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退无可退,准备攻上前去时,耳边突然响起锁链的声音,一只手将他向后猛的一拉,然后另一只手迎向攻来的赵瑾,赵瑾的举着火把比作利剑劈向面前的巫乐天,巫乐天抬起沉重的手,稳稳的接下了赵瑾手中的木块,就连手都未抖一下,接着一把将木快夺来扔在了地面,一张脸面无表情,雪亮的眼紧盯着赵瑾。
赵瑾一惊,刚才他根本无法撼动巫乐天,就算他握着火把的手再紧,面前的人都能轻松的将它夺去,他心中升起惧意,抬头看着巫乐天那张冷脸,蹙眉道“你一个代罪之身,还敢伤人?”
巫乐天没有说话,就要伸手去抓赵瑾的脖子,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云天辰走到巫乐天的身旁,微笑道“我没事,他只是个想要证明自己的蠢货而已。”
巫乐天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赵瑾冷声道“你,滚。”
充满杀意的声音钻入赵瑾的耳朵,让他瞬间有了退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老兵,指着巫乐天大喝道“你们两个怎么办事的!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还不快把他带走!”
两名老兵真是有苦说不出,这押送罪犯的差事本是个美差,到了他两这里怎么就这么憋屈,叹了一口气来到巫乐天面前,开口道“巫乐天,走吧,岑都尉马上就要到此处来,若是见你们在此处打斗,你们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巫乐天转头看着云天辰,看了半晌才开口道“下次,我就杀了他。”
身旁两名老兵听了一哆嗦,赵瑾心中也有一丝不安,不敢直视巫乐天,摆了摆手怒哼一声道“哼,既然如此,看在舅舅的份上,放你们一马!”话落,快步离开了此地。
云天从咧嘴笑道“赵瑾罪不致死啊,阿呜不用担心,若是再如此,我会收拾他的。”
巫乐天见云天辰脸上还有被划伤的血痕,微蹙眉头道“你流血了。”
接着转头看着身旁两名老兵道“给我止血药。”
☆、【我想咬你】
老兵摇头叹气,从腰间拿出药瓶来递给了巫乐天,巫乐天将止血药交给了云天辰,云天辰好笑的看着两名老兵,随后拱手道“多谢两位。”
两名老兵竟不知如何是好,尴尬的点头道“不...不用谢。”
“多谢你们照顾巫乐天,还未请教两位尊姓大名?”云天辰礼貌的抱拳道。
两名老兵各自介绍了自己,一个叫阮明,一个叫左富。
“多谢阮明兄,多谢左富兄。”云天辰继续有礼貌的施礼。
阮明和左富见云天辰如此的懂礼貌,且一点贵府公子的架子都没有,比那个狐假虎威的赵瑾好多了,自己倒有些过意不去,都不确定他们之前听到的传言是否为真,倒是另眼相看了些。
左富笑道“没事没事,以后都是战友。”
阮明也附和的点头道“对对对,还是以和为贵,避免伤了和气。”
云天辰点头,朝着阮明和左富施了一礼道“那巫乐天就拜托两位了。”
阮明赶紧扶起云天辰道“不必如此多礼,你放心吧,不会饿着他的。”
云天辰转头看着阿呜道“快回去呆着吧。”
可巫乐天还是紧紧的握着云天辰的手不愿松开,半晌后凑近云天辰的耳边,声音低沉道“我想咬你..”
云天辰听后一怔,随后唇角勾起,在阿呜耳边轻声道“现在不行,以后让你咬可好?”
巫乐天点了点头道“好,我回去了。”
阮明和左富带着巫乐天离开,云天辰嘴角还挂着笑,忽听见身后传来佟安的声音,佟安焦急道“云兄,你还好吧?我们赶紧过去那边吧,全都排好队了,都尉马上出来了,说是有事要讲。”
云天辰回过头道“好,我们过去吧。”
两人来到列队刚站好,岑喜便走了出来,站在新兵阵前,来回踱步扫视着众人,而后将视线停在了云天辰身上片刻,接着又看了一眼赵瑾,赵瑾则是一脸憨笑的看着他舅舅,可岑喜一脸严肃,赵瑾只好收起了笑脸。
“刚才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年轻气盛是好,懂得争斗是好,军中需要互相切磋的士气,可若是有人故意挑事,仗势欺人,第一次杖一百,第二次鞭二十,第三次逐出军营!”
岑喜脸上的那道疤在火光的映照下无比的阴森恐怖,士兵们皆是大气不敢出,背脊发麻咽着口水,特别是赵瑾,汗珠子不断的往外冒,这话就是对他说的啊,还好他舅舅没有真的对他施刑。
云天辰看着岑喜,他知道岑喜这个都尉的位子绝对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坐上的,岑喜的种种表现,都看出他是个公私分明,赏罚分明的人,并不会因为赵瑾是他的侄子就偏袒,自然还是会有一点私人感情在里面,可如若是一次这样还能理解,若是屡次不管,那就真的让军中士兵心寒。
“都死了吗?我说的话可有听见?”岑喜扫视众人道。
“都尉英明!”
