,你去通报一声如何?”一旁的商鸠开口道。

易公公虽有为难,可商鸠是三皇子,且皇上还尤为看重,他思索下点头道“三皇子,奴才这就去通报。”

过了片刻,易公公笑着打开门走了出来施礼道“二位请。”

云天辰与商鸠一同进了御书房,这是云天辰第二次踏进这里,且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御书房的门刚掩上,云天辰见到桌案前的商邑,立马掀起长衫跪拜而下行大礼道“云天辰拜见皇上,吾皇万岁。”

“儿臣参见父皇”一旁的商鸠施礼道。

商邑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奏折,微笑的看着跪在地面的云天辰“免礼,天辰快快请起,朕还有话要问你,本想诏你进宫来,没想到你自己先来了。”

云天辰并未起身,又施一礼道“皇上,天辰不敢起,这次前来,是斗胆请求皇上能够下一道诏书给天辰。”

商邑眸子微凝,微笑渐渐收敛,他哪能不知道云天辰帮助巫乐天逃走的事,他没追究是因为韩权那封信上还提了云天辰这个名字,他若是要降罪给云天辰,此子今日还能平安无事的踏进这御书房?

“说来让朕听听。”

云天辰抬眸坚定的看着商邑,缓缓开口道“还请皇上治罪,云天辰违抗圣命,帮助代罪之身巫乐天出逃,致使朝廷精兵死伤无数,故发配离天关,将功赎罪镇守边疆!”

商邑听后,也并不意外,看着一脸坚定的云天辰道“这个阿呜,看来对你云天辰来说,意义非凡啊。”

云天辰微微一愣,讶与皇上已经知道巫乐天就是阿呜,可转念一想,一国之君怎能连这点消息都不灵通,旋即俯下身道“还请皇上降罪。”

一旁的商鸠眉头紧蹙,他每次想要开口阻止,可每次都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暗叹一口气走到云天辰身旁施礼道“父皇,云天辰违抗圣命确有其事,儿臣还请父皇降罪给云天辰。”

商邑脸色逐渐严肃,手指一直在敲着桌案,片刻后沉声道“诏书可不是随便写的,更不是写着玩儿的,你云天辰可知道后果?”

“皇上,天辰自然知晓,我意已决,还请皇上恩准。”云天辰身子伏得更低,下一刻就是磕头了。

商邑见云天辰如此坚持,竟笑着摇了摇头道“痴男怨女我见了不少,像你这样不顾一切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如此,当真是少见,既然如此,你回将军府等着接旨吧。”

“云天辰叩谢皇上!”

云天辰俯身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故地】

翌日天明,易公公就带着皇上的圣旨来到将军府中,云天辰早就等在了大厅,而将军夫人金岚也瞧见了易公公,急忙来到大厅,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就看易公公那严肃得模样也断定不是什么好事。

“云天辰接旨...”易公公用他那尖刺的嗓音慢悠悠吐出几个字,紧接着拿出圣旨来。

云天辰和金岚以及府中下人立马俯身跪在地面,易公公见人跪下了,这才继续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天辰违抗圣命,帮助代罪之身巫乐天出逃,朕盛怒,但念及少年有义,朕特此开恩,故发配离天关两年,将功赎罪,报效朝廷。”

云天辰接下圣旨沉声道“云天辰接旨,谢皇上圣恩!”

易公公点了点头道“好了,起来吧,明日辰时寒阳军营门口作登记,跟着新兵一同前往离天关,可别迟了,也要记住,你代罪之身入了军营就不分贵贱,以后怎么办自己思量着做。”

“多谢易公公提醒,易公公请慢走。”云天辰站起身来恭敬的施礼。

跪在一旁的金岚顿时身形一愣,听到发配离天关那几个字,就如晴天霹雳,让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脑袋还在嗡嗡作响,晃悠的站起身来,身旁的侍女赶紧将她扶住。

易公公走后,金岚伸出颤巍巍的手拉住云天辰的手臂,抬头看着云天辰,满眼的慈爱与疼惜,眼圈一红道“天辰,你可知离天关是什么地方,你也是糊涂,为什么要做那种蠢事!”

面对泪眼婆娑的慈母,他竟不知如何开口,紧蹙眉头看着他娘那双泪眼,将心中复杂的情绪咽进肚中,开口道“娘,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你从未离过家,也从未受过苦,若是寻常人家孩子,我倒是信了你这话,可你是我儿,将军府的三公子,让你去离天关那种是非之地受苦,娘心疼更是担心你,军营没女人,若是衣服鞋子破了,谁来缝,你定是缝不了,你看你怎能照顾好自己?”