“都尉英明!”
众人齐声道。
“好,夜深了,休整一个时辰启程,赵瑾,云天辰,跟我来帐中。”
说完这话,岑喜转身回了营帐,众人便陆续散去,留下云天辰和赵瑾,还有佟安。
佟安扯了扯云天辰的衣服,安慰道“你放心,这事本就不是你先挑起,岑都尉不会怪你的。”
云天辰转头笑道“好了,你先去休息吧。”
佟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云天辰与赵瑾先后进入了营帐,见岑喜坐在桌前一脸严肃,扫了他两一眼道“你们两个,为何事打斗?”
赵瑾瞥了一眼云天辰,开口道“舅舅,他对我出言不逊,我才出手教训教训他。”
听到这话,岑喜抬眼来盯着赵瑾,摇头道“这帐中可没有你的舅舅。”
赵瑾愣在原地,微蹙眉头,看了一眼云天辰,旋即又想到他舅舅刚在在阵前说的那番话,立刻抱拳跪地请罪道“属下赵瑾,挑事在先,还请都尉处罚。”
云天辰眉毛一挑,他还以为赵瑾的性子会狡辩一番,可没想到居然主动认错,倒是出人意料。
还不等岑喜说话,云天辰也抱拳跪地道“都尉,属下没有遵守军营比武切磋的规定,还请都尉责罚。”
岑喜看着抱拳跪地的两人,笑了笑道“赵瑾啊,以后少惹事,都在同一个军营,以后上了战场都是战友,若你树敌太多,日后濒临绝境时愿意救你的人可能还是那些你欺压过的人,不过,你还年轻,凡是切磋注意分寸,念及初犯,喂马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赵瑾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云天辰,站起身来抱拳道“多谢都尉。”
岑喜点了点头,看着云天辰道“我也没想到寒阳城中人尽皆知的纨绔风流的三公子,武学方面也如此夺目,既然主动承认错误,便罚你每日给众人散发干粮。”
云天辰抱拳道“多谢都尉。”
两人的惩罚都算不上是惩罚,岑喜的主要目的是看看两人的认错态度,倒也没让他失望,他侄子赵瑾的性子他也心知肚明,可他对云天辰自然还有些不了解,可看今日的态度也不像是传闻中那般。
云天辰和赵瑾离开营帐后,赵瑾瞥了一眼云天辰转身离开了,云天辰也回到篝火处休息,见佟安还在篝火旁环着腿坐着,看着火苗发呆。
“怎么还没有休息?”云天辰盘坐下来问道。
佟安这才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问道“云兄,岑都尉可有责罚你?”
云天辰咧嘴笑道“罚我给军队散发干粮,呵呵。”
佟安眼睛一亮,看了看四周小声道“这哪是惩罚啊,这是好事啊,云兄可以多拿几块饼来吃,才能饱肚子。”
云天辰摇了摇头敲了敲佟安的脑袋,佟安吃疼的捂着头委屈的看着云天辰。
云天辰叹气道“军中粮草本就紧张,朝廷都是按月给的,那不是小数目,现在我们行路去离天关,能吃点东西有力气行路就行,若现在就将粮草吃空了,到时候到了边关,没有粮食又遇到战事,我们怎么打仗。”
听了这话,佟安认同的点了点头道“云兄说得在理,我都没有想到那么深远,嘿嘿。”
“好了快休息吧,一个时辰后就得继续行路了。”
云天辰看一眼巫乐天所在的地方,见巫乐天盘坐在地正闭目养神。
随后才仰头躺了下去,手枕着头躺在硬土上,是不比睡在床上舒服啊,缓缓闭上眼睛养神,以后的日子必定会时常枕着大地,盖着星斗而眠了。
一个时辰后,云天辰被身旁的佟安叫醒,众人全都起身将身边的篝火用土盖熄灭,然后收拾东西去到了列队之中,云天辰和佟安两人立即爬起身来,收拾东西来到列队站好。
待岑喜一声令下,于是军队又踏上路程,沿途一千多里,经玉楔,历衍州,过东边部落领地,向东北离天关边塞行去。
路上,云天辰分发干粮这个差事渐渐得心应手,虽然差事不大,可粮食可是必备之物,谁人也不想饿肚子,自然刚开始有人对他不满意,且冷言冷语,还有人恶语相向,他也懒得理会做好自己的差事就行,渐渐的也有人笑着跟他打招呼了。
当然,最看他不顺眼的还是跟着赵瑾的那堆人,时不时找他麻烦,说是没有拿到干粮,云天辰只好补发,可赵瑾似乎收敛了一些,不再那么趾高气昂。
最后云天辰自己拿了个账本,拿着印泥,分发干粮,还专门请了阮明这个老兵跟在身旁监督,谁拿到了就签名盖个手印,看谁还狡辩没有拿到食物,此后赵瑾那堆小弟没再找过麻烦。
这件事岑喜全都看在眼里,笑着说云天辰真是个鬼精。
军队经过东边部落领地,这里紧邻着离天关所在地红白县,且常年这些部族之间有争斗,军队刚从领地边缘穿过,还遇到了两个小部落的交战,他们离得稍远,便饶过了这个小战场。
从东部部族领地穿过,就正式进入东北地区,距离离天关还有几日的路程。
白日鸡鸣,军队在一个小县城内歇脚,此县名为千问县,走到此地,说明距离红白县也就不远了。
千问县不大,民风淳朴,一派祥和,军队刚到不久,千问县的县主陶寅立刻就前来拜访岑喜,两人在帐中聊得甚欢,似乎已经相识很久。
云天辰正坐在巫乐天身旁吃干粮,如今他算是已经适应了军队的生活,硬馍馍算是越吃越香,他伸手掰了一块递给巫乐天。
巫乐天伸手接过,云天辰瞧见巫乐天的手腕已经一片青紫,微蹙眉头道“把手给我。”
巫乐天乖乖的将双手伸了过去,云天辰看了看紧扣着手腕上的锁扣,根本没办法挪动开来,这样根本无法上药,微蹙眉头,站起身来拍了拍阮明的肩膀道“阮明兄,拜托你一件事如何?”
阮明微笑道“何事?”
“帮我将巫乐天的手链解开如何,我给他上药。”云天辰道。
阮明有些为难,可这段时间与云天辰相处,觉着为人不错,跟着云天辰去散发干粮后,他倒是得到他上级的赞赏,思索了片刻蹙眉道“这样吧,我先解开一边,你上了药我再给他锁上,再给你开另一边,若是被人看见了也不好,毕竟他还是代罪之身。”
云天辰见好就收,点头道“如此甚好,多谢阮明兄。”
巫乐天的右手锁扣打开了,他便伸出手软绵绵的搭在云天辰的腿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云天辰认真的脸,两只手上好药后,他眼睛都没从云天辰脸上移开,两只软绵绵的爪子就搭在云天辰大腿上不拿开了。
过了片刻云天辰实在是承受不住带了沉重锁链的双手,抬眼看着巫乐天道“阿呜,你手太重了,我腿疼。”
巫乐天这才慢悠悠的收回了手,口中缓缓的吐出三个字“太久了。”
云天辰疑惑道“什么太久了?”
巫乐天眸光闪烁,紧盯着云天辰的眼睛,探头到他面前道“等的太久,你什么时候让我咬。”
☆、【陶寅】
阿呜还真是执着啊。
云天辰心中悠悠叹了一口气,随后拿起手中的硬馍馍咬了一口,笑看着巫乐天,咧嘴道“阿呜别着急,到时候让你咬个够。”
巫乐天那双明眸愈发炙热,伸手猛地抓住云天辰的手腕,手中馍馍不小心掉在了地面,云天辰想伸手去捡,可巫乐天力气太大他根本抽不回手。
巫乐天声音低沉道“谁说我不着急。”
云天辰尴尬的笑笑,而后轻叹了一口气道“好吧,等到晚上好不好?”
巫乐天吐出两个字“现在。”
他此刻眼中只有云天辰,对其他人视若无睹。
云天辰是很为难,毕竟现在身旁还有两个老兵,且距离人堆很近,若是被人看见,这又得闹出点什么事来,摇头认真道“现在不行,晚上。”
两人静静对视了片刻,最终巫乐天轻点了点头道“不许骗我。”
云天辰微笑道“不骗你。”
“云兄云兄,刚刚外面发生了一件事,抓到一个人。”
这时佟安跑到云天辰面前异常激动,直到巫乐天满是冷意的眸子盯着他,才收起笑脸缩了缩脖子,不敢直视巫乐天。
云天辰微蹙眉头,问道“什么人?”
佟安转过身指了指不远处道“刚刚被两个老兵带走了,你看,像是朝着营帐去了。”
云天辰站起身来顺着方向望去,看见两名老兵押着一名身穿青衫的人朝着营帐中走,他觉得此人背影很是熟悉,思索片刻后顿时心中一惊,随后紧蹙眉头道“不寒这小子,还是追上来了。”
“阿呜,我去找岑都尉,一会儿再回来陪你。”云天辰转头看着巫乐天道。
巫乐天点头后,云天辰才转身离开,佟安站在巫乐天身旁心中发毛,就差脚哆嗦了,他能感受到身旁那一道冷冰冰的视线,僵硬的转过身道“我去小解......”
云天辰刚走到帐篷外就被拦了下来,抱拳道“两位大哥,我来求见岑都尉。”
“你有何事?”老兵正色道。
“刚才被押进帐中之人,我认识,他叫不寒。”云天辰回答道。
两名老兵对视一眼,道“你等着。”
其中一名老兵进帐中禀告,片刻后走了营帐道“进去吧,注意言辞,岑都尉还有客人在里面。”
“多谢两位。”
云天辰掀开帐帘入了帐内,见不寒跪在地面,双手被绑,岑喜坐在正前方,右侧备有一桌,桌前坐着一个穿着素衣的青年人,面目柔和,正饮着杯中茶,此人便是千问县的县主陶寅。
云天辰走到不寒身旁抱拳跪地道“都尉,属下有事禀报。”
跪在地面的不寒听到声音后猛地抬起头来,看着身旁的云天辰,眼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随后又皱起了眉头,像做错了事般垂下眸子低声道“公子...”