金岚边哭边哑着嗓子诉着心中忧虑,云天辰垂着眸子,轻拍着他娘亲的手背安慰道“娘,这些我都可以学,你知道孩儿的性子,下定决心的事情,就没有再反悔的道理,你就当我和二哥一样,去建功立业。”

“好一个建功立业,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急着飞,这离天关,你还真以为是什么好地方。”

只见云啸沉着一张脸走进大厅,大厅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金岚轻叹了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拍了拍云天辰的手臂,随后转身来到云啸身旁坐下,轻声道“将军,莫怪天辰,你我年轻时候做的荒唐事还少吗?孩子还小,这都他要经历的,可那离天关与极寒之地相邻,一到秋日就开始飞雪,风雪不断,辰儿的腿本就不好,天寒地冻怎么受的了。”

说着,金岚的眼泪又涌出了眼眶,云啸自然也清楚,深吸一口气看着云天辰道“天辰,你是否去意已决,若是反悔还来得及,爹会去求皇上。”

云啸紧盯着云天辰的眸子,云天辰并未躲闪,坚定道“爹,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云啸听后反笑道“果然是长大了,若是你有那么一丝退却,我倒会认为你是个畏首畏尾,退缩不前之人,既然你想好了,就算日后你遭受多大的苦痛挫折也得忍着,这是你自己选的,就得毅然决然的走下去,莫让人看扁了我云家儿郎!”

云天辰点头道“爹,您的话孩儿一定会谨记在心。”

大厅之中,金岚拉着云天辰交代一写生活琐事,而不寒收到了展德带来的信,展德说,三皇子明日会去寒阳军营送别。

云天辰从大厅离开后,不寒就将信交给了他,他看后,终于露出一丝微笑道“温谨的恩情,我云天辰也会谨记在心。”

信上所书,今日午后,巫乐天会被押送到寒阳军营之中,而到了寒阳军营后,商鸠安排了人将巫乐天接出来,一路送到白沐岭,展德会到将军府门口接应,待他上了马车,一同前往白沐岭,可这事他父皇知道,所以会有一批暗卫跟着,不过也不要紧,商鸠的意愿是希望他和巫乐天能够重返故地。

食过午膳后,暖阳洒在身上让人倦意浓,院中的奶牛梨花吃饱喝足后满意的打了个哈欠躺在花圃旁睡觉。

云天辰满心欢喜的回到房中将箱里那件脏兮兮的毛裘拿了出来,放在自己的桌案旁,不寒在一旁研墨,云天辰则提笔写字,还不时瞧瞧门外有没有人通报。

一个时辰过去,云天辰让不寒将房门敞开了,他能看见阳光照射到地面时房屋的阴影,此时影子又拉长了几分,他迫切的想要时间过得再快一点。

日跌之时,太阳偏西,书房外终于来了下人通报,云天辰立即放下纸笔,拿起手边的毛裘与不寒出了府,上了门口的一辆马车,马车朝着白沐岭而去,时隔多年,重返故地,你我不再年幼,可依旧不忘当年。

马车停在了白沐岭北边,而云天辰骑马朝着白沐岭内行去,他还是爱穿那一身红衫,肩上还披着那块毛裘,白沐岭的霜雪还未化,带着丝丝凉意,云天辰下马后,踩在雪地上,瞬间凉意钻入毛孔,不禁打了个颤。

此时腿也开始隐隐作痛,可他没来得及皱眉,就见前方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穿着黑色长衫,站着银白的雪地中,虽面无表情,可那双炙热的眸子掩盖不住的欣喜,紧盯着朝着自己走来的人,轻唤道“天辰,我等了你很久....”

那话尾最后几个音节充满了哀伤,这句话一入耳,云天辰嘴角便勾起苦涩的笑,走到巫乐天面前,微微抬头,看着那双明眸,缓缓道“阿呜,这一等,就是八年,对不起,我来晚了。”

巫乐天眸光闪烁道“不晚。”

云天辰微笑的伸出手“阿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巫乐天低头看着那只温暖修长的手,殊不知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他缓缓伸出手握住,温暖的手紧扣,竟再也不想松开。

云天辰带着巫乐□□着白沐岭腹地行去,他记得当年与阿呜相遇的地方,以及那个雪洞,还有那颗青枣树。

“阿呜,你还记得这颗青枣树吗?”