云天辰转头看了一眼不寒,见他风尘仆仆,胡渣都冒了出来,满脸的疲惫,定是日夜兼程赶来此处,这小子,还真如他所料,离不开他啊。
“你说。”岑喜点头道。
云天辰抱拳道“都尉,我身旁这位,是以往属下在将军府的侍从不寒,他定是前来找我的。”
岑喜看了一眼不寒,点头道“呵呵,原来如此,既然他是你的侍从,为何没有随你一同参军?”
“皇上下旨参军的是我,并不是不寒,所以,我将他留在了寒阳,没想到他自己跟来了。”
云天辰转头看着不寒,脸上挂着浅笑。
“哈哈哈,你这个侍从还真是念主,既然如此,我便放了他,是去是留你这个做主子的替他做决定。”
岑喜笑说着,可那双眼紧盯着云天辰,想看看他的反应。
云天辰自然懂岑喜的意思,话中有话,旁人不见得都能听出来,可他一听便明白了,抱拳道“属下既已入了军营,便是银朔一名普通的兵,早就没了主仆之分,不寒的去留,还是由他自己决定吧。”
岑喜一听这话,顿时展开笑颜点头道“很好,见他对你如此忠心,我便问一句,你可愿参军入我帐下?”
听到这话,帐中安静了片刻,不寒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云天辰转头提醒道“岑都尉在问你话呢。”
不寒这才回神,眼神坚定的点头道“是,不寒愿护我银朔,镇守边关!”
“哈哈哈,好,你们两个快下去叙旧吧,我也要与我的老朋友叙叙旧了。”
岑喜冲着陶寅举杯道。
陶寅微笑举杯与其对饮,云天辰站起身来冲着陶寅恭敬的施礼道“见过陶先生。”
陶寅转过头来,放下茶杯,打量了云天辰一番,点头道“是如传闻中般风流倜傥,可又并不见得如传闻中那般不堪,韩权与我提起过云公子,如今看来,他说的话是没错,倒是我看得不如他明白,哈哈哈。”
陶寅摇头笑了笑,像是在自嘲,帐中人自然不知道韩权跟陶寅说了什么,这番话显得自言自语了些。
云天辰自然也在细细观察陶寅,他见陶寅身上穿着的素衣腋下还缝了疤,且袖口磨得有些许发白,这件衣服应该穿了很久,见他总是不时摸摸自己的腰间,定是腰上有疾。
千问县一派祥和,百姓安居乐业,一切井然有序,他入县城时就从百姓口中听到陶县主的名字,且脸上都挂着笑,还双手合十作揖,口中念着感谢的话语,他便已知晓陶寅是位清正廉明,为民着想的好官。
陶寅将视线投向云天辰,问道“云天辰,家国与你何意?”
帐中一时安静,帐中人都将云天辰紧紧的盯着,想要听他的见解。
这句话问的有些突然,且云天辰也不知陶寅为何问他这个问题,他镇定自若,思索片刻后才作出回应。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家国两字其中道理繁多,我一介庶人,家国与我来说,家是骨肉亲情,国是天穹大地,润泽护佑与我,两者密不可分,万千小家便是大国,若要说这其中道理,天子与庶民,皆以修身为本,天子要想治国,必先治家,如此一来,才能天下太平,德行礼仪,忠孝仁义,这家国之说这么讲下去,先生的茶怕是要凉了。”
云天辰微笑的施礼道。
陶寅正听得正入神,手中的茶杯倒真是一直顿在手中,经云天辰这么一提醒,才回神来,将茶饮下后,大笑道“哈哈哈,好一个云天辰,好了,话也说完了,照岑都尉的话,快去与你的侍从好好叙叙旧吧。”
云天辰与不寒抱拳道“属下告退。”
两人退出了营帐,陶寅微笑的看着云天辰的背影,岑喜见状笑问道“陶兄觉得此子如何?”
陶寅回头笑道“能如何?看他的造化如何吧!”
帐外,不寒立即俯身跪地道“公子,不寒没有遵命,可不寒宁愿跟在公子身旁,也不要孤身留在寒阳。”
云天辰摇头笑笑,将不寒扶起道“我没怪你,这不是已经让你留在军中了吗,不过以后有的是苦头吃了。”
“不寒不惧。”不寒语气坚定道。
云天辰拍了拍不寒的肩膀道“你看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快去打理打理自己,换身衣服。”
“是,公子!”话落,不寒露出了这几日行路来第一个笑脸,转身欣喜的去拿自己的包袱,然后梳洗换衣去了。
云天辰微笑的回到了巫乐天身旁,刚坐下便听见巫乐天问道“你在笑什么?”
“阿呜,不寒来军中了。”云天辰微笑道。
巫乐天听后不为所动,只是轻嗯了一声。
云天辰见状,俯下身凑近阿呜的脸,微笑的看着阿呜的双眸,问道“怎么了,你好像不太开心。”
巫乐天摇了摇头,垂眸道“没有不开心,只是离开洬州太久了。”
原来是想家了,估计是想念玉漱姐姐吧。
云天辰伸出手轻轻的搭在巫乐天的头上,然后揉了揉,巫乐天身体怔了怔,而后又缓缓放松,抬眸看着正高兴揉他头的云天辰,将那张笑脸深深的映在瞳中,他的头也只有云天辰能碰。
“阿呜,你放心,若有机会,一定可以回洬州看看。”云天辰微笑道。
“你和我一起吗?”巫乐天立即问道。
云天辰停下手中动作,收回了手,咧嘴一笑点头道“当然,怎会与你分开。”
巫乐天眼眸闪烁起光芒,正想一手揽过云天辰的脖子,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嘿嘿,请问您是云天辰吗?”一位穿着像家丁样子的小厮恭敬问道。
云天辰回过头道“正是在下,请问阁下是?”
小厮微笑道“我叫小浦,是陶县主身旁的下人,陶县主邀您半个时辰后县城咏堤见,此处不远就在西边。”
云天辰回礼道“多谢,我定当前去。”
小浦见到云天辰身后巫乐天那张阴沉的脸,瞬间汗毛直立,立即回礼道”不必多礼,我还有事先走了,告辞。”
小浦走远后,不寒来到云天辰近前,一张脸上满是笑意,开口道“以后不寒就可以时时跟在公子身旁了。”
刚说完这话,不寒便感觉一道异常冰冷的视线,他正疑惑,便看见了盘坐在地的巫乐天,而那道冰冷的视线就是巫乐天那双眼投射而出,且含有一丝敌意,不寒自然不知道巫乐天为何对他又敌意,赶紧俯身施礼道“巫公子。”
巫乐天收回视线,轻点头冷声道“你不该来。”
不寒略感诧异,正想开口,又听见一道兴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佟安手中拿着两个烤红薯,笑嘻嘻走到云天辰身旁,开心道“嘿嘿嘿,云兄巫兄,我烤了红薯,这里的百姓真是好客,还给我们送来了红薯,还有春苗,这下又有新鲜玩意吃了!”
不寒转过身,正见到佟安那张可爱的圆脸,他顿时脑中浮现另一个人的脸,莫小玄。
☆、【咏堤】
不寒轻笑着摇头,这个人,倒是让他想起了莫小玄这个小家伙,不知道如今在何处,跟着韩权,不知道能不能吃饱饭,看那小身板是该多吃点东西长身体。
佟安见不寒盯着他,转头问云天辰“云兄,这位是?”
云天辰介绍道“这位是不寒,也是我的朋友。”
佟安打量着不寒,像是记起了什么,杏眼圆睁恍然大悟道“噢!我知道了,你就是刚才被带入营帐的人,原来你是云兄的朋友,你也是来参军的?”
不寒点头道“是,我来参军。”
佟安嘿嘿一笑道“云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们互相照应,嘿嘿,不寒兄,你要吃红薯吗,我分你一半,或者我带你去烤。”
不寒看着佟安递到他面前的红薯一愣,然后看了一眼云天辰,开口道“多谢,红薯给我家公子吧。”
“你家...公子?”佟安疑惑的喃喃道,左看看云天辰,右看看不寒一番,才明白过来。
不寒见佟安愣在原地,伸手接过红薯递给了他家公子,云天辰接了过来,然后拍了拍佟安的肩膀道“佟安,快陪不寒去烤红薯,你手上那个给我。”
佟安回过神来,赶紧将另一只上的红薯递了过去,然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道“嘿嘿,不寒兄,我刚刚神游去了,这就带你去烤红薯。”
不寒微笑的点头道“那便多谢佟安小兄弟。”
“这么客气干嘛,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呢,跟我走吧。”
佟安带着不寒离开了此处,云天辰微笑的看着两人的背影,转过身问道“阿呜,你要吃哪一颗红薯?”
巫乐天抬起手指了指,既不是左边也不是右边,而是中间的云天辰,开口道“你。”
云天辰轻轻叹气,理了理衣衫盘坐在巫乐天对面,伸手掰了一块红薯,刚掰开来瞬间冒出一丝热气,红润饱满香气四溢,他没有立刻吃,而是吹了吹,送到巫乐天嘴边道“阿呜,趁热乎了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巫乐天没作声,张口将红薯咬了下去,直接咬到了云天辰的手指,云天辰手指一疼,往回缩了缩,可是巫乐天紧咬着不放。
云天辰也不收手了,任由巫乐天咬着,然后另一只手拿着半个红薯送进了嘴里,咀嚼着食物含糊道“你就咬着吧,反正我是吃到了好吃的,到时候红薯凉了就可惜咯!”