云天辰指了指前方那颗青枣树,巫乐天顺着方向看去,记忆涌上脑海,点头道“记得,你我都在上面摘过枣。”

云天辰独自来到树下,抬头看着这颗青枣树,微笑道“阿呜你看,这颗树也长大了。”

可等了片刻,也没等到阿呜回应,转过头才发现巫乐天不见踪影,他轻蹙眉头,环顾四周,心里一阵慌张,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正当他垂眸叹息时,前方突然冲出一人,在雪地里迅速移动,猛的将他扑倒在地。

云天辰躺倒在雪地里,睁大眼睛看着将他扑倒的人,正是阿呜。

巫乐天趴在云天辰身上,双手撑在地面,低头看着云天辰,还凑近鼻子嗅了嗅。

这一幕,正是他们初见时的场景。

呼出的鼻息另云天辰的脸颊一阵酥痒,咧嘴笑道“阿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你真的想吃了我?”

巫乐天停下动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云天辰不解道“你又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

巫乐天那双眸子瞬间变得雪亮,声音有些低沉道“想吃,但舍不得。”

“为什么舍不得?”

“因为,我发现你和我长得很相似,气味也很好闻,我见你害怕的表情,本想逗你,可却被飞来的箭弄伤了。”巫乐天道。

云天辰眯着桃花眼微笑道“原来如此,你还记得这件毛裘吗?”

说着,他微微侧身抬起头,将披在肩上的毛裘拿到跟前来,巫乐天此刻翻身躺在云天辰身旁,将毛裘从云天辰手中拿了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然后身体朝着云天辰挪近了些,将毛裘盖在两人身上。

过了片刻,巫乐天伸手在毛裘边缘比划道“太小了,盖不了...”

“哈哈哈哈,阿呜,当年你我年幼,如今你我二人的体型当然没法一同盖这毛裘。”

巫乐天侧头看着云天辰,目不转睛的盯着云天辰的笑脸,云天辰转动眼珠子看了看巫乐天,过了两秒又瞟了两眼,发现巫乐天眼睛都不眨的盯着他,这才转头问道“阿呜,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巫乐天抬手拂去云天辰眼前的发丝,嗓音低沉道“你别动,以前你的眼睛不长这样,还有脸....”

温热的气息呼在耳边,吹进了心窝里,涨的心房暖洋洋。

云天辰微微一笑,想起儿时那副胖嘟嘟的样子,眼角又不自觉的抽了抽道“呃,那时还小,长大了自然会变嘛。”

巫乐天点了点头继续道“以前很多肉,看起来很好吃,现在...”

好....好吃?...

云天辰微笑道“现在怎么了?”

巫乐天轻触眉头道“现在瘦了,你要多吃点。”

云天辰被这话逗乐了,笑道“也只有你不嫌弃我胖了。”

“我不会嫌弃天辰,一直都不会。”巫乐天目光柔和道。

云天辰听后,眼含笑意的看着巫乐天,阿呜居然会说这种暖心的话,还真是难得啊!

随后突然想到雪洞中阿呜让他挠肚皮的场景,不知道现在还会不会一副满脸享受的样子,想到此处,他决定试试。

云天辰缓缓伸出手放在巫乐天的肚子上,然后轻轻揉了几下,看着巫乐天的反应,巫乐天微蹙眉头,这个举动让他很疑惑,云天辰摸他肚子干嘛?不过有种熟悉的感觉,云天辰的手掌温热轻柔,力道恰到好处,好像还蛮舒服,随后闭上了眸子,任由云天辰揉他的肚子。

云天辰见巫乐天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一丝上扬,便知道揉肚皮这招还是管用。

揉着揉着云天辰笑出了声,巫乐天睁开眼问道“天辰,你在笑什么?”

“哈哈哈,你还是和儿时一样,喜欢让人揉你肚皮。”云天辰咧嘴笑道,收回了手,将手枕在脑后。

“只有你揉过。”巫乐天沉声道。

云天辰眉毛一挑,满脸笑意没再作声,这时巫乐天耳朵突然动了动,坐起身来,看着白沐岭更深处轻蹙眉头,转头对云天辰说道“天辰,跟我走。”

☆、【护你】

白沐岭深处

巫乐天与对面那头冰犀斗了几个来回,直至冰犀转头连滚带爬的逃走。

云天辰在一旁眯着桃花眼看着,他从没有踏足过白沐岭更深处,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冰犀这种生物,心想巫乐天是开心呢还是生气呢?应该是开心吧,不然那头冰犀早就死了。

巫乐天转过头,还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云天辰正想拍手叫好,可见巫乐天的额头开始有血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流下,滴在雪地里。

云天辰蹙眉道“阿呜,你的头流血了!”