云天辰吃得津津有味,巫乐天定力再好也口中生津,然后用舌头卷着红薯都未咀嚼直接吞进了肚中,就是不放开云天辰的手。
云天辰微蹙眉头,心道这样也行?难道不怕噎着吗。
紧接着,他的指尖突然一丝柔软温热的触感,正绕着指尖旋转,顿时指尖一阵酥痒,云天辰笑了笑,原来阿呜在舔他手指,唇角勾起,探头到巫乐天面前,挑眉道“看来阿呜迫不及待了。”
巫乐天抬眼看着云天辰,终于松了口,云天辰将手指抽了出来,还带着丝丝晶莹的东西,以及一道深深的牙印,看起来还是用门牙咬的。
“给我红薯。”巫乐天伸手道。
云天辰瞬间失笑,将手上那颗完整的红薯给了阿呜,巫乐天便掰开红薯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烤红薯那边,不寒与佟安也聊得正投机,不过大部分都是佟安这个话多的在说话。
半个时辰后,云天辰赴约陶寅,还是陶寅身边的小厮前来接的他,不然他怎能轻易从军队出去。
咏堤便是贯穿整座湖的长堤,修了两座木桥以便行人,两边都是好景色,且视线开阔,正是春日,鸟鸣莺啼,湖岸边满是柳枝白梨,梨花飘落在湖堤,被微风卷起,孩提追着花瓣嬉闹不止。
咏堤旁有一处简单的木亭,而陶寅正背负双手站在亭中望着咏堤那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水,云天辰走到亭前施礼道“陶先生。”
“嗯,来了就好,你觉得此处景色如何?”陶寅伸手指了指湖面。
云天辰放眼看去,微笑道“安静惬意,是个好地方。”
陶寅点了点头,笑道“哈哈哈,是啊,可以往此地可不是这样,没有柳树,也没有白梨,而且连湖中那道长堤都没有,湖中杂草丛生,哪有如今这番景象啊。”
云天辰将陶寅引向亭中坐下,斟了两杯清茶,微笑道“湖中长堤的名字,我猜是用修缮此地之人名字中的一字命名,不知是哪位爱民之士。”
陶寅放下茶杯,眼中满是炙热的崇拜,有些激动的开口道“祝咏,字幼槡,自号溪林居士,不过已经故去七年之久,当年他作为刺史各地巡查,来到千问县,本见此地福地一片,可这片湖中杂草丛生,淤泥汇集,堵了水渠,湖水干涸影响了农业,他愁眉不展,暗自悲叹,便决定驻扎此地不走了,第二日他便率领民众,雇用民工,开渠挖淤泥,整顿修缮这一带,他自己也是殚精竭虑一月有余,节衣缩食衣袍渐宽,一月后,这咏堤便建成了,千问县也变成了真正的福地,你也见到了送去军营的那些蔬菜瓜果,若不是祝咏老先生,这一带还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繁荣。”
陶寅讲完话后,深深的望了一眼咏堤,他对祝咏的崇拜之情,已经深入心腹,所以他一直在向祝咏学习。
“若是当年没有祝咏老先生,也会后人注意到千问县的问题。”云天辰微笑道。
陶寅眼睛一亮,笑问道“哦?此话怎讲?”
云天辰笑看着陶寅道“自然是此刻与我闲聊之人,陶先生你啊。”
陶寅听后失笑,摇头道“若是没有前人引路,我现在还是个无头苍蝇乱窜,朝中变法一事也算是让我了了一个心愿,不然何时才能到这千问县来。”
“朝中变法,我倒是知道,海丞相与司马彻因为变法一事不合,两党之争已久,波及了很多官员,没想到陶先生也在其中。”云天辰微蹙眉头道。
陶寅不以为然,深吸一口气道“我本不畏权贵,君子以道充为贵,身安为富,我早就厌倦了官场争斗,被贬到此地来,正好落个清净。”
云天辰心中知晓,陶寅既然追寻祝咏的脚步,自然对权势无感,也算是能与韩权聊得来的人,韩权定是给陶寅说了什么,不然陶寅怎会邀他前来咏堤。
“陶先生,我有一事不明,你与韩先生是旧识?”
陶寅一听,就明白云天辰想问什么,笑道“哈哈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倒不是韩权那个老家伙在我耳边说了什么,而是你云天辰今日的表现,值得一见。”
云天辰给陶寅添上茶水,继续问道“陶先生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咏堤的故事?”
陶寅喝着茶水,摇头晃脑道“那是其一,这其二,就是想要告诉你,你年少有为,前路宽广,现在走过的一切都是必经之路,我给你说咏堤的事,就是告诉你倘若日后有了作为,别忘了民心民意。”
云天辰皱眉思索片刻,陶寅所说,若有了权势,没有民众支持拥护,那位置也坐不了多久,当然还得像祝咏那般走正途,用真心去获得民心。
“多谢陶先生提点,天辰记下了。”云天辰站起身来施礼道。
陶寅点头,看着天边的红霞道“好了,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也该回去了,看时辰入夜军队又得开始启程前往红白县,我再坐会儿,你先回去吧。”
云天辰施礼后离开了咏堤,他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陶寅所说的话,以及陶寅话中潜意,天下才子能人无数,各个胸怀大志,不畏权贵的还真能是少有,陶寅在千问县,千问县必定繁荣,可他云天辰心中是有宏图霸业的,让他在一个小县城待着还真是不习惯,陶寅定是看出来了,才会用这番话来提醒他,若说陶寅是他的贵人,那也不为过。
回到军营,红霞快要散尽,不寒早就等在军营外,隐隐一丝担忧在脸上,见云天辰回来了,才舒展开眉头迎上前去问道“公子,回来就好,你走了没人分发干粮,刚才这差事是我和佟安做的,佟安不学好,偷偷藏了一块饼,我已经替公子教训他了。”
云天辰这才回过神,微笑道“不寒,有通知什么时候启程吗?”
不寒点头道“公子,岑都尉准备半个时辰后启程。”
“走吧,我也饿了,得填饱肚子才有力气继续行路。”
说着,两人一块儿往里走,正见迎面走来一脸严肃的赵瑾,赵瑾走到云天辰面前,冷冷的瞥了一眼不寒,将手中一块饼递到云天辰面前,开口道“这是我身边那个不听话的自己手脏偷的干粮,我赵瑾可不容偷盗之人。”
云天辰将那块饼接过,赵瑾便转头离开了,毕竟俩人不对头,不寒蹙眉看着赵瑾离开的背影,他也听说了之前的事,对这个赵瑾心中有了防备,若是此人对公子不利,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正好云天辰没吃东西,顺手就将饼塞进了嘴里,没走多远就见一人半蹲在烤红薯还有些火苗的篝火上,手抱着头,脚有些抖,生怕那火苗烧了自己的命根子,额头直冒汗珠,周围人都将他盯着,小声议论着,那人嘴里一直哆嗦着在念一句话“偷盗可耻,再犯严惩。”
云天辰笑了笑,赵瑾还真是雷厉风行,此人日后定是不敢再做偷盗之事。
☆、【警告】
云天辰来到佟安身旁,拍了拍佟安的肩膀,然后指了指那个蹲在篝火上的人,挑眉道“佟安,你知不知道偷东西的下场是什么?”
佟安定眼看去,顿时红了脸,吓得支支吾吾道“我太饿了,饿昏了头,况且我还回去了,不寒兄还臭骂了我一顿,我不要去蹲篝火...”
云天辰自然是吓唬吓唬佟安,笑道“放心,不会让你去蹲篝火,不过以后要是再犯那可就说不定了。”
佟安咽了咽口水,连连点头道“好,我发誓以后一定不会犯糊涂了,不寒兄给我作证!”
不寒一愣,随即上下打量了佟安一番道“好啊,若是被我抓到,那会更惨。”
佟安叹气道“那我也认了,只要有人监督我就好。”
佟安不安的模样让两人发笑,云天辰吃着饼看向巫乐天,巫乐天正在看着自己的右手腕发呆。
右手腕上有什么?当然是云天辰的那根红色的束发带。
最后一丝红霞被黑夜吞噬,队伍又开始踏上了行程,穿过千问县朝着红白县行去。
去往离天关的军队就快到达,而押送黑狼令战士前往洬州的队伍已经到达了赫连族中。
赫连族军营,赫连嵚正坐在营帐中,微凝着眸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卫尉陆白,陆白身披银铁甲,,面如刀削,身姿挺拔,那般威猛,一双黝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赫连嵚,右手紧握身侧剑柄,两人就这样对视了片刻,帐中其他人皆是屏息不敢言,这两位的气息着实恐怖。
“你带来的尸体,本王会好好安葬,若无其他事,还请陆将军回去禀告皇上,我赫连嵚绝无谋反之心。”
这句话从赫连嵚嘴里说出来,就如九尺寒冰,凉意袭人。
帐中人一听全身一哆嗦,可陆白却镇定自若,抱拳俯身道“怀南王对皇上一片忠心,怎会做与朝廷作对的事,自然是相信怀南王,在下前来除了将黑狼令战士送回,还有一件事,皇上有言,赫连一族还未有女子与皇室联姻,还请怀南王好好考虑考虑。”
这话一出,赫连嵚的脸越加阴沉,那双眼一闪而过的杀意,正好被陆白捕捉到,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旋即立刻开口道“怀南王为何一脸的肃杀之气,不会是想要杀了在下吧?”