巫乐天却毫不在意,好似没事人般转身道“我没事。”

云天辰眼角一抽,血都快流成河了,还叫没事?巫乐天还没走几步,只听前方一声闷响,云天辰顿时满头黑线。

不是说没事吗?怎么人就倒地上了?云天辰赶紧蹲在巫乐天身旁,探了探鼻息,还好没死。

这时巫乐天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云天辰,轻声道“我累了,天辰,带我回去。”

“你当然累了啊,你一下午斗了两头冰犀一头熊一头雪虎,换谁都会累死了!”云天辰没好气道。

巫乐天伸手拉住他的手,云天辰问道“你拉着我干嘛?”

巫乐天缓缓吐出几个字“不想起来,你拖着我走吧……”

云天辰轻叹了一口气道“拖着你……,如果你不怕雪地里凉的话,这也不是不可以。”

云天辰先是给巫乐天处理了伤口,然后拖着巫乐天走了一段路,身后雪地出现一条被拖拽形成的沟壑,巫乐天还悠闲的闭目养神。

云天辰力气再多拖着巫乐天也走不了多远,停下身来蹲在巫乐天身旁,然后轻咳了两声道“阿呜,我累了,你真的不打算起来走?”

巫乐天眼珠子动了动,缓缓睁开了双眸,些许慵懒的看着云天辰道“没力气,再背我一段路。”

云天辰轻叹了一口气,又背着巫乐天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他们的马旁,而此刻他的腿疼的有些颤抖,可依旧忍着。

这时巫乐天恢复了一些力气,云天辰站在原地喘着气,还没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腰间一紧,接着腾空而起被扔上了马背,吓了云天辰一大跳,他转头一脸茫然的盯着阿呜,劲大还能这么用的吗?

“你腿疼吗?我把衣服脱给你。”巫乐天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腿...”

云天辰很诧异,他从未跟阿呜提起过他腿疾的事。

“寒阳花灯展那晚。”巫乐天道。

云天辰回忆起花灯展那晚的事情,随后才顿悟,那日他拿着云萌送他的花灯,花灯上写了字,巫乐天那双眼睛本就厉害,看到了也不奇怪。

旋即笑道“原来如此,没关系,现在不疼了。”

巫乐天点了点头飞身上马,两人慢悠悠的朝着白沐岭外行去,巫乐天转头看着云天辰,垂眸道“我听说了,皇上给你降了罪。”

云天辰听出了这句话中带着些许愧疚,咧嘴笑道“哈哈哈,那正好,我可以随你一起去离天关。”

听着云天辰爽朗的笑声,看着他流光溢彩的眸子,巫乐天道“是我连累你。”

“怎么会,这都是我一厢情愿,我才不要刚找到你,你又离我而去,那滋味不好受,离天关虽秩序混乱,可你我又不是不会武,能坏到哪去。”

云天辰想让巫乐天放下心来,不要为这件事愧疚,本就不是他的错。

巫乐天自然听后宽慰许多,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

云天辰微微一笑“你也放心,我会保护好你。”

“我保护你。”

巫乐天声音低沉,那双黝黑的眸子紧盯着云天辰,眸中透着坚定,好似这句话该由他来说。

云天辰眉毛一挑,慢条斯理道“好好好...你保护我。”

此时日沉,红霞漫天,少年衣衫染上一抹柔光,微笑的侧脸在余晖映衬下更显柔和与不实,仿若这一幕本该出现在画卷中。

两人走后,身后不远处走出一个身穿月白衣衫的人,他走在那条拖拽形成的道上,一步一步,直到道路尽头,望着骑马远去的两人,勾起了一抹笑道“唉,计划有变,这游戏还要玩儿得更大才行啊。”

巫乐天与云天辰暂别,云天辰回了将军府,满面春光,丝毫让人看不出他就是明日要被发配离天关那种是非之地的人,他云天辰怕什么,迎难而上这种事情他又不是没干过,以后的艰难险阻,总有办法化解。

在将军府最后一顿晚饭,无比沉重,也就只有云萌吃得最开心,饭桌上的气氛被云萌一带动,也多了几道笑声,也没人打破此刻的温馨,云萌这小妮子怕还不知道她的三哥哥要离开将军府了。

晚饭过后,云天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在亭中坐着与不寒饮酒。

“公子,你不去告别吗?”不寒问道,酒杯在他手中一直磨砂着,似乎有心事。

云天辰笑笑“明日就要离开,若此时去告别,那些花天酒地的人定会把我灌醉,我可没那闲工夫陪他们喝酒。”

不寒眉头微蹙,眸中情绪复杂,眸子紧盯着他家公子,只听杯底重重的落在石桌上的脆响,像下定决心般,不寒猛的跪地施礼道“公子,不寒是您的侍从,自当追随公子,公子去哪,不寒便去哪,即便是赴死也心甘情愿!”