赫连嵚舒展开眉头,笑着摇头道“怎敢怎敢,你可是皇上派来的人,就算是两国交战,历来都不斩来使,你放心,你的命会留着回到寒阳的。”
陆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紧盯着赫连嵚皮笑肉不笑的脸,抱拳道“那还得多谢怀南王不杀之恩,可不要忘了联姻的事,皇上可是非常上心的,怀南王,末将退下了。”
陆白站直身子,最后看了一眼赫连嵚,转身离开了营帐,烛光下的银色战甲泛着刺目冰冷的光,赫连嵚看着陆白转身离去的背影,看着那身银色战甲,就如看到商邑那张冰冷的脸。
赫连嵚自然知道商邑的意思,打包一堆死尸送来,就是警告,所谓联姻,就是想要看看他收到警告后是否还会遵照皇命,送人去联姻。
“商邑啊,你越来越会玩了,想要除我,又不敢直接发兵,可我赫连一族是那般容易对付的吗。”
赫连嵚一脸冷意,他身旁斟茶的侍女被怀南王身上的气息吓得手直抖,结果一不小心将茶给弄翻了,吓得小脸瞬间煞白,立马跪地磕头求饶道“狼主恕罪!狼主恕罪!果儿不是故意的,还请狼主饶了果儿!”
赫连嵚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忍着怒意摇了摇头道“出去吧,以后不用再服侍我了。”
果儿低着头站起身来,全身打着颤,不敢抬头看,慌乱的转过身离开了营帐,刚出营帐,眼泪再也包不住,止不住的流,跑到一旁没人的地方偷偷抹眼泪。
赫连玉漱得知军营发生的事情,立马就来到了军营,刚到军营就见到黑狼令的人将那两车的尸体拉去了关押猛兽的地方。
赫连嵚所说的好好安葬,就是葬入猛兽的肚中,黑狼令的战士硬是看着笼子里的猛兽用尖锐的獠牙将尸体撕扯成血肉模糊的碎片才解恨。
赫连玉漱正前往她爹的营帐,听见有人在哭泣,便见营帐旁蹲着个小姑娘,正埋头抽泣着,而且她还很眼熟,她从身旁侍女手上接过提灯,走进了才看清楚此人是谁,蹲下身来拍了拍果儿的肩膀。
“怎么了果儿,怎么又在哭啊?”赫连玉漱温柔的问道。
果儿哭得梨花带雨,吸着鼻子抹了抹眼泪道“小姐,我被..呜呜,我被狼主赶了出来,我的差事又没了,怎么办,呜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跟我说说,里面发生了什么?”
赫连玉漱轻拍着果儿的背,她知道果儿定是被他爹吓成这样的,这孩子本就胆子小,他爹若是正在气头上,她也不能现在就进去找他爹,果儿定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果儿抹了抹眼泪,仰起脸来,眼睛红彤彤的,像极了小兔子,哑着嗓子道“我在帐中,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银色战甲的人走了进来,然后帐中气氛就不对劲了,感觉凉飕飕的,听他们对话阴阳怪气,还说什么谋反之心,还有说让赫连族与皇室联姻,他们没说几句话,然后那个人就走了,再然后我就被吓哭了...”
赫连玉漱听后轻触眉头,思索后问道“可有提到巫乐天?”
果儿转动眼珠子思索片刻后点头道“好像提到过巫公子,说是犯了事被皇上降罪,发配什么关了....”
赫连玉漱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正想继续问,身后响起了如雨般的脚步声,正是赫连岩嚓带领着一队人拿着火把朝着营帐走去,赫连岩嚓身旁还跟着赫连烁。
“叔叔,烁儿,你们这是要..?”赫连玉漱走上前问道。
赫连岩嚓一脸严肃,蹙眉道“玉漱,叔叔找你爹有事,现在天色已晚,你回赫连府上好好休息。”
赫连玉漱自然知道他叔叔的性子,这脸色一看就是因为今天的事,有话要与他爹谈,就想着把她赶走。
她将目光投向赫连烁,赫连烁见到他姐姐看他,双手环胸有些不自在,开口道“姐姐,我跟着叔叔一起去找爹商量事情,你还是先回去吧。”
“你又去找谁打架了?”
赫连玉漱走到赫连烁跟前,没好气的别了他一眼,见赫连烁脸上有擦伤,脸颊一片青紫,一看就是斗殴所至。
赫连烁不愿听他姐姐啰嗦,不耐烦道“薛乐打的,他也没占到好,姐姐,你别管我好不好!”
“我何时管过你,你的性子也要管的住啊,若你有小天一半听话我都谢天谢地了!”
刚说完这番话,赫连烁立马脸色一沉,头也不回的向前走,接着冷声道“那义子死在离天关更好。”
赫连玉漱紧蹙眉头看着赫连烁的背影,她每提到巫乐天,赫连烁就是一脸阴沉的模样,她多么希望这两个人和睦相处,可烁儿的性子太倔,一直以来都与小天对着干,听他说小天到了离天关,那个地方可不是善地,以小天单纯的性子,怎能待得下去。
“小天....”
赫连玉漱轻叹了一口气,看向他爹的营帐,帐外边站着雪狼令的战士,拿着火把警惕的盯着周围,想必是帐中有要事商议。