云天辰听后并未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抱拳跪地垂着头的不寒,他自然不希望不寒也跟去离天关,那里又不是什么善地,况且这罪是他云天辰自己请的。

不寒见云天辰没动静,缓缓抬起头来,却见公子在看着他微笑,他此刻只想看公子点头,轻声道“公子,你说过,只要你在,不寒就不会没了家。”

这句话说得很轻,可落在心中太重,云天辰听后心中无奈叹息,看着不寒满含期待的眼,微笑的开口道“把你的酒杯端起来,我们先喝了这杯酒。”

不寒立马将酒杯端了起来,对着云天辰一饮而尽,旋即又跪了下来,坚定道“公子,若是你不点头,不寒就不起。”

云天辰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还玩儿起无赖了,他站起身来拍了拍不寒的肩膀道“不寒,将军府就是你的家,你不必跟着我一起到离天关,你也知道离天关是什么地方,我到了那,只是个刚入军营的小兵,不比在寒阳在将军府中舒坦了,更是不知何时就丢了命,你跟着我,我没法护你。”

不寒跪在地面垂着头,身体止不住的轻颤,拳头握的更紧,抬起头来看着云天辰,眼角湿润,折射出点点光芒,开口道“公子,你说过的话,不寒全都记得,不管你做什么,就算是违逆之事,不寒都未曾说过一个不字,不寒说过的话也不会食言,跟在公子身.....呃...”

话还未说完,不寒便察觉自己眼前一片黑暗,紧接着失去意识昏倒在地。

云天辰蹙眉看着倒在地面的不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下药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干,而且中招之人还是不寒,他没办法,以不寒的性子,就算是将他硬留在将军府,他也会不踏实的跟出来,这药叫三日迷,三日后,估计他也走远了。

将不寒送回房,他看了一眼天上那轮弯月,趁着夜色出了门,朝着寒阳军营而去。

军营设有专门关押巫乐天的营帐,虽然被锁了手脚,可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巫乐天一个不高兴直接冲出营帐离开寒阳,他们可不是巫乐天的对手。

帐内不止巫乐天一人,还有杨戈,杨戈与巫乐天打过一架后,倒是越来越欣赏巫乐天,他得知巫乐天要被发配离天关,异常气愤担忧,他将手链给巫乐天卸了下来,这会儿正与巫乐天饮酒呢。

“巫兄,你听我的,离天关军营那群人,你若是看谁不爽,打了就是,那群人就是欠揍,之前我去过一次,揍了不少人,走前还收了一批小弟,欸,只不过我就待了五日时间,那种兵荒马乱是非之地,确实不想多待,不过,是个让人热血沸腾的好战场。”

杨戈眉飞色舞,兴奋的讲着他那些在离天关的旧事,巫乐天一声不吭的听着,不时点头作回应,他心头想着人呢,没怎么听杨戈讲话。

杨戈继续喝酒道“哈哈哈,巫兄,以你的身手离天关那群小喽啰都不是你的对手,你放宽心,不过你就要走了,我见你那雪狼刀不是凡品,能否借给我一观?”

说到此处杨戈眼中精光闪烁,巫乐天那把刀刚亮出来,他就惦记上了,他可不是要夺刀,而是想要研究这把刀,他是个铁匠,这些东西他看一眼就知道好坏与否。

可巫乐天没有回话,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戈眼巴巴的望着巫乐天放在桌边的雪狼刀,近在咫尺,似乎还在不停的呼唤他,看得他心痒痒,又转头看了一眼巫乐天,笑道“嘿嘿,巫兄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就看一眼!”

话落,杨戈搓着手朝着雪狼刀伸出了爪子,结果还没摸着,就被一把折扇给拦住了,看这扇子似乎还有些眼熟,杨戈心中生怒,抬头想要看看谁人坏他好事,可抬起头来后愣住了,因为来人正是云天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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